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事（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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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事（七）
科舉考試事件剛過不久，邊疆的急報傳到朝堂。
“報——”
一名侍衛不管不顧，急匆匆闖入大堂。
他的出現打斷正在議事的君臣。
“可是有何要事？如此莽撞，有失體統！”
處在趙霄身邊的一位大臣不滿斥責道。
侍衛聽到大臣的指責，一時猶豫忘記要說什麽。
趙霄莞爾一笑，站出來替打破冷場，“許是有什麽急事，否則不會失禮的。”
侍衛聽懂對方的言外之意，得到了鼓舞，雙手抱拳轉向臺上的中年男人，道：“回稟陛下，邊疆急報！那邊傳來消息，說是蠻人開始蠢蠢欲動，看樣子應該是要卷土歸來。”
他的話說完，臺下眾人議論紛紛。
“怎麽回事？不是去年才交繳降嗎？怎麽會這麽快？蠻人忘記他們投的投降書了嗎？”
“就是，這到底怎麽回事？”
諸多群臣止不住聲議論。
許久，臺上的男人才講話。
“既如此，派羌將軍出戰即可，哪需要想那麽多。他們一來，我們就守、攻，寡人就還不信他們能把我大邑如何。”
趙皇字字句句振聾發聵，贏得底下群臣無不附和一個“好”字。
就在此時，一人打破局勢的平和。
“可，陛下，臣聽說羌將軍無法征戰。”
趙霄面無表情，挺正腰板直言。
起先大家還沈浸在有法子中，等過了一會，他們才反應過來。
“什麽？殿下，您說的可是真的？”
直到一名大臣反問，其他人從喜悅中回過神。
要知道，羌將軍“殺神”的封號從何而來，只要他親自出馬，所有戰爭必定勝，絕無敗績。
趙皇沒有追問，靜靜等他說下去。
“絕無虛言，如若不信，陛下和諸位大臣可以詢問白醫和羌府的羌蓧憐。”
趙霄直接指出，眾人順著他的話，視線朝話裏的人看去。
白嘯和羌蓧憐不動如山，仿佛什麽沒發生一樣。
“太子說的，可都是真的？”
“回陛下，家父只是受了點風寒，並未到達太子所說的那般嚴重。”
“是的陛下，臣作為醫師，可為此做擔保。羌將軍前幾日不小心高興壞了，多貪了幾杯，冷熱交替，這才染上風寒的。”
羌蓧憐和白嘯兩人一前一後解釋道。
趙皇沒有多問什麽，淡淡回了“知道，多加註意”。
雖說沒有多說，但白嘯和羌蓧憐能感覺到他的疑心沒有消散。
“陛下，臣建議，那不妨大家都去看望一下將軍。畢竟，羌將軍回城以來，我等還未恭賀他帶領軍士們征戰成功呢。”趙霄沒有收回話，依舊不依不饒說道。
他的話下翻滾著波濤洶湧的暗流，就差沒有直接掀起巨浪。
“允。”
趙皇出奇答應此事，並願意在皇宮內設宴，算是補過為羌將軍的接風洗塵。
羌蓧憐眼底泛起一絲冷意，視線正好與始作俑者撞上。
始作俑者勾了勾唇，移開目光看向別處。
宴會設在三日後，時間好巧不巧，剛剛好給了羌將軍恢覆期。
*
三日後，羌將軍同羌蓧憐同乘一輛馬車，驅車前往皇宮。
“父親，您好轉些沒？”
羌蓧憐不禁擔憂，她看向羌將軍的臉色。
“不必擔心，等待會見到白醫，他有辦法的。”
羌將軍擺了擺手，示意她不用想那麽多。
他突然又想起些什麽，“這次征戰，把阿括帶上。也是時候該帶他真正感受了。”
他又掉頭道：“蓧憐，你之後不用去了。”
羌蓧憐一楞，很快明白其中的意思。
“一切聽父親的安排。”
結束話題，馬車也到達目的地。
白嘯出現在他們面前。
“白醫，有勞你了。”
“上來吧。”
羌將軍再一次踏上對方的馬車。
“你想要我幫你什麽？”
“讓我的臉色變得同平常一樣就好，不要讓他們看出來。”
白嘯不是很讚同，礙於事發需求，他還是同意了。
“羌將軍，此計只能維持一炷香的時間，望您牢記心中。”
“好。”
三人並行一齊進入趙皇所設的宴會地點。
前來的群臣皆為朝堂上所見過的，唯一的一位倒是令人驚異。
“那位不是六殿下嗎？他怎麽出現在這？”
“是啊是啊，據說之前他大逆不道，擄走了自己老師的女兒。”
“看來應該是得到了陛下的允許。”
周圍人的議論再大聲不過，趙智仿佛沒聽到一樣。
別看趙智身為趙皇的子嗣，被大家稱為六殿下，實際除了太子和他，其他的皇子根本沒有競爭。要麽就是夭折了，要麽就是被廢了，再要麽就是母族的權利一直被太子的的母親碾壓。至於這個六殿下，不過就是仗著母親的身份低微，幸運受到太後的憐憫，這才僥幸能在皇宮出入自由罷了。
羌蓧憐三人依次入座，等他們坐下不久，人頭基本也到齊了。
“今日大家不必拘禮，按照羌將軍的習慣，大家可自便。”
趙皇舉起酒樽，隔空與大家碰杯。
碰完杯不久，趙皇尋了借口離去，把掌場權交予羌將軍。
待到趙皇離去，眾大臣紛紛舉杯朝羌將軍走來。
“恭喜羌將軍深得陛下器重！”
“保佑羌將軍凱旋歸來！”
“祝羌將軍征戰獲勝！”
羌將軍向來厭惡官場虛禮，又因陛下此次的設宴，一時自己的座位被圍的水洩不通。
羌蓧憐和白嘯一左一右在他身旁，一下也被擠出座位上。
恰巧這時，趙智往她這邊走來。
他端著酒杯，雙手向她舉起，含笑道：“那日，多謝羌大小姐。”
“舉手之勞，殿下不必記掛在心了。”
羌蓧憐笑意閃在臉上，一瞬又淡下去。
幾日前，趙智剛從牢獄放出來，就被強迫要求上白府道歉。
那會正直冬換春，他在白府門口等了差不多一天，後見到白芷斂等人聊表歉意才離去。
誰知在半路，因身體受寒過度，倒在了街道上。
羌蓧憐途經此處，發現了他，將他送到了一家醫館，又派人給他添置了衣物保暖。
趙智醒來發覺自己所處的地方有異，他便詢問了周身的人，從旁人的嘴裏得知是一位女子救了自己。在他的再三打探中，最後探出女子的身份信息。原來是羌府的羌大小姐，羌蓧憐救了自己。
在那一刻，趙智的心像是被什麽揪住了，一種說不清的情緒爬上心口。
距離羌將軍的時間快到了，羌蓧憐和白嘯二人互相使了個眼神。
白嘯站起來說道：“羌將軍風寒還未完全好，請大家見諒。”
話畢，羌將軍起身欲要從人群中脫身。
偏偏，趙霄突然橫了一腳，擋在羌將軍的身前。
“將軍若是覺得寒了，可喚侍女添加些衣物即可，不用那麽著急離開。”
趙霄微笑，左右移動擋住對方，不讓他走。
羌將軍額角青筋突起，語氣失去耐心，強壓下暴怒的征兆。
“太子殿下可是還有何事？”
“那倒也沒什麽事，只是想找羌將軍聊一聊關於前往邊疆的事情。”
趙霄話說的顯請教的意思，面上的表情不盡然，一副不屑一顧的模樣。
好在白嘯在羌將軍發怒之際，及時出面阻止。
“羌將軍還有好一陣子才前去邊疆，殿下不用急於這一時的。”
白嘯的一句話，維持兩方的平衡，不失任何一方面子。
趙霄這才沒再繼續阻攔，身子側一邊給人讓路。
其他群臣見此情景，識趣地遠離他們。
就在羌蓧憐三人走了才沒幾步，趙霄轉身面對他們，留下一句“羌姑娘，父皇將你我賜婚了，我封你為側妃”。
羌蓧憐沒有停下腳步，似乎早就知道了一樣。
眼見三人越走越遠，消失在皇宮內。
趙霄也不自找沒趣，索性轉身離去。
在他們所有人離開現場後，趙智緩緩走了出來。
他的臉上殘留聽到信息的震驚，死死盯著趙霄的背影，一股不甘心的怒氣直沖心頭。
腦海裏想起一個念頭，他說：聽到沒？她要嫁作他人人妻了。你甘心嗎？
“太子之位？側妃？”
我不！我非但不僅要太子之位，我還要她當我的皇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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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舉考試事件剛過不久，邊疆的急報傳到朝堂。
“報——”
一名侍衛不管不顧，急匆匆闖入大堂。
他的出現打斷正在議事的君臣。
“可是有何要事？如此莽撞，有失體統！”
處在趙霄身邊的一位大臣不滿斥責道。
侍衛聽到大臣的指責，一時猶豫忘記要說什麽。
趙霄莞爾一笑，站出來替打破冷場，“許是有什麽急事，否則不會失禮的。”
侍衛聽懂對方的言外之意，得到了鼓舞，雙手抱拳轉向臺上的中年男人，道：“回稟陛下，邊疆急報！那邊傳來消息，說是蠻人開始蠢蠢欲動，看樣子應該是要卷土歸來。”
他的話說完，臺下眾人議論紛紛。
“怎麽回事？不是去年才交繳降嗎？怎麽會這麽快？蠻人忘記他們投的投降書了嗎？”
“就是，這到底怎麽回事？”
諸多群臣止不住聲議論。
許久，臺上的男人才講話。
“既如此，派羌將軍出戰即可，哪需要想那麽多。他們一來，我們就守、攻，寡人就還不信他們能把我大邑如何。”
趙皇字字句句振聾發聵，贏得底下群臣無不附和一個“好”字。
就在此時，一人打破局勢的平和。
“可，陛下，臣聽說羌將軍無法征戰。”
趙霄面無表情，挺正腰板直言。
起先大家還沈浸在有法子中，等過了一會，他們才反應過來。
“什麽？殿下，您說的可是真的？”
直到一名大臣反問，其他人從喜悅中回過神。
要知道，羌將軍“殺神”的封號從何而來，只要他親自出馬，所有戰爭必定勝，絕無敗績。
趙皇沒有追問，靜靜等他說下去。
“絕無虛言，如若不信，陛下和諸位大臣可以詢問白醫和羌府的羌蓧憐。”
趙霄直接指出，眾人順著他的話，視線朝話裏的人看去。
白嘯和羌蓧憐不動如山，仿佛什麽沒發生一樣。
“太子說的，可都是真的？”
“回陛下，家父只是受了點風寒，並未到達太子所說的那般嚴重。”
“是的陛下，臣作為醫師，可為此做擔保。羌將軍前幾日不小心高興壞了，多貪了幾杯，冷熱交替，這才染上風寒的。”
羌蓧憐和白嘯兩人一前一後解釋道。
趙皇沒有多問什麽，淡淡回了“知道，多加註意”。
雖說沒有多說，但白嘯和羌蓧憐能感覺到他的疑心沒有消散。
“陛下，臣建議，那不妨大家都去看望一下將軍。畢竟，羌將軍回城以來，我等還未恭賀他帶領軍士們征戰成功呢。”趙霄沒有收回話，依舊不依不饒說道。
他的話下翻滾著波濤洶湧的暗流，就差沒有直接掀起巨浪。
“允。”
趙皇出奇答應此事，並願意在皇宮內設宴，算是補過為羌將軍的接風洗塵。
羌蓧憐眼底泛起一絲冷意，視線正好與始作俑者撞上。
始作俑者勾了勾唇，移開目光看向別處。
宴會設在三日後，時間好巧不巧，剛剛好給了羌將軍恢覆期。
*
三日後，羌將軍同羌蓧憐同乘一輛馬車，驅車前往皇宮。
“父親，您好轉些沒？”
羌蓧憐不禁擔憂，她看向羌將軍的臉色。
“不必擔心，等待會見到白醫，他有辦法的。”
羌將軍擺了擺手，示意她不用想那麽多。
他突然又想起些什麽，“這次征戰，把阿括帶上。也是時候該帶他真正感受了。”
他又掉頭道：“蓧憐，你之後不用去了。”
羌蓧憐一楞，很快明白其中的意思。
“一切聽父親的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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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嘯出現在他們面前。
“白醫，有勞你了。”
“上來吧。”
羌將軍再一次踏上對方的馬車。
“你想要我幫你什麽？”
“讓我的臉色變得同平常一樣就好，不要讓他們看出來。”
白嘯不是很讚同，礙於事發需求，他還是同意了。
“羌將軍，此計只能維持一炷香的時間，望您牢記心中。”
“好。”
三人並行一齊進入趙皇所設的宴會地點。
前來的群臣皆為朝堂上所見過的，唯一的一位倒是令人驚異。
“那位不是六殿下嗎？他怎麽出現在這？”
“是啊是啊，據說之前他大逆不道，擄走了自己老師的女兒。”
“看來應該是得到了陛下的允許。”
周圍人的議論再大聲不過，趙智仿佛沒聽到一樣。
別看趙智身為趙皇的子嗣，被大家稱為六殿下，實際除了太子和他，其他的皇子根本沒有競爭。要麽就是夭折了，要麽就是被廢了，再要麽就是母族的權利一直被太子的的母親碾壓。至於這個六殿下，不過就是仗著母親的身份低微，幸運受到太後的憐憫，這才僥幸能在皇宮出入自由罷了。
羌蓧憐三人依次入座，等他們坐下不久，人頭基本也到齊了。
“今日大家不必拘禮，按照羌將軍的習慣，大家可自便。”
趙皇舉起酒樽，隔空與大家碰杯。
碰完杯不久，趙皇尋了借口離去，把掌場權交予羌將軍。
待到趙皇離去，眾大臣紛紛舉杯朝羌將軍走來。
“恭喜羌將軍深得陛下器重！”
“保佑羌將軍凱旋歸來！”
“祝羌將軍征戰獲勝！”
羌將軍向來厭惡官場虛禮，又因陛下此次的設宴，一時自己的座位被圍的水洩不通。
羌蓧憐和白嘯一左一右在他身旁，一下也被擠出座位上。
恰巧這時，趙智往她這邊走來。
他端著酒杯，雙手向她舉起，含笑道：“那日，多謝羌大小姐。”
“舉手之勞，殿下不必記掛在心了。”
羌蓧憐笑意閃在臉上，一瞬又淡下去。
幾日前，趙智剛從牢獄放出來，就被強迫要求上白府道歉。
那會正直冬換春，他在白府門口等了差不多一天，後見到白芷斂等人聊表歉意才離去。
誰知在半路，因身體受寒過度，倒在了街道上。
羌蓧憐途經此處，發現了他，將他送到了一家醫館，又派人給他添置了衣物保暖。
趙智醒來發覺自己所處的地方有異，他便詢問了周身的人，從旁人的嘴裏得知是一位女子救了自己。在他的再三打探中，最後探出女子的身份信息。原來是羌府的羌大小姐，羌蓧憐救了自己。
在那一刻，趙智的心像是被什麽揪住了，一種說不清的情緒爬上心口。
距離羌將軍的時間快到了，羌蓧憐和白嘯二人互相使了個眼神。
白嘯站起來說道：“羌將軍風寒還未完全好，請大家見諒。”
話畢，羌將軍起身欲要從人群中脫身。
偏偏，趙霄突然橫了一腳，擋在羌將軍的身前。
“將軍若是覺得寒了，可喚侍女添加些衣物即可，不用那麽著急離開。”
趙霄微笑，左右移動擋住對方，不讓他走。
羌將軍額角青筋突起，語氣失去耐心，強壓下暴怒的征兆。
“太子殿下可是還有何事？”
“那倒也沒什麽事，只是想找羌將軍聊一聊關於前往邊疆的事情。”
趙霄話說的顯請教的意思，面上的表情不盡然，一副不屑一顧的模樣。
好在白嘯在羌將軍發怒之際，及時出面阻止。
“羌將軍還有好一陣子才前去邊疆，殿下不用急於這一時的。”
白嘯的一句話，維持兩方的平衡，不失任何一方面子。
趙霄這才沒再繼續阻攔，身子側一邊給人讓路。
其他群臣見此情景，識趣地遠離他們。
就在羌蓧憐三人走了才沒幾步，趙霄轉身面對他們，留下一句“羌姑娘，父皇將你我賜婚了，我封你為側妃”。
羌蓧憐沒有停下腳步，似乎早就知道了一樣。
眼見三人越走越遠，消失在皇宮內。
趙霄也不自找沒趣，索性轉身離去。
在他們所有人離開現場後，趙智緩緩走了出來。
他的臉上殘留聽到信息的震驚，死死盯著趙霄的背影，一股不甘心的怒氣直沖心頭。
腦海裏想起一個念頭，他說：聽到沒？她要嫁作他人人妻了。你甘心嗎？
“太子之位？側妃？”
我不！我非但不僅要太子之位，我還要她當我的皇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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