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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假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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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假裝

“這是什麽意思?我們一直是朋友啊,不用說什麽繼續。”君粲強迫自己打起精神,讓話不留一絲破綻。

可惜蕭雲清早已不是高中時的自己,他直言扔出重磅炸彈:“但我不想只當朋友。”

他的心思昭然若揭,只剩下明面上的一句話,就能將兩人間的默契捅穿。

君粲情不自禁地深吸一口氣,擡起頭直視他的雙眼道:“我現在沒有這種打算。”

“為什麽?”蕭雲清契而不舍地追問,勢必要問出他拒絕的根本原因。

“沒有為什麽,就是沒有想過。我現在一個人也過得很好,沒必要和別人一起生活。”君粲平靜解釋。

蕭雲清反而笑著說:“你想得太遠了,我只是希望我們兩人之間有更多的可能性,至於後面的還沒到時候呢。”

君粲險些被他繞暈,仍不懈地堅持自己原本的想法:“但我肯定不會答應的,你沒必要浪費時間和精力。”

“這是我自己要堅持的,你沒必要為我著想。”蕭雲清安慰他。

君粲不知道該說什麽了,眼神的焦點逐漸虛化,透露出無計可施的難色。

“那你認為我們現在的相處方式和以前有什麽不同嗎?“蕭雲清換了個問法。

君粲艱難回憶著,慎重地搖搖頭。

“那是有什麽地方讓你有為難了嗎?”蕭雲清諄諄善誘。

“不能這麽說,但是知道你的想法,我不可能不去在意...”君粲解釋,反覆強調著,“我希望我們一直是好朋友,不要發生什麽意外。”

“那你就把這些當做好朋友正常的交流不就好了。如果有不適的地方,你直接和我說。”蕭雲清又給他續上茶水,“所有的想法、做法都是我的一廂情願,你沒必要有壓力,就當做不知道不就好了。”

“要假裝的話,為什麽不能真的就只當朋友呢?”君粲自動將茶水送進嘴裏,茶泡得久了,有些苦澀。

雖然想堅持自己的想法,但看君粲一直為難的樣子,蕭雲清還是退了一步:“那我們就按你說的,只當朋友。”

“真的嗎?”他突然改口,君粲不可置信。

“我不願意,你不同意;我願意了,你又不相信。你讓我怎麽辦?”蕭雲清無可奈何地笑了。

君粲也覺得自己無理取鬧。

蕭雲清嘆了一口氣:“既然你說要當朋友,又覺得現在的相處方式沒問題,我保證之後還會像現在這樣,不會有出格的表現,除非得到你的允許,可以吧?”心下卻又另一種想法:就算照平常這樣,誰又知道你會不會多想呢?

說不出更好的解決方法。不想兩人決裂,也不想給他似是而非的回應,君粲只能遲緩地點點頭表示同意。

他又謹慎地想了想,然後開口道:“雖然你來找我玩,我很開心,但是我覺得...太頻繁了。”

“是嗎?那你覺得多久合適?”蕭雲清反問。

君粲被問住了,沈思許久回應道:“三四天一次吧。”

下一秒蕭雲清爽快答應:“好。”他並不覺得自己失算了,畢竟之前只是自己一廂情願地來店裏,現下反而變成了兩人的約定。

想到這裏,他呷了一口茶,仿佛被苦到似的微瞇雙眼,放下茶杯又道:“時間不固定的話,來之前還是和你說一聲吧。”

“唔...”君粲也喝著茶點頭。

“那我就在手機上和你說吧。”蕭雲清晃了晃手機,又像想起來什麽似的,“網上聊天應該沒有限制吧。”

君粲又是詞窮,總覺得這說出口有些怪異,試探道:“應該是吧?”

提出建議的人畏首畏尾,接受提議的人反而自在從容,奇怪奇怪。

“好,那我都明白了。”蕭雲清將他的要求全部應下來,“還有別的要註意的嗎?”

“應該沒有了。”君粲想不出來了。

“那就從今天開始算起。”蕭雲清立馬適應了這種狀態,爭取事事都求得君粲的同意,“既然已經和你碰面了,晚上可以一起吃飯嗎?”

之前兩人都是默契地直接出門,哪會像現在這樣什麽都刻意提問。

君粲束手束腳地含糊道:“嗯,應該可以。”倉促間將杯中的茶一飲而盡下樓了。

宣琪看到他有些奇怪:“老板怎麽了?慌慌張張的。”

“嗯?沒怎麽。”君粲故作平靜道,“上面太熱了,我下來緩緩。我去衛生間洗把臉。”

進了衛生間,將臉上的水抹凈,君粲才擡頭看對面的人,確認自己沒有異常:剛剛覺得氣血翻湧可能是錯覺,用這樣的神色拒絕應該還是有點說服力的吧。說服完自己,君粲就轉身走了,幹凈的鏡面照實地反射出他通紅的耳尖。

蕭雲清果然按照約定行事,晚上送人回家的路上甚至一言不發。只是在君粲取下安全帶時說:“大後天見,手機聯系。”

君粲匆匆點了點頭,離開的背影更像是倉皇而逃。

後面兩天蕭雲清沒有出現在店裏。第三天早上,他正在街上轉著,突然收到了君粲發的消息:我今天有事,不在店裏。

蕭雲清問道:怎麽了?

彈出的消息讓他的好心情消失了:今天給踏雪檢查,剛出來的結果不太樂觀,我今天可能要一直待在這兒。

正常情況下旁人可能只是說幾句安慰的話,但蕭雲清明顯不是這樣,他只問了一句:是哪家醫院?

君粲看到皺眉:沒必要特別過來。

蕭雲清沒再廢話,甩了張截圖過來,上面正是縣上所有的寵物醫院:是哪家?

對面一直沒發消息過來,他又補了一句:我正在街上轉,這幾家轉一圈也花不了多少時間。

見蕭雲清如此鍥而不舍,一定要過來。君粲只能頭疼地將地址發了過去。

沒一會蕭雲清就到了樓下,看到君粲後幾個跨步就上了臺階,立馬問:“醫生怎麽說的?”

君粲心情低落:“說是肌酐數據有些異常,有可能是慢性腎衰竭,要做別的檢查確認一下。”

“先等結果吧。”蕭雲清先說道,又在手機上搜索相應的疾病狀況,看得越久眉頭越是緊鎖。

“嚴重的臨床癥狀踏雪都沒有出現,情況應該是樂觀的。”君粲得知後已經和醫生了解過,查了資料心裏也有了底。

“那就好。”蕭雲清想了想將手機收了起來沒再查看,和君粲靜靜地等著。

看著醫生出來時的表情並不是很嚴肅,君粲松了口氣迎上去:“醫生,怎麽樣?”

“是慢性腎衰竭,但是發現得及時只是一期。雖然腎功能有些損傷,但只要管理到位,身體仍然可以通過代償維持。”醫生指著檢查結果給君粲說明,“先輸液兩天,要註意的是後續飲食管理。”

君粲雖然緩和了表情,但聽到要輸液仍有些心疼:“具體要怎麽做?”

“要餵腎臟處方糧,主要是低磷濕糧餵養。重點是增加飲水量。”醫生補充道,“它目前沒有並發癥,只需要吃常規補充劑,等會兒詳細給你說。等會兒踏雪就要輸液了,主人還是在跟前觀察一陣吧。”

“好的,那我先過去了。”君粲說道,蕭雲清點頭。

醫生也打算去輸液室看看,卻被蕭雲清叫住了:“醫生,你剛剛說的那些能詳細講講嗎。如果處方糧貓不願吃,濕糧推薦什麽牌子呢在家要註意哪些方面?”

“飲水可以用多個水碗或者流動飲水機。不吃處方糧的話可以自制貓飯,餵食肉湯。主要註意它的尿量、體重、口腔狀態、皮膚彈性等...”醫生一一作答,蕭雲清打開手機,將這些話全都錄了下來。

離輸液結束還有段時間,蕭雲清看著時間匆忙吃了飯,回來對君粲道:“我剛吃過飯了,在這看著,到飯點了你快去吃吧。”

君粲回過神:“哦,好。”

看著無精打采躺著的踏雪,又想到前幾天它活潑的樣子,蕭雲清輕輕摸了摸它的前爪。

輸液結束後,踏雪逐漸恢覆了精神。君粲自己開車來的醫院,兩人就在門口分別了。

等回去打開手機才發現蕭雲清發了音頻文件過來,說是向醫生問的註意事項。

道完謝,將視線從手機上收回,看著蜷成一團的踏雪,君粲吻了下它額頭,輕聲道:“再陪我久一點吧。”

第二天,蕭雲清雖然擔心踏雪,但礙於兩人的約定,還是按耐住沒有行動。只是在手機上向他詳細問了情況,得到君粲情況穩定的回答,想到醫生說的話,又在網上挑挑揀揀的下單後才放松下來。

日子恢覆了常態,踏雪對於改變後的飲食也算適應良好。三天後蕭雲清沒有出現在店裏,而是在君粲閉店後發了條消息:吃完飯後和我說一聲,我想著看看踏雪。

君粲回完消息,擡頭看著晃眼的路燈呼出口氣,稍微裹緊了外套。霜降已經過了,冬天就要來了。

到了小區,看到眼熟的車,君粲走到車窗前敲了敲,蕭雲清降下窗看他。

“走吧。”君粲將手插進口袋等他。

蕭雲清又將玻璃升上去,但他開了車門並沒有立馬上鎖,而是打開車後門往裏面探了探,將東西都拎了出來。

看他這大包小包的樣子,君粲啞然:“你帶這麽多東西幹什麽?”

蕭雲清也遞給他幾個:“不是給你的,是給踏雪的。”

將東西拿近看了看,君粲笑道:“這些我都買了的。”

“我當然知道。”蕭雲清示意他上樓,“但不沖突,這是我的心意,還不準我心疼了?”

君粲走在前面,進了電梯無奈看他:“你還說我,我看你也有溺愛孩子的趨勢。”

蕭雲清沒有否認,而是輕笑了一聲。

連著見了蕭雲清幾面,踏雪已經熟悉了氣味,也在他的腿邊蹭了蹭,蕭雲清笑著蹲下,順了順它的腦袋。

“看不出來它還有狐媚子的天分,再見幾面,你不得被它迷得五迷三道。”看到這場景,君粲笑著調侃。

當做沒聽見,蕭雲清又撓了撓它的下巴,說道:“店裏的橘貓還在嗎?實在不行就讓我養了吧。”

“很可惜。”君粲脫了外套,聳肩無奈道,“你慢了一步,它前兩天就被抱走了。”

“這麽搶手。”蕭雲清反而笑道,“也不急,我看你遲早還會撿到貓,下一只就預定給我吧。”

君粲意義不明地哼了一聲,端了水杯給他,又在貓碗裏倒了處方糧。

被兩個人目光如炬地盯著,踏雪吃飯時依舊不緊不慢,透露著一絲優雅。

看著沒什麽異常,蕭雲清終於坐到沙發上,喝水問道:“這幾天應該還好吧。”

“食量稍微大了些,我還在調整,看怎麽樣能讓它多吃點。多擺了幾個水碗對喝水也算有點作用。就是餵補劑它還沒習慣,總是掙紮。”君粲仍看著踏雪,細細道來。

“慢慢來吧,急不得。”蕭雲清聽到最後一句,笑道,“養了它這麽久還不熟練?”

“它掙紮起來比過年要殺的豬還要難按。”君粲感覺自己受到了挑釁,“我今天還沒餵,你剛好可以試試。”說完將補劑倒在他的掌心。

蕭雲清還在驚訝,君粲已經猛地將正在擦臉的踏雪反抱在懷中,示意他:“趕緊,要得就是猝不及防。”

說話間,踏雪已經預料到要發生的事,左右扭動起來,蕭雲清趕緊湊近。

君粲雙手按著它的前後肢,騰不出手,只能口頭指揮:“掐著嘴的兩邊,它會自己張開,你趕緊塞進它嗓子眼就行。”

眼看君粲有些吃力,蕭雲清只能輕按踏雪的嘴,趁張嘴的瞬間手疾眼快地將藥扔進嘴中。

君粲將它扭過身來,按住它的嘴順喉嚨,確認真的咽進去了才松手,踏雪一下就躥別處去了。

蕭雲清還回不過神來:“你還真沒誇張。”

輕松解決了頭疼的問題,君粲笑道:“主要是它體格大勁也大。我還給它規定了運動量,一定要把體重減下來,要不然遲早得別的病。”

“養孩子也不過如此了。”蕭雲清總結道。

兩人又聊了會兒,蕭雲清才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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