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突擊（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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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兵突擊（16）
第二天又是天還沒亮就聽到了起床哨，可這一次所有人都迅速地下了樓，沒有被袁朗扣分。隊列中的大部分人，都在暗暗地活動著自己的手指。能被老A看上的，都是兵王的苗子，射擊就算不是最突出的，也一定是擅長的，所有人都在等著用射擊成績拿回自己的驕傲。
隨著齊桓的口令，隊伍往靶場跑去。齊桓整隊完畢，說了要求——四十秒內完成了預備，一分鐘內打完彈匣。
楚青他們是第一批，口令響起的瞬間，所有人跑到了自己的射擊位置。
摸到槍管的一瞬間，楚青高聲提醒身邊還在拿著扳機組件發楞的拓永剛，“槍械是分解的，快點拼啊！”
楚青一句話讓旁邊的人反應過來，都開始裝槍。
現在是最黑暗的時候，楚青只能憑手感開始組裝。感激師偵營在T師的特殊地位，是最早換裝九五的部隊，好歹打了兩個月，盲拼楚青也刻意練過。
四十秒的時間過去，楚青第一個完成了組裝，然後是成才。兩人幾發子彈打出去，卻都明顯偏離了方向。
這個結果在楚青預料之內，他放慢了射擊速度，一邊計算一邊根據偏移量進行二次調整。
這時候其餘人也陸續完成了槍械組裝，密集的槍聲在靶場響起。
楚青心裏數著秒，射出了最後一發子彈，除了剛開始試槍和用來計算偏移量的七八發子彈，其餘的應該都在靶上。
在他子彈擊中靶子的瞬間，齊桓卡下了秒表：“停！停止射擊！”
槍聲最後響了兩下，源於成才的點射。
袁朗：“扣兩分。”
射擊位置上站著九個惱火而難堪的人，除了楚青，沒人打完彈匣裏的子彈，最慘的兩個甚至沒機會開槍。
袁朗身前的對講機裏傳出報靶的聲音，“報告隊長！一號靶位三發中靶，二號兩發……七號十八發，八號三發，九號兩發，完畢！”
“八個人！每人二十五顆子彈，十九發上靶！這個靶場就沒見過這麽差的成績，從來沒有！丟死人！除了四十三號外！全體扣五分！”
袁朗的態度惹火了眾人，楚青旁邊的十四號站出來抗議道：“槍械分解，我們只夠組裝時間！”
“片面強調客觀理由，加扣兩分！”袁朗並不買賬，冷冷道。
楚青一直關註著整個局面，在剛聽到拓永剛喊：“報告！我請求……”
他也急忙接上，用蓋過他的聲音，在得到袁朗的批準前直接大喊：“報告！我請求教官示範！這種射擊我們沒有接觸過，請教官指導。”
袁朗冷冷地走到他身邊，全身氣勢壓在楚青身上。楚青被他的血海中闖出來的氣勢壓得冷汗直冒，卻依舊硬撐著看著他開口道，“請教官露一手！”
“四十三！扣二十分！” 收了氣勢轉身的袁朗眼中是滿滿的欣賞。在他的氣勢下，齊桓說話有時候都不利索，楚青卻能堅持開口，聲線半點不帶抖，夠種！
一旁的拓永剛再次想要暴起，被楚青死死捂住嘴拖進隊列。
袁朗看到後，勾唇道：“二十七、四十三加扣十分！什麽樣子！齊桓，你給他們表演一下什麽叫做兵！”說著他將楚青手裏的槍拿了過來，完全拆卸後扔給了齊桓。
齊桓拿著零件進入射擊位置，袁朗道：“現在可視條件比剛才稍好，齊桓你背著身來吧。”
齊桓聽令轉身，在袁朗開始命令下答的一瞬間，背後長了眼一樣摸到他需要的零件，組裝，然後轉身射擊，根本看不出他瞄準，用立姿點射打完了一個彈匣。
袁朗對著對講機喊話：“不用報靶了，靶子拿過來！”
幾個報靶員沖破夜色，拿著靶子而不是靶紙過來。靶子還冒著輕煙，燒炙的彈著點幾乎還有餘溫，所有的彈痕都集中在幾個致命位置。
拓永剛在一旁抽了一口冷氣，他知道楚青對那個爛人的命令一向默默執行，這一次的頂撞明顯是為了他！
吳哲等人的臉色也變了。吳哲記得，楚青說過他佩服老A的實力，但是對老A實力有多強吳哲並沒有具體概念。今天齊桓這一手，才真真正正用實力鎮住了他們。
袁朗冷笑一聲，看著眾人道：“精英們，看清楚了？沒有別的技巧，只要動動你們腦子！就不會打成那副樣子！下一組，繼續！”
楚青他們這一組列隊帶回，袁朗在他們列隊後走到楚青和拓永剛中間道，“四十三，舍己為人的感覺很好？嗯？上癮是嗎？真覺得自己不會被淘汰？”
楚青沈默，剛剛緊張的心情已經平覆下來，眼中依舊是那種沒有波瀾的狀態。拓永剛想要反駁，卻想到楚青為自己失去的三十分，忍了下來。
袁朗也沒有想要他回答的意思，轉身去看下一組的射擊。
在接下來的訓練中，熟悉的人都能發現，拓永剛的行事變了，雖然仍舊不服氣，卻學會了隱忍。
袁朗站在樹後，看著忍下齊桓罵聲的拓永剛點了點頭，這個小子，終於有點精英的樣子了。看來戰友替罰這種手段可以繼續用下去，說不定能有更多的驚喜！
訓練還在繼續，仍然是越野車在前邊奔駛，訓練者在後邊吃灰。速度很均勻，沒人激動也沒人牢騷，只是堅持，畢竟再惡劣的環境也有個習慣的時候。
袁朗和齊桓的要求也越來越變態，爆破排雷、武裝泅渡、跳傘等等技術性科目也上了眾人的訓練菜單。每天都有掉隊，剩下的人秉持著他們的願望，不能再輸！
兩個月後，又是擁抱375高地的一天，此時這條路上已經只剩下不到二十個人。和之前拖拖拉拉的四十多人長隊想比，現在的他們隊列整齊，步伐均勻，體力明顯漲了不少。
“四十三，你還記得自己剩幾分嗎？我們不會被淘汰了吧？”吳哲輕聲問楚青。
“放心！咱們離淘汰還早！”楚青安慰他：“吳哲你回憶一下最近淘汰出去的士兵，他們其實身上都暴露了很多無法回避的問題——二十五號怕水，而且一直不能克服；七號體能一直拖後腿；十九號意志不夠堅定……所以，扣誰的分，扣多少，他們其實心裏是有數的！”
“那爛人會考慮這些？”旁邊聽了全場的拓永剛驚訝。
楚青撇他一眼，“不然你以為特種部隊選兵真的靠教官心情嗎？雖然會用莫須有的理由扣分讓我們緊張起來，但最終淘汰更多的看得還是能力和心性。”
吳哲回想了一下，“四十三，我想了一下，居然發現你說的對！而且，我竟然開始覺得那個爛人還算負責？我一定是瘋了！”說著他打了個冷戰，使勁搖搖頭，妄圖把剛剛腦海裏的想法甩出去。
楚青拍拍他，“日久見人心，還有大半個月呢，慢慢看吧！”
接下來的半個月，吳哲也開始了自己的觀察，他不知道自己所期望的結果是什麽，但半月來，被淘汰的人，無不證明著楚青的看法是正確的。所以他開始思考，袁朗做這一切是為了什麽？
直到最後一場訓練，吳哲腦海中依舊只有模糊的影子。
最後一場，主戰坦克對抗，剩下的只有十個人，包括拓永剛在內，雖然他只剩一分掛在那裏。而吳哲和楚青也沒有好所少，他們只剩下兩分，這兩分能掛著，還是因為在理論課程上表現不錯，給加了五分。
對抗戰，前四個直接送了人頭，第五個的拓永剛選擇同歸於盡，第六個的吳哲選對了方式，實際操作卻不夠熟練，被機槍一通掃射。之後是成才，用詭譎的狙擊手式打法，打掉了天線上、潛望鏡和機槍手，成了第一個成功幹掉坦克的人。
楚青是最後一個，他選擇靠自己的腦子，計算、潛行，最後將兩顆手雷灌進了坦克駕駛艙。
袁朗走了上來，道：“不錯！我是說這三月，都很不錯！”
十個人楞楞地看著他，這還是第一次從這個爛人嘴裏聽到誇人的話！
袁朗笑，難得溫和道：“怎麽，訓傻了！三個月的訓練，或者說，審核期已經過去了。從今天開始，你們和他沒有區別。”說著他指向了齊桓。
“我們是未來戰爭中站在最前排的，以寡敵眾，沒有前方，沒有後方。那是逆境中的逆境。可你們過得太幸福了些，班長哄著、連長罩著！”袁朗說著看了許三多和楚青一眼，“你們有誰經歷過真正的逆境？孤立無援，無依無靠！”
他的暗示，許三多估計沒聽懂。楚青聽懂了沒理他，他就是有班長連長護著怎麽滴！
吳哲倒是先開口：“我想這三個月就是我們有生以來最大的逆境了。”
袁朗：“好的，這就是目的。從來這起你們就要靠自己了，沒有安慰沒有寄托，甚至沒有理想沒有希望。從這裏邊走出來的人，是我要的人。”
吳哲想到楚青之前的話，想到這些天自己的觀察，他覺得自己有點理解袁朗了，開口道：“我想我能理解您說的意思了。”
袁朗勾唇一笑：“齊桓，把臂章發給他們！”
“是！”
他們拿到了老A的臂章，搬進了老A的宿舍，可以在這個基底自由的走動，他們以為自己成為了老A是一員。可老A冷漠的態度，讓他們認清了現實。
齊桓趕著他們跟老兵進屋，心裏默念，抱歉啊，咱中隊長這戲還沒唱完，我們還要再演一段時間！
楚青同屋住著的是那個在發軍服時見過的老A，但是也就那一面之緣了，後面就再沒有見到過。上次是打量，這次就是赤裸裸的仇視。
“小子！”那名老A盯著楚青，“終於落我手上了吧！”
楚青被他的眼神弄得一臉懵，他們有什麽深仇大恨嗎？
可惜那人並沒有給他解惑的意思，直接安排他去接熱水掃地。回來後，直接將他當做空氣。
楚青再好的脾氣，再是知道他們在演戲，也被他這態度弄得有些不爽，“我說，好歹是室友，來個自我介紹唄！”
回應他的還是無盡的沈默。
楚青揉了揉額角，放棄，開始整理自己的內務。
在他看不到的地方，那個老A默默松了口氣，暗恨自己簽運不濟，怎麽就抽到來捉弄新人呢？還偏偏抽到了最聰明的這個！齊桓可說了，這個新兵全程都猜不出來到底信沒信他們演的這場戲。剛剛一句話花光了他這輩子的演技，他還是沈默吧，沈默好，沈默是金子啊！不沈默要被隊長扒皮啊！
在楚青搬進這個房間的第二天，訓練場上，他終於知道了這個人的名字，劉平，代號剛子。
加入老A後的日子和之前沒有太大差別，如果說考核時期還是小打小鬧，現在的訓練卻已經到了進階版。戰術走位、城市管道、小組配合等等新的特種作戰的模式需要他們一個個去學習。晚上還有理論課，反恐、防化、禁毒等常用的知識也需要他們去記憶。
日子一天天的過，機械、單調、冰冷和重覆的訓練還在繼續，而在一幫老A的嚴防死守下，他們這些新人根本沒有交流的機會，只能在適應中一點點放棄。
楚青倒是比其他不知情的人好過一些，因為他漸漸摸清了自己室友冷漠表面下的溫和本質，這人笑點極低。在發現這一點後，楚青開始日常調戲室友作為枯燥生活的調劑。
不到半個月，劉平被逼得趁著新人上理論課的時候，跑去找隊友幫忙。
“我是真覺得他已經發現了！”劉平苦著張臉，“最近我總覺得他是在逗著我玩兒！”
“這下你們知道了吧！”齊桓道，“這小子妖得很！我總覺得那三個月，他也沒有完全信！有時候他那眼神，讓我覺得自己徹底被看穿了！”
袁朗聽到他們的話，從電腦後面擡起頭，道：“那小子是完全沒有信！”
“啊？”齊桓驚訝，“那我們這戲還唱得下去嗎？”
“唱啊！”袁朗笑，“幹嘛不唱，不過要給他單加點料！”
齊桓湊上去看他寫的演習計劃，剛看了開頭，就忍不住皺眉道：“化工廠？咱這能瞞得過那兩個高材生嗎？吳哲還好，楚青那小子就是學化學的啊！”
“廠內情況多半瞞不住，前面通道裏，這個要看你們演技！”袁朗道，“不過也無所謂！或者說……就是要讓他看出來！”
“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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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又是天還沒亮就聽到了起床哨，可這一次所有人都迅速地下了樓，沒有被袁朗扣分。隊列中的大部分人，都在暗暗地活動著自己的手指。能被老A看上的，都是兵王的苗子，射擊就算不是最突出的，也一定是擅長的，所有人都在等著用射擊成績拿回自己的驕傲。
隨著齊桓的口令，隊伍往靶場跑去。齊桓整隊完畢，說了要求——四十秒內完成了預備，一分鐘內打完彈匣。
楚青他們是第一批，口令響起的瞬間，所有人跑到了自己的射擊位置。
摸到槍管的一瞬間，楚青高聲提醒身邊還在拿著扳機組件發楞的拓永剛，“槍械是分解的，快點拼啊！”
楚青一句話讓旁邊的人反應過來，都開始裝槍。
現在是最黑暗的時候，楚青只能憑手感開始組裝。感激師偵營在T師的特殊地位，是最早換裝九五的部隊，好歹打了兩個月，盲拼楚青也刻意練過。
四十秒的時間過去，楚青第一個完成了組裝，然後是成才。兩人幾發子彈打出去，卻都明顯偏離了方向。
這個結果在楚青預料之內，他放慢了射擊速度，一邊計算一邊根據偏移量進行二次調整。
這時候其餘人也陸續完成了槍械組裝，密集的槍聲在靶場響起。
楚青心裏數著秒，射出了最後一發子彈，除了剛開始試槍和用來計算偏移量的七八發子彈，其餘的應該都在靶上。
在他子彈擊中靶子的瞬間，齊桓卡下了秒表：“停！停止射擊！”
槍聲最後響了兩下，源於成才的點射。
袁朗：“扣兩分。”
射擊位置上站著九個惱火而難堪的人，除了楚青，沒人打完彈匣裏的子彈，最慘的兩個甚至沒機會開槍。
袁朗身前的對講機裏傳出報靶的聲音，“報告隊長！一號靶位三發中靶，二號兩發……七號十八發，八號三發，九號兩發，完畢！”
“八個人！每人二十五顆子彈，十九發上靶！這個靶場就沒見過這麽差的成績，從來沒有！丟死人！除了四十三號外！全體扣五分！”
袁朗的態度惹火了眾人，楚青旁邊的十四號站出來抗議道：“槍械分解，我們只夠組裝時間！”
“片面強調客觀理由，加扣兩分！”袁朗並不買賬，冷冷道。
楚青一直關註著整個局面，在剛聽到拓永剛喊：“報告！我請求……”
他也急忙接上，用蓋過他的聲音，在得到袁朗的批準前直接大喊：“報告！我請求教官示範！這種射擊我們沒有接觸過，請教官指導。”
袁朗冷冷地走到他身邊，全身氣勢壓在楚青身上。楚青被他的血海中闖出來的氣勢壓得冷汗直冒，卻依舊硬撐著看著他開口道，“請教官露一手！”
“四十三！扣二十分！” 收了氣勢轉身的袁朗眼中是滿滿的欣賞。在他的氣勢下，齊桓說話有時候都不利索，楚青卻能堅持開口，聲線半點不帶抖，夠種！
一旁的拓永剛再次想要暴起，被楚青死死捂住嘴拖進隊列。
袁朗看到後，勾唇道：“二十七、四十三加扣十分！什麽樣子！齊桓，你給他們表演一下什麽叫做兵！”說著他將楚青手裏的槍拿了過來，完全拆卸後扔給了齊桓。
齊桓拿著零件進入射擊位置，袁朗道：“現在可視條件比剛才稍好，齊桓你背著身來吧。”
齊桓聽令轉身，在袁朗開始命令下答的一瞬間，背後長了眼一樣摸到他需要的零件，組裝，然後轉身射擊，根本看不出他瞄準，用立姿點射打完了一個彈匣。
袁朗對著對講機喊話：“不用報靶了，靶子拿過來！”
幾個報靶員沖破夜色，拿著靶子而不是靶紙過來。靶子還冒著輕煙，燒炙的彈著點幾乎還有餘溫，所有的彈痕都集中在幾個致命位置。
拓永剛在一旁抽了一口冷氣，他知道楚青對那個爛人的命令一向默默執行，這一次的頂撞明顯是為了他！
吳哲等人的臉色也變了。吳哲記得，楚青說過他佩服老A的實力，但是對老A實力有多強吳哲並沒有具體概念。今天齊桓這一手，才真真正正用實力鎮住了他們。
袁朗冷笑一聲，看著眾人道：“精英們，看清楚了？沒有別的技巧，只要動動你們腦子！就不會打成那副樣子！下一組，繼續！”
楚青他們這一組列隊帶回，袁朗在他們列隊後走到楚青和拓永剛中間道，“四十三，舍己為人的感覺很好？嗯？上癮是嗎？真覺得自己不會被淘汰？”
楚青沈默，剛剛緊張的心情已經平覆下來，眼中依舊是那種沒有波瀾的狀態。拓永剛想要反駁，卻想到楚青為自己失去的三十分，忍了下來。
袁朗也沒有想要他回答的意思，轉身去看下一組的射擊。
在接下來的訓練中，熟悉的人都能發現，拓永剛的行事變了，雖然仍舊不服氣，卻學會了隱忍。
袁朗站在樹後，看著忍下齊桓罵聲的拓永剛點了點頭，這個小子，終於有點精英的樣子了。看來戰友替罰這種手段可以繼續用下去，說不定能有更多的驚喜！
訓練還在繼續，仍然是越野車在前邊奔駛，訓練者在後邊吃灰。速度很均勻，沒人激動也沒人牢騷，只是堅持，畢竟再惡劣的環境也有個習慣的時候。
袁朗和齊桓的要求也越來越變態，爆破排雷、武裝泅渡、跳傘等等技術性科目也上了眾人的訓練菜單。每天都有掉隊，剩下的人秉持著他們的願望，不能再輸！
兩個月後，又是擁抱375高地的一天，此時這條路上已經只剩下不到二十個人。和之前拖拖拉拉的四十多人長隊想比，現在的他們隊列整齊，步伐均勻，體力明顯漲了不少。
“四十三，你還記得自己剩幾分嗎？我們不會被淘汰了吧？”吳哲輕聲問楚青。
“放心！咱們離淘汰還早！”楚青安慰他：“吳哲你回憶一下最近淘汰出去的士兵，他們其實身上都暴露了很多無法回避的問題——二十五號怕水，而且一直不能克服；七號體能一直拖後腿；十九號意志不夠堅定……所以，扣誰的分，扣多少，他們其實心裏是有數的！”
“那爛人會考慮這些？”旁邊聽了全場的拓永剛驚訝。
楚青撇他一眼，“不然你以為特種部隊選兵真的靠教官心情嗎？雖然會用莫須有的理由扣分讓我們緊張起來，但最終淘汰更多的看得還是能力和心性。”
吳哲回想了一下，“四十三，我想了一下，居然發現你說的對！而且，我竟然開始覺得那個爛人還算負責？我一定是瘋了！”說著他打了個冷戰，使勁搖搖頭，妄圖把剛剛腦海裏的想法甩出去。
楚青拍拍他，“日久見人心，還有大半個月呢，慢慢看吧！”
接下來的半個月，吳哲也開始了自己的觀察，他不知道自己所期望的結果是什麽，但半月來，被淘汰的人，無不證明著楚青的看法是正確的。所以他開始思考，袁朗做這一切是為了什麽？
直到最後一場訓練，吳哲腦海中依舊只有模糊的影子。
最後一場，主戰坦克對抗，剩下的只有十個人，包括拓永剛在內，雖然他只剩一分掛在那裏。而吳哲和楚青也沒有好所少，他們只剩下兩分，這兩分能掛著，還是因為在理論課程上表現不錯，給加了五分。
對抗戰，前四個直接送了人頭，第五個的拓永剛選擇同歸於盡，第六個的吳哲選對了方式，實際操作卻不夠熟練，被機槍一通掃射。之後是成才，用詭譎的狙擊手式打法，打掉了天線上、潛望鏡和機槍手，成了第一個成功幹掉坦克的人。
楚青是最後一個，他選擇靠自己的腦子，計算、潛行，最後將兩顆手雷灌進了坦克駕駛艙。
袁朗走了上來，道：“不錯！我是說這三月，都很不錯！”
十個人楞楞地看著他，這還是第一次從這個爛人嘴裏聽到誇人的話！
袁朗笑，難得溫和道：“怎麽，訓傻了！三個月的訓練，或者說，審核期已經過去了。從今天開始，你們和他沒有區別。”說著他指向了齊桓。
“我們是未來戰爭中站在最前排的，以寡敵眾，沒有前方，沒有後方。那是逆境中的逆境。可你們過得太幸福了些，班長哄著、連長罩著！”袁朗說著看了許三多和楚青一眼，“你們有誰經歷過真正的逆境？孤立無援，無依無靠！”
他的暗示，許三多估計沒聽懂。楚青聽懂了沒理他，他就是有班長連長護著怎麽滴！
吳哲倒是先開口：“我想這三個月就是我們有生以來最大的逆境了。”
袁朗：“好的，這就是目的。從來這起你們就要靠自己了，沒有安慰沒有寄托，甚至沒有理想沒有希望。從這裏邊走出來的人，是我要的人。”
吳哲想到楚青之前的話，想到這些天自己的觀察，他覺得自己有點理解袁朗了，開口道：“我想我能理解您說的意思了。”
袁朗勾唇一笑：“齊桓，把臂章發給他們！”
“是！”
他們拿到了老A的臂章，搬進了老A的宿舍，可以在這個基底自由的走動，他們以為自己成為了老A是一員。可老A冷漠的態度，讓他們認清了現實。
齊桓趕著他們跟老兵進屋，心裏默念，抱歉啊，咱中隊長這戲還沒唱完，我們還要再演一段時間！
楚青同屋住著的是那個在發軍服時見過的老A，但是也就那一面之緣了，後面就再沒有見到過。上次是打量，這次就是赤裸裸的仇視。
“小子！”那名老A盯著楚青，“終於落我手上了吧！”
楚青被他的眼神弄得一臉懵，他們有什麽深仇大恨嗎？
可惜那人並沒有給他解惑的意思，直接安排他去接熱水掃地。回來後，直接將他當做空氣。
楚青再好的脾氣，再是知道他們在演戲，也被他這態度弄得有些不爽，“我說，好歹是室友，來個自我介紹唄！”
回應他的還是無盡的沈默。
楚青揉了揉額角，放棄，開始整理自己的內務。
在他看不到的地方，那個老A默默松了口氣，暗恨自己簽運不濟，怎麽就抽到來捉弄新人呢？還偏偏抽到了最聰明的這個！齊桓可說了，這個新兵全程都猜不出來到底信沒信他們演的這場戲。剛剛一句話花光了他這輩子的演技，他還是沈默吧，沈默好，沈默是金子啊！不沈默要被隊長扒皮啊！
在楚青搬進這個房間的第二天，訓練場上，他終於知道了這個人的名字，劉平，代號剛子。
加入老A後的日子和之前沒有太大差別，如果說考核時期還是小打小鬧，現在的訓練卻已經到了進階版。戰術走位、城市管道、小組配合等等新的特種作戰的模式需要他們一個個去學習。晚上還有理論課，反恐、防化、禁毒等常用的知識也需要他們去記憶。
日子一天天的過，機械、單調、冰冷和重覆的訓練還在繼續，而在一幫老A的嚴防死守下，他們這些新人根本沒有交流的機會，只能在適應中一點點放棄。
楚青倒是比其他不知情的人好過一些，因為他漸漸摸清了自己室友冷漠表面下的溫和本質，這人笑點極低。在發現這一點後，楚青開始日常調戲室友作為枯燥生活的調劑。
不到半個月，劉平被逼得趁著新人上理論課的時候，跑去找隊友幫忙。
“我是真覺得他已經發現了！”劉平苦著張臉，“最近我總覺得他是在逗著我玩兒！”
“這下你們知道了吧！”齊桓道，“這小子妖得很！我總覺得那三個月，他也沒有完全信！有時候他那眼神，讓我覺得自己徹底被看穿了！”
袁朗聽到他們的話，從電腦後面擡起頭，道：“那小子是完全沒有信！”
“啊？”齊桓驚訝，“那我們這戲還唱得下去嗎？”
“唱啊！”袁朗笑，“幹嘛不唱，不過要給他單加點料！”
齊桓湊上去看他寫的演習計劃，剛看了開頭，就忍不住皺眉道：“化工廠？咱這能瞞得過那兩個高材生嗎？吳哲還好，楚青那小子就是學化學的啊！”
“廠內情況多半瞞不住，前面通道裏，這個要看你們演技！”袁朗道，“不過也無所謂！或者說……就是要讓他看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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