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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兵突擊(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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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兵突擊(22)

許三多的狀態很差,心理小組的幹預完全無用,整整一周,他都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誰都拉不出來。

這天訓練結束,袁朗叫住了楚青。

375峰頂,兩人席地而坐,袁朗開口道:“今天許三多跟我說,他想退伍,你怎麽看?”

楚青望著遠方,開口:“他是一個很慢熱的人,很難去接受新的環境。從當兵到現在,他經歷過的部隊不多。在新兵連,他還沒有完全適應的時候,就已經結束了。在五班,他剛適應,就調到了七連。在七連,他用了半年多的時間才勉強融入進去,而當他真正理解七連的時候,七連已經解散了。”

“是我太心急了!”袁朗聲音有些低落,他明白楚青未盡的意思,三個月的訓練不算,許三多來老A也就三四個月,還沒有真正融入這裏,更不明白老A面對的是什麽。

楚青搖了搖頭,“他是例外,你看我們不是活蹦亂跳的。”

袁朗苦笑,“看來,學歷高是好,自我調整能力至少很不錯。”

楚青安慰他道,“你要換個角度想,這是為了讓你公平的對待每一個隊員。拓永剛讓你在訓練時多操了一份心,我和吳哲讓你在最後演習考驗中頭疼,到許三多這裏,你總要還回來的,”他能感受到袁朗低落的情緒,這樣的情緒和他平時狼一樣感覺一點也不搭,楚青打從心裏不想看到袁朗這樣。他們的隊長就應該是孤傲、狡猾、自信的。

“你有什麽辦法嗎?”袁朗問道。

“隊長應該已經有主意了吧?”楚青看著他。

“我打算給他放個假!”

楚青也讚同,“挺好的,其實他想退伍也就是一時不能接受。在他守七連的時候,他爹已經勸他退伍過,那時候他都接受不了,現在就更難以回歸原來的生活了。”他也是,實驗、儀器、藥品……雖然只有五六年的時間,感覺卻像是上輩子的事了,當然那也確實是上輩子的事。可讓他再回去守在小小的天地裏,日夜跟各種實驗方案較勁,已經難以適應了。

袁朗是一個想到就做的人,他只是需要一個支持自己的人。他跳了起來,開口道:“既然你也這樣想,那就這麽定了!”

見他恢覆以往的自信,楚青心中的壓力也減輕了許多,有了揶揄他的興致,“難得啊,這麽久了,第一次見你動手術時,給人打麻藥。”

“怎麽,你這是在為你另一個好戰友鳴不平?”袁朗居高臨下斜睨他一眼。

楚青站起身,拍拍身後的灰塵,笑道:“不敢!隊長做事,我們哪敢置喙!就是提前求個情,以後要是給我動刀子,記得給做個全麻!”

“想的美你!”袁朗擡腳要踢他,被他幾步躲了過去,看著他背影道:“到時候我會記得給你多劃兩刀!”

下午,袁朗就給許三多放了假。

楚青幫他收拾行李,叮囑道:“我看你沒有便裝,我和吳哲的一人給你拿了一套,如果去城市裏面逛的話,記得換上。還有,上次我給連長寫信,馬小帥、伍六一和甘小寧他們從那次演習後已經被連長給調到了師偵營了。你要是想回七連看看,就報史班長的名字,他沒走,去了咱們營房那邊駐訓的連隊,說要守著七連。或者報之前三連指導員何洪濤的名字,記住沒?”

許三多木木地點頭,坐上了一輛吉普車,離開了營地。

“他會回來嗎?”拓永剛問道。

“一定會!”楚青堅定地道,“他已經離不開軍隊了。”

說完楚青轉身去了通訊班,袁朗之前批準了,在不透露任務的情況下,可以將許三多的情況告訴高城,也給了他打電話的特權。

楚青撥通師偵營的電話,“你好,我是楚青,請幫我找下高副營長!”

片刻後,高城的聲音傳來,“你這個小老A怎麽有時間給我打電話?”

“連長,有件事需要你幫忙!”楚青道。

“什麽事?”

“關於許三多的。”楚青道,“他最近狀態不對,隊長給他放了假,我估計他會回去看看。你幫忙開導下唄?”

“他怎麽了?”高城的聲音拔高,“我就說老A不靠譜,一個個兵,到他手裏都被摧殘成什麽樣了!”

“他是心裏過不去那關。”好歹現在也是老A的一員,楚青開口解釋道:“他還不明白,訓練場上學到的東西,會造成怎樣的結果。他難以面對。”

“你們……”高城說到一半沈默了,作為軍|長的兒子,他知道的遠比一般部隊知道的更多,老A面臨的是什麽樣的戰場,他有一定的了解,只是沒有想到,自己的兵已經走了這麽遠。

“他現在排斥著同樣造成了那樣後果的我們,所以,這次只能靠你了,連長。你可是我們所有人的支柱啊!”楚青道。

“行了行了,”高城受不了這種煽情的氛圍,“放心,他跑不了的!”

“還有件事,我可聽伍六一說了,您又跑去親自遠程引導了。”楚青沈下了聲音,“上次都快嚇死我們了!咱之前可是說好了的,不冒險!”原著裏差點讓高城毀容的那場演練,楚青一直懸著心,卻苦於不清楚時間細節,只能在信裏反覆叮囑伍六一他們把人看好。

上次,甘小寧的信裏說,他們遠程引導出了偏差,還好伍六一一直跟著及時將人撲倒,兩人只是背上被劃了幾道口子,沒有大礙,楚青才微微放下了心。

“行行行!”高城想起師偵營裏楚青的嘮叨,投降般地道,“我不去了不去了成不,別念叨了!掛了啊!我這邊訓練呢!”

“是!連長再見!”楚青笑著掛上了電話,有連長在,而且這次還有史班長和伍六一在,許三多肯定不會有差錯。

許三多回來的時候,楚青不在,他在醫院養傷。

許三多走後的第五天,他被上面借調去執行任務,一個秘密科研工作者的保護任務。

國外的一次研討會上,一些人盯上了這位為國家奉獻半生的老教授,想要將人扣下來,卻在最後關頭被國|安的警戒人員破壞,露出了行跡,被國|安一直監控著。

最近在香江召開的科技會議,為了一些政治意義,這位老教授必須列席,並與當地幾位教授進行交流。根據傳回來的消息,那些人準備再次行動。

這次楚青和其他軍區的幾個學化學出身的特種兵被上面直接召集,他們的任務就是化妝成學生和助理,貼身保護老教授,直到這次會議結束,而後護送教授回研究所。

酒店裏,楚青拿著一疊文件道:“教授,這是您明天會議要用的資料。”

楚青是唯一一個作為學生一直被留在教授身邊的。沒辦法,剩下那三個,一個本科未畢業就入伍了;兩個是軍校化學系專科出身,積累不夠,好多精密儀器都沒有接觸過,而且口語不過關,會議上開口就露餡了。這三個只能作為助理,卻是進不了會議室內。若不是楚青兩世為人,他也沒有精力在高強度的訓練之餘,學習那麽多的專業知識。

李教授帶上了老花鏡,仔細看了一遍,擡頭笑著道:“整理的很好,裏面加的一些東西都很有見地,我是真想跟部隊搶人啊!”

“謝謝教授誇獎!”楚青靦腆一笑,整個人完全就是沈浸科研的學生形象。為了找準這個感覺,他最近也是拼命回憶上一輩子自己的樣子。買了半長的假發,平光眼鏡,將軍旅生活養成的鋒芒遮蓋了起來。還好李教授是做材料的,這個方向放在二十年後,那是每個領域都多少要涉及一點的,他才能很快上手。

“明天就是最後一天了,真不打算考慮下我的建議?”李教授溫和地問道,這三天助理被替換,他開始是真的不適應,不過為了自己的安全,他也是支持國家的做法的,所以默默承擔了許多本可以交給助理的任務。這孩子倒是心細,功底也極為紮實,發現之後幫了自己很多。從他整理的資料和平時的聊天中就能看出,這是個很有想法的小夥子,有些都讓自己眼前一亮,他是真想把人弄到身邊來。

“還是不了,我喜歡化學,但現在,我更喜歡軍隊,那裏教會了我很多很多。”楚青搖搖頭,他有自知之明,他其實不算那麽優秀,說出的那些看法很多來自於超前的時代帶來的饋贈。他喜歡化學,這是毋庸置疑的,不然也不能一直堅持那麽多年。可他的天賦,也就那樣了。軍隊是個磨礪人的地方,也是個單純的地方,他很喜歡,並不打算挪窩。

“好吧,能堅持自己喜歡的事,也是一種幸福。”李教授道。

“教授,您早點休息。”楚青道,“明天可能會不平靜,您千萬記得到哪都帶著我。”這幾天的平靜,就像是暴風雨前的寧靜,讓人不安。上級召開會議時分析過,明天對方肯定會有大行動,不然等教授回到軍事研究所,他們的機會就很渺茫了。

“好。”

第二天,一切發生的很突然。

他們住的酒店經常承辦大的會議,這一次五樓以下是被他們包了的。而參加會議的人,履歷都是清白的,而且楚青這三天已經接觸了一遍,沒有發現任何帶有危險的人物。

可在會議結束,接他們離開的車已經開到了酒店大廳門口。楚青和另外三人已經匯合,跟在李教授身邊,看他與人一一握手道別。

等李教授準備上車時,門口一直站著的一個保安突然沖了過來,他的速度極快,手裏的警棍彈開變成了一個類似於軍刺一樣的武器。

楚青在他動作的瞬間,推著李教授進了已經停在眼前的防彈車,而後自己也跟了上去。對方肯定知道自己的蹤跡已經洩露,所以這個人肯定不是真正執行任務的人,估計是來試探的。所以楚青一直扮演著初出茅廬的研究生形象,第一反應就是帶著老師躲起來。

其他人的反應也不慢,另外三個化妝成助理的人直接將手裏的公文包砸了過去,而後短暫地交手就將人完全按在了地上。而人群裏隱藏的國|安這時也迅速上前,將人帶走審問,同時疏散了門口受到驚嚇的參會人員。

另外三人上了車,一人走到駕駛位,卻發現他們的車已經無法發動了。

“我們下車!對方能在車上做手腳,就不怕做個更大的,比如……引爆!”楚青立刻道,“暫時我沒有暴露身份,你們掩護,尋找隱蔽點,給我兩把手|槍,聯系上級。”為了避免被發現,楚青身上時完全沒有武器和通訊器材的。

“好!”另外三人對楚青的提議也沒有意見,酒店的隱蔽點他們早就踩過點,外面還有國|安的人,雖然沒有國內那麽方便,安全應該是沒有問題的。

三人護著楚青和李教授下了車,上級的命令也已經傳了過來,“前往地下停車場,那裏已經被布控,三輛一模一樣的賓利在等著他們。”出了這樣的事,當地的警察肯定要派大量人手過來封鎖現場,到那時人多眼雜,留在門口更容易出問題。

大約對方也知道從門口到停車場這段路是他們最後的機會,反撲來得極為猛烈。

最後走到通向停車場的樓梯間時,就剩下他們五個人,外圍的都被人纏住了一時脫不開身。

就在他們轉身進入樓梯間的後,裏面的燈突然暗了下來,安全通道的門後面藏著六個人,其中四人突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掏出了匕首。楚青立刻將李教授擋在了身後,出聲提醒,“小心!”

那些人經過剛剛的試探,對楚青並沒有防備,和另外三人交戰在一起。

停車場離這裏只有兩層樓,能控制停車場為什麽會被人控制了樓梯間?楚青心裏一個激靈,拉著李教授往來路走去,對正在交手的三人道:“我們回去!”

門口守著的兩人被他出其不意下,直接兩槍放倒,而後楚青帶著李教授沖了出去。

外面大廳依舊經過剛剛的交戰,基本沒有其他人存在。跑出去是不現實的,停車場那邊更不能去,因為對方明顯是設了局,讓他們誤以為停車場已經被控制,現在那邊是什麽情況完全不知道。

思索片刻,楚青帶著人跑向一樓的角落。現在沖出去是不現實的,只能找個房間守著,他相信,剛剛的交手已經讓上面發現了對方的詭計,支援應該很快就會到。

楚青記得一樓末端有個雜物間,只有一個進口。一路他解決掉了五六個追上來的人,這些人身手不算頂尖,可楚青帶著李教授,行動不便,拼著胳膊上中了一槍的代價,才終於到了他選中的地方。

楚青將驚魂未定的李教授安置在最靠裏的角落,而後踢倒了兩個雜物車,放置在進房間後的甬道裏,簡易地做了個陣地。

“教授,您手機還能用嗎?”

李教授深呼吸了幾次,平覆了劇烈運動後的心跳,打開了手機,“可以!”

“您給蔡隊打電話!問問他現在外面怎麽樣了。”楚青將門關上,完善著陣地。

李教授撥通了電話,那邊迅速有人接起,他開了免提,裏面焦急的聲音傳來,“教授,你們現在在哪?沒事吧?”

楚青揚聲道:“我們在一樓東邊的雜物間,教授沒事!我左臂中了一槍,暫時還能頂住。”

蔡隊松了口氣,道:“燒瓶,這次你立大功了,還好你們沒去停車場!那邊完全是他們做的局,就為了將你們主動引過去!你一切小心,我馬上讓人去支援你們!”

楚青一直緊緊盯著門口,他不知道,對方的人和自己人誰會先來,左臂上的疼痛讓他頭上已經布滿了冷汗,可他依舊堅持著。

還好,他們運氣不錯,是另外三人解決了麻煩後先找了過來。

因著這邊的紕漏,他們直接坐上了軍用直升機,飛往東南軍區。而第一站就是軍區總院,楚青被送進了手術室,李教授也被安置在秘密病房檢查身體。

等到楚青傷口完全愈合的時候,已經兩個月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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