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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婚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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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婚禮

洗完澡躺下,君粲覺得他今天有些好玩,不禁笑著問道:“你真喝醉了?”

蕭雲清順著頭發的動作僵了一下,也覺得今天有些胡攪蠻纏,不懼承認事實:“應該是。”

“那我以後可要多看著你了,再來一次,我可受不了。”君粲調侃他,“我可算明白賈寶玉哄林妹妹有多累了。”

“那是他招蜂惹蝶惹來的,”蕭雲清瞥他,“怎麽,你也要多找些知心妹妹?”

君粲被他逗得直不起身,連忙哄他:“那不會,只你一個就夠我受得了。”

蕭雲清也恢覆了正經,在他旁邊躺下了。

想到晚上的爭執,君粲想了想:“我們還是開誠布公吧,有什麽秘密都說出來,我不想再吵架了。”

蕭雲清眼睫一顫,心中糾結家裏的事。

君粲先開口道:“其實我沒有隱瞞你什麽,不過還是說一個吧。”他仔細觀察著窗簾上的花紋,“元旦我差點親你了。”

元旦?今年元旦?並沒有類似的情況,蕭雲清翻閱著記憶。不是今年,那是之前...之前兩個人一起過,那不是高三?

“真的?”蕭雲清確認道,君粲怎麽會回答這個問題。

喜從天降,蕭雲清被砸得頭暈,他舔了舔唇,將自己隱瞞的事說了:“嗯...其實...我已經和家裏說了我倆的事,他們也同意了。”

君粲此刻就像雕塑般寂然不動,呼吸都幾不可聞,大腦一片空白。

許久,顫抖的唇才發出聲音:“你什麽時候說的?”

“嗯...從住進來那天開始。”蕭雲清輕聲道,怕他被說話的聲音嚇到。

嘴唇都不能動了,像封了膠水。君粲深吸一口氣將嘴撕開:“你什麽都說了?”

有了類似經驗,蕭雲清怕被打,熟練地應對,將君粲抱緊,用氣聲回答:“嗯,他們也知道我住在你這。”

懸著的心終於死了,君粲重重合上眼睛。

“你是真的想讓我社會性死亡吧。”君粲被重擊得恍惚,“你爸媽會怎麽想我?”

“這些都是我主動的,和你沒關系的。”蕭雲清趕緊說出事實安慰他,“他們怪的也是我,覺得我糟蹋你,心疼你都來不及呢。”

君粲現在不想聽他說話:“此刻開始,你別說話,讓我自己緩緩。現在,關燈,睡覺。”

至於王柏山就慘多了,畢竟被哥們掐了,沒得到道歉,還被妻子訓斥。

“你挨這一下真是不冤。”丁雨桐開著車,聽著丈夫的哭訴。

她無情道:“平常大嘴巴,恨不得什麽都和別人說;這事嘴又嚴得像蚌殼一樣,撬不開一點縫。”君粲專門問他,說不定也是藏著這樣幽微的心思,想和蕭雲清再生聯系。

“他倆都是我兄弟,我不能讓他們為難啊。”王柏山正氣凜然,“就算我挨打也沒什麽。”

不對,君粲應該也知道丈夫會這樣處理,或許就是順帶的關心吧。

到了地下車庫停好車,丁雨桐又擡起王柏山的頭,確認他沒有留下淤青。

輕推丈夫,示意他回家,她說了最後一句當做總結:“但凡你和我說一聲,今天都不會這樣。和兄弟的情誼深厚到連妻子都瞞是吧。”

王柏山一聽,連聲哀嚎,試圖喚回妻子的愛,可惜丁雨桐已經走遠了。

後續,君粲又以代蕭雲清道歉為由,三人吃了頓飯說開了,這才作罷。

第二天,發現君粲眼下的黑眼圈,蕭雲清湊在跟前皺著眉,止不住地心疼。

路又被擋住了,君粲不耐煩的視線落在他的身上:“我要去廚房。”蕭雲清忙不疊地讓開了。

對他的識趣很滿意,坐在車上時君粲終於發問了:“那叔叔阿姨有沒有說別的?”

蕭雲清終於松了一口氣:“他們原本不想讓我這麽快告訴你,怕嚇到你。但你昨天那麽說,我還是告訴你了。”他暗自宣揚自己很聽話,又道,“別的沒說什麽,就是讓我在我妹走後回家住。”

“肯定要如此。”君粲趕緊附和,不想再節外生枝。

蕭雲清雖然不爽,但也只能自己吞下苦果。

沒過一會兒,到了位置附近。

君粲在周圍確認準確地址,看到不遠處的宴會廳道:“就是那裏。”蕭雲清依言找車位停車了。

一進宴會廳就擺著新郎新娘的合照,兩人在報道處報上名字,交了份子錢進去了。

新郎正在門口迎接賓客,看到兩人進來連忙笑著高聲招呼道:“君粲!”又看著蕭雲清抱了一下道,“蕭雲清,好久不見!”

人逢喜事精神爽,李知節穿著黑西裝,燙著精致發型,面頰光潔紅潤,很是高興:“不管怎麽樣,你們倆個是必須要到的。”

三人寒暄了一陣,快到時間了,沒什麽賓客需要迎接,蕭雲清就將疑問問出口:“前幾年遇到你,你不是說你倆...”他特意省略了最後的字眼。

李知節爽朗的笑出聲:“是這樣,是這樣。”又感慨地嘆氣,“之後就那樣了。沒想到去年在同一個城市偶遇了,當時我倆都單著,聚了以後都覺得倆人節奏對上了,然後就閃婚了,哈哈哈。”說完洋溢出喜悅的笑容。

“挺好,都是緣分。”君粲也有所感觸。

“對啊,當時都覺得天都塌了,後面自己一個人工作,也就懂了她的不容易,都怪我太幼稚了。”李知節也回憶著,“還好我現在是個成熟的大人了,也配得上她。”

三人還想聊幾句,婚禮負責人卻突然沖出來,著急問李知節:“新郎,婚戒在你這嗎?怎麽能拿著到處跑呢?”

“啊?”李知節聽完,趕忙摸著自己的口袋,掏出來一對婚戒,“哎呀,我想著再看看,結果忘了放回去了。”說完不好意思地撓頭。

負責人趕緊拽住他的手:“別摸頭,發型亂了。”又拿上戒指道,“新郎趕緊進去準備吧,新娘已經準備就緒了,等會兒就要開始了。”

李知節也慌忙地跟在他身後進去了。

蕭雲清和君粲看到他這樣都笑了,就算他說自己成熟了,還是會在細節處表露脫線的地方,不過還是成熟到可以當做別人的依靠了。

賓主盡歡的婚禮過後,君粲載著喝過酒的蕭雲清回去。

蕭雲清想著剛剛的婚禮,突然開腔:“我們能這樣嗎?”

“肯定不可能啊。”君粲說出事實,不等蕭雲清失落,他又道,“要去國外才可以的。”

蕭雲清亮起眼睛:“那我們以後就到國外。”

“當然可以。”君粲觀察著路況,溫和道,“不光婚禮,旅游也是。”

這麽簡單的兩句話,也能讓蕭雲清高興得醺醺然。

就算再不舍,春節仍過完了,蕭雨晴也回了學校,蕭雲清失只好魂落魄地回了自己家。

回來後也不像他以為的,可以回到之前那樣——父母盯自己盯得格外緊,晚上只要稍晚一點回去,都要打好幾個電話催促。

可憐自己在二十好幾的年齡,突然有了門禁,必須準點歸家。

再加上店的裝修已到尾聲,蕭雲清白天忙得腳不沾地,和君粲的見面機會竟比最初還要少。

君粲按照計劃,將七七八八的餐飲設備寄給牧勝,又將店面恢覆原樣,在年後正式關門了。

至於心理咨詢室的選址,不能離鬧市太近要清靜,也不能離鬧市太遠要方便,也要挑選一番的。

但他不像蕭雲清,很快就做好了決定——就在蕭雲清店面的斜對面,隔了一條馬路。

“你要不要再考慮一下?”蕭雲清問他,“不能光考慮我的。”

君粲無語:“少給自己貼金。之前那家店就是個診所,結構都差不多,也很符合我的選址要求才選的。”但他還是哄了哄,“不過別的地方也有類似的店,你的因素我也要考慮到的。”

蕭雲清這才滿意了,又黏著要親。

一說起這個,蕭雲清就會感觸生活的落差,明明之前垂手可得,現在反而一朝解放,也不敢做別的,畢竟最後難受的還是自己。

還好到了三月中旬,自己的店面終於要竣工了。

開業前一天,蕭雲清有些興奮,蠢蠢欲動。

君粲坐在電腦前查著資料,手機突然響了。

一看,是蕭雲清的信息:睡了嗎?

君粲回了消息:沒有,在查資料。

蕭雲清自信心膨脹起來,立馬翻身換衣服。

他輕手輕腳地打開門,看著黑漆漆的客廳,又確認主臥的門縫沒有亮光,走到鞋櫃前將鞋子換好,屏息將門慢慢合上並上鎖,才三步並兩步地沖下樓,啟動車到了君粲的小區。

另一邊,君粲看著一直沒有新消息的手機,想著他或許睡下了,就沒再管。

卻不想,沒一會兒,房子外突然傳來門鎖擰動的聲音。

踏雪悄聲去了客廳,君粲也警惕起來,想去廚房拿東西。

外面的人卻明目張膽地進來了,還按亮了客廳的燈。

看清人,君粲驚訝:“你怎麽來了?”

蕭雲清身上還帶著外面的寒意,將穿著睡衣的君粲抱住了:“想你了。”親了親他的頭頂,輕聲道,“我偷跑出來的。”

君粲啞然失笑:“你遲早把叛逆期沒做的事都做一遍。”

“沒辦法,我們現在是牛郎織女,靠正常辦法是見不到面的。”蕭雲清義正言辭道。

“晚上偷跑到別人家的只會是小偷,可不會是牛郎。”君粲笑話他,將他拉到沙發坐下了。

“嗯,我就是賊。”蕭雲清順勢承認,“不過不是普通的賊,而是采花賊。”

還不等君粲回話,蕭雲清就讓他躺下,吻住他的唇瓣,將自己的思念傳達給他。

太久沒這樣,君粲有點害羞,用胳膊擋住自己的眼睛,試圖給自己一些緩沖。

突然,感覺自己的身側劃過什麽東西。

君粲集中空茫的思緒朝旁邊看去。

一雙黃瞳。

是踏雪。

等回過神,君粲已經喊出聲:“不行!”身體像緊繃過頭的弓弦驟然松懈下來。

蕭雲清被他突然的緊張弄得短哼一聲,皺眉看向君粲的臉。

眼睛被擋起來了,蕭雲清輕輕吻了下他的唇,詢問:“怎麽了?”

“踏雪...”君粲帶著哭腔呢喃道。

看著跳到遠處的踏雪,蕭雲清才反應過來,太激動了,忘記先將踏雪關起來了。

他也沒管別的,就這樣走過去,將踏雪放回客房了。

現在這情況也進行不下去了,他在君粲身旁坐下。感覺他不再顫抖了,才將他的胳膊輕輕拉開,看著他濕潤的眼睛說:“我已經把它關起來了,別想了。”

看著蕭雲清平靜的雙眼,君粲才覺得自己不再應激,緩緩坐起。

他又看了看蕭雲清,突然俯身。

蕭雲清眉頭再次皺起,想讓他起身。

君粲沒有管他的動作,只是幫忙。

抵不過,蕭雲清只能輕輕撫摸他柔順的黑發,緩解刺激。

終於,他沒撐住,將君粲猛地拉開,低身吻住他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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