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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兵突擊(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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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兵突擊(20)

吳哲走進去,面對著那幾位基地的主官,敬禮之後卻並不開口,一看就是找事的架勢。

鐵路看袁朗,這是他一手帶出來的兵,既然選擇把訓練交給了袁朗,他就不會插手。

袁朗嘆了口氣,道:“吳哲,我希望你的不拘一格能多用在推陳出新上,而不是破壞規則上。”

吳哲隨意地點頭,簡略地道:“謝謝提醒。”

袁朗再沒說什麽,種在自己地裏的南瓜,有的是收拾的機會,不用當著這麽多人的面來。當然,前提是他自己不挑事,想到楚青走時的眼神,袁朗覺得,這種可能有點小。

鐵路對吳哲這個高材生是很滿意的,開口道:“吳哲同志,這幾個月的相互了解中,我們堅信你是我們需要的人才,也相信你和你的才能在這裏有施展的天地,同樣我們也會盡全力為你創造這個天地,所以,你願意留下來嗎?”

吳哲看著他們,尤其是袁朗,開口問道:“都沒有異議嗎?”

鐵路看了看周圍的人,盡量平和地應對著這明顯挑事兒的話:“沒有。”

吳哲:“那麽,我有。”

袁朗忽然打起了精神,似乎一件他一直在期待的事情終於發生。

吳哲一直在等著這一天,這裏曾讓他充滿希望,卻在來後兩三天裏就失望,再之後在失望與希望中反覆徘徊,差點糾結死。而就在昨天,他再次被這個爛人涮了,從那時起,他就想著要涮回去一次。

他平靜地敘述了袁朗在整個訓練過程中的所做的那些事,然後當面將袁朗從頭到腳諷刺了一通,最後總結道:“有些人很習慣去評論別人,但對著鏡子卻看不到自己,這也是我不滿的理由之一。”

鐵路從頭聽到尾,揶揄地看了袁朗一眼,沈聲對吳哲道:“吳哲同志,你這不是異議,你這是指控,明白嗎?”

“我覺得我只是在陳述訓練體會!”吳哲淡定道。

鐵路聽他這麽說,倒是笑了,看了袁朗一眼,示意:你搞出來的,你解決。

袁朗開口:“吳哲,你對我的反感是因為,我踐踏了別人的理想和希望是嗎?”

“不全是!人可以感受絕望,可理想不該被踐踏。人總能感受到希望,可堅定擁有理想的太少。”吳哲道,這是整個訓練中他最不能接受的。讓士兵感受絕望,他可以理解,但每個人的理想都不應該被踐踏,哪怕是在演戲!

袁朗:“昨天的演習,你認為最出色的是誰?”

吳哲:“楚青!當然還有許三多!”

袁朗:“為什麽?”

吳哲:“楚青是唯一一個完全完成任務的人!”

“楚青在挑戰他的極限,在化工廠這個地方,他有充足的學識和能力支撐他做到這一點。那麽,許三多呢?昨天我做了預演,他的操作可以將目標爆|炸的概率降低90%,是有效操作,你認為,他憑什麽能做到?”袁朗問。

“因為他在最絕望的情況下,盡了最大努力……可是我認為,體會絕望不應該建立失去理想的情況下,那樣的話,你得到的兵跟一個單兵機器有什麽區別?”這一句,是楚青教他的,昨天他拉著楚青對袁朗的反應做了預演,想出了無數種情形和對應的辯論方法,因此在上一句出現漏洞時,他立馬將洞補了上去。

袁朗在他說了第一句話後就想要反駁,卻沒想到後面還有那麽多在等著自己,微微楞了楞神,才道:“那麽,通過考驗的你,變成單兵機器了嗎?”

吳哲傲然道:“沒有,因為我從未失去過理想!哪怕是最絕望的時候,我也告訴自己不能輸,留到最後提出控訴。”

袁朗聽到這裏,倒是笑了,“那你的理想可真堅定!”

【而後他沒有等吳哲的回到,沈聲道:“我不會踐踏你們的希望與理想,我不能,因為那是我最珍惜的部分,我選擇你們的第一要素。我只是想你們在沒有這些東西的情況下也能生存,在更加真實和殘酷的環境裏還能生存。我敬佩的一位老軍人,他說,他費盡心血但不敢妄談勝利,他只想他的部下能在戰場上少死幾個。他說,這是軍人的人道。”】(原電視劇內容)

吳哲現在不是在想如何反駁,而是在思考。

袁朗道:“這句話送給你。希望你在走這一步之遙時,背負點沈重的東西。”

吳哲其實對這個長官還是滿意的,他挑眉做最後的試探,道:“我還是不能信服。”他看著袁朗和那幾個已經拿他頭痛的軍官,“我覺得我自己長於辯論,原來你更擅長,可是我們這樣的人都有個通病,就是太相信自己的嘴,而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袁朗苦笑,他算是明白楚青剛剛那個眼神的意思了,這小子真難搞!而後他將一串鑰匙扔了過來,吳哲伸手接住。

【袁朗無奈道:“你現在就可以去檢查我的辦公室,我的個人無線通訊器材在右上第一個抽屜,別失望,因為它沒卡沒電池,就是為了讓你們失望的道具。順便問一下,你怕辛苦嗎?”

吳哲老實不客氣地把鑰匙收了:“得看什麽事。”

“這星期你查崗,全基地的任何角落,你都可以察,如果發現任何違紀現象,你可以直接呈報大隊長。”

吳哲:“那我想現在就去查,過時我怕有假。”

“只要你還在這個基地,隨時都可以!”】(改自原劇)

吳哲深深地看著袁朗,而後直接將鑰匙扔回給他,“算你過關,隊長!”

袁朗臉色不太好,他是不是被這個刺頭耍了?

“檢查就不必了。”吳哲道:“相處了這幾個月,基本信任還是要有的。看來楚青果然是看得最清楚的那個,沒繼續讀書,跑來這裏真可惜了!”

“他說了什麽?”袁朗現在很確定自己被吳哲耍了,只是不知道另一個小兔崽子扮演了什麽角色。

“沒什麽,他只是一直很信任你而已。”吳哲道,“受他的影響,對一些事情,看得清楚了些。”

袁朗深吸氣,而後吐出,沒事,有收拾這兩個小子的時候。“既然沒有意見了,就出去吧,叫下一個!”

楚青還不知道吳哲一不小心被套話,把自己給賣了,慘遭誤傷。他在吳哲進去後,就走到了成才的身邊,而另一邊是許三多。

成才正魂游天外,被楚青拍了一下肩膀後,才恍恍惚惚地看向他。

楚青道:“你想要留在軍隊嗎?”

成才自嘲一笑,“你說呢?我拼了命的都想。呵……拼命……”

“路都是人走出來的,沒路了,就修一條可以走出來的路。”楚青道,“你看三多!”

“啊?”許三多有些摸不著頭腦。

“難為你居然還願意來勸我!”成才勉強勾了勾唇角。

“為什麽不願意?如果你說昨天,那麽我想說,未知總是令人恐懼的,我相信多來幾次你可以克服。如果你說的是七連……堅持自己的夢想,永遠都不算錯,只是…你選錯了方式。”楚青道,“如果……就去七連看看吧,看看那些人,那些地方,那些精神。連長其實還是很關心你的。”

“我還有這個資格嗎?”成才垂頭。

“只要你不曾放棄自己,誰又能剝奪你的資格呢?”

吳哲推門而出,遠遠看向成才。

楚青看著成才失魂落魄地進去,又看著他恍恍惚惚地出來,許三多追了上去,楚青卻停在了原地。

吳哲和他並肩站著,爬在欄桿上,“沒想到,最後,分數最高的一個也走了。”

楚青扯扯嘴角,“他其實……算了……回去吧,不是說要搬來跟我一起住?走唄,收拾東西去。”

楚青在演習後才知道,自己的舍友是第四小隊的隊長,算是臨時征召的演員。而最開始嚇自己那句話是因為,當初演習時,齊桓小隊報銷大半後,他是最先發現雷區的,卻依舊被坑掉了,有些郁悶,專門來嚇自己。

自己和吳哲都被分到了齊桓的小隊,這室友肯定是做不了了。昨天吳哲在他那兒待了很久,看到自己旁邊的空床位就說要搬過來,齊桓昨天理虧,說什麽應什麽,完全不阻止,這事也就這麽定了下來。

“走。”吳哲拍拍他,兩個一起回了寢室。

第二天,成才走了,被一輛老A的車拉走的,帶著和來時一樣少得可憐的行李和許三多為他買的所謂的‘狙擊鏡’。

離開的時候,楚青和許三多一起去送他。

他安撫完許三多後,對楚青說:“曾經我是羨慕你的,你總是很冷靜,好像什麽都不能難倒你。還有人緣,明明你不吸煙,不買煙,也不讓煙,可大家還是喜歡你,包括伍六一那個直筒子。”

“現在呢?”楚青問道。

“現在,我想試著成為你這樣的人了。”成才勾唇。

“你就是你!我也會羨慕你們啊,羨慕你在射擊上的天賦,羨慕三多的專註。”楚青道,“用吳哲的話說,我們做不成彼此,但同樣也無法被別人替代。成才,你會比任何人都優秀的!”

成才呆了呆,而後朝兩人揮了揮手,“再見!戰友!”

“再見!”

楚青和許三多往宿舍樓走。

宿舍樓下,吳哲在澆花,並且伴之以偶爾的修剪,看起來很愜意。

楚青走過去,拿起了另一個花灑,開始給花澆水。

吳哲沒有阻止,他們兩個這些天什麽都聊,楚青對花的了解雖然比不上自己,可也趕得上業餘的養花人了。

“下次放假要出去買點花種,”吳哲道,“園藝要的是參差和錯落,老A的審美真是有待提高。既然打算在這裏安家了,就要好好收拾一下。”

“安家?”許三多有些茫然。

“對啊!安家!”楚青將手搭在許三多身上,他知道許三多很難適應新的環境,所以溫聲道:“就像在七連一樣,我、吳哲、拓永剛、齊桓……還有隊長,我們是你的戰友,也是你的家人。”

吳哲也道:“快把你的家也安下來吧,許三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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