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冬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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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冬至
1982/12/22 多雲
今天吃了餃子！雖然我也喜歡湯飯，吃起來酸酸的，但次數多了還是會膩。媽媽一直念叨著‘冬至不端餃子碗，凍掉耳朵沒人管’。一般這個時候全家都會出動，爸爸剁餡，媽媽搟皮，而我會幫媽媽按扁劑子。其實我覺得和面和玩泥巴的原理是一樣的，就是將原胚按成各種樣子。餡是大蔥羊肉的，雖然也好吃但我更喜歡苜蓿餡的，現在吃不到，要到春天了。
2012/09/29 晴
中午吃的揪片子，這邊也叫湯飯。酸鮮開胃，吃完感覺渾身都熱起來了，尤其裏面的面片，筋道爽滑。一說這個就想起剛到南方看到也有湯飯還很激動，沒想到南方的飯一般專指米飯，當時飯端上來我失落了好久。
原本無所謂的君粲在班委那裏看到擬定的節目單後神情有些憂慮。回到座位上看了眼依舊在做題的同桌，試探地問道：“蕭雲清，剛看了節目單沒看到你的名字，你定好演什麽了嗎？”
沈浸在解題思路裏的蕭雲清回過神：“嗯？我的話...應該是唱歌吧，不用考慮太多。”
一聽這話君粲面色發苦，嘴囁嚅了幾下，還是心虛得勸道：“你要不要考慮一下，和我合奏？”
“班裏沒找到合適的人嗎？”
“問了王柏山，也找到了。但他約好了和朋友一起跳舞，沒談攏。”
“之前不是說自己一個人也可以嗎？”
“問題是班裏會樂器的加上我好像只有兩個，另一個還要跳舞。”君粲撇撇嘴，“剛剛去看了節目單只有我一個表演樂器，感覺再拉個人會好些。”說完又期待地看向他，無視了他話裏拒絕的意圖。
“我沒學過樂器，這麽短時間學不會。”看著他的眼神，蕭雲清說清楚自己的情況。
聽出了他話裏的松動，君粲身子往跟前探了探，極力勸說他：“放心我都考慮到了，口琴你知道吧，學這個上手很快的，我教你。曲子我也定好了，三周的時間背一首曲子的譜足夠了。啊，口琴的話我也有的。”
說完他又總結了下：“你什麽都不用考慮的，每天只需要抽出二十分鐘的時間練一練，周末和我合奏幾次，對對節奏就好。”
看著他期待的眼神，不知為何說不出拒絕的話。蕭雲清也沒立馬答應：“明天不是周六嗎？抽空讓我先試試，不行的話就找別人吧，免得耽誤你的計劃。”
“我相信你的學習能力。”君粲已經把他的話視作答應了，“周六我都有時間的，你直接過來就行。”
“好。”蕭雲清點點頭，又開始了學習。
得到想要的回答，君粲一整天都維持著開心的心情。晚上回來後又連忙將口琴翻出來，清潔完又檢查是否完好，原想試著吹一吹找找感覺，想了想還是算了。
第二天吃過午飯君粲試彈了會兒吉他，門就響了。
君粲把蕭雲清迎進門，看著他手中的袋子：“你怎麽還帶東西？”
“一些零食，等會兒休息時一起吃。”蕭雲清將袋子放在玄關櫃上，換好鞋子脫了外套。
“你房間暖氣比學校的熱多了。”兩人走近沙發閑聊著。
“一開始晚上總熱得睡不好覺。太熱了也不好，進出來回換衣服麻煩。”
“總比冷得感冒好，時間久了就適應了。”
“我現在好多了。”
說話間蕭雲清的身子暖和起來，感覺手也沒那麽僵硬了：“那我現在試試？口琴。”
君粲拿起早就準備好的口琴：“你先試著感受一下。”他示意了一下，“像這樣，有數字的一面朝上，音孔對著自己，這樣旁邊的按鍵就在右手裏，左手用三根手指穩定口琴。”
蕭雲清認真聽完接過口琴，試著比劃了一下。君粲在旁邊看著：“對，就是這樣，你試著吹一吹。”
又將口琴看了看，試探著將嘴放在音孔上吹了一下，沒吹響，只有一點噓聲。
還沒來得及尷尬，君粲就已經開口指導了：“不要緊張，放松些。最好用腹部呼吸，嘴唇像吹蠟燭一樣，向前拉伸修圓，含住口琴不漏縫隙，你再試試。”說完眼含鼓勵望向他。
蕭雲清又試著吹了一下，聲音清脆明亮。
“對了。”君粲肯定後又道，“但剛剛能聽到很多個音節，是因為你把氣吹到旁邊的孔裏了。目前主要學怎麽吹響單音節，初學者找不準音孔很正常。先緩慢吐氣，音響之後你可以左右調整直到聽到準確的音，然後嘴收緊，再調整一下含的深淺。”
蕭雲清試著照做，多試了幾次就成功了。
“就是這樣，你學得很快。”君粲誇獎了一句，“剛剛是吹出的音，再在同一個位置吸氣一下。”
照做之後出來的音和剛才不同，君粲解釋道：“每個孔吸和呼的聲音是不一樣的，旁邊的吹鍵按著再吹，每個孔都會升高半音。你再試著移動吹響每一個單音。”
在單調的音調中太陽逐漸西斜，教學任務也差不多結束。
“差不多就是這樣了，你比我厲害多了，再熟悉熟悉就可以練簡單的曲子了，進程快太多了。”君粲有些驚喜。
明明只是吹個琴，反而比跑了一千米還累。握住口琴的手垂下，往後一靠，蕭雲清直接癱在了沙發上：“那就好，是比我想象中的要簡單些，月底和你合奏應該湊合吧。”
“反正糊弄外行人足夠了。”君粲聳聳肩，剛剛說話太多覺得口幹，倒了兩杯水出來。
蕭雲清接過道謝：“謝謝，感覺我的嘴都不會分泌口水了，兩瓣嘴幹得都要粘在一起了。”
“是這樣的，習慣就好了。”君粲聽完笑著說。
兩個人就著蕭雲清帶的零食吃吃喝喝休息了好一陣，眼看就要到吃晚飯的點了，君粲主動提道：“一起吃飯吧，省事。你有什麽想吃的嗎？”
“都可以，你樓下不是有店嗎？就去那裏吧。”說完蕭雲清就起身準備穿衣服了。
君粲看著放在茶幾上的口琴道：“口琴你帶走吧，也方便你練習。”
“嗯？那明天呢？”
“晚自習前我會早點到，那個時候練吧。”
“行。”沒多猶豫，蕭雲清又返回將口琴帶上。
在每天響起的口琴聲中時間到了第三個周末，這次兩人準備練習合奏。在校期間口琴的教學只能在各個角落進行，畢竟不能吵到別人學習。在這樣的條件下，蕭雲清的學習成果完全可以稱之為奇跡。
周日，太陽將光芒灑下，安靜的客廳突然響起了一陣悅耳流暢的口琴聲，沒過一會兒又有一段清澈柔和的吉他聲加入，低低附和著口琴聲。隨著同一個旋律的不斷演奏，兩種樂器聲中不和諧的聲調逐漸減少，節奏漸漸同步。
最終吉他聲先停了下來，君粲輕松道：“應該差不多了，我們還有一周多的時間練習。最後的表演完全不用擔心。”
蕭雲清也默默點頭，用紙擦了擦口琴，又喝了口水，才緩過勁來。
“今天提前結束了，離晚飯還有些時間，你有什麽打發時間的建議嗎？”君粲將吉他放下，躺在沙發裏，暖黃的光線加上溫暖的室內，讓人昏昏欲睡。
“明天是不是冬至？”蕭雲清突然提了一句。
“什麽？是嗎？”君粲回過神來，看了看手機上的日歷，“還真的是。”
“那你想包餃子嗎？”
“我們自己包？從哪一步？”君粲有些驚訝。
“當然是從剁餡、和面開始。”
“我之前沒包過餃子，吃的都是現成的。”
“沒事，我教你。”
“行。”君粲起身伸伸懶腰，“現在要準備什麽？”
“你想吃什麽餡的？”
“牛肉？”
“可以，先看你這有沒有適合和餡的。”
君粲起身到廚房打開冰箱冷藏，蕭雲清也跟在身後看了看：“沒有很合適的，蔥姜還有多少？”
君粲指了指臺面，“就那些。”
“蔥可能不太夠，芹菜你吃嗎？”
“可以。”
“那就先去超市買蔥、牛肉、芹菜”蕭雲清又道，“面粉你放在哪裏了？”
“面粉...我找找，應該在櫃子裏。”君粲打開幾個櫃子將面粉拿了出來。
看著全新未開封的袋子，蕭雲清挑眉望向他：“你沒用過面粉嗎？那你平常都吃什麽？”
“米飯啊，懶得話就下掛面，方便。面食我一般都是在外面買。”
打開袋子的動作頓了頓，蕭雲清才道：“這邊只有到彈盡糧絕的地步才會去煮掛面。”
將面倒出，加鹽水和成絮狀，再揉成一團。蕭雲清說著，手上動作不停：“掛面吃起來軟塌塌的，煮久了還容易斷，夾不起來，沒什麽口感。”
看著蕭雲清不自覺露出嫌棄的神色，君粲笑著道：“還好，都是圖方便。不過北方的面粉做什麽都好吃，也難怪你們願意花那麽長時間去琢磨，對它都有一種...該怎麽說，虔誠的感覺。”
“之前就想問了。”蕭雲清揉著面問，“你不是說你媽媽之前生活在這裏，沒有給你做過本地的菜色嗎？”
君粲仔細回憶：“應該是有的，時間有點久，我沒什麽印象了。”
“沒事，在這裏的時間還久，什麽都會嘗到的。”
面蓋好等著醒發期間，兩人去了超市。
回來以後先準備餡料：芹菜切碎加鹽靜置，析出水分，攥幹後倒入一些油。將牛肉剁碎，但不能過度，保有一定的顆粒感。再分三次倒入蔥姜水，順著一個方向攪打上勁直至粘稠。接著加入鹽、花椒粉、胡椒粉、雞精、生抽、老抽、十三香，然後放入蔥姜末。接著熱鍋倒入多些的油燒至冒煙，澆在蔥末上。最後加入芹菜，順著一個方向攪拌均勻就完成了，在冰箱冷藏半小時備用。
這時面也差不多了，取出揉光滑，搓成較粗的長條，分成合適的等份。再分別將他們揉成細長的長條，用刀切成小劑子。接著在搟面杖、案板撒上幹粉，壓扁劑子，搟成圓形面片，盡量搟邊緣的部分，中間稍厚一些。
最後就是包餃子，在面皮中間放入合適的餡料後對折，從兩邊往中間捏合，捏出褶皺，之後封口捏緊就算好了。
不知不覺間，已經到飯點了，看著包好的餃子，君粲有些不確定：“是不是有點多了？”
“剩下的你凍起來，明天煮著吃。既然都做了，那肯定要在冬至吃些。”蕭雲清低垂著眼睛將最後一個餃子包好了。
“那明天要給你帶些嗎？”
“不用了，明天學校食堂專門有煮餃子的。”
水已經冒泡，將餃子放入鍋中，接著鏟子不時推一下，防止粘鍋。餃子浮起後加入一小碗涼水，讓水燒開，重覆三次，餃子就煮好了。碟中倒入香醋、油潑辣子和蒜末，就是簡單的蘸料。
看著盤中圓滾滾的餃子，君粲夾起一個送入嘴中，滿意地瞇了瞇眼：“好吃，竟然沒破皮。”
“你明天煮餃子前，在水裏加點鹽，再重覆我今天的步驟就可以了。”
君粲點點頭，又看看了餃子：圓一點飽滿一點的是蕭雲清包的，餃子邊比較長餡比較少的應該就是自己包的，想了想又掏出手機拍了一張，才心滿意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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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2/12/22 多雲
今天吃了餃子！雖然我也喜歡湯飯，吃起來酸酸的，但次數多了還是會膩。媽媽一直念叨著‘冬至不端餃子碗，凍掉耳朵沒人管’。一般這個時候全家都會出動，爸爸剁餡，媽媽搟皮，而我會幫媽媽按扁劑子。其實我覺得和面和玩泥巴的原理是一樣的，就是將原胚按成各種樣子。餡是大蔥羊肉的，雖然也好吃但我更喜歡苜蓿餡的，現在吃不到，要到春天了。
2012/09/29 晴
中午吃的揪片子，這邊也叫湯飯。酸鮮開胃，吃完感覺渾身都熱起來了，尤其裏面的面片，筋道爽滑。一說這個就想起剛到南方看到也有湯飯還很激動，沒想到南方的飯一般專指米飯，當時飯端上來我失落了好久。
原本無所謂的君粲在班委那裏看到擬定的節目單後神情有些憂慮。回到座位上看了眼依舊在做題的同桌，試探地問道：“蕭雲清，剛看了節目單沒看到你的名字，你定好演什麽了嗎？”
沈浸在解題思路裏的蕭雲清回過神：“嗯？我的話...應該是唱歌吧，不用考慮太多。”
一聽這話君粲面色發苦，嘴囁嚅了幾下，還是心虛得勸道：“你要不要考慮一下，和我合奏？”
“班裏沒找到合適的人嗎？”
“問了王柏山，也找到了。但他約好了和朋友一起跳舞，沒談攏。”
“之前不是說自己一個人也可以嗎？”
“問題是班裏會樂器的加上我好像只有兩個，另一個還要跳舞。”君粲撇撇嘴，“剛剛去看了節目單只有我一個表演樂器，感覺再拉個人會好些。”說完又期待地看向他，無視了他話裏拒絕的意圖。
“我沒學過樂器，這麽短時間學不會。”看著他的眼神，蕭雲清說清楚自己的情況。
聽出了他話裏的松動，君粲身子往跟前探了探，極力勸說他：“放心我都考慮到了，口琴你知道吧，學這個上手很快的，我教你。曲子我也定好了，三周的時間背一首曲子的譜足夠了。啊，口琴的話我也有的。”
說完他又總結了下：“你什麽都不用考慮的，每天只需要抽出二十分鐘的時間練一練，周末和我合奏幾次，對對節奏就好。”
看著他期待的眼神，不知為何說不出拒絕的話。蕭雲清也沒立馬答應：“明天不是周六嗎？抽空讓我先試試，不行的話就找別人吧，免得耽誤你的計劃。”
“我相信你的學習能力。”君粲已經把他的話視作答應了，“周六我都有時間的，你直接過來就行。”
“好。”蕭雲清點點頭，又開始了學習。
得到想要的回答，君粲一整天都維持著開心的心情。晚上回來後又連忙將口琴翻出來，清潔完又檢查是否完好，原想試著吹一吹找找感覺，想了想還是算了。
第二天吃過午飯君粲試彈了會兒吉他，門就響了。
君粲把蕭雲清迎進門，看著他手中的袋子：“你怎麽還帶東西？”
“一些零食，等會兒休息時一起吃。”蕭雲清將袋子放在玄關櫃上，換好鞋子脫了外套。
“你房間暖氣比學校的熱多了。”兩人走近沙發閑聊著。
“一開始晚上總熱得睡不好覺。太熱了也不好，進出來回換衣服麻煩。”
“總比冷得感冒好，時間久了就適應了。”
“我現在好多了。”
說話間蕭雲清的身子暖和起來，感覺手也沒那麽僵硬了：“那我現在試試？口琴。”
君粲拿起早就準備好的口琴：“你先試著感受一下。”他示意了一下，“像這樣，有數字的一面朝上，音孔對著自己，這樣旁邊的按鍵就在右手裏，左手用三根手指穩定口琴。”
蕭雲清認真聽完接過口琴，試著比劃了一下。君粲在旁邊看著：“對，就是這樣，你試著吹一吹。”
又將口琴看了看，試探著將嘴放在音孔上吹了一下，沒吹響，只有一點噓聲。
還沒來得及尷尬，君粲就已經開口指導了：“不要緊張，放松些。最好用腹部呼吸，嘴唇像吹蠟燭一樣，向前拉伸修圓，含住口琴不漏縫隙，你再試試。”說完眼含鼓勵望向他。
蕭雲清又試著吹了一下，聲音清脆明亮。
“對了。”君粲肯定後又道，“但剛剛能聽到很多個音節，是因為你把氣吹到旁邊的孔裏了。目前主要學怎麽吹響單音節，初學者找不準音孔很正常。先緩慢吐氣，音響之後你可以左右調整直到聽到準確的音，然後嘴收緊，再調整一下含的深淺。”
蕭雲清試著照做，多試了幾次就成功了。
“就是這樣，你學得很快。”君粲誇獎了一句，“剛剛是吹出的音，再在同一個位置吸氣一下。”
照做之後出來的音和剛才不同，君粲解釋道：“每個孔吸和呼的聲音是不一樣的，旁邊的吹鍵按著再吹，每個孔都會升高半音。你再試著移動吹響每一個單音。”
在單調的音調中太陽逐漸西斜，教學任務也差不多結束。
“差不多就是這樣了，你比我厲害多了，再熟悉熟悉就可以練簡單的曲子了，進程快太多了。”君粲有些驚喜。
明明只是吹個琴，反而比跑了一千米還累。握住口琴的手垂下，往後一靠，蕭雲清直接癱在了沙發上：“那就好，是比我想象中的要簡單些，月底和你合奏應該湊合吧。”
“反正糊弄外行人足夠了。”君粲聳聳肩，剛剛說話太多覺得口幹，倒了兩杯水出來。
蕭雲清接過道謝：“謝謝，感覺我的嘴都不會分泌口水了，兩瓣嘴幹得都要粘在一起了。”
“是這樣的，習慣就好了。”君粲聽完笑著說。
兩個人就著蕭雲清帶的零食吃吃喝喝休息了好一陣，眼看就要到吃晚飯的點了，君粲主動提道：“一起吃飯吧，省事。你有什麽想吃的嗎？”
“都可以，你樓下不是有店嗎？就去那裏吧。”說完蕭雲清就起身準備穿衣服了。
君粲看著放在茶幾上的口琴道：“口琴你帶走吧，也方便你練習。”
“嗯？那明天呢？”
“晚自習前我會早點到，那個時候練吧。”
“行。”沒多猶豫，蕭雲清又返回將口琴帶上。
在每天響起的口琴聲中時間到了第三個周末，這次兩人準備練習合奏。在校期間口琴的教學只能在各個角落進行，畢竟不能吵到別人學習。在這樣的條件下，蕭雲清的學習成果完全可以稱之為奇跡。
周日，太陽將光芒灑下，安靜的客廳突然響起了一陣悅耳流暢的口琴聲，沒過一會兒又有一段清澈柔和的吉他聲加入，低低附和著口琴聲。隨著同一個旋律的不斷演奏，兩種樂器聲中不和諧的聲調逐漸減少，節奏漸漸同步。
最終吉他聲先停了下來，君粲輕松道：“應該差不多了，我們還有一周多的時間練習。最後的表演完全不用擔心。”
蕭雲清也默默點頭，用紙擦了擦口琴，又喝了口水，才緩過勁來。
“今天提前結束了，離晚飯還有些時間，你有什麽打發時間的建議嗎？”君粲將吉他放下，躺在沙發裏，暖黃的光線加上溫暖的室內，讓人昏昏欲睡。
“明天是不是冬至？”蕭雲清突然提了一句。
“什麽？是嗎？”君粲回過神來，看了看手機上的日歷，“還真的是。”
“那你想包餃子嗎？”
“我們自己包？從哪一步？”君粲有些驚訝。
“當然是從剁餡、和面開始。”
“我之前沒包過餃子，吃的都是現成的。”
“沒事，我教你。”
“行。”君粲起身伸伸懶腰，“現在要準備什麽？”
“你想吃什麽餡的？”
“牛肉？”
“可以，先看你這有沒有適合和餡的。”
君粲起身到廚房打開冰箱冷藏，蕭雲清也跟在身後看了看：“沒有很合適的，蔥姜還有多少？”
君粲指了指臺面，“就那些。”
“蔥可能不太夠，芹菜你吃嗎？”
“可以。”
“那就先去超市買蔥、牛肉、芹菜”蕭雲清又道，“面粉你放在哪裏了？”
“面粉...我找找，應該在櫃子裏。”君粲打開幾個櫃子將面粉拿了出來。
看著全新未開封的袋子，蕭雲清挑眉望向他：“你沒用過面粉嗎？那你平常都吃什麽？”
“米飯啊，懶得話就下掛面，方便。面食我一般都是在外面買。”
打開袋子的動作頓了頓，蕭雲清才道：“這邊只有到彈盡糧絕的地步才會去煮掛面。”
將面倒出，加鹽水和成絮狀，再揉成一團。蕭雲清說著，手上動作不停：“掛面吃起來軟塌塌的，煮久了還容易斷，夾不起來，沒什麽口感。”
看著蕭雲清不自覺露出嫌棄的神色，君粲笑著道：“還好，都是圖方便。不過北方的面粉做什麽都好吃，也難怪你們願意花那麽長時間去琢磨，對它都有一種...該怎麽說，虔誠的感覺。”
“之前就想問了。”蕭雲清揉著面問，“你不是說你媽媽之前生活在這裏，沒有給你做過本地的菜色嗎？”
君粲仔細回憶：“應該是有的，時間有點久，我沒什麽印象了。”
“沒事，在這裏的時間還久，什麽都會嘗到的。”
面蓋好等著醒發期間，兩人去了超市。
回來以後先準備餡料：芹菜切碎加鹽靜置，析出水分，攥幹後倒入一些油。將牛肉剁碎，但不能過度，保有一定的顆粒感。再分三次倒入蔥姜水，順著一個方向攪打上勁直至粘稠。接著加入鹽、花椒粉、胡椒粉、雞精、生抽、老抽、十三香，然後放入蔥姜末。接著熱鍋倒入多些的油燒至冒煙，澆在蔥末上。最後加入芹菜，順著一個方向攪拌均勻就完成了，在冰箱冷藏半小時備用。
這時面也差不多了，取出揉光滑，搓成較粗的長條，分成合適的等份。再分別將他們揉成細長的長條，用刀切成小劑子。接著在搟面杖、案板撒上幹粉，壓扁劑子，搟成圓形面片，盡量搟邊緣的部分，中間稍厚一些。
最後就是包餃子，在面皮中間放入合適的餡料後對折，從兩邊往中間捏合，捏出褶皺，之後封口捏緊就算好了。
不知不覺間，已經到飯點了，看著包好的餃子，君粲有些不確定：“是不是有點多了？”
“剩下的你凍起來，明天煮著吃。既然都做了，那肯定要在冬至吃些。”蕭雲清低垂著眼睛將最後一個餃子包好了。
“那明天要給你帶些嗎？”
“不用了，明天學校食堂專門有煮餃子的。”
水已經冒泡，將餃子放入鍋中，接著鏟子不時推一下，防止粘鍋。餃子浮起後加入一小碗涼水，讓水燒開，重覆三次，餃子就煮好了。碟中倒入香醋、油潑辣子和蒜末，就是簡單的蘸料。
看著盤中圓滾滾的餃子，君粲夾起一個送入嘴中，滿意地瞇了瞇眼：“好吃，竟然沒破皮。”
“你明天煮餃子前，在水裏加點鹽，再重覆我今天的步驟就可以了。”
君粲點點頭，又看看了餃子：圓一點飽滿一點的是蕭雲清包的，餃子邊比較長餡比較少的應該就是自己包的，想了想又掏出手機拍了一張，才心滿意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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