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正宮氣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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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正宮氣度
公寓的空調嗡嗡作響，沈硯書剛放下手裏的文獻，手機就震了一下。
是小宣發來的消息，連著兩條。
【哥，我的比賽結束了，是省二哦！＞_＜】
【哥，你明天下午有空嗎？我想去你們學院資料室看看可以嗎？順便……請你吃個飯，謝謝你前段時間幫我整理的那些資料。】
後面跟了個小貓星星眼的表情包。
沈硯書笑了笑，指尖在屏幕上敲字：【恭喜。明天下午三點後我在學院，資料室隨時可以來。不過飯該我請，你剛到校不久，哪兒有讓新生破費的道理。】
剛發出去，身後就貼上來一具溫熱的身體。蕭玦把下巴擱在他肩上，手臂很自然地從後面環過來，腦袋湊近屏幕：“誰啊？聊這麽開心。”
聲音有點悶，帶著剛睡醒的鼻音，毛茸茸的頭發蹭著沈硯書的頸側。
“是小宣，之前跟你提過的，孤兒院的弟弟。”沈硯書側頭，順手揉了揉他腦袋，“考上我們學校了，大一新生。”
蕭玦瞇著眼盯著那個“哥”的稱呼，還有那個賣萌的表情包，沒吭聲。
“他明天下午想來資料室看看，我帶他轉轉。”沈硯書解釋了一句，感覺環在腰上的手臂緊了緊。
“哦。”蕭玦應了一聲，慢吞吞地把臉埋進他肩窩，吸了口氣，“那我呢？”
“你什麽？”
“我明天下午幹嘛？”蕭玦擡頭，眼睛垂著，睫毛很長，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我腿剛拆石膏沒多久，醫生還說要註意恢覆，要好好休息……你不在家，我一個人……”
他說的很慢，語氣軟乎乎的，每個字都透著委屈。
沈硯書心軟了一下。也是，蕭玦腿上的石膏最近才拆，走路什麽還是很不方便，確實需要人看著點。
“那……你跟我一起去？”沈硯書試探著問，“資料室有地方坐，你可以在休息區等我。然後我們一起去吃飯，好不好？”
蕭玦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又耷拉下去：“會不會不方便？那是你弟弟，你們很久沒見了吧，肯定有很多話要說。我去了……像個多餘的。”
“怎麽會。”沈硯書失笑，轉身面對他，捧住他的臉，“你是我男朋友，哪裏多餘了？而且小宣也知道你，之前視頻他不是見過你嗎？”
蕭玦眨眨眼：“那他叫我什麽？也叫哥？”
沈硯書：“……叫學長吧，或者直接叫你名字。”
蕭玦撇撇嘴，又把腦袋靠回他肩上，聲音悶悶的：“哦。”
沈硯書被他這小模樣弄的心裏軟乎乎的，還拿他沒轍，順著毛捋：“那明天一起去，嗯？”
“嗯。”蕭玦垂著頭，對著那細細鎖骨處咬了兩口，留下個淺淺的牙印子。
……
第二天下午，沈硯書剛帶著蕭玦在資料室休息區坐下，小宣的消息就來了，說到了樓下。
沈硯書起來，蕭玦也跟著站起來。
“你坐著吧，不是腿疼嗎？”沈硯書按住他。
“迎接客人要有禮貌。”蕭玦一臉認真，手卻很誠實地扶著沈硯書的胳膊，“而且我想早點見到你弟弟。”
沈硯書拿他沒辦法，只能讓他半靠著，慢慢走下樓梯。
小宣站在樓前樹蔭下，穿著簡單的白色外套和牛仔褲，高高瘦瘦，皮膚是健康小麥色，看見沈硯書，眼睛立刻彎起來：“哥！”
他小跑過來，笑容陽光，目光落在沈硯書臉上，然後才移向旁邊的蕭玦，語氣客氣：“蕭學長好。”
蕭玦微笑點頭，手從沈硯書胳膊上滑下來，改成十指相扣的姿勢，握得很緊：“你好，我聽硯書提起過你。這次比賽恭喜。”
小宣的目光在那交握的手上停了一瞬，笑容不變，“謝謝學長。”
“走吧，先帶你去資料室看看。”沈硯書想抽出手去帶路，卻被蕭玦扣得死緊。
“我走得慢，你牽著我。”蕭玦側頭，聲音不高不低，剛好三個人都能聽見，“樓梯多，醫生說我得小心。”
沈硯書心裏點頭，覺得是這樣。便順順從從的讓蕭玦靠著。
小宣走在旁邊，看著蕭玦幾乎半邊身子都要靠在沈硯書身上，而沈硯書也習慣性地放緩腳步，時不時側頭低聲問一句“累不累”，眼神溫柔。
資料室裏，沈硯書正在給小宣介紹一些歷史史料，蕭玦就坐在不遠處的椅子上，拿著沈硯書的水杯慢慢喝水，目光一直跟著他們。
每當小宣靠近沈硯書，指著什麽問東問西，身體距離小於半米時，蕭玦就會適時開口。
“硯書，我腿有點麻。”
“硯書，空調風好像對著我吹，有點悶。”
“硯書，這椅子好硬，坐得不舒服。”
聽到他這樣說，沈硯書便會略帶點歉意和小宣點頭，然後停下講解，極快地走過來看他，有時幫他捏捏腿，有時調一下空調風向，最後幹脆把自己外套脫了給他墊著。
小宣站在旁邊，笑容漸漸有點勉強。
參觀完資料室，小宣說對學校還不大了解，可不可以麻煩哥再帶他看看，沈硯書點頭答應。蕭玦自然是要跟著的。
路上，小宣試圖找話題和沈硯書單獨聊：“哥，你還記得以前孤兒院裏那棵枇杷樹嗎？去年結果特別多，我記得你小時候特別喜歡吃，好幾回咱們還坐一起剝著吃……”
“是嗎？”蕭玦自然地接過話頭，手指勾著沈硯書的手指玩，“不過，硯書現在不愛吃枇杷了，他嫌剝皮麻煩。現在我買水果都買草莓啊櫻桃這種，方便他吃。”
沈硯書想了想，好像真是。他有點驚訝地看蕭玦：“你怎麽知道？”
蕭玦擡眼看他，眼神幽幽的：“你每次吃枇杷，吃兩個就不動了，不是嫌麻煩是什麽？哪次不是我剝好了遞到你嘴邊你才多吃幾個。”
小宣的話噎在喉嚨裏。
走到體育館附近，有個小臺階。蕭玦腳步頓住，輕輕“嘶”了一聲。
“怎麽了？”沈硯書立刻轉身。
“好像……絆了一下，有點疼。”蕭玦蹙著眉，扶著旁邊的欄桿，膝蓋微曲。
沈硯書立刻蹲下去要看他的腿：“嚴不嚴重？是不是走太多了？我們先回去……”
“不用。”蕭玦拉住他，借著他的力道站直，也順勢把大半重量靠過去，手臂環住沈硯書的肩膀，臉幾乎貼著他耳側，“你扶著我慢慢走就行……可能剛才不小心。”
他擡眼，看向小宣，露出一個帶著歉意的笑：“不好意思啊，耽誤你們時間了。要不你們先去逛？我在這邊坐會兒等你們。”
小宣看著幾乎黏在沈硯書身上的蕭玦，又看看沈硯書滿臉擔憂根本無心其他的樣子，搖了搖頭：“沒關系，學長腿要緊。不然……今天先到這裏吧？反正以後還在一個學校，有的是機會。”
沈硯書確實不放心，聞言點頭：“也好。小宣，改天再帶你好好轉轉。我先送他回去休息。”
“嗯，硯書哥快去照顧學長吧。”小宣笑著說，目光落在蕭玦環著沈硯書的那只手上，頓了頓，“學長好好休息。”
回公寓的路上，蕭玦依舊“虛弱”地靠著沈硯書。
進了門，沈硯書扶他到沙發坐下，轉身要去拿藥箱，卻被一把拉住手腕。
“不用拿藥。”蕭玦仰頭看他，眼睛清清亮亮的，哪還有半點剛才的痛楚。
沈硯書一楞：“你腿不疼了？”
“不疼啊。”蕭玦眨眨眼，手臂用力，把人拉到自己腿上坐下，環住腰，“騙他的。”
沈硯書：“……”
他反應過來，又好氣又好笑：“蕭玦！你幼不幼稚！”
“幼稚。”蕭玦承認得幹脆，把臉埋在他頸側，聲音悶悶的，“誰讓他叫你‘哥’，叫我就是‘蕭學長’。”
“那不然叫什麽？”
“叫嫂子。”蕭玦理直氣壯。
沈硯書耳根一熱，手肘往後輕輕撞他一下：“胡說八道。”
蕭玦低笑，收緊手臂，唇貼著他後頸的皮膚，溫熱的氣息拂過：“本來就是。我是不是你男朋友？”
“是。”
“是不是住在一起？”
“……是。”
“是不是你未來的合法配偶？”
“……蕭玦！”
“是不是嘛？”他不依不饒，嘴唇輕輕摩挲那塊敏感的皮膚。
沈硯書被他弄得癢，又掙不開，只能投降：“是是是。”
蕭玦滿意了，把他轉過來面對自己，額頭抵著額頭，聲音低下來：“那他是不是得有點眼色？一口一個哥，還約你單獨吃飯……我還沒死呢。”
沈硯書看著他近在咫尺的眼睛，那裏面的占有欲和委屈明明白白，混在一起，像個怕被搶走糖果的小孩。
心裏軟的要命。
“他只是弟弟。”沈硯書輕聲說，手指撫過他眉骨，“而且我已經跟他說了，明天開始，他要找我就得先問你有沒有空。”
蕭玦眼睛一亮：“真的？”
“真的。”沈硯書嘆氣，“不然某個醋缸又要‘腿疼’了。”
蕭玦笑起來，湊上去親他，從嘴角到唇瓣，細細密密，呢喃般道：“那你還對他笑那麽好看……帶我參觀資料室的時候，你都沒那樣對我笑過……”
“你那哪是參觀，一進去就抱著我不撒手，書一本都沒看。”沈硯書舊事重提。
“……那不算。”蕭玦耍賴，吻得更深，手也不老實地從衣擺滑進去，“現在補給我。”
沙發空間不大，兩人擠在一起，體溫逐漸升高。蕭玦的吻從唇蔓延到下巴，再到喉結，輕輕吮咬。沈硯書仰起頭，手指插進他頭發裏，呼吸亂了。
“去……去房間……”他勉強找回理智。
蕭玦卻不肯，把他按在沙發靠背上，膝蓋抵進他腿間，眼睛濕漉漉地看著他，像討食的小狗，動作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強勢：“就在這兒。”
“小玦……”
沈硯書被他弄得渾身發軟，推他的手沒什麽力氣，聲音也顫：“小玦……別在這兒……”
“為什麽？”蕭玦抵著他，慢條斯理地解他衣扣，“又沒人看見。”
扣子一顆顆被解開，微涼的空氣觸到皮膚，激起一陣戰栗。蕭玦的手掌溫熱，順著腰線往下滑，帶著薄繭的指腹摩挲著側腰的皮膚。
沈硯書抓住他手腕，卻被反手扣住，按在頭頂。
吻落下來，封住所有抗議。
窗外天色漸暗，客廳沒開燈，只有遠處路燈的光透進來，勾勒出沙發上交疊的身影。
不知過了多久，客廳終於安靜下來。
蕭玦抱著沈硯書，有一下沒一下地吻他汗濕的鬢角，手指纏著他的手指。
沈硯書累得不想動，閉著眼平覆呼吸。
“還醋嗎？”他低聲問，嗓子有點啞。
蕭玦把他往懷裏摟了摟，下巴蹭他發頂：“暫時不了。”
“暫時？”
“看他以後表現。”蕭玦理直氣壯，“要是再沒眼色，我就……”
“就怎樣？”
蕭玦想了想，很認真地說：“我就去買件印著我倆照片的衣服，天天在他眼前晃，讓他知道我的正宮身份。”
沈硯書沒忍住，笑出聲，肩膀微微抖動。
蕭玦不滿：“笑什麽？我說真的。”
“知道了。”沈硯書轉過身，面對他，在昏暗裏摸了摸他的臉，指尖拂過他濕潤的睫毛，“小醋壇子。”
蕭玦抓住他的手，親他指尖，然後十指相扣，握緊。
“你的。”他最後說，聲音很輕，卻清晰。
窗外，夜色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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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你明天下午有空嗎？我想去你們學院資料室看看可以嗎？順便……請你吃個飯，謝謝你前段時間幫我整理的那些資料。】
後面跟了個小貓星星眼的表情包。
沈硯書笑了笑，指尖在屏幕上敲字：【恭喜。明天下午三點後我在學院，資料室隨時可以來。不過飯該我請，你剛到校不久，哪兒有讓新生破費的道理。】
剛發出去，身後就貼上來一具溫熱的身體。蕭玦把下巴擱在他肩上，手臂很自然地從後面環過來，腦袋湊近屏幕：“誰啊？聊這麽開心。”
聲音有點悶，帶著剛睡醒的鼻音，毛茸茸的頭發蹭著沈硯書的頸側。
“是小宣，之前跟你提過的，孤兒院的弟弟。”沈硯書側頭，順手揉了揉他腦袋，“考上我們學校了，大一新生。”
蕭玦瞇著眼盯著那個“哥”的稱呼，還有那個賣萌的表情包，沒吭聲。
“他明天下午想來資料室看看，我帶他轉轉。”沈硯書解釋了一句，感覺環在腰上的手臂緊了緊。
“哦。”蕭玦應了一聲，慢吞吞地把臉埋進他肩窩，吸了口氣，“那我呢？”
“你什麽？”
“我明天下午幹嘛？”蕭玦擡頭，眼睛垂著，睫毛很長，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我腿剛拆石膏沒多久，醫生還說要註意恢覆，要好好休息……你不在家，我一個人……”
他說的很慢，語氣軟乎乎的，每個字都透著委屈。
沈硯書心軟了一下。也是，蕭玦腿上的石膏最近才拆，走路什麽還是很不方便，確實需要人看著點。
“那……你跟我一起去？”沈硯書試探著問，“資料室有地方坐，你可以在休息區等我。然後我們一起去吃飯，好不好？”
蕭玦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又耷拉下去：“會不會不方便？那是你弟弟，你們很久沒見了吧，肯定有很多話要說。我去了……像個多餘的。”
“怎麽會。”沈硯書失笑，轉身面對他，捧住他的臉，“你是我男朋友，哪裏多餘了？而且小宣也知道你，之前視頻他不是見過你嗎？”
蕭玦眨眨眼：“那他叫我什麽？也叫哥？”
沈硯書：“……叫學長吧，或者直接叫你名字。”
蕭玦撇撇嘴，又把腦袋靠回他肩上，聲音悶悶的：“哦。”
沈硯書被他這小模樣弄的心裏軟乎乎的，還拿他沒轍，順著毛捋：“那明天一起去，嗯？”
“嗯。”蕭玦垂著頭，對著那細細鎖骨處咬了兩口，留下個淺淺的牙印子。
……
第二天下午，沈硯書剛帶著蕭玦在資料室休息區坐下，小宣的消息就來了，說到了樓下。
沈硯書起來，蕭玦也跟著站起來。
“你坐著吧，不是腿疼嗎？”沈硯書按住他。
“迎接客人要有禮貌。”蕭玦一臉認真，手卻很誠實地扶著沈硯書的胳膊，“而且我想早點見到你弟弟。”
沈硯書拿他沒辦法，只能讓他半靠著，慢慢走下樓梯。
小宣站在樓前樹蔭下，穿著簡單的白色外套和牛仔褲，高高瘦瘦，皮膚是健康小麥色，看見沈硯書，眼睛立刻彎起來：“哥！”
他小跑過來，笑容陽光，目光落在沈硯書臉上，然後才移向旁邊的蕭玦，語氣客氣：“蕭學長好。”
蕭玦微笑點頭，手從沈硯書胳膊上滑下來，改成十指相扣的姿勢，握得很緊：“你好，我聽硯書提起過你。這次比賽恭喜。”
小宣的目光在那交握的手上停了一瞬，笑容不變，“謝謝學長。”
“走吧，先帶你去資料室看看。”沈硯書想抽出手去帶路，卻被蕭玦扣得死緊。
“我走得慢，你牽著我。”蕭玦側頭，聲音不高不低，剛好三個人都能聽見，“樓梯多，醫生說我得小心。”
沈硯書心裏點頭，覺得是這樣。便順順從從的讓蕭玦靠著。
小宣走在旁邊，看著蕭玦幾乎半邊身子都要靠在沈硯書身上，而沈硯書也習慣性地放緩腳步，時不時側頭低聲問一句“累不累”，眼神溫柔。
資料室裏，沈硯書正在給小宣介紹一些歷史史料，蕭玦就坐在不遠處的椅子上，拿著沈硯書的水杯慢慢喝水，目光一直跟著他們。
每當小宣靠近沈硯書，指著什麽問東問西，身體距離小於半米時，蕭玦就會適時開口。
“硯書，我腿有點麻。”
“硯書，空調風好像對著我吹，有點悶。”
“硯書，這椅子好硬，坐得不舒服。”
聽到他這樣說，沈硯書便會略帶點歉意和小宣點頭，然後停下講解，極快地走過來看他，有時幫他捏捏腿，有時調一下空調風向，最後幹脆把自己外套脫了給他墊著。
小宣站在旁邊，笑容漸漸有點勉強。
參觀完資料室，小宣說對學校還不大了解，可不可以麻煩哥再帶他看看，沈硯書點頭答應。蕭玦自然是要跟著的。
路上，小宣試圖找話題和沈硯書單獨聊：“哥，你還記得以前孤兒院裏那棵枇杷樹嗎？去年結果特別多，我記得你小時候特別喜歡吃，好幾回咱們還坐一起剝著吃……”
“是嗎？”蕭玦自然地接過話頭，手指勾著沈硯書的手指玩，“不過，硯書現在不愛吃枇杷了，他嫌剝皮麻煩。現在我買水果都買草莓啊櫻桃這種，方便他吃。”
沈硯書想了想，好像真是。他有點驚訝地看蕭玦：“你怎麽知道？”
蕭玦擡眼看他，眼神幽幽的：“你每次吃枇杷，吃兩個就不動了，不是嫌麻煩是什麽？哪次不是我剝好了遞到你嘴邊你才多吃幾個。”
小宣的話噎在喉嚨裏。
走到體育館附近，有個小臺階。蕭玦腳步頓住，輕輕“嘶”了一聲。
“怎麽了？”沈硯書立刻轉身。
“好像……絆了一下，有點疼。”蕭玦蹙著眉，扶著旁邊的欄桿，膝蓋微曲。
沈硯書立刻蹲下去要看他的腿：“嚴不嚴重？是不是走太多了？我們先回去……”
“不用。”蕭玦拉住他，借著他的力道站直，也順勢把大半重量靠過去，手臂環住沈硯書的肩膀，臉幾乎貼著他耳側，“你扶著我慢慢走就行……可能剛才不小心。”
他擡眼，看向小宣，露出一個帶著歉意的笑：“不好意思啊，耽誤你們時間了。要不你們先去逛？我在這邊坐會兒等你們。”
小宣看著幾乎黏在沈硯書身上的蕭玦，又看看沈硯書滿臉擔憂根本無心其他的樣子，搖了搖頭：“沒關系，學長腿要緊。不然……今天先到這裏吧？反正以後還在一個學校，有的是機會。”
沈硯書確實不放心，聞言點頭：“也好。小宣，改天再帶你好好轉轉。我先送他回去休息。”
“嗯，硯書哥快去照顧學長吧。”小宣笑著說，目光落在蕭玦環著沈硯書的那只手上，頓了頓，“學長好好休息。”
回公寓的路上，蕭玦依舊“虛弱”地靠著沈硯書。
進了門，沈硯書扶他到沙發坐下，轉身要去拿藥箱，卻被一把拉住手腕。
“不用拿藥。”蕭玦仰頭看他，眼睛清清亮亮的，哪還有半點剛才的痛楚。
沈硯書一楞：“你腿不疼了？”
“不疼啊。”蕭玦眨眨眼，手臂用力，把人拉到自己腿上坐下，環住腰，“騙他的。”
沈硯書：“……”
他反應過來，又好氣又好笑：“蕭玦！你幼不幼稚！”
“幼稚。”蕭玦承認得幹脆，把臉埋在他頸側，聲音悶悶的，“誰讓他叫你‘哥’，叫我就是‘蕭學長’。”
“那不然叫什麽？”
“叫嫂子。”蕭玦理直氣壯。
沈硯書耳根一熱，手肘往後輕輕撞他一下：“胡說八道。”
蕭玦低笑，收緊手臂，唇貼著他後頸的皮膚，溫熱的氣息拂過：“本來就是。我是不是你男朋友？”
“是。”
“是不是住在一起？”
“……是。”
“是不是你未來的合法配偶？”
“……蕭玦！”
“是不是嘛？”他不依不饒，嘴唇輕輕摩挲那塊敏感的皮膚。
沈硯書被他弄得癢，又掙不開，只能投降：“是是是。”
蕭玦滿意了，把他轉過來面對自己，額頭抵著額頭，聲音低下來：“那他是不是得有點眼色？一口一個哥，還約你單獨吃飯……我還沒死呢。”
沈硯書看著他近在咫尺的眼睛，那裏面的占有欲和委屈明明白白，混在一起，像個怕被搶走糖果的小孩。
心裏軟的要命。
“他只是弟弟。”沈硯書輕聲說，手指撫過他眉骨，“而且我已經跟他說了，明天開始，他要找我就得先問你有沒有空。”
蕭玦眼睛一亮：“真的？”
“真的。”沈硯書嘆氣，“不然某個醋缸又要‘腿疼’了。”
蕭玦笑起來，湊上去親他，從嘴角到唇瓣，細細密密，呢喃般道：“那你還對他笑那麽好看……帶我參觀資料室的時候，你都沒那樣對我笑過……”
“你那哪是參觀，一進去就抱著我不撒手，書一本都沒看。”沈硯書舊事重提。
“……那不算。”蕭玦耍賴，吻得更深，手也不老實地從衣擺滑進去，“現在補給我。”
沙發空間不大，兩人擠在一起，體溫逐漸升高。蕭玦的吻從唇蔓延到下巴，再到喉結，輕輕吮咬。沈硯書仰起頭，手指插進他頭發裏，呼吸亂了。
“去……去房間……”他勉強找回理智。
蕭玦卻不肯，把他按在沙發靠背上，膝蓋抵進他腿間，眼睛濕漉漉地看著他，像討食的小狗，動作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強勢：“就在這兒。”
“小玦……”
沈硯書被他弄得渾身發軟，推他的手沒什麽力氣，聲音也顫：“小玦……別在這兒……”
“為什麽？”蕭玦抵著他，慢條斯理地解他衣扣，“又沒人看見。”
扣子一顆顆被解開，微涼的空氣觸到皮膚，激起一陣戰栗。蕭玦的手掌溫熱，順著腰線往下滑，帶著薄繭的指腹摩挲著側腰的皮膚。
沈硯書抓住他手腕，卻被反手扣住，按在頭頂。
吻落下來，封住所有抗議。
窗外天色漸暗，客廳沒開燈，只有遠處路燈的光透進來，勾勒出沙發上交疊的身影。
不知過了多久，客廳終於安靜下來。
蕭玦抱著沈硯書，有一下沒一下地吻他汗濕的鬢角，手指纏著他的手指。
沈硯書累得不想動，閉著眼平覆呼吸。
“還醋嗎？”他低聲問，嗓子有點啞。
蕭玦把他往懷裏摟了摟，下巴蹭他發頂：“暫時不了。”
“暫時？”
“看他以後表現。”蕭玦理直氣壯，“要是再沒眼色，我就……”
“就怎樣？”
蕭玦想了想，很認真地說：“我就去買件印著我倆照片的衣服，天天在他眼前晃，讓他知道我的正宮身份。”
沈硯書沒忍住，笑出聲，肩膀微微抖動。
蕭玦不滿：“笑什麽？我說真的。”
“知道了。”沈硯書轉過身，面對他，在昏暗裏摸了摸他的臉，指尖拂過他濕潤的睫毛，“小醋壇子。”
蕭玦抓住他的手，親他指尖，然後十指相扣，握緊。
“你的。”他最後說，聲音很輕，卻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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