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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毛氈小狗:骨盆底肌訓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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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毛氈小狗:骨盆底肌訓練

意欲暴露的陰暗面被一句話輕飄飄揭過,潘多拉的魔盒重新蓋上。

晏瑾桉站在消毒水混合各種信息素氣味的醫院過道中,耳邊忽而一聲響亮的嬰兒啼哭,紛紛雜雜的喧囂再次出現,破開方才突然將他籠蓋的真空。

“那你怎麽那麽可愛呢,穆小鈞同學,才讓我患上這種‘可愛破壞癥’。”

直把人送回公司,晏瑾桉都還在念叨。

穆鈞一開始還因為這句貌似太過自戀的發言而惶恐,心道真是被晏瑾桉每天那些“我愛你”慣得分不清東西南北了,不經大腦的觀點張口就來。

但晏瑾桉嘰嘰喳喳了一路,他聽得心跳怦怦,血液漫上雙頰,又淡定地逐漸褪去。

就是下車後,忘記檢查隨身物品,才在工位上坐下,就收到晏瑾桉的消息。

[酸奶碗落在後座了哦/微笑.jpg]

[我給你拿上去吧/嘴.jpg]

酸奶碗是他今天下午的加餐,本來穆鈞是不喜歡無糖酸奶的,覺得太酸,必須得加著蜂蜜和水果拌著吃。

但最近孕激素影響口味,他買了無糖酸奶,再並一包鮮花幹果醬就足夠,簡單便捷,正是每日下午茶的不二之選。

[我下來拿吧。]

穆鈞忙往電梯口走。

雖然還在午休時間,很多人正戴著眼罩睡覺。

但寫字樓裏人員走動,晏瑾桉又很有知名度,就算戴了口罩也有可能被人認出。

本來經上回的投訴事件,他似乎就隱隱約約出了名。

用宋念的話來講,他已經被稱為“那個颯得要命的omega”,能橫眉冷對千夫指。

而據肖潭潭觀察,對社會公正還抱有強烈期望的小年輕們,甚至偷偷將他當成了每日打卡點,經常在群裏匯報他的狀態。

要不是搭子們聊起,穆鈞都不知道,毀掉潛心經營多年的低調是如此輕而易舉。

幸而小年輕們只是私底下鬧著玩兒,沒舞到他面前來。

但若是他們拍了晏瑾桉的照片到處傳,對alpha或許有潛在的風險也說不定。

思及此,穆鈞加快腳步。

恰好有一部電梯上來,他左腳換右腳地等著門開,旁邊還有幾個其他部門的同事也在等待。

“中午還是不能吃太多碳水,我現在困得閉上眼就能暈過去……”

“買杯咖啡吧,你有沒有聞到一股很香的拿鐵味,也不知道是誰在喝……”

“我怎麽感覺是澳白或者卡布奇諾呢,奶味好重,感覺都快喝到泡沫了……”

穆鈞單手揪緊衣領,等電梯門一開就匆匆步入,卻因垂著腦袋差點撞著人。

他才小聲道歉,就有只手握住他的胳膊將他帶到一側,又出了那部即將下行的電梯。

只有過一面之緣的同事擋著門等他,眼神在他和忽然出現的alpha之間徘徊了幾次。

隨後落到alpha脖頸間標志性的抑制帶上,停留了一秒,便收回手。

靜音電梯“叮”地合上。

卻沒掩住背後有點激動的討論:

“誒,Manuel的未婚夫不是楚嵐野啊,他上回不是捧著一大束花堵人麽……”

“就是說啊,上次那些家夥能被收拾得那麽利落,他們還傳是看在嵐禦的面子……”

“哎,你不知道麽,嵐禦似乎早變天了……”

穆鈞剛把晏瑾桉拉到一處沒人的茶水間,果然就被拋來一問:“楚嵐野送花都送到Amigo來了?”

他心裏嘆氣,眼睫掀起。

正要說都是外界瞎講,畢竟Amigo和嵐禦有合作,大家平日嘴碎,就是愛捕風捉影最不可能的事兒。

但不等他解釋,晏瑾桉就自言自語地推算:“楚嵐野元旦後就回了長寧,最近一次在南夏,還是我住院期間,抱著捧花,再被我們合力趕走。”

一合時間,晏瑾桉就轉過彎來,“花是他假裝送給我的那束。”

穆鈞略微哂然:“是真送給你的那束。”

粉色薔薇全部插瓶放在病房裏的,怎麽還能有假?

而且,那幾十只花骨朵兒上都有新噴的水珠,各個嬌艷動人,芳香隔著老遠都能聞見,定然全是真的。

晏瑾桉卻是扯了唇輕笑,“探望病人,卻送粉薔薇,是為祝頌我和你美好的愛情?”

穆鈞無話可說。

楚嵐野態度莫名,他也不是不能感覺到,否則也不會那麽中二地脫口而出,他和晏瑾桉天生一對雲雲。

但這都多久以前的事了!

他和晏瑾桉孩子都有了,陳年老醋還吃得這麽起勁吶?

“嗯,謝謝他美好的祝願。”

穆鈞留意著茶水間外沒有人經過,主動牽了晏瑾桉的手,在alpha面上吻了吻,希求趕緊翻篇,“更謝謝你幫我送酸奶。”

“……不客氣。”晏瑾桉道。

穆鈞揣摩著alpha心、海底針,修正剛才的說法:“不謝謝他了,不稀罕,酸奶比薔薇好。”

晏瑾桉用指尖劃撥他的手腕內側,“那我也想送你花呢?”

這題穆鈞會,在他訂婚後惡補過的“情侶拷問大全”裏出現過。

他想都不想地答:“你送的我都喜歡,我就喜歡你送的,不要別人的。”

成功捋平了晏瑾桉的炸毛。

談戀愛真難。

穆鈞默默擦了把汗,收下酸奶碗,卻不見晏瑾桉要走,又擔心茶水間隨時隨刻就該有同事進來。

“酸奶最好放冰箱,裏頭的冰袋堅持不了太久。”晏瑾桉又道。

“……嗯,我等一下就放好。”

晏瑾桉眨著睫毛看他。

穆鈞滿腦子“好吧好吧好吧”,認命地又擔任起地陪,領著alpha淺轉了一小圈。

路上遇到沒有午睡習慣的同事,他也就保持著內向的個性,人不招呼我,我不理人。

有驚無險地度過了十分鐘。

晏瑾桉才道:“別吃太冰,我先走了,晚上來接你。”

穆鈞如釋重負:“好,那還是六點半……”

“嗯。”alpha眼尾高挑,明媚燦爛地站電梯裏朝他揮手,穆鈞卻驀地感到不舍。

或許是才結束產檢,環境因素加上信息素影響,孕期omega的情感需求忽而就達到一個小峰值。

“我先走啦,倒數五個小時再見。”晏瑾桉沒發現這點變化。

“好,拜拜。”穆鈞說。

這個場景有點像他從繡球島送晏瑾桉回市政廳那會兒,只是角色互換,依依惜別的人倒成了他。

但穆鈞沒有表現出來。

他很堅強地壓制住激素爆發產生的分離焦慮,將雙手背到身後,匿住不安絞弄的手指。

五個小時,都不一定能幹完今天的任務,還得開個短會,他應該不會有多餘精力再去思念alpha伴侶。

忙起來就會忘記的。

忙起來,就會顧不上自身的情緒起伏,冷了餓了都無法感知,更別提傷心難過。

穆國濤的死訊傳來時,他上輩子也就這麽忙著忙著,就消磨過的。

而晏瑾桉只是和他分開一點點的時間,他們馬上就會再見面,他們還有很多很多的話要說,他們將有漫長的一生去彌補所有未盡的遺憾、消解彼此還未坦誠的悵惘。

電梯門即將關上。

穆鈞抿住唇。

alpha卻迎著陽光再次踏出,附到他耳邊。

“我在你座位上藏了一只毛氈小狗,是鳶尾味的,你下午上班的時候,可不可以抱著它?”

“這樣我就當作自己也被你抱住了。”

*

[戀愛中的alpha真可怕!]

[戀愛中的omega真可怕!]

手機上接連跳出兩條群消息,不必看,分別來自姜箬和沈寄川。

穆鈞一分鐘前發了條朋友圈。

訂婚儀式這麽重大的日子,他都沒發過朋友圈,但鑒於當時晏瑾桉突發易感期,兩人打仗似的忙,也是情有可原。

懷孕的消息,更是不合適廣而告之的。

無論是自私密性而言,還是迷信方面的認定,就穆鈞現在的月份而言,他都不適宜在朋友圈公布這一喜訊。

但這家夥什麽人生大事都按住不表,日常小事又不屑於分享。

竟毫無征兆地,發了張毛氈小狗的照片?

看看,看看。

背景是簡約大方的程序員工位,在公司呢,就畫幅比例來看,似乎還是拍了好幾次,從中選出比較滿意的那張,截圖調整過,才發出來的。

再看看那狗。

白色一團瞧不出品種,黑眼珠黑鼻子,與穆鈞家的棉花糖有那麽一點兒相似。

可棉花糖腦袋上也不別紫色的發卡呀。

而且,依穆鈞一碗水端平的風格,有了棉花糖,必然得有爆米花的,卻不見另一只焦糖色的毛氈小狗。

從穆鈞的單個朋友圈無從考究,晏瑾桉跟著炫出的另一條朋友圈則更一目了然。

從家中狗毛搜集,到戳針起形,alpha記錄了整整九天。

每次記錄,左手上那枚銀戒還都得出鏡,這毛氈玩偶是為誰而作,也不言而喻。

嘖嘖嘖!

某知名應急辦副局,業餘時間竟然熱衷做小動物手工,還給小動物設計鮮花發卡!

這鮮花還不是最最卡通常見的桃花櫻花,而是紫色的鳶尾!

姜箬:[您好,能幫我聯系一下簡叔叔嗎,他下一次同學聚會什麽時候?我對alpha要求也不多^^]

沈寄川:[就是跟咱晏哥這樣,能上得廳堂下得廚房,德智體美勞全面發展就行!]

穆鈞:[……已轉告。]

姜箬:[!?]

他當即給穆鈞撥了通語音電話,但人沒接,又打,還是沒接。

沈寄川在群裏提醒:[你也不看看現在都幾點啦!]

呦呵,九點半,夫夫倆的孕期小課堂結束,到幹正事的時候了。

姜箬和沈寄川猜得沒錯,穆鈞正大汗淋漓地練習。

他仰臥著,膝蓋微屈,手指顫巍巍搭在床鋪上。

“收緊,1、2、3……現在放松,1、2、3……”

晏瑾桉數著秒,結束一組後道:“慢肌練習結束,第一組快肌收緊。好,慢慢放松。繼續,第二次收緊。”

穆鈞的面部略有充血,半是練的,半是羞的。

他們是在做骨盆底肌訓練,男性omega的骨盆結構比女性omega要窄,產傷風險本就更高。

孕期時,omega的韌帶又容易變軟,不提前鍛煉骨盆底肌,或許會造成產程乏力,以及一系列產後負擔。

穆鈞十分清楚這項練習的必要性,但晏瑾桉嗓音微啞,比起溫馨的家庭活動,更像是某種玩鬧的指令。

也因此給此時的動作增添了幾分……性.感的色彩。

“好了,放松……再放松點。”alpha擡眸,笑容不含任何譏嘲,卻叫穆鈞窘迫得想把臉遮起來。

他也確實這麽做了,枕頭壓在面上,卻沒錯過小腿上的輕拍。

“剛才老師也說了,找到骨盆底肌是比較難的,我們再試試吧。”

晏瑾桉的掌心暖乎乎地烘著他。

“不是夾臀,而是想象從會.陰正中間把什麽東西往上拎。”兩指提醒穆鈞這些部位的存在,“然後順著生殖腔的後.壁,往肚臍的方向提。”

又試了幾次,晏瑾桉怕他悶著自己,哄著穆鈞把枕頭移開,要他再多多感受。

穆鈞的臉卻愈發地紅。

晏瑾桉便停下來,下巴抵到他屈起的膝蓋上,微弱地嘆了聲,“乖寶,我也很想,但醫生才說不行的對不對?”

穆鈞:“。”

他沒有,他不想,晏瑾桉胡說。

“這樣吧,你這回練好了,就能得到一個……誇誇性質的親親。”晏瑾桉吻了吻他的膝蓋。

細眉毛彎著,頗為大方善良的模樣。

惹得穆鈞忍不住嘀咕:“到我睡著後,你怎麽就不那麽君子了……”

晏瑾桉的唇定在那處,只瞳仁緩緩望來,盛滿了幽幽的光:“等你睡著,你知道會發生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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