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疼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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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疼死了
現在的朝堂，並不像蕭玦想的那麽好對付。
皇帝和太後雖然都不算太聰明，可太後背後的娘家勢力，還有宮裏那群蠢蠢欲動的太監，都不是省油的燈。
這些年蕭玦殺了不少人，鏟了不少勢力，可總有些盤根錯節的，沒那麽容易動。
更何況，他們躍躍欲試，想要殺掉自己，取而代之。
果然，很快他便著了道。
那日回府路上，經過西市。馬車外傳來熟悉的叫賣聲——“酥酪！新做的酥酪！”蕭玦撩開車簾看了一眼，攤子還是從前那家。
沈硯書以前就愛吃這口，他從國子監回來，要是碰上了一定會買碗回去。
鬼使神差地，蕭玦讓車停了。平日裏他從不輕易下車，周遭明裏暗裏護衛重重。可那天他看著那碗淋了蜜的酥酪，忽然想，若是帶一碗回去……
就這一念之差。
刺客從斜刺裏沖出來時，刀刃已到眼前。蕭玦側身避開要害，左臂還是被劃了一道。血濺出來，有幾滴正落在剛接過手的酥酪碗裏。
護衛很快制住刺客，可那人剛被按住就咬碎了齒間毒囊，當場斃命。
查不出幕後主使，但無非是那幾撥人。
傷不深，包紮了。消息也壓下了。只是那碗酥酪，混了血，不能吃了，只能扔掉。
這幾日朝中事多，回府都晚。
昨夜他經過沈硯書院子時，裏面黑漆漆的，人大概早睡了。
他站在院外看了會兒，心裏沒來由地煩。
沒心沒肺。
他不在，這人倒是睡得安穩。
他轉身走了，臨走前對院裏伺候的吩咐了幾句。
……
沈硯書的日子很規律。早起，洗漱，澆花，寫字。
他不太出院子，外頭也沒人讓他出去。
這天他正在給院子裏那幾盆蘭花松土，假山那頭傳來低低的說話聲，是兩個灑掃的丫鬟。
“這幾日王爺都宿在李姨娘那兒呢，聽說天快亮才歇下。”
“那可不？這位來之前，王爺本就常去李姨娘院裏。前陣子總往這兒跑，許是一時新鮮罷了。”
“就是。李姨娘可是陪了王爺兩年的，情分不一樣。況且李姨娘上頭，還有那位孫小姐呢。正經有婚約的，那才是未來的王妃。”
沈硯書蹲在花圃邊，手裏攥著把小鏟子，動作頓了頓。
他垂著眼，繼續慢慢松土，把一株歪了的蘭花扶正。
心裏有點澀，但轉念一想，也正常。
小玦本就該喜歡女子的。
他回來，本也就是想看看他。如今人見到了，在最後這些日子裏能偶爾瞧上一眼，也該知足了。
沈硯書從不貪心。
晚上蕭玦來的時候，帶了碗酥酪。
沈硯書正在燈下看書，見他進來，起身行了禮，還是很別扭，弄了多回，沈硯書仍舊是學不會，好在這一次蕭玦沒有特地挑刺。
他把瓷碗往桌上一放：“吃了。”
是西市那家老攤子的酥酪。沈硯書用小勺舀著，一口一口慢慢吃。
他其實嘗不出太多味道，只覺得有點淡淡的甜，更多的是蜜的稠膩。
蕭玦坐在對面看他吃，忽然問：“這幾日怎麽樣？”
“挺好。”沈硯書垂著眼答。
蕭玦盯著他低垂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
那些莫須有李姨娘的消息都是他囑咐傳來的，硯書，你知道了我有了別人，陪著別人，你是不是也會難受？
他有些自虐的想著，可是看著埋頭吃酥酪的沈硯書，卻心裏泛不起來一絲快意。
“吃完了過來。”蕭玦站起身，往床邊走。
沈硯書放下勺子，碗裏還剩一小半。他走過去，順從地任由蕭玦解開他的衣帶。
帳子放下了，但燭火沒熄。
一陣顛軟倒鳳。
沈硯書失了力氣，迷迷糊糊的睜著眼睛。
只是今日與往常有些不同。
此前蕭玦來時，屋裏是不留燈的。沈硯書總是臉埋在枕褥間，看不見身後人的神情，也看不清周遭。
只有黑暗、喘息，和偶爾掠過的、破碎的光影。
可這次不一樣。
燭芯偶爾“劈啪”輕響，昏黃的光暈在帳內緩緩流淌。
蕭玦沒從背後制著他，而是面對面。
兩人離得極近，近到沈硯書能看清蕭玦低垂的睫毛，額角滲出的細汗，和那雙深黑眼瞳裏映出的、自己迷亂失神的倒影。
沈硯書 被 欺負 得 有 些 發 暈，視線渙散，渾身像是浸在溫 熱 的 水 裏，又 像 是 懸 在 飄 忽 的 雲 端。
就 在 這 意 識 浮 沈 的 間 隙，他 恍 惚 看 見，蕭 玦 微 微 起 伏 的 胸 膛 上，有兩道新鮮的、暗紅色的疤。
蕭玦往常是不解衣裳的，但是許是今日有些混亂，把衣領給弄開了，借著這燈光才讓他模糊的看見。
位置一上一下，離得很近。皮肉是後來長的，顏色比周圍皮膚深，在燭光下顯得格外清晰刺目。
再往下，隱約還能看到其他一些顏色更淺淡的舊痕。
為什麽是兩道？
沈硯書腦子不清明，一道是他來尋自己時候捅的，另一道呢，這麽可怖的位置，是怎麽來的？
鬼使神差地，在 又 一 次 被 欺 負 的 糊 了 腦 子，指尖無意識攥緊身下褥單時，沈硯書顫抖地、很慢地擡起了另一只手。
指尖越過汗濕的皮膚，越過劇烈搏動的心跳，終於輕輕觸到了上方那道疤痕的邊緣。
觸感粗糙，微微凸起，還帶著身體的熱度。
“疼嗎……？”
話一出口，沈硯書自己先僵住了。聲音又輕又啞，混在喘息裏，幾乎聽不清。
他在問什麽？他以什麽立場問？當初在谷口，少年胸口那把匕首，難道不也是因為他才……
可他就是問了。像個卑劣的、捅了人一刀又假惺惺來噓寒問暖的混蛋。
蕭玦的動作也伴隨著那句疑問頓住。
沈硯書看不見蕭玦臉上的表情，因為他那只沾著彼此汗意的手，已經更快地覆了上來，嚴嚴實實地捂住了他的眼睛。
視線陷入一片溫熱的黑暗。
但緊接著，心口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
蕭玦低下頭，狠狠咬在了他左側心口的位置。
力道很大，帶著某種壓抑到極致的、幾乎要破籠而出的情緒，廝磨，碾軋，直到留下一圈清晰深刻的、幾乎要滲血的齒痕。
疼。
疼死了。
我當時快疼死了。
他見一處有了明顯印子，又換了一處繼續啃咬。
你就不能可憐可憐我嗎，硯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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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況，他們躍躍欲試，想要殺掉自己，取而代之。
果然，很快他便著了道。
那日回府路上，經過西市。馬車外傳來熟悉的叫賣聲——“酥酪！新做的酥酪！”蕭玦撩開車簾看了一眼，攤子還是從前那家。
沈硯書以前就愛吃這口，他從國子監回來，要是碰上了一定會買碗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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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一念之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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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不出幕後主使，但無非是那幾撥人。
傷不深，包紮了。消息也壓下了。只是那碗酥酪，混了血，不能吃了，只能扔掉。
這幾日朝中事多，回府都晚。
昨夜他經過沈硯書院子時，裏面黑漆漆的，人大概早睡了。
他站在院外看了會兒，心裏沒來由地煩。
沒心沒肺。
他不在，這人倒是睡得安穩。
他轉身走了，臨走前對院裏伺候的吩咐了幾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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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太出院子，外頭也沒人讓他出去。
這天他正在給院子裏那幾盆蘭花松土，假山那頭傳來低低的說話聲，是兩個灑掃的丫鬟。
“這幾日王爺都宿在李姨娘那兒呢，聽說天快亮才歇下。”
“那可不？這位來之前，王爺本就常去李姨娘院裏。前陣子總往這兒跑，許是一時新鮮罷了。”
“就是。李姨娘可是陪了王爺兩年的，情分不一樣。況且李姨娘上頭，還有那位孫小姐呢。正經有婚約的，那才是未來的王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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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玦本就該喜歡女子的。
他回來，本也就是想看看他。如今人見到了，在最後這些日子裏能偶爾瞧上一眼，也該知足了。
沈硯書從不貪心。
晚上蕭玦來的時候，帶了碗酥酪。
沈硯書正在燈下看書，見他進來，起身行了禮，還是很別扭，弄了多回，沈硯書仍舊是學不會，好在這一次蕭玦沒有特地挑刺。
他把瓷碗往桌上一放：“吃了。”
是西市那家老攤子的酥酪。沈硯書用小勺舀著，一口一口慢慢吃。
他其實嘗不出太多味道，只覺得有點淡淡的甜，更多的是蜜的稠膩。
蕭玦坐在對面看他吃，忽然問：“這幾日怎麽樣？”
“挺好。”沈硯書垂著眼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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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莫須有李姨娘的消息都是他囑咐傳來的，硯書，你知道了我有了別人，陪著別人，你是不是也會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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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前蕭玦來時，屋裏是不留燈的。沈硯書總是臉埋在枕褥間，看不見身後人的神情，也看不清周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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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玦往常是不解衣裳的，但是許是今日有些混亂，把衣領給弄開了，借著這燈光才讓他模糊的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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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往下，隱約還能看到其他一些顏色更淺淡的舊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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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硯書腦子不清明，一道是他來尋自己時候捅的，另一道呢，這麽可怖的位置，是怎麽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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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尖越過汗濕的皮膚，越過劇烈搏動的心跳，終於輕輕觸到了上方那道疤痕的邊緣。
觸感粗糙，微微凸起，還帶著身體的熱度。
“疼嗎……？”
話一出口，沈硯書自己先僵住了。聲音又輕又啞，混在喘息裏，幾乎聽不清。
他在問什麽？他以什麽立場問？當初在谷口，少年胸口那把匕首，難道不也是因為他才……
可他就是問了。像個卑劣的、捅了人一刀又假惺惺來噓寒問暖的混蛋。
蕭玦的動作也伴隨著那句疑問頓住。
沈硯書看不見蕭玦臉上的表情，因為他那只沾著彼此汗意的手，已經更快地覆了上來，嚴嚴實實地捂住了他的眼睛。
視線陷入一片溫熱的黑暗。
但緊接著，心口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
蕭玦低下頭，狠狠咬在了他左側心口的位置。
力道很大，帶著某種壓抑到極致的、幾乎要破籠而出的情緒，廝磨，碾軋，直到留下一圈清晰深刻的、幾乎要滲血的齒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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