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跨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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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跨年
發現君粲誤解了自己的意思，蕭雲清解釋道：“不是開玩笑，真的有聲音。”說完就走向發聲源，一探究竟。
君粲不想去，也不想自己一個人待著，只能緊緊跟他後面。
聲音在樓道拐角裏，視線更昏暗了，君粲拿出手機打光，朝裏面掃去，照出一雙反光的眼睛。
“啊！”君粲壓低聲音，“這裏怎麽會有小貓？”
蕭雲清也看清了，又向四處看了看，沒有大貓的蹤影。
怕小貓受驚跑走了，君粲小心翼翼地走近，蕭雲清則堵在另一側靠近。
離了兩三步遠，小貓仍未動作，只是沖著兩人警惕地叫嚷著。
君粲沒再磨蹭，一把將小貓按住，輕輕提起。蕭雲清走到旁邊接過他的手機幫忙照亮。
光線中，小貓顯露了真身，純白的毛色外加一雙橙色雙眼。
看清它的雙眼，君粲松了口氣：“還好不是藍眼，不然很可能是先天性耳聾，那它就遭罪了。”又輕輕晃了晃，惹來小貓的叫聲，“雖然有些瘦，但看得挺精神的，應該沒什麽大問題。”
蕭雲清聽完忽的笑了：“跟著你果然能撿到貓，這才過了多久，我預定的就到了。”
“便宜你了。”君粲也開玩笑，“是長毛，長大後很漂亮的。”
蕭雲清已將它視為己有，也很滿意。
“現在怎麽辦？”君粲將小貓揣進懷裏，問它的主人。
“你先開車帶它去醫院檢查一下吧。”蕭雲清道，“掃雪我還要跟著一起，走不開。”
想著學校離店也不遠，君粲點頭：“行，那就在店裏碰面。”
出了樓，兩人先分開了。
蕭雲清先到了店裏，邊和宣琪聊天邊等人。
過了一個小時，君粲也回來了，手上拎著航空箱遞給他，囑咐道：“體檢、驅蟲都做了，身體沒什麽問題，它已經兩個月了，打了一針疫苗。”
“羊奶粉、幼貓糧，剛在醫院裏已經買了。”君粲又道，“貓碗、貓砂盆這些我都有不用的，晚上你直接帶走吧，也省得挑了。”
“好。”蕭雲清一一記下，接過航空箱。
君粲接觸了小貓沒進工作區，也在座位上坐下了，突然想起什麽問道：“和你爸媽說了嗎？”
“之前提過一嘴。”蕭雲清逗著貓，“他們沒怎麽反對。”
“那就行。”君粲也湊到跟前看著，“不行放到我那裏也可以。”
“真到那步，我直接租房自己住了，哪還用麻煩你。”蕭雲清沒答應。
“占有欲真強。”君粲評價道。
蕭雲清哼笑一聲，沒否認。
日子如流水般悄然逝去，十二月就這麽到了。
隔了三個月君粲又帶踏雪仔細檢查了一遍，幸好病情控制得當，沒再惡化，只需繼續保持。
蕭雲清在抱回小貓的當天晚上就給它取好了名字——白雪。它通過自身的魅力得到了全家的喜歡，連遠在外省的蕭雨晴視頻時也嚷嚷著要看它。不幸的是，它的魅力太大，蕭雲清的家庭地位有所下降。隔一個月的疫苗接種，他都沒搶到帶白雪去的機會。
冬至前一天下了今年第五場雪，君粲給宣琪放了假，自己也沒開店，又在超市買好了材料，待在家裏。
天空變的橘紅時，門被敲響，踏雪一視同仁，在門口前迎接。
君粲匆匆將手擦幹凈，開了門：“來這麽早。”
將袋子遞給他，蕭雲清換鞋道：“包餃子還是要花點時間的，再晚點晚上不好消化了。”
袋子裏裝的是餃子，君粲笑道：“等會兒就要弄，怎麽還另外帶來。”
“這是我媽包的，嘗嘗不同餡的。”蕭雲清說完將踏雪抱在懷中摸著。
“家裏的貓還不夠你摸，還要來我這裏蹭？”君粲拿他尋開心，“餡我已經弄好了，皮就靠你了。”
蕭雲清抱上就不肯放手了：“你還真說對了，白雪更黏我爸媽，我要靠零食騙它才肯靠近。”踏雪熱情有限，趁他說話不註意時跳下來了。
“你天天不在家，它見你的機會少，會這樣也正常。”君粲安慰道。
“照你這麽說，踏雪喜歡我也是這個原因了？”蕭雲清停下看他。
君粲裝作沒聽見，催促他：“快點，就等你和面了。”
蕭雲清也自然地掠過這個話題，洗手進廚房了。
兩人忙忙碌碌了一個多小時才完工。
“這次都夠我吃兩三天的了。”君粲看著堆滿案板的餃子道。
“這邊冬天都這樣，一次包好幾頓的。”蕭雲清解釋，“哪天不想做飯了，可以煮上，快點吃上飯。”
兩人又坐著聊了會兒，時針剛指向九，蕭雲清就準備離開了。
“不再坐會兒？”君粲挽留。
蕭雲清搖了搖頭，將大衣穿上了：“剛把店的地址定下，明天開始有的忙了，早點回去。”
“都快三個月了，總算定下了。”君粲感嘆道。
“還說我，你呢？”蕭雲清停下系圍巾的動作，看他，“想好了沒？”
“嗯，差不多吧。你的提議被我采納了，具體行動的話...”君粲說出自己想好的安排，“想著先把年過完，從S市回來，再把這家店關了。”
蕭雲清帶著手套，聞言擡眉看他：“你過年要回S市？”
“嗯，和我表弟約好了，每年這個時候回去陪他。”君粲解釋。
“這樣。”想到之前偶遇的鄭文鏡，蕭雲清笑意收斂了幾分，又將話題扯回來，“前面說那些，是想說這幾天就不找你了。”
看著門前的人俯身換鞋，君粲眉頭微皺的一瞬，兩人均未察覺。
君粲正想說沒事，蕭雲清換好鞋子直起身，補了一句：“不過，31號的晚上我先預約了，空出來陪我吧，同意嗎？”
“你這話說得奇怪，”君粲吐槽，“知道了。”
得到了肯定回答，蕭雲清才動身離開。
從三十號開始，雪花像婚禮上撒不完的花瓣，漫天飛舞地落在地上，直到第二天晚上仍未停止。
自從決定關店，君粲越發怠惰，更是三天兩頭地找理由給宣琪放假，三十一號也是如此。
在附近吃完晚飯，等到了晚上十一點，蕭雲清才發了消息。
君粲坐進副駕駛，系上安全帶，又將播放器打開，車輛才移動。
“去哪兒？”君粲這才想起來問道。
“我也不知道。”
“什麽？”他的回答讓君粲驚訝，“你不會要把我拐跑吧？”
“說不定呢。”蕭雲清笑了兩聲，“我只知道地方，不知道名字才這麽說。”
君粲也就不再問了。直到到了目的地，他才明白蕭雲清的意思。縣上的發展方向銜接得不太好，舊區和新區有很大一片的地皮都空置了，也沒什麽人煙，蕭雲清就停到這。
這裏堆積了今年全部下的雪，放眼望去除了雪，再也看不到別的東西。
原以為兩人的行為已經夠奇怪了，沒想到陸續還有車輛停在周圍，顯然大家的目的相同。
君粲打量完想問問蕭雲清，就這個功夫，他已經停在後車廂將東西搬出來了。
看清楚後君粲才明白蕭雲清的安排，也走到後車廂，一起搬到遠處放下。
“怎麽想著自己弄這個？”君粲將盒子上上下下地端詳著。
“沒辦法，這邊沒有煙花爆竹表演，想看只能自己放了。”蕭雲清解釋，“那些準點再放吧。我還買了些小型煙花，玩這些吧。”
雖然看過許多煙花，但自己真的上手把玩的機會也很少。
君粲有些興奮地翻看著袋子裏的煙花，蕭雲清看他這樣也開心起來。
將彩色包裝的煙花握在手中，示意蕭雲清拿來打火機。
蕭雲清照做，但還是叮囑道：“你手拿遠點，別被濺到了。”
又調試了下位置，君粲才慎重地點著火：呲呲的聲音響起，火星轉眼間竄到上端，炸裂出明亮的金黃色火花，燃燒不到一分鐘就變成了暗紅色的灰燼，最終熄滅了。
但君粲依舊樂此不疲，兩人斷斷續續地將煙花全點完了。
又在車裏坐了二十多分鐘，時間才臨近零點。
蕭雲清下車準備點火，君粲也跟著下來了。
“坐車裏看吧，外面冷還吵。”蕭雲清勸他。
“離這麽近，煙花升高了，要在外面擡頭才能看到啊。”君粲仍堅持，“快去吧，時間就要到了。”
蕭雲清沒再多說，走遠了。
看著時間，還差十幾秒時，君粲將手機揮了揮。
蕭雲清收到示意，將引線點燃，跑回君粲身邊，瞅了眼他露在外面的耳朵，匆忙將他的外套帽子拉上，又將雙手蓋在上面。
察覺到這動靜，君粲將放在遠處的註意力收回，側頭看他。
“砰——砰——”
就在這一瞬，遠處的煙花盡數燃放，努力隔絕的爆炸聲不絕於耳，轟鳴心跳也跟著同頻震顫；層出不窮的光束團四紛五落，五光十色投射進漆黑瞳孔。
期盼的煙火在蕭雲清的眼中閃耀，君粲目不轉睛地看著。
蕭雲清註意到目光，輕輕帶動他的頭向上，讓他和自己仰視著同一片天空的璀璨。
等了大概五分鐘，蕭雲清就拽著君粲進車裏了。
在車裏，聲音小了些，溫度也熱了起來。
看著遠處的煙花，蕭雲清問道：“喜歡嗎？煙花？”
“嗯，喜歡。”君粲失神地眺望天空。
“我也喜歡。”蕭雲清看著君粲應和道。
兩人沒再說話，一直等到近處的煙花全部燃燒完。
蕭雲清原想提議回去了，卻不想君粲突然打開了車門。
有些不明所以，但蕭雲清還是跟著一起離開車裏。
外面又恢覆了黑暗，只有遠處升空的煙花才能發出點朦朧的光，這讓蕭雲清看不清君粲的神色。
君粲踢著腳下的積雪，說道：“還有嗎？”
“什麽？煙花嗎？”蕭雲清以為是這個，“買的都點完了，可以明天買了再來放。”
君粲又不吱聲了。
在這長久的沈默中，蕭雲清仿佛讀懂了什麽，心臟逐漸被攥緊，咽喉上下滑動著，仍說不出話。
君粲大聲了些：“我說你剛剛在車裏說的話，沒有後續嗎？”說完盯著蕭雲清。
再不懂真成傻子了，蕭雲清下意識慌亂起來，四處打量著。
他的動作並不符合自己的預期，君粲皺眉，想著要不要說明白一點，自己的勇氣只夠說三遍的。
“你等等。”蕭雲清突然開口，然後蹲下了，不知道在幹什麽，還時不時看著君粲。
“你別急，我又走不了。”君粲看不下去了，告訴他。
蕭雲清緩下神來，匆忙地將手上的東西擺弄好。轉過身時，特意沒讓拿著東西的那只手露出來。
呼出口氣，白霧飄逸在空中。
蕭雲清強制自己鎮定，不讓聲音顫抖，看著君粲一直望向自己的雙眸道：“我喜歡你，能和我在一起嗎？”
君粲反而鬧了個大紅臉：“只說最後一句就可以了，這讓我怎麽回答？”
最重要的話已經說出口，蕭雲清真的放松下來，對他道：“你點頭就行。”
君粲猶疑了一下，想照做。想了想還是憋出句話：“可以。”
一言而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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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現君粲誤解了自己的意思，蕭雲清解釋道：“不是開玩笑，真的有聲音。”說完就走向發聲源，一探究竟。
君粲不想去，也不想自己一個人待著，只能緊緊跟他後面。
聲音在樓道拐角裏，視線更昏暗了，君粲拿出手機打光，朝裏面掃去，照出一雙反光的眼睛。
“啊！”君粲壓低聲音，“這裏怎麽會有小貓？”
蕭雲清也看清了，又向四處看了看，沒有大貓的蹤影。
怕小貓受驚跑走了，君粲小心翼翼地走近，蕭雲清則堵在另一側靠近。
離了兩三步遠，小貓仍未動作，只是沖著兩人警惕地叫嚷著。
君粲沒再磨蹭，一把將小貓按住，輕輕提起。蕭雲清走到旁邊接過他的手機幫忙照亮。
光線中，小貓顯露了真身，純白的毛色外加一雙橙色雙眼。
看清它的雙眼，君粲松了口氣：“還好不是藍眼，不然很可能是先天性耳聾，那它就遭罪了。”又輕輕晃了晃，惹來小貓的叫聲，“雖然有些瘦，但看得挺精神的，應該沒什麽大問題。”
蕭雲清聽完忽的笑了：“跟著你果然能撿到貓，這才過了多久，我預定的就到了。”
“便宜你了。”君粲也開玩笑，“是長毛，長大後很漂亮的。”
蕭雲清已將它視為己有，也很滿意。
“現在怎麽辦？”君粲將小貓揣進懷裏，問它的主人。
“你先開車帶它去醫院檢查一下吧。”蕭雲清道，“掃雪我還要跟著一起，走不開。”
想著學校離店也不遠，君粲點頭：“行，那就在店裏碰面。”
出了樓，兩人先分開了。
蕭雲清先到了店裏，邊和宣琪聊天邊等人。
過了一個小時，君粲也回來了，手上拎著航空箱遞給他，囑咐道：“體檢、驅蟲都做了，身體沒什麽問題，它已經兩個月了，打了一針疫苗。”
“羊奶粉、幼貓糧，剛在醫院裏已經買了。”君粲又道，“貓碗、貓砂盆這些我都有不用的，晚上你直接帶走吧，也省得挑了。”
“好。”蕭雲清一一記下，接過航空箱。
君粲接觸了小貓沒進工作區，也在座位上坐下了，突然想起什麽問道：“和你爸媽說了嗎？”
“之前提過一嘴。”蕭雲清逗著貓，“他們沒怎麽反對。”
“那就行。”君粲也湊到跟前看著，“不行放到我那裏也可以。”
“真到那步，我直接租房自己住了，哪還用麻煩你。”蕭雲清沒答應。
“占有欲真強。”君粲評價道。
蕭雲清哼笑一聲，沒否認。
日子如流水般悄然逝去，十二月就這麽到了。
隔了三個月君粲又帶踏雪仔細檢查了一遍，幸好病情控制得當，沒再惡化，只需繼續保持。
蕭雲清在抱回小貓的當天晚上就給它取好了名字——白雪。它通過自身的魅力得到了全家的喜歡，連遠在外省的蕭雨晴視頻時也嚷嚷著要看它。不幸的是，它的魅力太大，蕭雲清的家庭地位有所下降。隔一個月的疫苗接種，他都沒搶到帶白雪去的機會。
冬至前一天下了今年第五場雪，君粲給宣琪放了假，自己也沒開店，又在超市買好了材料，待在家裏。
天空變的橘紅時，門被敲響，踏雪一視同仁，在門口前迎接。
君粲匆匆將手擦幹凈，開了門：“來這麽早。”
將袋子遞給他，蕭雲清換鞋道：“包餃子還是要花點時間的，再晚點晚上不好消化了。”
袋子裏裝的是餃子，君粲笑道：“等會兒就要弄，怎麽還另外帶來。”
“這是我媽包的，嘗嘗不同餡的。”蕭雲清說完將踏雪抱在懷中摸著。
“家裏的貓還不夠你摸，還要來我這裏蹭？”君粲拿他尋開心，“餡我已經弄好了，皮就靠你了。”
蕭雲清抱上就不肯放手了：“你還真說對了，白雪更黏我爸媽，我要靠零食騙它才肯靠近。”踏雪熱情有限，趁他說話不註意時跳下來了。
“你天天不在家，它見你的機會少，會這樣也正常。”君粲安慰道。
“照你這麽說，踏雪喜歡我也是這個原因了？”蕭雲清停下看他。
君粲裝作沒聽見，催促他：“快點，就等你和面了。”
蕭雲清也自然地掠過這個話題，洗手進廚房了。
兩人忙忙碌碌了一個多小時才完工。
“這次都夠我吃兩三天的了。”君粲看著堆滿案板的餃子道。
“這邊冬天都這樣，一次包好幾頓的。”蕭雲清解釋，“哪天不想做飯了，可以煮上，快點吃上飯。”
兩人又坐著聊了會兒，時針剛指向九，蕭雲清就準備離開了。
“不再坐會兒？”君粲挽留。
蕭雲清搖了搖頭，將大衣穿上了：“剛把店的地址定下，明天開始有的忙了，早點回去。”
“都快三個月了，總算定下了。”君粲感嘆道。
“還說我，你呢？”蕭雲清停下系圍巾的動作，看他，“想好了沒？”
“嗯，差不多吧。你的提議被我采納了，具體行動的話...”君粲說出自己想好的安排，“想著先把年過完，從S市回來，再把這家店關了。”
蕭雲清帶著手套，聞言擡眉看他：“你過年要回S市？”
“嗯，和我表弟約好了，每年這個時候回去陪他。”君粲解釋。
“這樣。”想到之前偶遇的鄭文鏡，蕭雲清笑意收斂了幾分，又將話題扯回來，“前面說那些，是想說這幾天就不找你了。”
看著門前的人俯身換鞋，君粲眉頭微皺的一瞬，兩人均未察覺。
君粲正想說沒事，蕭雲清換好鞋子直起身，補了一句：“不過，31號的晚上我先預約了，空出來陪我吧，同意嗎？”
“你這話說得奇怪，”君粲吐槽，“知道了。”
得到了肯定回答，蕭雲清才動身離開。
從三十號開始，雪花像婚禮上撒不完的花瓣，漫天飛舞地落在地上，直到第二天晚上仍未停止。
自從決定關店，君粲越發怠惰，更是三天兩頭地找理由給宣琪放假，三十一號也是如此。
在附近吃完晚飯，等到了晚上十一點，蕭雲清才發了消息。
君粲坐進副駕駛，系上安全帶，又將播放器打開，車輛才移動。
“去哪兒？”君粲這才想起來問道。
“我也不知道。”
“什麽？”他的回答讓君粲驚訝，“你不會要把我拐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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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粲也就不再問了。直到到了目的地，他才明白蕭雲清的意思。縣上的發展方向銜接得不太好，舊區和新區有很大一片的地皮都空置了，也沒什麽人煙，蕭雲清就停到這。
這裏堆積了今年全部下的雪，放眼望去除了雪，再也看不到別的東西。
原以為兩人的行為已經夠奇怪了，沒想到陸續還有車輛停在周圍，顯然大家的目的相同。
君粲打量完想問問蕭雲清，就這個功夫，他已經停在後車廂將東西搬出來了。
看清楚後君粲才明白蕭雲清的安排，也走到後車廂，一起搬到遠處放下。
“怎麽想著自己弄這個？”君粲將盒子上上下下地端詳著。
“沒辦法，這邊沒有煙花爆竹表演，想看只能自己放了。”蕭雲清解釋，“那些準點再放吧。我還買了些小型煙花，玩這些吧。”
雖然看過許多煙花，但自己真的上手把玩的機會也很少。
君粲有些興奮地翻看著袋子裏的煙花，蕭雲清看他這樣也開心起來。
將彩色包裝的煙花握在手中，示意蕭雲清拿來打火機。
蕭雲清照做，但還是叮囑道：“你手拿遠點，別被濺到了。”
又調試了下位置，君粲才慎重地點著火：呲呲的聲音響起，火星轉眼間竄到上端，炸裂出明亮的金黃色火花，燃燒不到一分鐘就變成了暗紅色的灰燼，最終熄滅了。
但君粲依舊樂此不疲，兩人斷斷續續地將煙花全點完了。
又在車裏坐了二十多分鐘，時間才臨近零點。
蕭雲清下車準備點火，君粲也跟著下來了。
“坐車裏看吧，外面冷還吵。”蕭雲清勸他。
“離這麽近，煙花升高了，要在外面擡頭才能看到啊。”君粲仍堅持，“快去吧，時間就要到了。”
蕭雲清沒再多說，走遠了。
看著時間，還差十幾秒時，君粲將手機揮了揮。
蕭雲清收到示意，將引線點燃，跑回君粲身邊，瞅了眼他露在外面的耳朵，匆忙將他的外套帽子拉上，又將雙手蓋在上面。
察覺到這動靜，君粲將放在遠處的註意力收回，側頭看他。
“砰——砰——”
就在這一瞬，遠處的煙花盡數燃放，努力隔絕的爆炸聲不絕於耳，轟鳴心跳也跟著同頻震顫；層出不窮的光束團四紛五落，五光十色投射進漆黑瞳孔。
期盼的煙火在蕭雲清的眼中閃耀，君粲目不轉睛地看著。
蕭雲清註意到目光，輕輕帶動他的頭向上，讓他和自己仰視著同一片天空的璀璨。
等了大概五分鐘，蕭雲清就拽著君粲進車裏了。
在車裏，聲音小了些，溫度也熱了起來。
看著遠處的煙花，蕭雲清問道：“喜歡嗎？煙花？”
“嗯，喜歡。”君粲失神地眺望天空。
“我也喜歡。”蕭雲清看著君粲應和道。
兩人沒再說話，一直等到近處的煙花全部燃燒完。
蕭雲清原想提議回去了，卻不想君粲突然打開了車門。
有些不明所以，但蕭雲清還是跟著一起離開車裏。
外面又恢覆了黑暗，只有遠處升空的煙花才能發出點朦朧的光，這讓蕭雲清看不清君粲的神色。
君粲踢著腳下的積雪，說道：“還有嗎？”
“什麽？煙花嗎？”蕭雲清以為是這個，“買的都點完了，可以明天買了再來放。”
君粲又不吱聲了。
在這長久的沈默中，蕭雲清仿佛讀懂了什麽，心臟逐漸被攥緊，咽喉上下滑動著，仍說不出話。
君粲大聲了些：“我說你剛剛在車裏說的話，沒有後續嗎？”說完盯著蕭雲清。
再不懂真成傻子了，蕭雲清下意識慌亂起來，四處打量著。
他的動作並不符合自己的預期，君粲皺眉，想著要不要說明白一點，自己的勇氣只夠說三遍的。
“你等等。”蕭雲清突然開口，然後蹲下了，不知道在幹什麽，還時不時看著君粲。
“你別急，我又走不了。”君粲看不下去了，告訴他。
蕭雲清緩下神來，匆忙地將手上的東西擺弄好。轉過身時，特意沒讓拿著東西的那只手露出來。
呼出口氣，白霧飄逸在空中。
蕭雲清強制自己鎮定，不讓聲音顫抖，看著君粲一直望向自己的雙眸道：“我喜歡你，能和我在一起嗎？”
君粲反而鬧了個大紅臉：“只說最後一句就可以了，這讓我怎麽回答？”
最重要的話已經說出口，蕭雲清真的放松下來，對他道：“你點頭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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