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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030 獎勵你今晚伺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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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030 獎勵你今晚伺候我

海城地處三角水網地帶, 水路發達,而翼思,是海城最大的物流運輸企業, 客戶遍布海內外。

兩個月前, 智川和翼思就開始接觸了, 多輪商務談判下來, 這次合作原本水到渠成, 誰知關鍵時候,鬧出輿論事件。

前往翼思總部的路上, 曲揚覆盤說:“深穹科技故意給我們使絆子,為的就是截胡翼思這個大客戶, 現在翼思總裁猶豫, 價格方面, 我們要不降一降?”

深穹科技和智川是競爭對手, 兩家公司的業務方向和產品都有部分重疊, 不過深穹起步晚, 商業化模式沒有智川成熟。

這次出差,團隊所有人都連軸轉, 曲揚和裴西珩更是忙到每天的睡眠只有四個小時。

半小時後, 他們和翼思將進行最後一次談判,聽說翼思同時在接觸深穹, 曲揚著急,才提出價格戰。

“不降。”裴西珩態度堅決,“我們的產品和服務完全值這個價, 低價獲取客戶,一旦開了這個口子,以後的合作只能被反覆壓價。”

“況且, 技術造假本就是謠言,輿論帶來的影響不大,我們現在降低價格,傳出去公眾只會認為智川底氣不足。”

曲揚也想到了這點,忍不住罵道:“深穹科技可真夠陰的,技術比不過我們就背後搞小動作,卑鄙。”

裴西珩猜測:“這次的事,恐怕不止有深穹科技。”

“你的意思是……諾倫?”

之前就有消息傳出,諾倫有意投資深穹科技,以便後續布局智能醫療板塊。裴西珩隱隱覺得,裴順清等人,也參與了這次對智川的圍剿。

既然裴西珩不肯繼續為裴家做事,那就讓他吃點苦頭,這很符合裴家的行事風格。

曲揚冷靜下來,“這幾年智川發展太快,樹大招風,被針對也正常。只是和翼思的合作,難道就這麽算了?”

說話間,車緩緩停在翼思大樓門口。

助理馮逸拎上公文包,提醒他們說到了。

“放輕松。”裴西珩拍了拍曲揚肩膀,“這次合作,智川勢在必得。”

幾人前後步入翼思大樓。

會議室在二十八層,裴西珩走出電梯的時候,正好碰上深穹科技的人。其中有個熟悉的面孔,他認出來,是諾倫制藥投資部的總監。

這足以證明他的猜測。

對方笑得挑釁,裴西珩視若無睹,繞過他們,推門走進會議室。

這間會議室極為寬闊,至少能容納三四十人,翼思總裁坐在主位,左右分別是他的助理。

翼思總裁叫劉新倫,他像往常會面一樣起身迎接,寒暄幾句,作出為難的樣子,“不是我故意挑刺,智川出了這樣的醜聞,如果按原計劃推進合作,我不好向各位股東交代。”

“所以呢?”

“要想合作繼續,那就成交價降低20%,否則翼思將選擇深穹。”劉新倫說:“你們知道的,深穹的天馭機器人已經成功商業化,智川不是我們唯一的選擇。”

面對步步緊逼,裴西珩不動如山。

他神色並無變化,聲音平穩,氣場卻壓過所有人,“智川不會降低價格。”

裴西珩先表明立場,再逐字逐句道:“智川的技術沒有任何問題,這點在座諸位都清楚。飛猿已問世兩年零九個月,服務過的客戶過萬,有成熟的問題處理能力和經驗。”

“反觀深穹,天馭今年五月才面世,服務過的企業不到十家。我可以說,在工業機器人領域,智川無論技術還是經驗都遠遠領先深穹。如果劉總深思熟慮後,依舊選擇深穹,恕我直言,這無異於上趕著當實驗小白鼠。”

這番話說完,現場攻守易型。

智川的產品和服務有口皆碑,這是事實,但深穹客戶量太少,評價怎麽樣就不知道了。

是選擇服務穩定質量上乘的智川,還是選擇一無所知的深穹,答案顯而易見。

劉新倫揉了揉眉心,吩咐助理投屏文稿,說:“我們再過一遍之前討論的細節。”

……

這次會議持續了很久,商談完合作細節,下午直接簽約,翼思這邊晚上準備了宴會。

順利結束工作,回酒店的途中,眾人雖然疲憊卻很開心。

團隊裏的法務感慨:“我本來以為這次合作要黃了,誰知道裴總天神下凡力挽狂瀾,牛逼。”

“裴總一開口就是重點,我們的服務質量就是比深穹好啊,一分錢一分貨,翼思瘋了才會選擇深穹。”

“不愧是裴總。”

……

接下來就沒有什麽事了,眾人將在海城短暫休息調整,明天下午返回京市。

曲揚很高興,今晚喝多了酒,在車上和他老婆黏黏乎乎地通電話。

“寶貝,我想你。”

“老婆,我們公司談成了一個大單,我要給你買寶石項鏈,買最貴的那款。”

“老婆,明天來接我。”

……

話越說越肉麻,裴西珩瞪了曲揚好幾眼,可惜對方醉了毫無察覺,還一個勁秀恩愛:“我老婆好愛我,她說明天來接機。”

“西珩,明天有人來接你嗎?”曲揚問完,醉醺醺道:“我忘了,你沒有老婆。”

裴西珩冷冷勾唇,“誰說我沒有?”

“??”

這話一出,不光喝醉的曲揚,就連助理馮逸和司機都驚了。

裴總結婚了?沒聽說啊。

車裏一時安靜,大家都好奇卻也不敢問。

裴西珩靠在後座,閉目養神,腦海裏卻浮現許檀的臉。

這幾天太忙了,都沒時間和她打電話。昨晚好不容易抽出時間視頻,沒聊幾分鐘,曲揚又來房間找他聊工作。

想她。

很想很想。

他在美國那幾年,不是沒想過她,那時候還能克制,現在卻像食髓知味一樣,身體裏的每一個細胞都叫囂著想念。

回到酒店房間,裴西珩想給許檀打個電話,眼看時間已經過了淩晨一點,又放棄了。於是只好點開微信,反反覆覆地看他和許檀的聊天記錄。

她說,加油。

她說,她相信他。

好像無論從前還是現在,她總是這般相信他。這幾天的事,勾起一些遙遠的記憶,裴西珩想到高二那年的運動會。

附中每年的運動會都格外隆重,舉辦四天,班主任要求全員參與,裴西珩報名了男子200米跨欄。

前兩場預賽和半決賽都很順利,裴西珩以第一的成績晉級決賽。

然而決賽那天,意外發生了。

晉級決賽的一共八人,比賽在下午兩點鐘,裴西珩睡完午覺,換上黑色運動背心和短褲,拎著跑鞋到跑道集合。

他被安排在三號跑道,裴西珩坐在操場邊換鞋子,一道清甜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裴西珩,加油加油。”

許檀帶著幾個同學將他團團圍住,七嘴八舌地問他:“裴西珩,你緊張嗎?”

“等會盡力就好了,你別有壓力。”

作為班長,許檀特別驕傲地說:“我給你寫了加油稿,等會廣播站會念,你註意聽哦。”

好不容易把他們打發走,比賽開始前,裴西珩站在跑道上熱身,聽見廣播裏在叫他的名字:

“高二七班的裴西珩同學,200米跨欄比賽馬上開始了,槍聲伴你踏上征程,疾風為你舉臂歡呼……”

裴西珩聽了幾句,不禁彎唇吐槽,“寫的什麽玩意兒。”

加油稿念完,比賽也開始了。

裴西珩做好起跑姿勢,槍聲響起,他像離弦之箭,飛快沖了出去。

耳畔是風聲,還有震耳欲聾的加油聲,裴西珩越跑越快,動作流暢地跨過第一個欄,第二個欄,遠遠把對手甩在身後,然而跨過第三個欄時,他感覺右腳一痛。

有什麽尖銳的東西,狠狠紮進了他的腳掌心。

裴西珩下意識想放緩速度,但沖力太足身體沒剎住,欄桿倒了,他也直接跪了。

耳畔傳來尖叫,人群如潮水一般圍過來,有人在叫他的名字,有人問他有沒有事,有人想把他扶起來,不知是誰喊了句:

“天吶,好多血。”

這時裴西珩才註意到,他的右腳在流血,血已經滲透襪子和鞋底,塑膠跑道上淌了一灘鮮紅的血跡。

當天,裴西珩就被送去了醫院。

有人在他的跑鞋裏放了釘子,位置太隱蔽,裴西珩一開始沒註意,直到跑步中途,釘子才沖破隔層紮進他的腳底。

醫生都驚了,“誰這麽缺德,差點你的腳就廢了。”

除了裴書言裴書旻兩兄弟,沒人敢做這樣的事,也沒人有靠近他鞋子的機會。

裴西珩在醫院躺了半個月,有一天周末,許檀帶著幾個班委來看望他,關心幾句,其他人就走了,只有許檀留下來,追問他釘子的來源。

“裴西珩同學,你的鞋子之前放在哪裏呢?誰接觸過你的鞋子?”

“我已經向保安室申請了查監控,不過老師說,釘子有可能在你家裏就放好了,你家裏有監控嗎?還是鞋子賣家動的手腳?”

“敢做壞事就要承擔後果,絕不能輕易放過他。這種人現在禍害同學,以後就敢危害社會……”

裴西珩知道,只要裴順清不追究,這件事就不會有結果。

他覺得許檀有點傻,也有點可愛,輕笑兩聲,“你別管了,出院後我家裏會處理。”

知道他家裏財大氣粗背景深厚,許檀這才點點頭。

“你住院期間學習怎麽辦?需不需要我幫你記筆記?”

“不用。”

“哦。”許檀摸摸鼻子,沮喪道:“也對,你學習比我好,我沒資格幫你記筆記。”

裴西珩莫名煩躁,“我不是那個意思。”

許檀:“那你是什麽意思?”

“算了,你想記就記吧。”

少年少女在病房裏尬聊幾句,傍晚,許檀要走了。

她走到門口,忽然又回過頭來,對他笑了笑,安慰說:“裴西珩,這次跑步比賽你沒拿到名次別傷心,我相信你。”

落日很熱烈,照在許檀身上金燦燦的,時間慢下來,裴西珩忽然心頭一動,他問:“相信我什麽?”

“我相信,你就是第一名。”

許檀迎著太陽,笑容溫暖又治愈,仿佛能融化世界上最頑固的冰川,她繼續鼓勵說:“在我心裏,你就是這次比賽的第一名。”

借她吉言,高三運動會,裴西珩又報名了200米跨欄。

這次,他真的拿到了第一名。

-

國慶假期最後一天,許檀約楚芝芝吃飯。吃完飯又逛了逛商場,等回到家天已經黑了。

進屋開燈,許檀註意到裴西珩的拖鞋不見了,同時,鞋櫃裏擺放著一雙男士薄底皮鞋。

這是——

他回來了?

許檀放下包包,走到次臥門口剛準備敲門,門就被人從裏面拉開了。裴西珩剛洗完澡,穿著浴袍站在她面前。

幾天不見,不知是不是錯覺,許檀覺得,他好像更帥氣了。

“你……什麽時候回來的?”

裴西珩擦了擦頭發,眼睛一直盯在她身上,“兩個小時以前。”

其實今早就想改簽航班回來的,但海城那邊臨時有個拍賣會,曲揚想買一條項鏈送給他老婆,裴西珩想了想,跟著去了。

明明幾天前還抱在一起睡覺,這會許檀卻好不自在,她張了張嘴,不知道說點什麽,“那個……你吃飯了嗎?”

“吃過了。”

裴西珩問:“你這幾天做了什麽?”

“沒做什麽啊,吃飯玩手機,約朋友逛街,反正挺快活的。”許檀語氣輕松,“你呢?合作談下來沒有?”

裴西珩輕笑,懶洋洋道:“你那麽相信我,談不下來豈不是丟了你的面子。”

“嗯,談下來就好。”許檀真心為他高興,“那你休息吧,我回房間了。”

說罷她就要走,裴西珩叫住她,“等等。”

“還有事?”

裴西珩走出房間,步步向她緊逼,距離越拉越近,他身上的水汽和木質香氣也如風暴一般席卷而來。

許檀下意識後退,直到後背抵住墻壁,一瞬間心跳不爭氣地加速,“你——幹嘛?”

“我有問題想問你。”

“你問。”

裴西珩幽幽道:“這幾天有沒有想我?有沒有夢到我?”

“……”

這句話,讓許檀想起了那個夢。

原本都快忘記了,但裴西珩一提,那些躁動的令人面紅耳赤的畫面,仿佛放電影一般,一幕幕在腦海重現。

沖擊力太強,許檀耳朵發燙,莫名不敢看裴西珩的眼睛。

等不到她的回答,裴西珩手指捏住她的下巴,輕輕擡起,逼迫她與自己對視,“說啊,有沒有想我?”

許檀腦子轉得飛快,她覺得,自己是金主,不能被金絲雀牽著鼻子走。

於是,許檀反客為主,“那你呢,有沒有想我。”

裴西珩給出肯定的回答:“當然想過你。”

“想我的錢?”

“想你的人。”

許檀翹起嘴角,食指戳了戳男人硬邦邦的胸膛,她放輕放柔聲音,說:“你的回答我很滿意,你是只合格的金絲雀,知道說什麽話能討金主歡心。”

真的想還是假的想不重要,反正這句話令許檀開心,這就夠了。

裴西珩捉住她的食指,放到嘴邊吻了一下,“既然你滿意了,能不能給我一點獎勵?”

獎勵?

許檀怔了怔,試探道:“你要獎金嗎?”

“不要錢。”

“那——你想要什麽獎勵?”

裴西珩說:“你看著給。”

“衣服,手表?”

“你好俗。”

嘖,她的小金絲雀怎麽要求這麽多?

許檀看著他的那張俊臉,結合夢中的畫面,忽然心底升起一股渴望。

心裏有個聲音在說:你很想,很想和他更近一步。

猶豫片刻,許檀決定跟隨內心,她看著裴西珩的眼睛,鼓起勇氣,說:“獎勵你今晚伺候我,做嗎?”

裴西珩用行動代替了回答,比任何一次都急切地,深深地吻住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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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下章就do[菜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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