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亮劍(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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亮劍(9)

兩人收拾停當,直接大搖大擺進了醉仙居,用的是城裏親日系富商的身份。

楚青進去後環顧了一圈。便鎖定了楚雲飛的位置,拉著李雲龍找了個可攻可守且雙方可相互支援的桌子坐下。而後對著楚雲飛打了個手勢,告知對方已作好準備。

楚雲飛看到熟悉的手勢後,才放下心來。兩人衣著未改但面龐卻是大變,他差點以為這次行動已經暴露。沒想到八路軍中還有如此擅偽裝之人,果然是臥虎藏龍啊。

對著滿桌的好酒好菜,許久不曾打牙祭的楚青也有點忍不住了,豎著耳朵聽著周圍的動靜,手迅速卻不失優雅地開始對著硬菜頻頻伸去。

李雲龍的動作可比他豪放多了,聽著平田一郎在那嘰嘰歪歪,李雲龍一邊吃一邊對著楚青問道:“他這說的啥?”

楚青雖然在祭五臟廟,但對周圍環境的關註從未停過,聽他如此問,省去了平田一郎前面那些矯情的話,簡潔地翻譯道:“說他出來打仗太久,想家、想他娘了。”

李雲龍一聽炸了,“小日本鬼子還有媽啊!我從為他石頭縫裏蹦出來的!”

托多年特種兵生涯養成習慣的福,在平田一郎講話的功夫,楚青已經迅速填飽了肚子,聽李雲龍這樣說,笑著扯了一個雞腿放人面前,“這有啥的,他不是想家嗎,您趕緊吃,吃完咱們送他們回老家!保證讓他一秒回去不帶一點拖延的。”

李雲龍接過雞腿,開始大快朵頤,“你小子這話我愛聽!算了,今天是你那族兄的做東道,我們就不喧賓奪主了,等他們開場後,我們跟註好了。”

“好嘞!”楚青應了一聲,夾起了花生米準備溜溜縫。

楚雲飛見兩人一番交流就專心幹飯,也明白今天這個風頭八路那邊是鐵了心讓他拿頭籌了。於是在平田一郎低頭擦淚時,跟身邊人打了個手勢,隨即拔槍描準一槍解決了平田一郎,開啟了今天混戰的序幕。

楚青和李雲龍也沒讓他們孤軍奮戰,迅速踢倒兩張桌子形成了簡易戰壕,而後對著還未完全反應過來的日軍挨個點名。

日軍內高層腐朽已是普遍現象,這群軍官來赴宴也不會帶親兵,當真是一群人沒幾個能打的。而且近距離點射,楚青就沒怕過誰,槍槍爆頭,迅速將手裏兩把槍的子彈消耗了幹凈。就在這時楚青看到有人對著李雲龍瞄準,他急忙一個翻身到李雲龍身邊,拉著人躲開這一冷槍的同時換上了口袋裏的備用手槍,而後直接將對方送回老家。

四人在醉仙居大鬧了一場,在城內防衛部隊到來前,借著夜色溜到了居民區。互道珍重後,通過各自渠道離開了已經戒嚴的縣城。

晚上回去,趙剛正黑著臉在團部等著二人。本來楚青理由編的不錯又是提前報備過的,趙剛還真沒發現端倪。可段鵬在安頓好母親後,就立刻跑到獨立團報到,下午就按著李雲龍給的地址找了過去。人事的事歸政委管,這一問可直接露餡了。趙剛趕緊撒出人手去找兩人,自己只能按耐住著急的情緒在團部等消息。

現在兩人回來,面對的就是已經急瘋了的趙剛。

楚青知道現在進去肯定是一頓罵,故意落後李雲龍兩個身位,走到門口時猛地伸手將人推進去,而後立馬關門。

李雲龍沒想到一向成熟穩重的楚青能幹出這事,促不及防被他直接推到了趙剛面前,見搭檔面色陰沈,也顧不上找楚青麻煩,連忙陪著笑上前安撫。

楚青靠在門板上,聽著裏面你來我往的對罵,不禁感嘆李雲龍害人不淺,文質彬彬的趙政委在他的熏陶下也開始罵街了。

直到裏面兩人掰扯明白開始考慮五臟廟時,楚青才帶著打包好的硬菜進了屋,賠著笑將幾個菜放在趙剛面前,“政委,這是專門給您帶的,您快嘗嘗!”

趙剛點著他:“楚青,你小子現在也學壞了!居然幫著團才打掩護!”

楚青老實認錯,順便把鍋往李誠頭上扣,“是我的錯,不該瞞著您。我也是擔心團長安全,萬一咱們一攔,團長自己偷偷溜去。這不是將團長一個人至於險地了?”

趙剛被忽悠多了,也免疫了,白了楚青一眼道:“所以你就和他一起跑去險地?團長不能冒險,副團長就行了?”

楚青默默給人倒了杯酒,做足了賠罪的模樣。見他難得賣乖的樣子,趙剛終是被逗笑,喝了他殷勤遞上的酒,算是揭過了這一篇。

醉仙樓一事日軍折損了大半中下層軍官,日軍高層震怒,但因著人手折損不得不暫時按捺下來,提拔人手,準備新一輪的掃蕩。獨立團和358團也在積極備戰,畢竟日本人吃了這麽大的虧,肯定會報覆回來。

因此,兩方明處雖無大規模沖突,但私下裏卻是暗流湧動。

楚青這段時間除了日常安排訓練,便是帶著和尚輪班盯著朱子明和山本派來的情報人員。同時安排王懷保帶人在趙家峪外悄悄修整工事,挖地道、設陷阱,準備將山本重新組建的特戰隊全都留在這裏。

和尚被楚青帶著幹活,現在李雲龍身邊跟著的多是段鵬,這次倒是沒有摻和進李雲龍與秀芹的感情糾葛中。也因此李雲龍和秀芹的關系推動的更快了,女追男隔層紗,更別說李雲龍的心思也沒那麽清白。

作為光棍團裏難得哄到了媳婦的獨苗苗,趙剛這個主管生活的政委急忙操辦了起來,只盼著李雲龍這個團長能帶個好頭。

全團籌備著團長的婚禮時,山本那邊不知是終於整訓好隊伍還是迫於高層的壓力,總算願意從龜殼子般的基地裏出來了。派了專人來敦促朱子明,並且再次向獨立團駐地派出了探子。

他們這番行動自然落在了盯著他們的楚青眼中,他立刻將消息和李雲龍、趙剛通了氣,幾人趁著晚上商定了作戰計劃,最終將行動時間定在李雲龍大婚當天。除三營在周圍設伏外,團部參與典禮的人暫定在當天慶典上再通知,避免走露風聲。

忙碌幾月,總算可以了結了此事,楚青心情大好,笑著打趣道:“設伏、挖陷阱都好辦,就是對不起嫂子了!您放心,我肯定吩咐下去早點結束戰鬥,不能耽誤團長入洞房的吉時!”

“滾滾滾滾!”李雲龍擡腳就要踹他,“幹你的活去!到時候出了岔子老子打劈了你!”

“那不能,我等著逮山本這小子等了好久了!”楚青邊說邊走出去。

轉眼便到了婚禮當天,嶄新的紅貼紙給平時裏單調的黃土增加了一絲喜氣,場地裏進進出出的都是團裏的兄弟,想要來幫忙的老鄉,都被趙剛好言好語勸到了之前設計好的院子裏等著吃酒。

李雲龍帶著大紅的紙花,滿臉喜色地和周圍祝賀的人吹著牛。

楚青為了不打草驚蛇,和三營的主要人員也去婚禮上熱鬧了一番敬了幾碗酒,而後見朱子明悄悄往外溜,才和幾人對視一眼向著埋伏點趕去。

帶人埋伏好,楚青對手下人道:“今天團長結婚,咱這連個鞭炮都沒能放一掛,今晚大家放開了打,給團長熱鬧熱鬧!用山本特工隊的覆滅給團長當新婚禮物。”

“副團長,你就瞧好吧!”王懷保道:“咱可就盼著這一仗呢!”

說話間,楚青感覺有動靜,拿起自己制成的簡易夜視儀,認真觀察著村口。片刻後,他開口道:“來了,按計劃將人放進村子裏,裏應外合,一個都別給放跑了!段鵬你去給團長傳信,按計劃組織村民和非戰鬥人員撤出!”

隨著楚青命令下達,除了村莊內尚未被告知計劃的人仍在喧鬧慶祝,村外死寂得如同墳墓,只留風穿過窯洞的破口,發出嗚嗚的幽咽。

突然,一雙沾滿泥灰的翻毛皮靴無聲地踏下,準確地踩在枯葉旋渦的中心,沒有發出絲毫聲響。緊接著,第二只,第三只……一個個如同從地底冒出的鬼魅身影,緊貼著村外小道急行,與墻壁陰影幾乎融為一體。動作精悍,協調如一,每一步移動都踩在同伴腳步騰挪的間隙,像一組精密咬合的齒輪。沒有交談,沒有眼神示意,只有極其細微的、布料摩擦墻壁的沙沙聲,以及短促到幾乎無法捕捉的戰術手語在陰影間飛快傳遞。

獨立團和這群人交手多次,加上楚青的特訓,現在已經可以跟上特種做戰的節奏,這群人看似鬼魅,卻始終在槍口瞄準中。隊伍中間身影異常熟悉,楚青認真分辨後,發現正是山本一木!而他旁邊是被副手轄制住的朱子明。

村裏的被山本聽在耳中,加上朱子明的表現,讓他相信這次絕對不是八路的圈套,他無聲地做了個手勢,身後那些蟄伏在黑暗中的小隊,驟然提升了前進速度,進村準備突擊。

就在山本布好襲擊行動,準備動手的剎那——

“打!”楚青的命令響徹陣地,同時一顆信號彈升空,那是各隊約定的同步動手的信息。

驟然間,獨立團駐地幾處看似尋常的屋頂上,覆蓋的茅草和偽裝物猛地被掀開!黑洞洞的槍口驟然噴吐出熾烈的火舌!捷克式輕機槍那特有的、如同撕裂粗布般的咆哮聲猛然壓倒了所有的鑼鼓和鞭炮!致命的彈雨編織成一張無情的火網,居高臨下,潑水般狠狠砸向剛剛從磚窯陰影中撲出的山本特工隊!

命令出口的瞬間,楚青手中亦是連發三槍,瞄準得都是山本的要害。而後端起一邊備好的機槍,子彈不停往山本那邊傾洩。

山本憑借戰場上磨礪的直覺避開了要害,卻不可避免地受了傷。

“有埋伏!隱蔽!反擊!”山本的嘶吼在爆炸和槍聲的間隙裏顯得尖利而絕望,早已失去了平日的陰鷙和冷酷。他狼狽地翻滾著,試圖尋找掩體,軍帽被打飛,額角被彈片劃開一道深可見骨的血口,鮮血糊了半張臉。

然而,更致命的打擊接踵而至。

精準的點射聲在村子各處密集地響起,如同死神的鼓點!有心算無心,山本大隊的反擊火力瞬間被這精準而冷酷的壓制撕得粉碎。

隨著槍炮聲漸漸變緩變少,山本的心徹底沈入谷底,大量失血帶來的後遺癥讓他感覺至身冰窟。他猛地拔出腰間的手槍,臉上閃過一絲困獸猶鬥的瘋狂,顫抖地想要無差別攻擊。

就在他手指扣向扳機的瞬間——

一道迅疾如電的身影從側面猛撲而至!一只穿著厚重布鞋的腳,帶著千鈞之力,如同鐵錘般狠狠跺下!

“哢嚓!”

一聲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聲響起!山本持槍的手腕被那只腳死死踩在冰冷的碎磚地上,手槍脫手飛出。鉆心的劇痛讓他眼前一黑,喉嚨裏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慘嚎。

楚青的身影籠罩下來,擋住了爆炸的火光,在他臉上投下濃重的陰影,“山本一木,我可等了你好久了!記住了,下輩子,別再挑別人辦喜事的日子上門找死。”話音落下,他揮出一刀,山本的頭便滾落在碎磚上,死不瞑目。

楚青沒再看這個原著裏給獨立團帶來過不小麻煩的特戰隊長,轉身安排人打掃戰場,該補刀補刀,他們獨立團不需要戰俘。

而他自己則是帶著被抓的朱子明,去和李雲龍、趙剛匯合。這是獨立團第一次遇到背叛,要是不能妥善處理,影響怕是也小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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