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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005 白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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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005 白月光

別墅院子裏鋪著磚紅色步道,裴西珩行至門口,裴順清的助理迎上前,“裴老先生在書房等你。”

裴西珩頷首,不急不徐上樓。

厚重的胡桃木門被拉開,裴西珩邁進書房,首先嗅道淡淡的墨香,是裴順清背對他在桌前練字。

裴西珩走近,薄底皮鞋踩在地毯上沒發出聲響,他叫:“爺爺。”

“來了。”裴順清應聲,卻沒停下寫字的動作,“先坐。”

“嗯。”

裴順清這幾年身體欠佳,不太管公司的事了,他穿黑色居家服,雖然簡約但看起來很精神,商海沈浮多年仍不怒自威。

裴西珩坐進島狀沙發,等了十來分鐘,裴順清坐到他對面,靜靜打量片刻,說:“好像比之前瘦了。”

上次見面是去年二月,裴順清前往美國檢查身體,裴西珩陪伴左右。短短一年物是人非,爺爺不是爺爺,孫子不是孫子。

“爺爺,開門見山吧。”裴西珩不卑不亢,“別耽誤家宴。”

一樓兩個餐廳,大的能容納三四十人,只有家宴才會用。剛剛裴西珩上樓時見長形餐桌上擺了文心蘭,便知道今天中午有家宴。

裴順清喝口茶,也不兜圈子了,“接下來有什麽打算?”

“沒想好。”

裴順清審視他,似在斟酌這句話的真實性。三個孫子,就眼前這個能堪大任,偏偏裴西珩不是裴家人。

事情起源於三個月前,那天裴順清和老友下棋,老友看見茶幾上他和裴西珩的合照,忽然說了句:“西珩一點兒也不像他爸爸,也不像你。”

裴順清心裏咯噔一聲。

兒子車禍後,他不是沒聽過有關盛婉玲的謠言,只是沒在意。那天,裴順清忽然就起了疑心。

他原本以為裴西珩是盛婉玲和哪個野男人生的,做完親子鑒定才知道,裴西珩和裴敬,盛婉玲都沒關系,純粹是出生時抱錯了。

盛婉玲年輕時驕縱,懷孕九個多月還跑去京郊石靈山的別墅開趴體。那天京郊強降雨引發山洪災害,交通全面中斷,回城途中盛婉玲羊水忽然破了,情況緊急,司機和保姆只得把她送去距離最近的鄉鎮醫院。

當時鄉鎮醫院人滿為患,好幾個孕婦擠一間病房,混亂中抱錯孩子完全有可能。裴順清讓人順著這條線索去查,很快就有了眉目,齊湛也被接了回來。

不過裴西珩的親生父母至今沒找到,他和齊湛的養父母也沒關系。

培養這麽多年,裴順清明白裴西珩的價值,真把人趕走,諾倫損失就大了。

況且現在諾倫很混亂,需要一個能穩住局面的人。

想到這兒,裴順清放軟了態度,“白金府邸那套公寓你繼續住吧,本來就是送你的生日禮物。”

十八歲生日,裴順清送了他一套白金府邸的公寓,不過裴西珩緊跟著就出國了,沒住過幾次。他說:“不太合適,我今天會搬出去。”

“沒必要算那麽清楚。”

裴西珩堅持:“還是算清楚一點比較好。”

房產,銀行卡……所有東西他都沒要,不過常開的那輛帕拉梅拉是大三那年,裴西珩用創業賺取的第一桶金購買的,和裴家沒關系。

裴順清說:“如果你願意,可以繼續留在裴家,諾倫依然有你的位置。”

裴西珩淡淡勾唇,“我不想讓爺爺難做。”

裴家上下分割的意思很明顯,裴西珩不會給自己找不痛快。

這場談話結束得比預料中早,裴西珩囑咐老爺子註意身體,之後就下樓了。走到前廳,意外撞見盛婉玲和齊湛。

不對,現在應該叫他裴湛。

盛婉玲看見這個曾經的兒子明顯楞了一下,雖然養了這麽多年,但她對裴西珩真沒什麽母子情分,只有懼怕。

盛婉玲至今忘不了她與初戀偷會的那個下午,兩人正你儂我儂,盛婉玲忽然感覺背後發涼,轉頭一看,六歲的裴西珩就站在樓梯口看著她。

她實在害怕。

擔心裴西珩找裴順清告狀,擔心自己的行為會影響兩家合作,幹脆心一狠,把裴西珩送去了國外。

好在裴西珩識相,這麽多年都沒亂說話。

盛婉玲很快整理好表情,微微一笑,“來看老爺子嗎?”

裴西珩“嗯”了聲,微微頷首算打過招呼,繼續往外走,誰知一道聲音突然叫住他:

“站住。”

裴湛原本坐在沙發上,看見裴西珩立馬激動地站起來,他緊緊握拳,質問:“你打算就這樣離開嗎?”

裴西珩瞥他一眼,雲淡風輕:“不然?”

被接回裴家之前,裴湛一直和養父母生活在海東。養父母開了家早餐店,日子勉強過得去。半個月前,家裏忽然來了一夥人,說他是京市裴家長孫。

一夜間,麻雀變鳳凰。

回到裴家的這段時間,裴湛一次次大開眼界。

原來有錢真的可以買到時間,辦事一路綠燈,看病特需待遇;買不完的奢侈品住不完的別墅,所有人都對你客客氣氣,就連當紅明星也對你笑臉相印……

繁華迷人眼。

同時,普通的學歷,淺薄的見識,不夠優雅的禮儀……又讓裴湛生出濃烈的自卑和強烈的恨。

這些本屬於他的東西,卻被另一個人霸占了那麽多年,憑什麽?所以回到裴家後,他對盛婉玲提出的第一個要求就是不想再看見裴西珩。

今天家宴,為的是將他正式介紹給裴家各位宗親,看見裴西珩也在,裴湛一下子爆發了:

“鳩占鵲巢這麽多年,你不覺得,欠我一句對不起嗎?”

“抱歉,我也不想這樣。”裴西珩無所謂聳肩,“我會離開裴家,以後兩清。”

兩人同齡,氣質談吐卻天差地別。

裴湛瘦弱單薄,全身堆砌奢牌手表,胸針和手工西裝,然而這些東西在他身上卻有種不協調感。

裴西珩簡簡單單,言行優雅得體,矜貴之氣渾然天成。

“你說兩清就兩清?”裴湛還是不解氣,“這些年裴家培養你花了多少錢?我要你分毫不差地還回來。”

裴西珩也不氣,嗤笑一聲,“行,拉賬單是吧?”

“你的吃穿住行,教育醫療娛樂,我會讓爺爺的財務經理一筆一筆算清楚。”

“嗯。”裴西珩說:“算清楚後,錢直接打我賬戶就行。”

“?”

裴湛噎了下,“是你要給裴家錢。”

裴西珩懶得跟他浪費時間,“你最好去看看公司財報。”

說完他扭頭就走,留下裴湛一臉懵。

“好了,都過去了。”盛婉玲心疼親兒子,拉他在沙發上坐下,安撫說:“你以為老爺子沒算過嗎?這些年西珩給裴家賺的,遠遠比他花出去多。”

裴順清是精明的商人,得知孫子抱錯之後就算過賬。

在美國上大學時,裴西珩接手了諾倫的海外業務。那時諾倫海外分公司一團糟,核心技術跟不上,組織架構松散,市場份額大幅縮水,年年虧損都快退出北美市場了。

裴西珩上任後,調整經營策略,研發和市場渠道雙向發力,又重組人員結構,幾年時間扭虧為盈,海外分公司管理層對他言聽計從。

仔細算算,裴家竟還欠他。

“所以啊,老爺子舍不得他走。”盛婉玲耐心給裴湛講道理,“你也是,目光放長遠些。既然回來了,你遲早要進諾倫做事,讓西珩留下來幫你不好嗎?”

裴湛終於冷靜下來。

他知道,裴順清不止他一個孫子。

二叔裴灝是個花花公子,人到中年吃喝玩樂樣樣在行,所以裴老爺子一開始沒打算讓他接手諾倫。但裴灝有兩個兒子,大兒子裴書言,二兒子裴書旻。

裴書言人在澳洲,性格能力如何他不清楚,裴書旻比他小兩歲,研究生剛畢業就進諾倫銷售部工作了,據說銷售部總監對他評價很不錯,這足以說明裴書旻是個強勁的對手。

“媽,我壓力好大。”裴湛煩躁地捂住腦袋,“你也知道,海東那種小地方教育資源落後,我大學就是個普通一本,專業還不好,畢業後混了幾年日子,我……我能做得好嗎?”

盛婉玲:“不許自卑,你是我兒子。”

……

已經快到午餐時間了,從別墅出來,裴西珩撞上幾個裴家宗親。

曾經是至親,如今沒了那層血緣連寒暄都省了,有人對他避之不及,有人目光同情,有人看笑話似的看他……

裴西珩通通笑納,在一道道審視中淡定走到車旁,打開帕拉梅拉車門。

“西珩哥,要走了嗎?”裴書旻從一輛黑色卡宴上下來,表面關心,實則落井下石,“好久不見,我還想找你敘敘舊。”

裴西珩也不惱,開口就是氣死人的話,“行,既然書旻盛情邀請,我就留下一起吃頓飯。”

“……”

誰邀請他了?

不光裴書旻,其他親戚都楞了。

誰不知道今天這頓家宴是為裴湛接風,裴西珩摻和進來算什麽事啊?況且這人天生自帶聚光燈,出現即焦點,有他在,誰還願意分給裴湛眼神?

裴灝瞪一眼兒子,呵斥:“走了,別讓你爺爺等。”

裴書旻灰溜溜進屋。

中午艷陽高照,裴西珩坐進駕駛位,獨自靜了片刻,驅車前往白金府邸收拾東西。

這是套大平層公寓,裝修家具都是裴順清助理布置的,華麗也冰冷,裴西珩沒太多感情。他剛回國物品不多,拖出一只大號行李箱,將衣服一件件疊好放進去。

沒一會,門鈴響了。

可視化屏幕上顯現出一張放大的臉,是“eye west”酒吧合夥人兼好友齊路修。

裴西珩開門,齊路修自來熟地鉆進屋,“我就知道你在這兒。”

“沒空招待你,隨便坐。”

“知道,你家就是我家。”齊路修往真皮沙發上一躺,大咧咧翹著腿,“和裴家談好了嗎?裴老爺子怎麽說?”

裴西珩站在書架旁收拾東西,頭也沒擡,“談好了,他讓我留在諾倫。”

“老狐貍真夠精的,脅恩相報是吧?”齊路修一語中的,“這是讓你給他親孫子打黑工呢,你負責背鍋幹活,到頭來給別人做嫁衣。你這幾年給諾倫賺的夠多了,海外分公司光利潤就好幾億美金吧?還不夠贖身嗎?”

“所以我沒同意。”

齊路修點點頭,“我猜你也不可能同意。”

他見過裴西珩工作時的樣子,像一頭寸土必爭狼,有頭腦有膽量,絕不可能任人拿捏。

“你打算搬去哪兒?”

“先住酒店,等定下來再說。”

“行吧。”齊路修提醒說:“酒吧分紅轉你賬戶了,稅後三百多萬,你有空看看財務報表,哪兒不對和我說。”

裴西珩“嗯”了聲。

“明天酒吧三周年搞活動,你來不來湊個人氣?”

裴西珩想了想,“我去趟石靈山。”

“行,看你時間。”

安靜一陣,齊路修支支吾吾提起正事,“其實我今天是帶著任務來的,你也知道我爸在深城開了家分公司,那邊市場潛力大但業務覆雜,我爸問你有沒有興趣?如果你過去的話,職位薪酬隨便開。”

兩人認識多年,說話都直來直去,裴西珩也不繞彎,“沒興趣,替我謝謝叔叔好意。”

“行吧,我就知道你看不上。”齊路修悠哉游哉晃著腿,“你東西多嗎?我幫你吧。”

裴西珩沒客氣,使喚說:“幫我把第二層抽屜裏的東西放進收納箱。”

“行。”

抽屜裏是各種比賽的獲獎證書,中文英文都有,保存完好沒有一絲灰塵。齊路修依次拿出來,忽然手滑,其中一個紅色本子側翻在地,裏面掉出來一張照片。

出於好奇,齊路修看了眼照片,一瞬間,瞳孔猛地放大。

那是張兩寸大小的證件照,照片上的女孩穿藍白夏季校服,很青澀,齊肩黑發別在耳後,露出巴掌大的鵝蛋臉。圓圓的杏眼看向鏡頭,笑容恬靜而美好。

“臥槽——”

齊路修興奮得兩眼放光,“這姑娘誰啊?你的白月光嗎?”

裴西珩聞聲看去,整理書架的動作一頓。

他大步上前搶過好友手裏的照片,塞進錢夾,目光涼涼地看向齊路修,“讓你整理沒讓你看。”

“照片自己掉出來的嘛。”齊路修心虛地撓撓頭,仍不死心地追問:“照片上的人是誰?”

不怪他八卦,而是裴西珩疑似有白月光這件事——太令人震驚。

齊路修自小在國外長大,身邊的人都愛玩,女朋友換了一個又一個,就裴西珩清心寡欲得像個和尚。

他十三歲就認識裴西珩了,沒見裴西珩談過戀愛。有段時間齊路修甚至懷疑裴西珩是gay,搞得他一度非常擔心自己的人身安全。

然而這麽性冷淡的一個人,竟偷偷珍藏了某個女孩的照片。

齊路修開始推理:“那女孩身上的校服一看就是國內的,所以她是你的高中同學?怪不得我不認識,你回國讀高中那會,我在舊金山沖浪。”

“我就說嘛,誰沒個情竇初開的時候,她叫什麽名字?“

裴西珩冷臉轉過身,“無可奉告。”

看出來他不想說,齊路修也不好再問,“行,你就告訴我是你們班的嗎?”

裴西珩被問煩了,順嘴回道:“不是。”

“okok,她挺漂亮的,像青春電影裏的女主角。”

裴西珩微微勾唇,“多謝誇獎。”

-

許檀趴在桌上午休,忽然右眼皮猛地跳了兩下。

她揉揉眼睛,自我調侃:“誰在瘋狂想我?”

下午工作不多,許檀磨磨蹭蹭爬起來,先去茶水間泡了杯咖啡,又回到工位摸魚。

這時楚芝芝的微信頭像亮了,她發來一條微博鏈接:【寶貝,幫我擔投一下票。】

許檀奇怪:【你什麽時候開始追星了?】

楚芝芝嘿嘿笑,【上個月看綜藝,喜歡上一個韓國愛豆,跳舞巨帥唱歌巨好聽,我瘋狂喊老公。】

許檀:【綜藝叫什麽名字?我去看看,如果真那麽帥的話,我願意和你做同擔。】

楚芝芝:【你不知道自己的塌房體質嗎?追誰誰塌,求求了,放過我擔。】

“……”

許檀:【好吧,放他一馬。】

許檀點開微博,幫那個愛豆投了票,回覆好友:【投了。】

楚芝芝發來愛心,【謝謝,最近缺H家的護膚品嗎?我擔代言了,我送你一套順便沖沖銷量。】

許檀驚訝:【你竟然開始為男人花錢了,還是個得不到的男人,至於這麽真情實感嗎?】

許檀雖然追過幾個明星,但每次都是白嫖。在經歷過李澤霄的背叛後,她越發堅信,為男人花錢會倒黴的。

楚芝芝:【沒辦法,每個人都會找到自己的報應,我的報應就是他。】

那個牌子的護膚品不便宜,許檀沒要,兩人聊了些有的沒的,楚芝芝提起一件事:【你有沒有收到平玥的結婚喜帖?】

高中那會許檀人緣好,和班裏所有同學都相處得不錯,平玥是文藝委員,就坐在許檀前面。

許檀回覆:【收到了。】

楚芝芝:【去嗎?】

許檀猶豫片刻,打字說:【平玥肯定邀請江晗雅了吧?我和江晗雅的關系你知道,有她沒我。】

江晗雅是許檀的繼姐,兩人水火不容。

很小的時候,許檀父母就離婚了,許檀跟隨許建誠生活,母親趙琳二婚嫁給了一個姓江的富商。

初三暑假,許建誠意外去世,趙琳只得把她帶回江家,從那時起,許檀和江晗雅的矛盾就開始了。

同住一個屋檐下,因為江晗雅,許檀總會背上一些莫名其妙的罪名,她過得實在憋屈,後來幹脆住校。但江晗雅也在師大附中,雖然不同班,每天還是會見到。

可以說高中三年,最令許檀頭大的除了學習,就是江晗雅。

這幾年許檀不常聯系趙琳,江晗雅才漸漸從她生活中銷聲匿跡。

聽說江晗雅畢業後在市歌舞團工作,和平玥是同事,想到她可能也會參加平玥的婚禮,許檀就打退堂鼓。

許檀:【我怕到時候我和江晗雅打起來,毀了老同學婚禮。】

楚芝芝:【那我也不去了。】

結束聊天後,許檀瞄一眼手機,忽然發現有條微博提醒,一個網名叫“海莉”的陌生人關註了她。

許檀點開“海莉”的微博主頁,看到一張自拍照。

女孩微胖,栗色長卷發妝容精致,懷抱一捧玫瑰花,微笑著面對鏡頭比剪刀手。

第一眼,許檀就覺得她面熟。

仔細回想後,她終於記起來了。這個海莉是李澤霄的新歡,那晚在酒吧有過一面之緣。

呵——

關註她又特地發一條秀恩愛的微博是什麽意思?

純挑釁。

許檀翻完海莉的所有微博,又點開她的關註。令她意外的是,海莉和江晗雅竟然是互關好友,之前也有過幾次互動。

果然,討厭的人都一個德行。

-

快下班的時候,楊虹交給許檀一個任務。

下個月市場部和藝人團隊約了新品宣傳拍攝,因為這期主題是自然,拍攝場地選在石靈山,楊虹讓許檀和場地布置的負責人明天去現場踩點。

這項工作原本是明薇在跟進,不過明天她家裏有事必須請假,楊虹就臨時讓許檀頂上。

許檀挺喜歡出外勤的,時間相對自由,一口答應下來。

明薇靠過來和她聊天,語氣抱歉:“小檀,不好意思啊,這本來是我的工作,但我家裏確實有點急事。”

“沒關系。”許檀開玩笑:“記得請客吃飯就行。”

“一定一定。”

制定好工作行程,許檀發了一條朋友圈:【明天石靈山出外勤,消息可能回覆不及時,大家有急事請打電話。】

這是許檀的習慣,因為朋友圈有很多同事和合作方,所以每次出外勤她都會在朋友圈告知一下,方便聯系。

這條朋友圈剛發出,便收獲了幾十個讚,裴西珩的頭像在中間尤其突出。

許檀驚訝,裴西珩竟然給她點讚了。

真是稀奇。

然而還有更稀奇的,下一秒,裴西珩的消息緊隨而至。

裴西珩:【你明天要去石靈山?】

許檀盯著手機屏幕看了好幾遍,確定沒看錯才回覆:【嗯,在那邊有工作。】

裴西珩詢問:【計劃怎麽過去?】

許檀:【打車。】

等待幾秒,裴西珩的消息跳出來,他說:【可以坐我的車。】

許檀一頭霧水。

她和裴西珩絕對沒有熟悉到可以蹭對方順風車的地步,所以,裴西珩為什麽要載她?

結合裴西珩缺錢的處境想了想,許檀問:【你最近在做滴滴司機嗎?】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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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章沒寫完,晚點再補三千字[親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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