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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跪下來:咽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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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跪下來:咽下去

穆鈞雙目發直,兩眼也空空。

不做到最後?!

給他什麽?!

無論給什麽,他都一微米也不想要!

姜箬和肖潭潭一語成讖,穆鈞拼盡全力也無法將他們充滿慨嘆的目光自腦中抹去。

“我沒、想……”他被浴巾勒著,脹紅了臉,在逸散開來的鳶尾花香中堅守本心。

萬萬不可啊,萬萬不可啊。

和男人接吻接吻已經有違他直男的天性了,再做點別的,他豈不是就得彎成蚊香?

晏瑾桉不語,只以為他還在嘴硬,於是叼著他磨了好一會兒,磨軟了,還順道把睡衣也給他套好了。

穆鈞頂著紅潤的面頰和嘴唇,漆黑的眼眸又濕又亮,控訴地瞄了晏瑾桉一眼,又被按著後頸吻住。

之後,但凡他掀掀眼皮,晏瑾桉都要延長接吻的時間。

穆鈞掌握到規律,閉緊眼等待此番練習結束,等啊等,等來晏瑾桉剝了一下他的泳褲邊邊。

“做、做什麽……”他被親得黏黏糊糊張不開嘴。

晏瑾桉用唇貼貼他滾熱的耳廓,“想幫你。”

穆鈞無地自容。

晏瑾桉養胃,他可不養胃,被醬醬釀釀,自然會顯露。

晏瑾桉也次次說要幫他。

但剛才那句“我都可以給”實在是令人浮想聯翩,穆鈞嚇得半死,抓著泳褲不松手,臉瞥向一邊,難以與晏瑾桉對視。

於是也沒看到晏瑾桉怎麽就單膝跪了下來,還說了句,“親一親?”

他大腦宕機,一連後退了好幾步,還是晏瑾桉環著他的腰,才避免摔倒。

由於不常游泳或是泡溫泉,他的泳褲都是為應付大學體育課買的,今晚穿了才覺得不合身,有點緊繃繃的。

因而剛才也是遮遮掩掩地不想讓晏瑾桉看到,無論是躲在水裏還是遮在浴巾後邊,多多少少能修飾一下外顯的輪廓。

可現在這招也沒用了。

他無處遁形。

微有模糊的視野中是alpha濃密的頭發,晏瑾桉發質蓬松,自上往下看不見一絲發縫。

被浸濕的淺色發尾貼在耳後頸上,彎曲的形狀有些像花萼。

穆鈞仿佛將要溺水般仰頭大喘了口氣,泛涼的指尖在那片花萼上抓了一下。

炙熱驟然鎖緊。

晏瑾桉的眼眶微微發紅,眼珠上移,是比蜜糖更甜膩的琉璃色。

穆鈞本不想看的,但他一垂眼就被吸了過去,仿若那雙眼睛裏有勾纏住他理性的水草,拽著他往深湖裏下潛,把他胸腔裏的氧氣都剝奪幹凈。

他倏忽就沒忍住。

alpha喉結滾動。

漫長的微有趔趄的喘息中,穆鈞的手裏被捉著包住一枚戒指,跌跌撞撞地往某個地方套,他也沒發現。

“……對不起,我,我不是有意……”他慌裏慌張地又找紙巾又找水。

找到後返身回來,晏瑾桉卻沒事人一樣舔著嘴唇,“下次能不說那三個字嗎?”

穆鈞蚊香眼地註視他粉色的、幹凈的口腔,“……啊?”

“像是‘對不起’‘抱歉’‘不好意思’一類的,我希望你可以不必對我懷有這種心情。”

穆鈞攥住礦泉水瓶。

晏瑾桉把幹燥的浴袍給他系在腰間,“很多事都是我願意、我想這麽做、我希望你對我索取,而不是要你感到歉疚。”

礦泉水瓶嘎吱慘叫,穆鈞又下意識張口,“b……”

接著如同壞掉的磁帶戛然卡住。

然而晏瑾桉的目光溫和地托住他,像捧水,像汪泉,像片祥和寧靜的湖。

穆鈞好不容易把“抱歉”兩字咽下。

“一時改不掉也沒關系,你現在也很好。”晏瑾桉連他的懦弱都能一並包容。

alpha抽掉他手裏的瓶子,擰開潤了喉,又俯首親親他的耳垂,很輕很輕,與早晨截然不同的力度。

“有聞到嗎?”他問。

穆鈞張嘴,卻發不出聲音,很幹啞的氣聲道:什麽?

晏瑾桉的下巴擱在他的肩膀上,悶笑時戳得他的鎖骨癢癢的,“是咖啡味誒。”

穆鈞想要和這個世界說再見,無處落腳的視線終於聚焦在晏瑾桉的左手中指上。

一枚莫比烏斯環狀的銀戒。

晏瑾桉隨他一同看去,“這是求婚戒指。”

穆鈞兩個字都說不利索:“求、求……婚?”

誰向誰求婚?晏瑾桉要向他求婚了嗎?但這戒指不是戴在晏瑾桉手上嗎?

晏瑾桉的眼眸依然是那種蜜糖色的幽深,“嗯,在長寧的時候,你不是向我求婚了嗎?”

……啊?

有嗎??

他一點兒沒印象啊!

但晏瑾桉言之鑿鑿,暖笑著絮語:“我知道時間倉促,你也沒來得及準備,但我左右也不是那種非得要什麽儀式感的人,這樣就足夠了。”

說著擡起手,指骨關節與戒指折疊的角度略有相似,潤玉銀光互相呼應,無處不甜蜜。

穆鈞內心地震。

“我沒……”他囁嚅著就要道出實情。

“我也有東西要送給你。”晏瑾桉吻了吻他的發梢。

設計相仿的另一枚戒指緩緩套入,泛涼的金屬很快被體溫暖熱。

“哢嚓”,晏瑾桉拍了張照片。

穆鈞被閃光燈拽過神來,看著兩枚分明就是特意訂做的戒環,胃裏墜墜的似要絞縮。

“怕我明天不是第一個和你說生日快樂的,所以先搶跑了,應該沒關系吧。”

晏瑾桉翹著唇角,呼氣間似乎確實還有咖啡的氣味。

穆鈞也說不出自己沒有向他求過婚這種大實話了。

也罷也罷,反正、反正,如若最終能和晏瑾桉這種優質養胃A結婚,他也算是撿到天大的便宜。

“謝謝你。”穆鈞小聲說。

晏瑾桉眨了眨眼,他張張嘴,又道:“我很喜歡。”

“我也喜歡。”

喜歡什麽也不明說,就又練了幾輪接吻,練到後面穆鈞的手被晏瑾桉握著,銀戒交疊,共同覆在他自己上面。

“不弄了……不想……晏瑾桉……”

“最後一次,不然你會難受。”

穆鈞的睫毛濕成一綹綹的,被alpha還有咖啡味的吻點點蹭幹。

那兩枚銀戒也被取了下來,擦幹凈,再戴回去。

穆鈞心念著有生理缺陷也不耽誤alpha還會受小頭控制。

醒後卻是愧意加深。

雖說晏瑾桉誤解他的真實想法,但alpha的關切之心如此純善,還為他的終身幸福默默努力,甚至不惜低三下四到如此地步。

就連求婚戒指都要親自購買補足!

他卻只認為晏瑾桉滿腦淫.亂荒唐,嘬別的地方時還記得報備,嘬完了還要做點別的……

唉,實際爽的不也只有他嗎,實在罪過罪過。

清晨的冷空氣能侵入骨髓,他們被酒店包車拉到山頂,姜箬穿了兩件羽絨服都還在喊鼻子快被凍掉。

晏瑾桉看穆鈞魂不守舍,下了車也沒回神,抓了抓他的手,“待會回去補覺吧。”

暖的,小呆子身體素質是真不錯。

穆鈞是有些困,昨晚他嘗試了許多辦法都沒能在十二點前入睡。

晏瑾桉本要去睡沙發的,他實在愧疚到無以覆加,強求著晏瑾桉留在主臥。

但alpha躺在旁邊,兩米一的大床比他設想的竟是要狹小許多。

鳶尾味源源不斷地傳來,比羽絨被更輕盈保暖,叫他胡思亂想時出了好幾身汗。

而alpha的感官又更加靈敏,一想到壓抑不住的黑咖味也會傳到晏瑾桉那邊去,穆鈞又羞愧得幾乎落淚。

最後他想累了,打了三個哈欠,被窩下摸過來一只手,往他的小臂上輕拍了拍,而後又縮了回去。

一如此時掌心的熱度。

穆鈞凝神,深吸了口清晨的山野冷風。

現在天開始蒙蒙亮,晏瑾桉的側臉比黑暗中的要更清晰。

鼻梁高而直,有如躺臥的山。

山尖昨晚還抵著他恥.骨了……

“啊!我要殺了你!”

姜箬的吼叫嚇得穆鈞險些跳起來,他腳步混亂地踩到碎石塊,踉蹌著蹦了兩步,被一股力帶進芳香的懷抱。

晏瑾桉沒說話,但等他站好也沒松開,緊握住他。

銀戒挨靠。

新年伊始,山上看日出的人很多,他們算是來得早的,才占到了不錯的位置。

現下陸陸續續人多起來,穆鈞有點不自在地把兩人交握的手往身後藏了藏。

為掩飾這點小動作,他還假裝饒有興趣地看姜箬和沈寄川剛剛在鬧什麽。

姜箬早便說帶了照相機和三腳架,組裝時沈寄川在旁邊搗亂,鬧得他事倍功半,所以才發火。

秦王繞柱走的主角換了1/2,司機當柱。

跑到後面,姜箬撐著膝蓋喘,“沈寄川……你們精神科……醫者也難自醫是吧……”

沈寄川也喘如老狗,“你不是……冷嗎……活動活動……熱起來……”

姜箬給他比了個中指,“今年第一個日出我沒拍好的話,跟你沒完。”

沈寄川拙劣地抹淚,“好心沒好報,木頭你評評理……”

他習慣性轉頭找穆鈞,眼尖地鎖定那兩只扣在一處還似有閃光的手,不過腦地禿嚕:“豹豹貓貓你們說句話啊。”

穆鈞:“……”

晏瑾桉卻是莞爾,“你們聽說過繡球山的日出祝福嗎?”

一個問題轉移了幾個人的註意力,周圍另一些離得比較近的游客聽到,也側耳過來,有些好奇。

“因為地勢和天氣的緣故,繡球山日出曾伴隨過七彩霞光,如仙女彩衣。傳說只有緣分夠深的人,才能一同見證‘仙人戲珠’,也會因此受到天地福澤庇佑。”

他娓娓道來,咬字清晰,聲音是朗潤的動聽,旁側的人都不自覺將目光投來。

還有人湊熱鬧問:“如果今天見不到,豈不是說明我和我老婆沒啥緣分?”

剛問完這人就挨了一記打,一個男omega嗔怒:“沒緣分你別吃我買的雞蛋糕!滾!”

大家善意地哄笑起來,也因這個說法更加期待接下來的日出。

晨光熹微,天際的暗色逐漸被灰蒙蒙的白所代替,大家都拿出了手機和照相機,剛才那對拌嘴的AO小情侶也依偎在一起,面向日出的方向。

金球緩緩攀爬,霞光躍動,樹上的鳥鳴愈加清脆婉轉。

眾人不約而同地屏住呼吸,在朝霞變換顏色的那一瞬瞪大眼睛,甚至忘記按下快門,一時間只有細細的鳥爪子在枝杈上跳來跳去的響動。

還是剛才那個omega低聲笑罵了句:“死鬼,這你還說我們緣分不深!”

大家才恍然回神,紛紛“哢哢”定格住這幕鬼斧神工,視線無論如何都無法從令人震撼的日出景象中抽離。

穆鈞同樣如此。

他的眼睛盯得都有些發澀了,卻還是不舍得眨眼,睫毛在風中顫動,和一旁的細枝沒有什麽區別。

如果不是晏瑾桉把手蓋在他眼前,昏暗隨花香同時覆下,暫時緩解他長時間盯視的壓力,他或許能倔強到流出眼淚。

在暖色的昏暗下緩了一會兒,穆鈞吸吸鼻子,“可以了。”

但晏瑾桉也沒有立即把手撤下,而是旋轉著慢慢擡起,讓他逐步適應耀眼的光線。

太陽已經完全升起,四周霞光也正散去,只有幾道縹緲紫帶還久久縈繞不去。

“真好看。”

omega已經困意全無,慣常黑漆漆的眼瞳中映照出朝氣蓬勃的亮。

山間霧氣因日出消散得無影無蹤,最後一絲仿佛滯留在他眼中,撥得晏瑾桉舔了一下犬齒。

“是很好看。”

晏瑾桉隨即笑起來,“新年快樂,穆鈞,也祝你生日快樂。”

“嗯,新年快……”

“鈞兒新年快樂!生日快樂!!”

“元旦快樂我親愛的友友們!生日快樂我親愛的木!!”

快門聲的浪潮過後,姜箬和沈寄川撒丫子跑來。

他們很想相親相愛地與穆鈞抱在一起,再脅迫他勾肩肩搭背背地跳起來轉圈,共同慶祝這美好的開端。

但介於晏瑾桉的手就跟長在穆鈞身上似的,他們又與alpha不熟,只得暫且擱置拉著穆鈞一起當山頂野人啼不住的想法。

下山時,姜箬和幾人一起分享剛才拍下的絕美日出,“不枉我昨晚看攻略看到淩晨一點!看看看看,多清晰!”

沈寄川給他鼓掌,“大師,發小紅薯上肯定會被旅行社盜圖。”

姜箬滿意他的吹捧,翹嘴樂:“還好啦還好啦。”

轉而又跟穆鈞說:“我又抓拍到你倆甜蜜蜜了,待會群裏發你,原圖直出不帶p的,超有氛圍感。”

晏瑾桉挑著嘴角,“又?”

三人一滯,沈寄川呆道:“不愧是搞政治的,咬文嚼字就是敏銳。”

“上幾回是什麽時候拍的?”晏瑾桉很好說話地彎著眼。

姜箬大著膽子,在這樣如沐春風的笑容中昏了頭地坦白:“就昨天登記……還有上次在庭勝。”

還有在庭勝的那回?

穆鈞沒聽說還有這事兒,瞟了晏瑾桉一眼,對姜箬道:“你沒發給誰吧。”

姜箬才想起晏瑾桉昨天還對他施以死亡貼臉秀恩愛的攻擊,心下又有些發毛。

“沒發沒發,我就給沈寄川看了眼,還很快撤回了,唉我知道你老公是大名人,當然不會亂傳。”

晏瑾桉本想說傳了也沒關系,他和穆鈞又不是有悖人倫的地下情,他們多正常健康的自由戀愛,給別人看了就看了唄。

可姜箬已經心有餘悸地拍拍胸口,“晏哥那圍脖粉絲漲的,像吃了指數函數,怪嚇人哩。”

晏瑾桉失笑,“我又不是流量明星,過了這陣子熱度就會被遺忘在歷史長河中,那些心血來潮的粉絲也掀不起大風大浪。”

姜箬撓撓臉,“晏哥,我是吃自媒體這碗飯的,就是這世界上,唉,就林子大了什麽鳥都有吧……”

“簡單來說,有人因為喜歡你關註你,想了解你的私生活,包括與你親近的人。”沈寄川開口。

“這樣,但凡鈞兒和你的照片被暴露,他們就能聞著味兒掘地三尺,找到鈞兒的社交賬號甚至聯系方式,進行暗無天日的騷擾。”

晏瑾桉肅了面色,“是有這個可能,那是我考慮不周了,麻煩你把照片傳給我之後就徹底刪除吧。”

姜箬:“。”

呵,明眼人都知道重點是什麽。

他們重新拉了個四人小群,姜箬在車上就把他們的雙人照發了上去。

到稍晚些的時候,又分享了精心挑選過的日出風景照。

臨山餐廳的窗景邊,燭光搖曳,映出青年清朗的眉目,還有比夜色更純黑的眼仁。

穆鈞正專心翻看群消息,本來只打算欣賞姜箬能投稿國家地理的風景大作,但大拇指或許有自己的想法,總劃到雙人合影的那幾張。

然後又很有想法地點了原圖下載,保存到相冊。

嗯,那個,以後如果穆啟星或者誰問起來,他也有圖發一下嘛。

穆鈞掩著防窺屏操作完,淡漠著面色喝水潤嗓子,認真聽姜箬和沈寄川聊天。

本來這倆是不願參與本次燭光晚餐的,人小情侶浪漫慶生,他們電燈泡摻和進來算怎麽回事。

但找好借口剛要開溜,穆鈞卻抿抿唇,低低“噢”一下,姜箬沈寄川就繳械投降。

左“親親”右“寶貝”地喊,舉手發誓他們此生最重要的事就是陪他過26歲生日,否則中五千萬彩票都不得安寧。

“我的號子就這個點流量好,現在已經千讚了,感覺這波流量不錯。”姜箬美滋滋地。

沈寄川頗覺佩服:“那肯定,山上顛成那樣你都能P圖,這流量必須得和你雙向奔赴。”

穆鈞日常看小品一般聽他們聊,腦子裏跟有海綿打圈擦洗似的舒適,聽著聽著還有點餓。

正要偏頭張望服務生什麽時候端來菜品,腳踝處就貼上皮革的冰涼。

臨山餐廳沒有dress code,雖然裝修小資,往來眾人卻都是大棉襖大棉褲。

但晏瑾桉正裝穿慣了的,又不怕冷,現在黑襯衫黑西褲地坐在他身側,褲腿下還是雙嶄新的牛津皮鞋,穆鈞隔著襪子都能感覺到做工考究。

他以為是alpha無意碰到,往旁邊讓了讓。

然而講究的皮鞋如影隨形,皮鞋尖鉆進運動褲下,粘著他的踝骨,抵著他的皮肉。

親昵摩挲,小幅度地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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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1、其他地方也會是咖啡味嗎

150、他太擅長傾聽了,有時候太過專註

評論區88個紅包賠罪嗚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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