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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谷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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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谷雨

1983/04/20  晴

老師說今天是春季的最後一個節氣,但前兩天早上還能看到草上覆著白色的霜凍,沒想到春天就要過去了嗎?媽媽說希望今年的雨水能多些,地裏才能茁壯成長,那我也要和媽媽一起許願。

2012/10/02  小雨

雖然許久沒做過飯了,但我相信廚藝還殘存在我的腦海裏。現在想來家鄉的菜幾乎都有肉,相對來說比較簡單的...應該還是抓飯吧。

我竟然一次就成功!可惜沒有黃蘿蔔,吃起來總感覺哪裏不太一樣,好像味道太淡了。不過問了兒子,他說好吃,我的自信心瞬間就回來了,多練習肯定能和記憶裏的做到八分像。假期還有五天,計劃好去遠一點的城市玩,畢竟周圍的城市都玩過了,期待全家游。

又到了周日的晚自習,蕭雲清正在教王柏山數學題,君粲坐下直到蕭雲清講完才慶幸地說:“查了結果,過敏源不多,沒有貓毛。醫生說我不是很嚴重,平常多註意就可以了。”

“那就好。”蕭雲清恭喜。

看著正前方奮筆疾書的王柏山,君粲疑惑:“他怎麽了?”

“嗯?”蕭雲清聞言挑眉,“為什麽這麽問?”

“嗯...正常情況他應該踩點進教室,再著急忙慌地向你借作業才對。”君粲思索著回答。

王柏山手中的筆早已停下,一門心思地聆聽著君粲的回答。

“唉,他真是一看就透,藏不住事。”蕭雲清語氣惆悵,臉上笑意卻更濃。

一聽就是有事發生了,君粲緊接著問道:“所以是怎麽了?”

蕭雲清知無不言:“他上周放學偷玩被抓住了,再加上上學期期末成績不太理想,好像叫了家長。”

王柏山眼中流露出悲憤,可惜無人發現。

“阿姨的脾氣你也了解的,把他收拾了一頓,又覺得我畢竟住校,不能時刻盯著他。還是要找人,所以...”蕭雲清沒把話說完,而是揚了揚頭示意坐在前面的女生。

君粲恍然點了點頭:“原來是這樣,有點慘。”

王柏山聞言讚同地猛點頭,蕭雲清早發現他的異常,並未附和君粲的話而是潑冷水:“那些我都和他提過,可惜他不聽。果然要特定的人來管才有用,自找苦吃。”

王柏山哪能聽不出嘲諷,只能故作堅強地擦幹不存在的眼淚,將自己沈浸在題海中,忽略旁邊某人冷靜又無時不在的氣場。

君粲看他那樣一陣暗笑,往旁邊一看,蕭雲清哪裏還有怒氣,也露出了笑容,顯然在尋開心,可惜王柏山是發現不了了。

又過了一周,惱人的楊絮銷聲匿跡。期間兩次落下的雨水將樹木草地瞬間點綠,白雪也無影無蹤,一片盎然。

當然,也不全是美好的。學校綠化很好,各棟樓之間的道路都有走廊,上面都有藤蔓分布。秋冬季節裏光禿禿的褐色藤條已經被綠色覆蓋,陽光透過葉間灑下斑駁的印記,蒙上一層朦朧的光影。

但學生們走在下面並不會欣賞,而是下意識縮起脖子,加快腳步。因為這頂上常常懸著許多透明的細絲,下面連綴著神態各異的“吊死鬼”,如果不小心掉在身上,就會激起渾身雞皮疙瘩。更別提地上的黏膩斑痕,零零散散地分布在各個角落,鞋底一踩在上面就會微微發黏。所幸學校處理的及時,按時噴灑藥水並提醒學生避讓。

至於花,自己生長出來的反而少見,花壇大多是溫度適宜時移栽花盆裏的。

陽光不吝嗇也不刺眼,溫和的光線讓學生們昏昏欲睡,春困秋乏也不無道理。

王柏山百無聊賴地趴在桌子上:“好困,好無聊。”

可惜周圍沒人搭理他,看著旁邊熱聊的兩人他有些疑惑:“你們關系這麽好嗎?”

南白薇倒是耐心:“之前還好啦,不過熟起來只需要一個契機,不是嗎?”丁雨桐擡了擡鏡框點頭。

“這麽深奧,這就是凡人無法企及的學霸世界嗎?”王柏山怪聲怪氣道。

蕭雲清聽不下去,卷起卷子砸在他頭上:“你知道你這叫什麽嗎?嫉妒。”看著南白薇有些尷尬的臉色對她道,“別理他,他最近不得志,看誰都不順眼。”

明明不疼王柏山還是怪叫了一聲才取下卷子,正想塞進桌洞,就聽到蕭雲清陰沈的聲音:“上面有我昨天才給你講過的題,你還是沒做對。”

一聽,王柏山轉頭對他訕訕地笑了一下:“我改,立馬改。”

君粲圍觀這場鬧劇,臉上露出笑意。卻不想班長突然過來叫他去班主任辦公室。

王柏山一聽來了勁:“怎麽了?怎麽了?”

君粲搖頭表示不知,但還是起身離開。

進了辦公室班,主任正在批改作業。看到君粲來了她將筆合上:“來了啊,找你沒什麽事,就是學校計劃在五月份辦文化節。就有老師來找我問你是不是會樂器,想征求一下你的意見,不過我覺得已經是高二下學期了,還是要專心於學習。當然,最終還是要看你。”

君粲正想開口,辦公室的門就被敲響了。

女老師試探著往辦公室瞧了瞧,才走了進來:“楊老師好。”又微笑看向君粲,“你好,還記得我嗎?”

“您是...校史館的講解老師。”君粲還有點印象。

女老師笑容熱切了幾分:“對,就是我,我姓唐,叫我唐老師就好。”自我介紹完她又開口,“你應該聽你的班主任說了吧,學校今年要辦文化節,還差一個節目,但找不到合適的人。我想起了去年年底在綜合樓不小心聽到了你彈吉他的事,因為你彈得很精湛,所以想來問問你。”

君粲原想拒絕,但這個老師幫過自己,看著她年輕又隱隱焦急的神色,想了想才開口:“就只是彈奏吉他嗎?”

“嗯,暫時是這麽計劃的,但我覺得只有吉他可能不太撐得住,除非再和別的樂器合奏。”唐老師緩了緩才道,“當然你會別的樂器更是意外之喜。”

心裏閃過許多思慮,君粲還是沒直接拒絕:“唐老師,讓我想一下,明天給你答覆可以嗎?”

“當然可以,你明天考慮好了就來綜合樓找我。”唐老師面色緩和了一些答應他。

到教室王柏山連忙問怎麽了,蕭雲清也投以關切的眼神。

聽完君粲的回答,王柏山期待道:“文化節?那我們也能去看嗎?”

“不太可能,這種一般都是給領導表演的。”蕭雲清道出事實。

“唉,來點什麽,讓我發洩一下精力吧。”王柏山繼續萎靡不振,又問起君粲,“那你要參加嗎?”

“我還在考慮。”

“有機會就去唄,也參加不了幾次集體活動,還能順理成章地逃避自習課。”王柏山勸說他。

君粲笑著說會認真思考一下。

沒想到下午真來了通知,班長拿著通知站在講臺上:“學校決定組織籃球賽,以班級為單位,在每天下午放學後舉行。具體通知看這張表,我等會兒貼在黑板邊上。想報名的抓緊時間來找我。”

王柏山一聽激動不已,連忙湊到講臺上仔細瞧了一番。回來後立馬湊到蕭雲清旁邊邀請:“蕭哥,一起嗎?”

看他沒答話,王柏山又細細將通告講解了一番:“只在每天放學到晚自習的時間比一場,體育班也要參加,我們這種業餘水平就是走走過場。而且...”

“好。”蕭雲清平靜地答應了。

“什麽?”王柏山沒反應過來。

“我說‘好’。”蕭雲清耐心重覆。

“噢...”王柏山沒回過神來,“那我就去班長那裏把我們倆的名字都報上了。”

“嗯,去吧。”蕭雲清沒再理他,繼續做題了。

沒一會兒他就回來了:“班長說人剛好夠,從今天開始訓練,吃完晚飯後球場上集合。”

“行,知道了。”蕭雲清說完看他還沒回座位問,“幹什麽,準備站在這當雕像啊?”

王柏山撇撇嘴:“你答應得太輕易了,我心裏反而不得勁。”

蕭雲清側頭看他戲謔道:“要不你把我名字取消了,再邀請我一遍。”

“那肯定不用啊。”王柏山連忙回到座位上坐下了。

也因為籃球練習,吃完飯後君粲獨自回到了教室。坐下後,這種習以為常的獨處狀態,反而讓他感到不自在。

南白薇看到他一個人問道:“蕭雲清呢?怎麽就你一個。”

君粲沒細想她為何要特意來問自己蕭雲清的行蹤,而是簡短回答道:“他和王柏山報名了籃球賽,去練習了。”

“這樣啊。”

聽到她話語裏的失落,君粲有些困惑,正想出聲詢問。

丁雨桐的聲音恰好傳來:“白薇,這道題我不會,你能幫我看一下嗎?”

南白薇回過神來,應聲坐到她旁邊研究起題目。

君粲盯著卷子上印刷的字體發呆:王柏山這幾天常掛在嘴邊的‘無聊’兩字,竟然讓自己也有些許同感。或許答應唐老師的要求也沒什麽不好的,畢竟細想起來,自己參與的事件也只有元旦晚會一次。

想通以後也不再糾結,晚上給鄭文鏡打電話,讓把小提琴寄過來。

鄭文鏡詫異:“你居然主動參加集體活動?稀奇。”

“有些無聊。而且天氣太好了,總想做點什麽。”

“挺好,高中生活不就是想法設法給自己找樂子嗎?”

“我說什麽你都說好。”

“有人給你捧場還不樂意。”鄭文鏡又暴躁了一下,“不說了,明天還要考試,我要睡了。”

“晚安,考試加油。”

“晚安。”

第二天大課間君粲就去綜合樓說了答覆。

“你小提琴學了這麽久啊,這可真是意外之喜。”唐老師十分高興,“剛好藝術生裏有會彈鋼琴的,我看能不能給弄個合奏。”

“我沒意見,但我有兩年多沒練了,水平會有所退步。”君粲將情況說明。

“沒事,不還是有一個月的時間熟悉嗎,又不用拿獎,好聽就行了。”唐老師但是無所謂,“你班主任那邊我來說明情況。這兩天可以先把曲子定下來,等你小提琴到了就可以開始練習了。時間暫定放學到晚自習這段時間,盡量不打擾你的學習。”

“好的。”

唐老師不禁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可真是幫了我大忙了。學校之前沒弄過文化節,今年突然要搞弄得我手忙腳亂的。”

君粲搖了搖頭反而道:“我也要謝謝老師上學期讓我參觀校史館。”

“這沒什麽,我的職責而已。”唐老師笑著說,“期待你的演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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