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家長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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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家長會
1982/12/20 晴
這一個月幾乎沒見到過太陽了，好不容易的晴天竟然還是周一。今天上學是和爸爸一起，他說是老師特意叫他去的，要聊聊我的學習。奇怪，我的分數應該沒出問題啊，爸爸媽媽看到都很高興。
晚上回來問是什麽情況，爸爸一如往常地笑著說是因為我成績太好了，老師向他取經是怎麽教的我。
那應該不是什麽壞事吧，爸爸開口前的沈默或許只是我的錯覺。
2012/09/25 晴
之前說想再試試清燉羊肉，剛好今天去吃了，沒想到不是本地的人反而比我更適應這個味道，還說這裏的羊肉有股奶香味，我是沒嘗出來。
其實是好吃的，清亮的湯底浮著油花，大塊的帶骨羊肉浸在裏面，最後翠綠的香菜做點綴。
喝一口，沒有覆合的香料，只能嘗出羊肉質樸的鮮美，接著醇潤的口感將口腔慢慢包裹，再吃下酥爛分明的羊肉，最後拿辛辣爽脆的洋蔥做收尾，是另一種享受。
但吃多了還是覺得膩，走到通風的環境中身上都是羊肉味，看來我是永遠喜歡不了了。
說要出去玩也沒有，但吃完兩個人漫步在落滿秋葉的寬敞大道上，也是不多得的安逸，時間應該就是在這樣的日子裏溜走了吧。
周一早上的教室依舊熱鬧，數學作業剛被別人借走，就見君粲垂著頭悄聲坐下了。
能明顯感覺出他的無精打采，蕭雲清感到奇怪，明明昨天晚自習結束後還挺正常的，一晚上怎麽就變成這樣了。
“怎麽了？昨天沒睡好嗎？”
聽到這話沒立馬吭聲，慢吞吞擺弄了手上的作業好幾下，君粲才低落地回答：“我的貓被搶走了。”
“貓？”沒聽君粲說養貓了。
“就是之前我和你說的，小區停車場裏的流浪貓。”君粲將筆掏了出來在紙上胡亂地點著。
蕭雲清這才反應過來：“你為什麽說是被搶走了？”
一聽這幾個字，手下的力道便重了幾分，君粲這才說清楚了來龍去脈：周五那天晚上留了紙條後，周六去沒見到貓，周天晚上再去連塑料碗都不見了，只留自己寫的紙條貼在墻上，在寒風中孤零零地飄蕩著。
“所以什麽東西都沒留下嗎？”蕭雲清覺得奇怪。
想起最後被自己扔進垃圾桶的紙條，君粲咬了咬牙：“那個人在紙上回了話。”
“寫了什麽，你這麽生氣？”看著他繃起的後槽牙，蕭雲清倒是第一次見他這麽生氣。
“上面就回了五個大字：這貓是我的。”君粲一字一頓地覆述道。
“這...”蕭雲清皺眉，不知道該說什麽。
“你也覺得無語，對吧。”君粲立馬轉過身看他，尋求認同，“要真是他的貓，就有責任心一點啊，讓它一直在外面跑，別人說要養又把貓給抱走了。”
“那個人應該是同個小區的，以後說不定還有機會見到呢。”蕭雲清寬慰道。
“只能這麽想了，原本以為我要有寵物了。”嘆了口氣，君粲把頭趴在桌子上，手上不停地畫著圈，“下次再讓我看見那貓在外面跑，我就直接抱走，不管別的。”
“這個主人不負責任，什麽樣的後果都應該承受。”蕭雲清溫聲附和道。
君粲點點頭，和蕭雲清抨擊完整個事情，才覺得心裏舒服了點。
下午開班會時，班主任通知期中成績本周出來，下周也就是本月最後一周要開家長會，消息一出引得班裏一陣哀嚎。
去食堂的路上，王柏山也念念不忘這事，不停嘀咕：“怎麽辦，怎麽辦。”覺得不夠安心又問，“蕭哥，家長會你哪個家長來啊？”
“不清楚，不過每次都是我媽來，這次應該也不例外。”
“吾命休矣！”一聽回答，王柏山長嘯一聲。
“反正早晚都要挨一刀，你慌什麽。”蕭雲清不買賬。
“不同的人來代表我挨揍的流程不同。我爸來能幫我打掩護，還能幫我攔攔做做樣子，我媽來那就是全家遭殃，我爸也得挨訓。這次阿姨來，那我媽肯定也要來，她倆好久沒見了肯定會趁機約飯。”王柏山預見了自己的結局，捂頭痛哭著。
“平時的開心不都趁機還回來了嗎？就一頓打很快的。”蕭雲清並不想安慰，拿他一直說的話搪塞，“‘長痛不如短痛’不是你的口頭禪嗎？”
王柏山痛斥他無情，蕭雲清並不想搭理，快走幾步追上了前頭的君粲。
周四成績就出來了，成績單放在講桌上，周圍被圍得水洩不通，薄薄兩張紙被翻來覆去地查閱，很快就變得皺皺巴巴。
都不用自己湊上前，王柏山已經從人群中擠出來了，興奮地說道：“蕭哥！第10名，全年級73名，你又進步了。君粲你也差不多，排12名，全年級87名。”
“你的呢？怎麽不說？”蕭雲清停下筆詢問，君粲也擡起頭看他。
“哼哼，就等你這句了，班級26名，全年級251，我也進步啦。”王柏山明顯就等著這一句呢。
“挺好，不用吃竹筍炒肉了。”蕭雲清聽完挑了挑眉。
“哈哈，我已經想好要什麽獎品了。”王柏山眉飛色舞地暢想。
君粲並未參與到這個話題中，只是默默聽著。
很快就到了周五，學校比往常還要熱鬧，陸陸續續的有家長帶著學生進到教室。
母親還沒到，蕭雲清不時地將目光放在後門看是否到了。正巧這時王柏山和他媽媽一起進來了。
陸冉打量下教室的環境，看到蕭雲清臉上笑意濃了幾分，走上前去：“雲清，你坐這裏啊，你媽媽呢。”
“陸阿姨好，我媽媽還沒到呢，從村裏到縣上花的時間要久些，要晚會兒了。”蕭雲清解釋道。
“冬天就是要麻煩些。”陸冉應答完，就著蕭雲清的成績聊起來，又是一頓誇。
一旁的王柏山不耐道：“你兒子在這裏呢，往別人跟前湊什麽，站在過道擋著別人道了。”
“嘖，怎麽說話呢，別以為成績進步了就會給你好臉，收斂點。”陸冉的眼中迸出一絲殺意，又笑著告別蕭雲清，找到王柏山的位置坐下了。
班裏的座位幾乎都坐滿了，林雲才姍姍來遲。看著母親帶著一身寒意坐到位置上，蕭雲清將熱好的礦泉水遞給她：“媽，喝水。”
四處打量了一下，林雲溫和應聲接過水喝了幾口，正好和陸冉的眼神對上。
看到林雲，陸冉急忙趕來坐在她身旁，兩人半年多沒見了，話題多得顧不上各自的兒子。
看著左邊一直空著的位置，蕭雲清眉頭不自覺皺起，忍不住把教室看了一圈，卻對上了王柏山渴望的眼神。蕭雲清沒有拒絕，跟著他的腳步離開了教室。
“呼，總算能躲躲清閑了，我媽一直在那問都問西的，腦袋都要炸了。”王柏山靠著墻順勢蹲下，“你剛剛在看什麽呢。”
“沒什麽，沒看到君粲，想著是不是晚到了。”走道全是學生聚在一起聊天，蕭雲清瞅了瞅也沒看到。
“他沒到嗎？我剛剛都沒註意。”王柏山將頭探進教室確認了一番，“真不在，他是不是睡過了？”
時間差不多了，班主任從樓上走了下來，眼看著她即將走進教室，蕭雲清叫了一聲：“老師。”
“怎麽了？”面對成績好又聽話的學生，風風火火的班主任總會多出一絲耐心。
“君粲...”蕭雲清才說了兩個字。
班主任看著他擔憂的神色恍然大悟，拍了拍他的肩膀：“君粲啊，他沒事，就是請假了一天。”
“原來是這樣。”蕭雲清驚訝，心底又有些意想之中的感覺。班主任已經走進了教室和家長們交流了起來。
“君粲也太機智了吧，反正也不上課，這樣就能多休息一天。”王柏山羨慕道。
“就算你想這樣，班主任也不會同意的。”蕭雲清潑他冷水。
“你說得對。”王柏山也不反駁，只是時不時地關註教室內的動靜。
待在樓道有點無聊幹不了別的事，外面又太冷。王柏山只能絞盡腦汁地聊起校內的八卦:談戀愛被教導主任發現了；在宿舍玩手機被宿管抓了；約架被老師知道叫家長了；高一級的有人退學了...
“有人退學了？”聽到最後一條，蕭雲清確認道。
“剛剛說那麽多都不理我。”王柏山指責了一句，“這可是大新聞，哪個年級都傳得沸沸揚揚的，公告欄還貼了通告呢。”
“因為什麽退學的？”
王柏山擡頭想了想，撓撓額頭：“呃...通告我看了好像沒寫原因。小道消息的話，好像也沒說這個。”為了證明自己打聽八卦的實力依舊頑強，他又補充道，“但我知道他叫牧勝，是個學霸，長得也挺帥的。”
“你連帥不帥都知道？”
“你去看通告欄就知道了，獲獎通告和退學通告挨在一起貼著，也是頭一件的稀罕事了。”
家長會結束，陸冉和林雲約好一起去吃火鍋，兩人在前面暢聊，蕭雲清和王柏山在後面跟著。
“感謝阿姨的到來，要不然回家一路上我媽都要對我耳提面命。”王柏山開心地蹦了幾步。
“成績出來前你可不是這麽說的。”
“一天有一天的活法，想法變了很正常。”對於開解自己的話語王柏山總是張口就來。
原以為自己能逃過一劫，沒想到從火鍋店回家的路上，陸冉開始念叨起來。
不勝其擾，王柏山插嘴道：“這些老師說過好多次了，聽得我耳朵都要起繭子了，不用你重覆了。”眼看母親神色不妙，他又連忙開口，“你光說這些，就沒別的了？我這下可是進步了好幾名呢。”
想起兒子這次的成績，嚴厲的目光又緩和了幾分，陸冉柔聲道：“你這次確實進步了，做得不錯，繼續加油，努力保持。”
王柏山邊聽著邊瞇著眼滿意點頭：“嗯...簡直是‘如聽仙樂耳暫’啊。”看著母親被逗樂的樣子，他又裝作不經意間問道，“除了誇獎還有別的嗎，比如...”
“比如什麽？”陸冉慢慢重覆道。
王柏山看母親臉色的功夫已經練得爐火純青，一看有點危險，連忙識相地改了口：“比如說你親手做的大餐。”
陸冉的笑意越發止不住，摸摸他的頭道：“媽媽今晚就給你做。”看著他故作乖巧的眼神加了一句，“你爸的獎勵不還沒要嗎？去求他吧。”
“哦耶！”王柏山高興地不行，抱著陸冉轉著蹦了幾下，頭被打了一下才老實了。
陸冉又像想起什麽似的問道：“雨桐是不是也和你一個班啊？她成績怎麽樣？”
“你問她幹什麽？”王柏山有些不樂意。
“怎麽了，你倆都算是青梅竹馬了，同一個小區的，我關心關心不行啊。”
王柏山含糊地回了幾句：“她成績還行，排在前十吧。”看著陸冉放光的眼睛，他急忙道，“你可別想著去求她幫我補習，我和她不熟啊，而且蕭哥幫我還是有效果的啊。”
陸冉冷靜了下來：“也是，我也不奢求你考上名牌大學，能把精力放在學習上，讓我們少操心點就行。”
“就是這個理，你可不要迷失自我了。”王柏山勸慰道，“而且我們性別還不同，避嫌知道吧。”
“嘴貧。你這樣子怎麽可能會早戀，擔心你還不如擔心雲清呢。”陸冉白了他一眼。
“禁止人身攻擊，哪有你這麽貶低兒子的。”王柏山有些不爽。
“不說了不說了，回去還要伺候你爺倆。”陸冉靈巧揭過話題，和兒子開心地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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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個月幾乎沒見到過太陽了，好不容易的晴天竟然還是周一。今天上學是和爸爸一起，他說是老師特意叫他去的，要聊聊我的學習。奇怪，我的分數應該沒出問題啊，爸爸媽媽看到都很高興。
晚上回來問是什麽情況，爸爸一如往常地笑著說是因為我成績太好了，老師向他取經是怎麽教的我。
那應該不是什麽壞事吧，爸爸開口前的沈默或許只是我的錯覺。
2012/09/25 晴
之前說想再試試清燉羊肉，剛好今天去吃了，沒想到不是本地的人反而比我更適應這個味道，還說這裏的羊肉有股奶香味，我是沒嘗出來。
其實是好吃的，清亮的湯底浮著油花，大塊的帶骨羊肉浸在裏面，最後翠綠的香菜做點綴。
喝一口，沒有覆合的香料，只能嘗出羊肉質樸的鮮美，接著醇潤的口感將口腔慢慢包裹，再吃下酥爛分明的羊肉，最後拿辛辣爽脆的洋蔥做收尾，是另一種享受。
但吃多了還是覺得膩，走到通風的環境中身上都是羊肉味，看來我是永遠喜歡不了了。
說要出去玩也沒有，但吃完兩個人漫步在落滿秋葉的寬敞大道上，也是不多得的安逸，時間應該就是在這樣的日子裏溜走了吧。
周一早上的教室依舊熱鬧，數學作業剛被別人借走，就見君粲垂著頭悄聲坐下了。
能明顯感覺出他的無精打采，蕭雲清感到奇怪，明明昨天晚自習結束後還挺正常的，一晚上怎麽就變成這樣了。
“怎麽了？昨天沒睡好嗎？”
聽到這話沒立馬吭聲，慢吞吞擺弄了手上的作業好幾下，君粲才低落地回答：“我的貓被搶走了。”
“貓？”沒聽君粲說養貓了。
“就是之前我和你說的，小區停車場裏的流浪貓。”君粲將筆掏了出來在紙上胡亂地點著。
蕭雲清這才反應過來：“你為什麽說是被搶走了？”
一聽這幾個字，手下的力道便重了幾分，君粲這才說清楚了來龍去脈：周五那天晚上留了紙條後，周六去沒見到貓，周天晚上再去連塑料碗都不見了，只留自己寫的紙條貼在墻上，在寒風中孤零零地飄蕩著。
“所以什麽東西都沒留下嗎？”蕭雲清覺得奇怪。
想起最後被自己扔進垃圾桶的紙條，君粲咬了咬牙：“那個人在紙上回了話。”
“寫了什麽，你這麽生氣？”看著他繃起的後槽牙，蕭雲清倒是第一次見他這麽生氣。
“上面就回了五個大字：這貓是我的。”君粲一字一頓地覆述道。
“這...”蕭雲清皺眉，不知道該說什麽。
“你也覺得無語，對吧。”君粲立馬轉過身看他，尋求認同，“要真是他的貓，就有責任心一點啊，讓它一直在外面跑，別人說要養又把貓給抱走了。”
“那個人應該是同個小區的，以後說不定還有機會見到呢。”蕭雲清寬慰道。
“只能這麽想了，原本以為我要有寵物了。”嘆了口氣，君粲把頭趴在桌子上，手上不停地畫著圈，“下次再讓我看見那貓在外面跑，我就直接抱走，不管別的。”
“這個主人不負責任，什麽樣的後果都應該承受。”蕭雲清溫聲附和道。
君粲點點頭，和蕭雲清抨擊完整個事情，才覺得心裏舒服了點。
下午開班會時，班主任通知期中成績本周出來，下周也就是本月最後一周要開家長會，消息一出引得班裏一陣哀嚎。
去食堂的路上，王柏山也念念不忘這事，不停嘀咕：“怎麽辦，怎麽辦。”覺得不夠安心又問，“蕭哥，家長會你哪個家長來啊？”
“不清楚，不過每次都是我媽來，這次應該也不例外。”
“吾命休矣！”一聽回答，王柏山長嘯一聲。
“反正早晚都要挨一刀，你慌什麽。”蕭雲清不買賬。
“不同的人來代表我挨揍的流程不同。我爸來能幫我打掩護，還能幫我攔攔做做樣子，我媽來那就是全家遭殃，我爸也得挨訓。這次阿姨來，那我媽肯定也要來，她倆好久沒見了肯定會趁機約飯。”王柏山預見了自己的結局，捂頭痛哭著。
“平時的開心不都趁機還回來了嗎？就一頓打很快的。”蕭雲清並不想安慰，拿他一直說的話搪塞，“‘長痛不如短痛’不是你的口頭禪嗎？”
王柏山痛斥他無情，蕭雲清並不想搭理，快走幾步追上了前頭的君粲。
周四成績就出來了，成績單放在講桌上，周圍被圍得水洩不通，薄薄兩張紙被翻來覆去地查閱，很快就變得皺皺巴巴。
都不用自己湊上前，王柏山已經從人群中擠出來了，興奮地說道：“蕭哥！第10名，全年級73名，你又進步了。君粲你也差不多，排12名，全年級87名。”
“你的呢？怎麽不說？”蕭雲清停下筆詢問，君粲也擡起頭看他。
“哼哼，就等你這句了，班級26名，全年級251，我也進步啦。”王柏山明顯就等著這一句呢。
“挺好，不用吃竹筍炒肉了。”蕭雲清聽完挑了挑眉。
“哈哈，我已經想好要什麽獎品了。”王柏山眉飛色舞地暢想。
君粲並未參與到這個話題中，只是默默聽著。
很快就到了周五，學校比往常還要熱鬧，陸陸續續的有家長帶著學生進到教室。
母親還沒到，蕭雲清不時地將目光放在後門看是否到了。正巧這時王柏山和他媽媽一起進來了。
陸冉打量下教室的環境，看到蕭雲清臉上笑意濃了幾分，走上前去：“雲清，你坐這裏啊，你媽媽呢。”
“陸阿姨好，我媽媽還沒到呢，從村裏到縣上花的時間要久些，要晚會兒了。”蕭雲清解釋道。
“冬天就是要麻煩些。”陸冉應答完，就著蕭雲清的成績聊起來，又是一頓誇。
一旁的王柏山不耐道：“你兒子在這裏呢，往別人跟前湊什麽，站在過道擋著別人道了。”
“嘖，怎麽說話呢，別以為成績進步了就會給你好臉，收斂點。”陸冉的眼中迸出一絲殺意，又笑著告別蕭雲清，找到王柏山的位置坐下了。
班裏的座位幾乎都坐滿了，林雲才姍姍來遲。看著母親帶著一身寒意坐到位置上，蕭雲清將熱好的礦泉水遞給她：“媽，喝水。”
四處打量了一下，林雲溫和應聲接過水喝了幾口，正好和陸冉的眼神對上。
看到林雲，陸冉急忙趕來坐在她身旁，兩人半年多沒見了，話題多得顧不上各自的兒子。
看著左邊一直空著的位置，蕭雲清眉頭不自覺皺起，忍不住把教室看了一圈，卻對上了王柏山渴望的眼神。蕭雲清沒有拒絕，跟著他的腳步離開了教室。
“呼，總算能躲躲清閑了，我媽一直在那問都問西的，腦袋都要炸了。”王柏山靠著墻順勢蹲下，“你剛剛在看什麽呢。”
“沒什麽，沒看到君粲，想著是不是晚到了。”走道全是學生聚在一起聊天，蕭雲清瞅了瞅也沒看到。
“他沒到嗎？我剛剛都沒註意。”王柏山將頭探進教室確認了一番，“真不在，他是不是睡過了？”
時間差不多了，班主任從樓上走了下來，眼看著她即將走進教室，蕭雲清叫了一聲：“老師。”
“怎麽了？”面對成績好又聽話的學生，風風火火的班主任總會多出一絲耐心。
“君粲...”蕭雲清才說了兩個字。
班主任看著他擔憂的神色恍然大悟，拍了拍他的肩膀：“君粲啊，他沒事，就是請假了一天。”
“原來是這樣。”蕭雲清驚訝，心底又有些意想之中的感覺。班主任已經走進了教室和家長們交流了起來。
“君粲也太機智了吧，反正也不上課，這樣就能多休息一天。”王柏山羨慕道。
“就算你想這樣，班主任也不會同意的。”蕭雲清潑他冷水。
“你說得對。”王柏山也不反駁，只是時不時地關註教室內的動靜。
待在樓道有點無聊幹不了別的事，外面又太冷。王柏山只能絞盡腦汁地聊起校內的八卦:談戀愛被教導主任發現了；在宿舍玩手機被宿管抓了；約架被老師知道叫家長了；高一級的有人退學了...
“有人退學了？”聽到最後一條，蕭雲清確認道。
“剛剛說那麽多都不理我。”王柏山指責了一句，“這可是大新聞，哪個年級都傳得沸沸揚揚的，公告欄還貼了通告呢。”
“因為什麽退學的？”
王柏山擡頭想了想，撓撓額頭：“呃...通告我看了好像沒寫原因。小道消息的話，好像也沒說這個。”為了證明自己打聽八卦的實力依舊頑強，他又補充道，“但我知道他叫牧勝，是個學霸，長得也挺帥的。”
“你連帥不帥都知道？”
“你去看通告欄就知道了，獲獎通告和退學通告挨在一起貼著，也是頭一件的稀罕事了。”
家長會結束，陸冉和林雲約好一起去吃火鍋，兩人在前面暢聊，蕭雲清和王柏山在後面跟著。
“感謝阿姨的到來，要不然回家一路上我媽都要對我耳提面命。”王柏山開心地蹦了幾步。
“成績出來前你可不是這麽說的。”
“一天有一天的活法，想法變了很正常。”對於開解自己的話語王柏山總是張口就來。
原以為自己能逃過一劫，沒想到從火鍋店回家的路上，陸冉開始念叨起來。
不勝其擾，王柏山插嘴道：“這些老師說過好多次了，聽得我耳朵都要起繭子了，不用你重覆了。”眼看母親神色不妙，他又連忙開口，“你光說這些，就沒別的了？我這下可是進步了好幾名呢。”
想起兒子這次的成績，嚴厲的目光又緩和了幾分，陸冉柔聲道：“你這次確實進步了，做得不錯，繼續加油，努力保持。”
王柏山邊聽著邊瞇著眼滿意點頭：“嗯...簡直是‘如聽仙樂耳暫’啊。”看著母親被逗樂的樣子，他又裝作不經意間問道，“除了誇獎還有別的嗎，比如...”
“比如什麽？”陸冉慢慢重覆道。
王柏山看母親臉色的功夫已經練得爐火純青，一看有點危險，連忙識相地改了口：“比如說你親手做的大餐。”
陸冉的笑意越發止不住，摸摸他的頭道：“媽媽今晚就給你做。”看著他故作乖巧的眼神加了一句，“你爸的獎勵不還沒要嗎？去求他吧。”
“哦耶！”王柏山高興地不行，抱著陸冉轉著蹦了幾下，頭被打了一下才老實了。
陸冉又像想起什麽似的問道：“雨桐是不是也和你一個班啊？她成績怎麽樣？”
“你問她幹什麽？”王柏山有些不樂意。
“怎麽了，你倆都算是青梅竹馬了，同一個小區的，我關心關心不行啊。”
王柏山含糊地回了幾句：“她成績還行，排在前十吧。”看著陸冉放光的眼睛，他急忙道，“你可別想著去求她幫我補習，我和她不熟啊，而且蕭哥幫我還是有效果的啊。”
陸冉冷靜了下來：“也是，我也不奢求你考上名牌大學，能把精力放在學習上，讓我們少操心點就行。”
“就是這個理，你可不要迷失自我了。”王柏山勸慰道，“而且我們性別還不同，避嫌知道吧。”
“嘴貧。你這樣子怎麽可能會早戀，擔心你還不如擔心雲清呢。”陸冉白了他一眼。
“禁止人身攻擊，哪有你這麽貶低兒子的。”王柏山有些不爽。
“不說了不說了，回去還要伺候你爺倆。”陸冉靈巧揭過話題，和兒子開心地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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