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突擊（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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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兵突擊（4）
伍六一被禁止加訓後，整個人哪兒哪兒都不爽。被史今勸了幾句，就整天就盯著班裏人的訓練，想要提高班裏水平。
白鐵軍每天被整的唉聲嘆氣；楚青也稍微有點吃不消，不過卻能感受到自己的技巧在不斷提高，只能痛並快樂著。
在伍六一經過多次治療和覆健，終於能適當加點訓練量的時候，七連迎來了它的第四千九百五十六個士兵。雖然，有些人並不願意迎來這麽一個兵，比如高城，再比如伍六一，不過他們終究為了同一個人而妥協。
許三多來了，被團長親自指過來。在這大半年中，成才學著如何去用好槍，楚青努力提升著自己各方面的戰鬥素養，想要扭轉預知的結局。而許三多，他改變了一個班，修出了一條路。也只有他這樣的人，才能在五班那樣的地方日覆一日練著軍姿，練著正步。那是個好兵，就是廢班長，需要人把他從龜殼裏硬拽出來，他才願意去面對這個世界。
打那天起，楚青加練的時候，身邊就多了一個人。許三多的性格缺陷擺在那兒，他恐懼著新的環境，只想粘著熟悉的人。而他認識的人裏，伍六一不願意搭理他；白鐵軍，新兵連都不是一個排的，他不熟；而史今，楚青不願史今犧牲太多自己訓練時間，就只好自己頂上。
“楚…楚青，”在楚青再次糾正了他一個錯誤動作後，許三多結結巴巴地開口，“我是不是特別笨吶？”
“你不笨。”楚青冷靜地道，感謝自己當年帶家教的經驗，不然早就向伍六一看齊了。而現在，他還能露出一個扭曲的笑容，“你要是笨，你的記性就不會這麽好。你只是身體還不夠協調，練多了就好了。”
“可我……我一直練不好！”許三多低頭。
“那是你練的還少！”楚青說：“一百次練不好就練一千次，一千次練不好就練一萬次。當初你新兵連時隊列什麽樣子，你自己清楚，這大半年天天練的，不也練出來了。”
“我…我知道了…我努力！”許三多擡頭笑，用不太標準的普通話說著。
“嗯！”楚青點頭，維持著臉上殘破的笑容，“你接著練過這個障礙的動作啊，我去打會兒拳。”
轉身在許三多看不見的地方，一臉痛不欲生，整個人伍六一附體，一套拳打的虎虎生風，想要將心裏的郁氣都發出去。
伍六一早就待在一旁看戲，這時候走過來，“怎麽樣，受不了了吧！”
“受得了，受不了，他也是我們七連的兵了！不拋棄、不放棄！伍班副，你也要對得起咱七連的精神啊！”楚青喘著氣，“再說，你看班長的樣子，要是許三多被我們拋下了，他估計也毀了。到時候，四期能不能轉上，都沒有意義了。所以，你最好祈禱，我們能把人帶出來！”
伍六一將帽子拉下來遮住臉，“求別提，我腦仁疼！”
“你最近訓練還被控制著，倒是幫著帶帶他啊！他心裏接受的人，就咱們三個，你不希望班長犧牲訓練時間操心他吧？”楚青提醒道：“這要是帶不出來，咱們這先進班集體啥的可就沒了，到時候你不慪死！”
“帶！帶！帶！”伍六一竄起來，跑到許三多那邊，開始新一輪的動作糾正。
兩個月的時間過得飛快，雖然在楚青的影響下，大家都在盡力帶著許三多，他也有明顯的進步。可惜這木頭底子差，還少了半年的訓練，加上不開竅，現在依舊是全連的老末，高城見一眼就煩的存在。倒是楚青，他的個人成績已經殺進了全連前十，緊逼甘小寧等人，讓大家為之側目。
知道第二天要開展偽裝作業訓練，楚青提前去小賣部用自己身上僅剩的錢買了兩包餅幹，他可不希望全連人的努力，最後被兩個雞蛋給毀了。
楚青不抽煙，也沒有酒癮，他每個月的津貼只留下一小部分，剩下都寄回去了。既然代替了原主，就要幫他照顧好家裏人，老人帶個小孩子，過得不容易，他自己緊點就緊點吧，反正部隊裏啥都不缺。這件事只有細心的史今發現了，所以經常幫著他，楚青對他更加感激，心裏想著一定要阻止班長退伍。
第二天早上，大家都在加緊布置陣地，早餐車來的時候，有很多騰不開手的都沒有過去。
楚青看著許三多往那邊走，急忙放下手頭的事跑過去，拉著他，把兩包餅幹放他手裏道：“我看班長沒吃東西，你把這兩包餅幹給他帶著，等他餓了吃。千萬別拿其他吃的，這些食物有熱量，會被檢測到。”
許三多笑著點頭，“我知道了。”
楚青暗暗舒口氣，跑回去接著弄自己那塊兒。
炊事車駛下山坡，士兵們已經散入了半地下的偽裝掩體，這山丘看上去頓時與周圍的草原無異。
一架偵察直升機超低空掠過，它的任務是用機上五花八門的電子和紅外儀器對方圓十幾公裏的偽裝陣地進行掃描偵察，發現目標並對這次演習的成績直接做出評估。
楚青看著那架直升機飛過，松了口氣，看來這次沒問題了。
但就在這時，一輛越野車轟鳴著突然停在了他們的身邊，高城一肚子火，怒呵道：“七連的，都給我死出來！還藏什麽藏？都讓人給發現啦！混蛋玩意兒！”
在楚青不可置信中，一切如原劇一樣重演。
“人指揮部說了，這塊陣地有可疑熱源！”高城越發的生氣：“你們的防紅外作業怎麽做的？什麽叫熱輻射知不知道？是不是哪位公子哥兒還揣了壺熱水呢？很會保養啊？”
楚青轉頭看向許三多，他咧嘴笑著遞給了史今兩包餅幹，還有……一杯豆漿！看著這一幕，楚青滿是無力感，交代了他不要帶吃的，他就真的不帶吃的，改帶喝的。吃的太熱不能帶，喝的就是冷的嗎？
許三多還在跟史今說著話，“班長，你沒吃早飯，楚青讓我給你帶了兩包餅幹，我覺得太幹了，但是楚青說不能帶別的吃的，會被查到。我就幫你要了杯豆漿，你趕緊吃點。”
史今摸了下豆漿，整張臉直接就白了，不可思議地盯著許三多。而後踉踉蹌蹌地站起來，喊道：“報告！熱源找到了！”
“誰！”高城冷著張臉沖了過來。
“早上沒吃飯，我要了杯豆漿配餅幹，回營我寫檢查。”史今將豆漿拿在手裏，頹喪地道。
“我像傻子嗎？”高城咆哮道，“你當了九年兵，不踢正步就不會走路了？上回防紅外作業你連熱水都不敢喝！三班的啊，全體都有，誰幹的？真覺得你們班長對你好就別靠他擋事！”
“報告，我！”楚青和伍六一同時出列，然後兩人對視了一眼，心覺不好。
高城又不是傻子，一個站出來他勉強還能信……個屁！這倆一個是熟手，一個多半比他都懂什麽是熱輻射，這會兒站出來，扯淡呢！
“混賬！”高城指著兩人，手指尖都快頂到兩人鼻子上了，“到底是誰！”
“報告，我！”楚青堅定道，“我見班長沒吃飯，就拿了杯豆漿，班長是為了袒護我，我願意接受任何處分！”
“鬼扯！行，行，我看你們協同觀念挺強的，我再追究也沒意思，你們全班檢查吧。”高城嚷嚷完打算上車，許三多卻攔住他，說：“連長，豆漿您別拿走了，我是給我們班長留的，他沒吃早飯呢。”
楚青深吸口氣，閉上了眼，壓抑自己的情緒。這要不是離得太遠，楚青真想把他嘴封上！
高城瞧他半天，終於明白這位仁兄並非在坦白認錯，而是在惦記著他班長的早飯。他一步沖到許三多的面前，史今想攔，被他一拐子推到了一邊，盯著許三多說：“我也沒吃早飯。如果咱們這趟能不讓人發現，我不吃明天的飯，不吃後天的飯我三天不吃飯！”
許三多不解地看著他，高城的怒火突然就按捺不住了，他轉身猛地把豆漿摔在地上，吼道：“把他給我拉出去斃了！”
眾人神情低落的往回走，一場準備了三周的演習，因為許三多一次“意外”十分鐘內就結束了。
晚上加練的時候，許三多畏畏縮縮地看著楚青，“楚青，我是不是又…又做錯事了？”
楚青突然有點壓抑不住自己的情緒，冷冷的看著他說道：“許三多，我不相信你真的不懂。當時那個場合，班長、班副、我，我們都在幫你，你卻讓連長完全下不了臺。你讀書能讀好，證明你這腦子不是擺設，你只是在做你的縮頭烏龜！不懂你不會問啊！我們教不了你，班長他也教不了你是吧！不同的數學題你都會做，熱源這東西，舉一反三你就不會了是嗎？”
到後面楚青幾乎是吼出來的，電視裏前面這段就看得憋氣，當這一幕發生在眼前的時候更他媽憋氣。“你說班長對你最好，可是如果你不努力，你看看老馬！班長馬上也要期滿了，要是班裏成績上不去，他也會走的！”
他楚青半輩子見過學習成績好的人多了，也見過死學習不知變通的，但是沒見過這樣的能把人給憋死的好學生。這段時間帶他訓練，雖然進度慢了些，但他還是很努力的，所以楚青真的沒有嫌棄過他一時的拖後腿。但是今天，他真的受不了了，或許他有很多優點，可史今真的已經不能等了。
他們動靜有點大，史今從高城那兒回來，就聽到楚青的喊聲，急忙跑過來，“怎麽了這是？”
許三多垂頭喪氣的站在一邊，楚青吼出來後心裏多少發洩了些，開口道：“沒事兒，就是今天這事他做錯了，我說他兩句，幫他漲漲記性！”
“算了，”史今無奈，老遠就聽到楚青的話，怎麽可能就是說兩句，可這會兒他也只能勸，“三多也是好心，慢慢來吧！”
“我知道。”楚青點頭，“我就是氣急了，沒事，三多，來，我給你找幾本書，你看看。”說著拽著許三多就走了。
楚青把人拎到圖書館，扔給了他三本關於偽裝潛伏的書，翻到了熱源那塊兒，“你現在就給我看，然後告訴我，你到底錯在哪了！今天你必須自己想出來，不然，我不介意陪你一直在這裏耗下去！”
許三多微微有些顫抖的拿起書開始看，今天楚青的態度有些嚇到他了，他害怕，害怕這個進七連後除了史班長外對他最好的人也不理他了。
這些書楚青都是翻過的，很基礎，不難懂。所以楚青把書扔給他後，就沒有管他，自己找了本射擊的書在看。
許三多花了兩個小時把楚青說的那部分反覆看了好幾遍，才小聲猶豫地開口，道：“我…我…不應該帶那杯豆漿。”
“為什麽？”楚青見他說話，終於稍稍心平氣和了些。
“溫度……太…太高了，比咱們…咱們…人的溫度高好多，那個儀器裏…會…會有紅色標註。”許三多低著頭，明顯的不自信。
楚青倒是笑了，“你看，你這不是能看明白嘛！以後記得，做事多過過腦子！”
許三多見他笑，問：“那你，你還生氣不？”
“生氣啊！”楚青說：“因為這件事，你是原本能做好的，可你沒有做到。而且，這件事，對咱們班，對班長會造成很大的影響！班長處在關鍵期，一點點錯，都有可能被放大，然後讓他不能留下來，你知道嗎？”
許三多對他的話還是不能完全理解，只道：“你，你別生氣了，我，我改！”
“這可是你說的！”楚青說：“以後我求求你可動點腦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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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六一被禁止加訓後，整個人哪兒哪兒都不爽。被史今勸了幾句，就整天就盯著班裏人的訓練，想要提高班裏水平。
白鐵軍每天被整的唉聲嘆氣；楚青也稍微有點吃不消，不過卻能感受到自己的技巧在不斷提高，只能痛並快樂著。
在伍六一經過多次治療和覆健，終於能適當加點訓練量的時候，七連迎來了它的第四千九百五十六個士兵。雖然，有些人並不願意迎來這麽一個兵，比如高城，再比如伍六一，不過他們終究為了同一個人而妥協。
許三多來了，被團長親自指過來。在這大半年中，成才學著如何去用好槍，楚青努力提升著自己各方面的戰鬥素養，想要扭轉預知的結局。而許三多，他改變了一個班，修出了一條路。也只有他這樣的人，才能在五班那樣的地方日覆一日練著軍姿，練著正步。那是個好兵，就是廢班長，需要人把他從龜殼裏硬拽出來，他才願意去面對這個世界。
打那天起，楚青加練的時候，身邊就多了一個人。許三多的性格缺陷擺在那兒，他恐懼著新的環境，只想粘著熟悉的人。而他認識的人裏，伍六一不願意搭理他；白鐵軍，新兵連都不是一個排的，他不熟；而史今，楚青不願史今犧牲太多自己訓練時間，就只好自己頂上。
“楚…楚青，”在楚青再次糾正了他一個錯誤動作後，許三多結結巴巴地開口，“我是不是特別笨吶？”
“你不笨。”楚青冷靜地道，感謝自己當年帶家教的經驗，不然早就向伍六一看齊了。而現在，他還能露出一個扭曲的笑容，“你要是笨，你的記性就不會這麽好。你只是身體還不夠協調，練多了就好了。”
“可我……我一直練不好！”許三多低頭。
“那是你練的還少！”楚青說：“一百次練不好就練一千次，一千次練不好就練一萬次。當初你新兵連時隊列什麽樣子，你自己清楚，這大半年天天練的，不也練出來了。”
“我…我知道了…我努力！”許三多擡頭笑，用不太標準的普通話說著。
“嗯！”楚青點頭，維持著臉上殘破的笑容，“你接著練過這個障礙的動作啊，我去打會兒拳。”
轉身在許三多看不見的地方，一臉痛不欲生，整個人伍六一附體，一套拳打的虎虎生風，想要將心裏的郁氣都發出去。
伍六一早就待在一旁看戲，這時候走過來，“怎麽樣，受不了了吧！”
“受得了，受不了，他也是我們七連的兵了！不拋棄、不放棄！伍班副，你也要對得起咱七連的精神啊！”楚青喘著氣，“再說，你看班長的樣子，要是許三多被我們拋下了，他估計也毀了。到時候，四期能不能轉上，都沒有意義了。所以，你最好祈禱，我們能把人帶出來！”
伍六一將帽子拉下來遮住臉，“求別提，我腦仁疼！”
“你最近訓練還被控制著，倒是幫著帶帶他啊！他心裏接受的人，就咱們三個，你不希望班長犧牲訓練時間操心他吧？”楚青提醒道：“這要是帶不出來，咱們這先進班集體啥的可就沒了，到時候你不慪死！”
“帶！帶！帶！”伍六一竄起來，跑到許三多那邊，開始新一輪的動作糾正。
兩個月的時間過得飛快，雖然在楚青的影響下，大家都在盡力帶著許三多，他也有明顯的進步。可惜這木頭底子差，還少了半年的訓練，加上不開竅，現在依舊是全連的老末，高城見一眼就煩的存在。倒是楚青，他的個人成績已經殺進了全連前十，緊逼甘小寧等人，讓大家為之側目。
知道第二天要開展偽裝作業訓練，楚青提前去小賣部用自己身上僅剩的錢買了兩包餅幹，他可不希望全連人的努力，最後被兩個雞蛋給毀了。
楚青不抽煙，也沒有酒癮，他每個月的津貼只留下一小部分，剩下都寄回去了。既然代替了原主，就要幫他照顧好家裏人，老人帶個小孩子，過得不容易，他自己緊點就緊點吧，反正部隊裏啥都不缺。這件事只有細心的史今發現了，所以經常幫著他，楚青對他更加感激，心裏想著一定要阻止班長退伍。
第二天早上，大家都在加緊布置陣地，早餐車來的時候，有很多騰不開手的都沒有過去。
楚青看著許三多往那邊走，急忙放下手頭的事跑過去，拉著他，把兩包餅幹放他手裏道：“我看班長沒吃東西，你把這兩包餅幹給他帶著，等他餓了吃。千萬別拿其他吃的，這些食物有熱量，會被檢測到。”
許三多笑著點頭，“我知道了。”
楚青暗暗舒口氣，跑回去接著弄自己那塊兒。
炊事車駛下山坡，士兵們已經散入了半地下的偽裝掩體，這山丘看上去頓時與周圍的草原無異。
一架偵察直升機超低空掠過，它的任務是用機上五花八門的電子和紅外儀器對方圓十幾公裏的偽裝陣地進行掃描偵察，發現目標並對這次演習的成績直接做出評估。
楚青看著那架直升機飛過，松了口氣，看來這次沒問題了。
但就在這時，一輛越野車轟鳴著突然停在了他們的身邊，高城一肚子火，怒呵道：“七連的，都給我死出來！還藏什麽藏？都讓人給發現啦！混蛋玩意兒！”
在楚青不可置信中，一切如原劇一樣重演。
“人指揮部說了，這塊陣地有可疑熱源！”高城越發的生氣：“你們的防紅外作業怎麽做的？什麽叫熱輻射知不知道？是不是哪位公子哥兒還揣了壺熱水呢？很會保養啊？”
楚青轉頭看向許三多，他咧嘴笑著遞給了史今兩包餅幹，還有……一杯豆漿！看著這一幕，楚青滿是無力感，交代了他不要帶吃的，他就真的不帶吃的，改帶喝的。吃的太熱不能帶，喝的就是冷的嗎？
許三多還在跟史今說著話，“班長，你沒吃早飯，楚青讓我給你帶了兩包餅幹，我覺得太幹了，但是楚青說不能帶別的吃的，會被查到。我就幫你要了杯豆漿，你趕緊吃點。”
史今摸了下豆漿，整張臉直接就白了，不可思議地盯著許三多。而後踉踉蹌蹌地站起來，喊道：“報告！熱源找到了！”
“誰！”高城冷著張臉沖了過來。
“早上沒吃飯，我要了杯豆漿配餅幹，回營我寫檢查。”史今將豆漿拿在手裏，頹喪地道。
“我像傻子嗎？”高城咆哮道，“你當了九年兵，不踢正步就不會走路了？上回防紅外作業你連熱水都不敢喝！三班的啊，全體都有，誰幹的？真覺得你們班長對你好就別靠他擋事！”
“報告，我！”楚青和伍六一同時出列，然後兩人對視了一眼，心覺不好。
高城又不是傻子，一個站出來他勉強還能信……個屁！這倆一個是熟手，一個多半比他都懂什麽是熱輻射，這會兒站出來，扯淡呢！
“混賬！”高城指著兩人，手指尖都快頂到兩人鼻子上了，“到底是誰！”
“報告，我！”楚青堅定道，“我見班長沒吃飯，就拿了杯豆漿，班長是為了袒護我，我願意接受任何處分！”
“鬼扯！行，行，我看你們協同觀念挺強的，我再追究也沒意思，你們全班檢查吧。”高城嚷嚷完打算上車，許三多卻攔住他，說：“連長，豆漿您別拿走了，我是給我們班長留的，他沒吃早飯呢。”
楚青深吸口氣，閉上了眼，壓抑自己的情緒。這要不是離得太遠，楚青真想把他嘴封上！
高城瞧他半天，終於明白這位仁兄並非在坦白認錯，而是在惦記著他班長的早飯。他一步沖到許三多的面前，史今想攔，被他一拐子推到了一邊，盯著許三多說：“我也沒吃早飯。如果咱們這趟能不讓人發現，我不吃明天的飯，不吃後天的飯我三天不吃飯！”
許三多不解地看著他，高城的怒火突然就按捺不住了，他轉身猛地把豆漿摔在地上，吼道：“把他給我拉出去斃了！”
眾人神情低落的往回走，一場準備了三周的演習，因為許三多一次“意外”十分鐘內就結束了。
晚上加練的時候，許三多畏畏縮縮地看著楚青，“楚青，我是不是又…又做錯事了？”
楚青突然有點壓抑不住自己的情緒，冷冷的看著他說道：“許三多，我不相信你真的不懂。當時那個場合，班長、班副、我，我們都在幫你，你卻讓連長完全下不了臺。你讀書能讀好，證明你這腦子不是擺設，你只是在做你的縮頭烏龜！不懂你不會問啊！我們教不了你，班長他也教不了你是吧！不同的數學題你都會做，熱源這東西，舉一反三你就不會了是嗎？”
到後面楚青幾乎是吼出來的，電視裏前面這段就看得憋氣，當這一幕發生在眼前的時候更他媽憋氣。“你說班長對你最好，可是如果你不努力，你看看老馬！班長馬上也要期滿了，要是班裏成績上不去，他也會走的！”
他楚青半輩子見過學習成績好的人多了，也見過死學習不知變通的，但是沒見過這樣的能把人給憋死的好學生。這段時間帶他訓練，雖然進度慢了些，但他還是很努力的，所以楚青真的沒有嫌棄過他一時的拖後腿。但是今天，他真的受不了了，或許他有很多優點，可史今真的已經不能等了。
他們動靜有點大，史今從高城那兒回來，就聽到楚青的喊聲，急忙跑過來，“怎麽了這是？”
許三多垂頭喪氣的站在一邊，楚青吼出來後心裏多少發洩了些，開口道：“沒事兒，就是今天這事他做錯了，我說他兩句，幫他漲漲記性！”
“算了，”史今無奈，老遠就聽到楚青的話，怎麽可能就是說兩句，可這會兒他也只能勸，“三多也是好心，慢慢來吧！”
“我知道。”楚青點頭，“我就是氣急了，沒事，三多，來，我給你找幾本書，你看看。”說著拽著許三多就走了。
楚青把人拎到圖書館，扔給了他三本關於偽裝潛伏的書，翻到了熱源那塊兒，“你現在就給我看，然後告訴我，你到底錯在哪了！今天你必須自己想出來，不然，我不介意陪你一直在這裏耗下去！”
許三多微微有些顫抖的拿起書開始看，今天楚青的態度有些嚇到他了，他害怕，害怕這個進七連後除了史班長外對他最好的人也不理他了。
這些書楚青都是翻過的，很基礎，不難懂。所以楚青把書扔給他後，就沒有管他，自己找了本射擊的書在看。
許三多花了兩個小時把楚青說的那部分反覆看了好幾遍，才小聲猶豫地開口，道：“我…我…不應該帶那杯豆漿。”
“為什麽？”楚青見他說話，終於稍稍心平氣和了些。
“溫度……太…太高了，比咱們…咱們…人的溫度高好多，那個儀器裏…會…會有紅色標註。”許三多低著頭，明顯的不自信。
楚青倒是笑了，“你看，你這不是能看明白嘛！以後記得，做事多過過腦子！”
許三多見他笑，問：“那你，你還生氣不？”
“生氣啊！”楚青說：“因為這件事，你是原本能做好的，可你沒有做到。而且，這件事，對咱們班，對班長會造成很大的影響！班長處在關鍵期，一點點錯，都有可能被放大，然後讓他不能留下來，你知道嗎？”
許三多對他的話還是不能完全理解，只道：“你，你別生氣了，我，我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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