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突擊（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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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兵突擊（13）
從震驚中回神的楚青急忙沖過去，直接將他褲子給撕開了，露出了裏面腫得像饅頭一樣的右膝。
“這怎麽回事？”楚青哽咽地喊道，“你不是說你好好的嗎！”
“這沒缺胳膊沒少腿的，哪裏不好了！”伍六一喘著氣道。
楚青站起身，直接罵道：“你混蛋！你他麽是不是瘋了，還當不當我們是戰友！說出來能死啊！”
伍六一說：“我能…”
“你閉嘴！”楚青冷聲道：“從現在起，我不想聽你說話！”
說著，他將伍六一身上放著的信號彈拽下來遠遠扔開。想了想不放心，把自己的、許三多的、成才的一起全扔了，把伍六一身上所有的槍械也繳了。然後將找來的棍子捆在他腿上，做簡單固定。然後道：“伍六一，傷兵沒有人權！你接下來怎麽走，我們說了算！你也別想著棄權，今天我就算背也要把你背到終點去！”
說完，他將身上的負重扔給了許三多，然後蹲下身把人背了上去。
“放開我！你放開！”伍六一想要掙紮，“我自己走，你們三個趕緊跑！”
“你別想！”楚青冷著臉，“別說話，讓我保留的體力吧！”扛著一百多斤的大男人，楚青的速度已經算是挪動了。
“後面來人了！”成才幫忙在後面托著伍六一，抽空在四周看了看，急忙催促道：“快！”
楚青扛著伍六一在前面走；成才在後面托著、推著；許三多扛著兩個大包，拽著楚青衣服往前跑。
“放下我！”伍六一悲愴地嘶吼，“楚青，放下我，你們三個快跑！快跑！我這是自作自受，班長忙，你給的訓練單，他不可能天天盯著我，我這是加練損傷的。是我不聽你的，我活該！放我下來！跑啊！本來就只要三個，你們快跑！”
“伍六一，你省省力氣吧。忘了我們之前說的了？我們四個偏要一起跑過那條線，讓那個爛人自己頭疼去！最好是他自己跳車給我們騰位置！”楚青喘著粗氣道，“前面跑過去一個兩個的不重要，只要還有最後一個名額，我們就能達成目標！”
四個人艱難地挪動在最後的五百米上，遠處袁朗車燈已經遙遙在望。可後面那幾個也正在拼命追趕，到了這一步，大家都是承載著其他組員的希望，沒有人想要輸掉！
伍六一聽著後面越來越近的腳步，嘶吼，掙紮，“你們放開我！我自己跑！”
楚青用微弱的聲音道：“你不怕我爬下，你就接著動！你敢退出，我他麽就敢陪！不拋棄、不放棄，這可是伍班副你自己說的！”
“啊！！！啊！！！”伍六一哭了，一個鐵血的漢子，眼淚卻再也忍不住了。
他第一次後悔了！加練是他選的，看著自己帶出來的兵一個個越來越強，不拼一把他不甘心。選擇自己做的，所以，任何後果，他都接受。演習前，醫生勸過他的，說他暫時不能太過劇烈活動，不然膝蓋就廢了，可是他沒聽，他以為他堅持的住的，他本該堅持住的！現在，他後悔了，他的選擇，為此買單的卻是身邊的戰友！
楚青感受到滴在身上的淚珠，他心裏有一腔悲憤在燃燒，為什麽，為什麽做了這麽多，伍六一還是出事了！他不甘心，不甘心！
被這股強烈的情緒驅使，楚青加快了腳步，四人拼命地往前沖去。
三百米…
兩百米…
一百五十米…
一百米…他們已經能看清袁朗的臉，已經能看到旁邊那些醫護人員。楚青卻腳下一個軟，四人摔做了一團。
而就是此時，槲樹林中忽然跑出一個跌跌撞撞的士兵，摔倒在了袁朗的腳下，那是第一個到達的士兵，醫護人員立刻上前救護。
而他們身後兩名士兵也正緩慢但固執地趕上來。
“就剩兩個名額了！你們還拖著我幹什麽？三個人！只要三個人！”伍六一吼道。
成才在掙紮，這個機會是他不想放棄的，但一路走來的情誼，也不是他想舍棄的。
楚青在成才掙紮出結果前，踉踉蹌蹌地站起，道：“是啊，只要，三個人，反正也不夠分了，走吧，伍班長！咱倆晃著去！”楚青不知道自己為什麽這麽堅持，進不了老A，自己在這個世界的痕跡就會被抹掉，可他不願，不願看到伍六一倒在終點線前這點距離。這一路走來，被迫舍棄的太多了，他想抓住自己能抓住的。
“楚青！”伍六一被楚青拉了起來，“混賬！你又要搞什麽！”
許三多此時卻將負重甩了下去，扯走伍六一，“我來，說好了一起去終點的！那個首長是個好人，我覺得他會讓我們都留下！”
楚青沒有推讓，背著伍六一走這麽久，他現在確實到了強弩之末。他撿起地上兩人的背囊，對一旁成才道：“成才，不管你做什麽選擇，不管你走到哪裏，記住，你也是七連兵！七連永遠是你的家！”這一句是楚青對成才的提點，當然楚青是抱著把這句話當做遺言的心態說的。
成才卻楞住了，七連，家？他還配嗎？在草原上的日子，他經常會想起七連，可他覺得，自己跟七連一直那麽格格不入。這幾天，他們一起戰鬥，可自己永遠插不進去。他能感受到他們異樣的目光，除了許三多，可能也只有楚青對自己沒有芥蒂。家，這算嗎？
不知道是楚青剛剛的話，還是他們說的要讓袁朗頭疼的目標，成才這次並沒有先跑。四個人再次挪動在最後的一百米上。
還有五十米的時候，身後兩個士兵慢慢地趕了上來。
還有三十米，那兩個士兵超越了他們。
伍六一受不了了，他又開始憤怒地吼了起來了：“他們超過你們了！放開呀！許三多，你還想在那空屋裏做看守嗎？我們熱鬧你就看著！晚上捂了被子哭？成才！你還想回到草原五班嗎？一年只能打兩次槍，白白浪費著自己的天賦！”
成才聽到這裏，再不能無動於衷，忽然掉頭就跑，往終點奔跑。他迅速超過了那兩個士兵，那股子猛沖的勁頭讓他幾乎撞在了袁朗的身上。
袁朗一把揪住了他的背包帶，成才站住了，卻隨即倒在了地上，他沒有說話，可已經是淚流滿面。
“三多！楚青！伍六一！”成才帶著哭聲喃喃道。
袁朗意味深長地看看他，又看看遠處的楚青、許三多和伍六一，他的眼神裏充滿了一種欽佩。
“蠢貨……你們兩個蠢貨……我用得著你施舍嗎？許三多……你放開……求你放開！”伍六一眼淚一直都止不住。
許三多喘著粗氣，“我…跑了好遠……從家跑到這……前面都是你們推著扛著……最後這一下……我幫一下，又算什麽？”
伍六一已經完全沒力氣可用了，信號彈被楚青全扔了，他只能看著楚青和許三多往前一步步掙紮，嘴裏發出哭嚎，“啊！啊！鋼七連！”
在這哭嚎中，楚青和許三多開始了最後的加速，鋼七連，永遠沖殺在前！
最後，他們三個也沒能趕上前面兩個士兵，雖然只差了兩步。
沖過終點線，已經心力交瘁的三人全都暈了過去。
袁朗墨鏡下的雙眸已經全是眼淚，扶住即將到底的三人，吼道：“醫護兵！快！”
===================
楚青再次睜開眼，周圍已經是一片白，他微微扭了扭頭，卻感到渾身酸軟。
“得得得，動什麽動，躺好吧你！都燒了兩天了，好不容易才退下去。”
是高城的聲音！他還沒離開這個世界嗎？
“連長！”楚青被自己聲音嚇了一跳，著實有些沙啞。
“你說說你們三個啊！”高城從許三多的病床前繞了過來，“不就是個選拔嗎？一個個的拿命去拼！都廢在醫院裏，還要老子親自來照顧！”
“伍班副呢？他什麽樣了！三多呢？”楚青想起暈倒前的事，掙紮著想要坐起來。
高城急忙把人按住，“躺著吧你，伍六一沒事！史今看著呢！比你醒的都早，體力都已經恢覆了！許三多跟你一樣，那不，隔壁床躺著呢！還沒醒，醫生說也快了。”
“伍班副的腿？”楚青看著高城問道，眼神中帶著一絲恐慌，他怕，怕最終還是沒能留下這個戰友。
高城看到了他的眼神，上前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放心，醫生說你處理的很好也很及時，後面沒有過度損傷，不影響他在一線當兵。只是，半月板磨損加上積液，需要在這兒好好養兩個月，以後訓練也要適量。”
“那就好！” 楚青舒口氣，總算是個好消息。
“伍六一把實話都招了，你是沒見史今的樣子，差點都要打人了！”高城樂道：“我還是第一次見我的史大班長發那麽大火！”
楚青也笑了，舔了舔幹澀的唇，眼中有點酸澀，戰友，真是很獨特的情誼。要忘掉，可真舍不得！
“你就不問問你自己？”高城幫他把床背調高，遞了杯水過去，問道。
“我？”楚青驚訝，而後白著張臉，委屈巴巴逗趣道：“我怎麽了？連長你不要我了？”
“我倒是想要你呢！”高城無語，“最後沖線時，你們前面那兩個士兵，繪圖不合格，所以被剝奪了資格。由你和許三多補上。聽說是因為你們炸掉了他們幾個人，那些人把槍一拎邊上挺屍去了，他們去太晚，沒看到。”
“啊？”楚青一楞，原劇裏，那兩個士兵本就比許三多到的晚，還真沒說他們的地圖到底合不合格。
“可，伍班副呢？”
“伍六一的腿不合適去特種部隊了。”高城聲音有點低沈，在為這個自己看著成長的兵惋惜，“而且，老A集訓即將開始，他還要修養，趕不上的。”
“嗯。”楚青含糊應了一聲，心裏依舊低落。
片刻後，楚青調整了心態，道：“老A不是說只要三個嗎？就這樣捏著鼻子認下我們四個了？”
高城冷冷撇他一眼，“那死老A說的是帶走T師前三個到達的人！”
“唉？我記得第一個到的應該劉洪海吧，軍事競賽上見過的，703團的。”楚青疑惑。
“你記性倒是好！”高城撇撇嘴，“他們三個是，你不是！”
“我不是？”楚青懵了，“我可是師偵營的兵唉！怎麽就不是咱們師了？”
“早在七連解散的時候，你的檔案已經歸屬軍區A大隊新兵訓練基地。”高城嘆口氣，給他解惑，“那邊讓你待在師偵營，是為了等待這次集訓，你在咱們師的檔案只是臨時檔案，跟交流學習一個性質。這是A大隊那邊找關系辦成的，我也是後來才發現。”
楚青直接聽傻了，“老A圖啥啊？”他可從沒覺得自己有哪點值得老A這麽看重。
高城拍了他腦袋一下，“滾蛋，你說人圖啥？非要我誇你是吧！”
楚青有些不好意思地低頭。
“擡頭！”高城道：“我七連出來的兵，去哪都配得起！好好幹！讓他們看看！”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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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怎麽回事？”楚青哽咽地喊道，“你不是說你好好的嗎！”
“這沒缺胳膊沒少腿的，哪裏不好了！”伍六一喘著氣道。
楚青站起身，直接罵道：“你混蛋！你他麽是不是瘋了，還當不當我們是戰友！說出來能死啊！”
伍六一說：“我能…”
“你閉嘴！”楚青冷聲道：“從現在起，我不想聽你說話！”
說著，他將伍六一身上放著的信號彈拽下來遠遠扔開。想了想不放心，把自己的、許三多的、成才的一起全扔了，把伍六一身上所有的槍械也繳了。然後將找來的棍子捆在他腿上，做簡單固定。然後道：“伍六一，傷兵沒有人權！你接下來怎麽走，我們說了算！你也別想著棄權，今天我就算背也要把你背到終點去！”
說完，他將身上的負重扔給了許三多，然後蹲下身把人背了上去。
“放開我！你放開！”伍六一想要掙紮，“我自己走，你們三個趕緊跑！”
“你別想！”楚青冷著臉，“別說話，讓我保留的體力吧！”扛著一百多斤的大男人，楚青的速度已經算是挪動了。
“後面來人了！”成才幫忙在後面托著伍六一，抽空在四周看了看，急忙催促道：“快！”
楚青扛著伍六一在前面走；成才在後面托著、推著；許三多扛著兩個大包，拽著楚青衣服往前跑。
“放下我！”伍六一悲愴地嘶吼，“楚青，放下我，你們三個快跑！快跑！我這是自作自受，班長忙，你給的訓練單，他不可能天天盯著我，我這是加練損傷的。是我不聽你的，我活該！放我下來！跑啊！本來就只要三個，你們快跑！”
“伍六一，你省省力氣吧。忘了我們之前說的了？我們四個偏要一起跑過那條線，讓那個爛人自己頭疼去！最好是他自己跳車給我們騰位置！”楚青喘著粗氣道，“前面跑過去一個兩個的不重要，只要還有最後一個名額，我們就能達成目標！”
四個人艱難地挪動在最後的五百米上，遠處袁朗車燈已經遙遙在望。可後面那幾個也正在拼命追趕，到了這一步，大家都是承載著其他組員的希望，沒有人想要輸掉！
伍六一聽著後面越來越近的腳步，嘶吼，掙紮，“你們放開我！我自己跑！”
楚青用微弱的聲音道：“你不怕我爬下，你就接著動！你敢退出，我他麽就敢陪！不拋棄、不放棄，這可是伍班副你自己說的！”
“啊！！！啊！！！”伍六一哭了，一個鐵血的漢子，眼淚卻再也忍不住了。
他第一次後悔了！加練是他選的，看著自己帶出來的兵一個個越來越強，不拼一把他不甘心。選擇自己做的，所以，任何後果，他都接受。演習前，醫生勸過他的，說他暫時不能太過劇烈活動，不然膝蓋就廢了，可是他沒聽，他以為他堅持的住的，他本該堅持住的！現在，他後悔了，他的選擇，為此買單的卻是身邊的戰友！
楚青感受到滴在身上的淚珠，他心裏有一腔悲憤在燃燒，為什麽，為什麽做了這麽多，伍六一還是出事了！他不甘心，不甘心！
被這股強烈的情緒驅使，楚青加快了腳步，四人拼命地往前沖去。
三百米…
兩百米…
一百五十米…
一百米…他們已經能看清袁朗的臉，已經能看到旁邊那些醫護人員。楚青卻腳下一個軟，四人摔做了一團。
而就是此時，槲樹林中忽然跑出一個跌跌撞撞的士兵，摔倒在了袁朗的腳下，那是第一個到達的士兵，醫護人員立刻上前救護。
而他們身後兩名士兵也正緩慢但固執地趕上來。
“就剩兩個名額了！你們還拖著我幹什麽？三個人！只要三個人！”伍六一吼道。
成才在掙紮，這個機會是他不想放棄的，但一路走來的情誼，也不是他想舍棄的。
楚青在成才掙紮出結果前，踉踉蹌蹌地站起，道：“是啊，只要，三個人，反正也不夠分了，走吧，伍班長！咱倆晃著去！”楚青不知道自己為什麽這麽堅持，進不了老A，自己在這個世界的痕跡就會被抹掉，可他不願，不願看到伍六一倒在終點線前這點距離。這一路走來，被迫舍棄的太多了，他想抓住自己能抓住的。
“楚青！”伍六一被楚青拉了起來，“混賬！你又要搞什麽！”
許三多此時卻將負重甩了下去，扯走伍六一，“我來，說好了一起去終點的！那個首長是個好人，我覺得他會讓我們都留下！”
楚青沒有推讓，背著伍六一走這麽久，他現在確實到了強弩之末。他撿起地上兩人的背囊，對一旁成才道：“成才，不管你做什麽選擇，不管你走到哪裏，記住，你也是七連兵！七連永遠是你的家！”這一句是楚青對成才的提點，當然楚青是抱著把這句話當做遺言的心態說的。
成才卻楞住了，七連，家？他還配嗎？在草原上的日子，他經常會想起七連，可他覺得，自己跟七連一直那麽格格不入。這幾天，他們一起戰鬥，可自己永遠插不進去。他能感受到他們異樣的目光，除了許三多，可能也只有楚青對自己沒有芥蒂。家，這算嗎？
不知道是楚青剛剛的話，還是他們說的要讓袁朗頭疼的目標，成才這次並沒有先跑。四個人再次挪動在最後的一百米上。
還有五十米的時候，身後兩個士兵慢慢地趕了上來。
還有三十米，那兩個士兵超越了他們。
伍六一受不了了，他又開始憤怒地吼了起來了：“他們超過你們了！放開呀！許三多，你還想在那空屋裏做看守嗎？我們熱鬧你就看著！晚上捂了被子哭？成才！你還想回到草原五班嗎？一年只能打兩次槍，白白浪費著自己的天賦！”
成才聽到這裏，再不能無動於衷，忽然掉頭就跑，往終點奔跑。他迅速超過了那兩個士兵，那股子猛沖的勁頭讓他幾乎撞在了袁朗的身上。
袁朗一把揪住了他的背包帶，成才站住了，卻隨即倒在了地上，他沒有說話，可已經是淚流滿面。
“三多！楚青！伍六一！”成才帶著哭聲喃喃道。
袁朗意味深長地看看他，又看看遠處的楚青、許三多和伍六一，他的眼神裏充滿了一種欽佩。
“蠢貨……你們兩個蠢貨……我用得著你施舍嗎？許三多……你放開……求你放開！”伍六一眼淚一直都止不住。
許三多喘著粗氣，“我…跑了好遠……從家跑到這……前面都是你們推著扛著……最後這一下……我幫一下，又算什麽？”
伍六一已經完全沒力氣可用了，信號彈被楚青全扔了，他只能看著楚青和許三多往前一步步掙紮，嘴裏發出哭嚎，“啊！啊！鋼七連！”
在這哭嚎中，楚青和許三多開始了最後的加速，鋼七連，永遠沖殺在前！
最後，他們三個也沒能趕上前面兩個士兵，雖然只差了兩步。
沖過終點線，已經心力交瘁的三人全都暈了過去。
袁朗墨鏡下的雙眸已經全是眼淚，扶住即將到底的三人，吼道：“醫護兵！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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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青再次睜開眼，周圍已經是一片白，他微微扭了扭頭，卻感到渾身酸軟。
“得得得，動什麽動，躺好吧你！都燒了兩天了，好不容易才退下去。”
是高城的聲音！他還沒離開這個世界嗎？
“連長！”楚青被自己聲音嚇了一跳，著實有些沙啞。
“你說說你們三個啊！”高城從許三多的病床前繞了過來，“不就是個選拔嗎？一個個的拿命去拼！都廢在醫院裏，還要老子親自來照顧！”
“伍班副呢？他什麽樣了！三多呢？”楚青想起暈倒前的事，掙紮著想要坐起來。
高城急忙把人按住，“躺著吧你，伍六一沒事！史今看著呢！比你醒的都早，體力都已經恢覆了！許三多跟你一樣，那不，隔壁床躺著呢！還沒醒，醫生說也快了。”
“伍班副的腿？”楚青看著高城問道，眼神中帶著一絲恐慌，他怕，怕最終還是沒能留下這個戰友。
高城看到了他的眼神，上前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放心，醫生說你處理的很好也很及時，後面沒有過度損傷，不影響他在一線當兵。只是，半月板磨損加上積液，需要在這兒好好養兩個月，以後訓練也要適量。”
“那就好！” 楚青舒口氣，總算是個好消息。
“伍六一把實話都招了，你是沒見史今的樣子，差點都要打人了！”高城樂道：“我還是第一次見我的史大班長發那麽大火！”
楚青也笑了，舔了舔幹澀的唇，眼中有點酸澀，戰友，真是很獨特的情誼。要忘掉，可真舍不得！
“你就不問問你自己？”高城幫他把床背調高，遞了杯水過去，問道。
“我？”楚青驚訝，而後白著張臉，委屈巴巴逗趣道：“我怎麽了？連長你不要我了？”
“我倒是想要你呢！”高城無語，“最後沖線時，你們前面那兩個士兵，繪圖不合格，所以被剝奪了資格。由你和許三多補上。聽說是因為你們炸掉了他們幾個人，那些人把槍一拎邊上挺屍去了，他們去太晚，沒看到。”
“啊？”楚青一楞，原劇裏，那兩個士兵本就比許三多到的晚，還真沒說他們的地圖到底合不合格。
“可，伍班副呢？”
“伍六一的腿不合適去特種部隊了。”高城聲音有點低沈，在為這個自己看著成長的兵惋惜，“而且，老A集訓即將開始，他還要修養，趕不上的。”
“嗯。”楚青含糊應了一聲，心裏依舊低落。
片刻後，楚青調整了心態，道：“老A不是說只要三個嗎？就這樣捏著鼻子認下我們四個了？”
高城冷冷撇他一眼，“那死老A說的是帶走T師前三個到達的人！”
“唉？我記得第一個到的應該劉洪海吧，軍事競賽上見過的，703團的。”楚青疑惑。
“你記性倒是好！”高城撇撇嘴，“他們三個是，你不是！”
“我不是？”楚青懵了，“我可是師偵營的兵唉！怎麽就不是咱們師了？”
“早在七連解散的時候，你的檔案已經歸屬軍區A大隊新兵訓練基地。”高城嘆口氣，給他解惑，“那邊讓你待在師偵營，是為了等待這次集訓，你在咱們師的檔案只是臨時檔案，跟交流學習一個性質。這是A大隊那邊找關系辦成的，我也是後來才發現。”
楚青直接聽傻了，“老A圖啥啊？”他可從沒覺得自己有哪點值得老A這麽看重。
高城拍了他腦袋一下，“滾蛋，你說人圖啥？非要我誇你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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