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年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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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年節
年關的腳步，踩著臘月的尾音，悄然臨近。
付捷的慶功宴仿佛還在昨日，轉眼街頭巷尾已掛起了紅燈籠。
空氣裏彌漫著爆竹燃盡後的淡淡硝石味，混雜著蒸糕、熬糖的甜香。
今年的京都似乎格外熱鬧，許是因著宮裏那位小皇子恰逢兩歲生辰，又與春節相連，禦街之上，舞龍舞獅的隊伍不時穿行，雜耍賣藝的吆喝聲與孩童的歡笑此起彼伏，連帶著許多商鋪也挑燈至深夜，一派盛世年節的升平氣象。
這日天光晴好，雖寒氣仍重，日頭卻明晃晃的。
沈硯書裹著一件新制的雪色毛邊外襖，領口袖緣露著柔軟蓬松的風毛，襯得他面容少了些平日的蒼白，倒透出幾分被暖意熏染出的好氣色。
蕭玦走在他身側半步，玄色勁裝外罩著同色披風，手裏已提了不少東西——兩只肥碩的冬筍，一條用濕草墊裹著的活魚，油紙包著的年糕，還有幾樣時鮮果子。
兩人剛從熱鬧的東市回來，身上猶帶著市井的喧囂與寒氣。
回到沈府小院，月丫已灑掃幹凈，窗明幾凈。
院中那株老梅疏疏落落開了幾朵，冷香幽幽。
蕭玦將年貨遞給月丫收拾，自己則去裁紅紙、研墨。
沈硯書雖算不上擅長書法，但一筆清雋小楷寫春聯還是綽綽有餘。
他挽袖執筆，蕭玦便在旁安靜看著，偶爾遞紙鎮墨，目光流連在那專註的側臉與微動的腕間。
墨跡幹透，便是貼聯的時候。
沈硯書攏著氅衣站在階下看，蕭玦則拿了漿糊，利落地將左右聯貼得端正平整。只剩最上方的橫批，位置略高了些。
蕭玦比劃了一下，卻未去搬凳，反而轉身，將那張寫著“四季平安”的紅紙輕輕放到沈硯書手裏。
“先生你來貼。”他語氣尋常，眼裏卻漾著一點細微的光。
沈硯書尚未反應，便覺腰間一緊，腳下一輕——蕭玦竟直接俯身，雙臂穿過他氅衣下擺，穩穩托住他的腿彎，將他整個人舉抱起來。
驟然升高的視野和身下堅實的支撐讓沈硯書低低驚呼一聲，下意識攥緊了手中的橫批，臉頰瞬間飛起薄紅。
“你……”他耳根發熱，低頭看去，只見蕭玦仰著臉，冬日稀薄的陽光落在他清澈的眼裏，滿是坦蕩的、甚至帶著點促狹的笑意。
厚實暖絨的氅衣下擺垂落，幾乎將兩人相貼的身形與動作全然遮擋，只餘沈硯書懸空的小腿和衣擺下隱約露出的靴尖。
“快貼，先生，我撐著呢。”蕭玦的聲音從下方傳來，帶著點悶笑，手臂穩穩當當。
沈硯書無法，只得擡手去夠門楣。他身形清瘦，被蕭玦這樣抱著，倒正好夠到。
微涼的指尖觸到粗糙的木門，將紅紙撫平、按實。剛貼好，還未來得及說話，便覺托著他的力道驀地一松——
他低呼著下落，卻並未跌著。
幾乎在松力的瞬間，那雙有力的手臂便迅疾上移，改為緊緊環抱住他的腰背，將他整個人結結實實地擁入懷中。
沈硯書雙腳將將沾地，還未站穩，便已陷入一個溫暖堅實的懷抱，臉被迫埋在對方肩頸處，隔著衣物都能感受到那蓬勃的熱度和急促了些的心跳。
氅衣寬大的下擺和皮毛將兩人纏裹在一處，外間絲毫窺不見內裏情狀。
“蕭玦！”沈硯書又羞又惱，聲音悶在他衣料裏。
蕭玦低低笑著，不僅沒松，反而就著這緊密相貼的姿勢，微微側頭，嘴唇精準地尋到那泛著緋色的耳垂，極快地、輕如羽翎地啄吻了一下。
溫熱的觸感一掠而過，卻激起一陣細微的顫栗。
他還想再親，院門外卻傳來月丫清脆的嗓音，由遠及近：“先生！蕭公子！餃子餡兒都和好啦，是蒸著吃還是煮著吃呀？”
沈硯書猛地一掙，這回蕭玦倒是從善如流地松開了手臂，只是退開時，眼裏促狹的笑意更濃，還意猶未盡地舔了舔唇角。
沈硯書臉上紅暈未褪，瞪他一眼，快步走下臺階，清了清嗓子，才揚聲道：“煮的吧，湯湯水水，暖和。”
“哎，好嘞！”月丫腳步聲近前，手裏還端著拌好的餡料盆，一眼看見門上嶄新的春聯，便仰頭念道：“‘天增歲月人增壽，春滿乾坤福滿門’，‘四季平安’——呀，這對聯真好！字也漂亮！”她笑嘻嘻的，滿是過年的歡喜。
蕭玦也已走過來，站在沈硯書身側，借著寬大袖袍的遮掩，手指悄悄探過去，勾住了沈硯書微涼的手指，輕輕捏了捏，低聲應和：“嗯，‘四季平安’。” 目光卻落在沈硯書依舊泛紅的耳廓上，眸色深深。
恰在此時，遠處不知哪家府邸率先點燃了爆竹，劈啪聲炸響一片，緊接著，更多的爆竹聲、煙火升空的銳響與人群的歡呼隱隱傳來，年的氣息，在這一刻達到了頂點。
三人進了暖意融融的屋內。
月丫在竈間忙著燒水，沈硯書與蕭玦凈了手，坐在桌前包餃子。
餡料有好幾種：豬肉白菜的，素三鮮的，還有一樣是火腿豆腐餡。
那火腿是李岳山前兩日著人送來的，說是遵化特產，肉質緊實鹹香。許清婉有了身孕，李岳山心中歡喜，借著年節，也往沈府送了些年禮，讓大家“同樂同樂”。
沈硯書看著面前搟好的餃子皮，難得有些躊躇。
他幼時在孤兒院，後來讀書，多是吃食堂，自己動手的機會寥寥。加上他自小生活在南方，對這需“包”的北方面食實在不算擅長。
他拿起一張皮，舀了餡，小心地捏合，成品卻歪歪扭扭，躺在案板上，頗有些“躺平任嘲”的架勢。
蕭玦看得眼底笑意彌漫，卻不說什麽，只挨著他坐下，拿起另一張皮。“我同先生一起包。”
他說著，手便覆了上來，不是各包各的，而是就著沈硯書手裏那個不成形的餃子，指尖帶著他的手指，一點點重新塑形。
他的手掌溫熱，指腹有常年握筆練武留下的薄繭，擦過沈硯書細嫩的皮膚，帶來清晰的觸感。
呼吸近在咫尺，溫熱的氣息拂在沈硯書側頸。
月丫背對著他們在鍋邊忙碌，水汽蒸騰。蕭玦便借著這掩護，飛快地偏頭，在那近在咫尺的、泛著淡粉的耳廓上又偷得一吻。
沈硯書手一抖，好不容易成型的餃子又塌了半邊，耳根的紅蔓延到脖頸，在氅衣的風毛間若隱若現。
“別鬧。”他低聲，沒什麽威懾力。
蕭玦低笑，總算稍稍規矩，手下卻依舊不停，帶著他將一個個餃子包得圓鼓鼓，邊角捏出整齊的花褶。
沈硯書由著他，指尖在他掌心下微動，學著他的力道與手勢，竟也漸漸有了模樣。
餃子下鍋，在滾水中沈沈浮浮。
待到月丫喊“開飯啦”，熱騰騰的餃子連湯帶水盛在大海碗裏端上桌，配著幾碟小菜，簡樸卻溫馨。
三人圍坐，窗外是斷續的爆竹與偶爾炸亮夜空的煙火，窗內是暖黃的燈光、食物的香氣和彼此陪伴的身影。
新的一年，便在這尋常的暖意與喧囂交織中，悄然來臨。
夜深，喧囂漸遠。
沈硯書洗漱完畢，散著微濕的長發，只著素白寢衣靠在床頭看書。
蕭玦收拾停當，帶著一身水汽挨了過來，先是蹭了蹭他的肩頸，手指便不安分地撩開他寢衣的下擺，探了進去。
沈硯書捉住他作亂的手腕，垂眸看他。
蕭玦擡起頭，褪去了白日裏外人面前的冷靜自持，眼神濕漉漉的，像某種大型犬類，帶著毫不掩飾的渴望與一絲不易察覺的、近乎撒嬌的可憐勁兒。
他掙開沈硯書的手，將臉貼在那平坦溫軟的小腹上，隔著薄薄衣料，輕輕啄吻。
“先生……”他聲音含糊，帶著戲謔，又藏著某種深沈的、連自己或許也未曾完全明了的熱望，“我們也……要個孩子吧？”
沈硯書先是一怔，隨即失笑，指尖插入他半濕的發間，輕輕揉了揉：“胡鬧。”
一個男人，如何能有孩子。
可看著他仰起的、寫滿認真與期待的臉，心尖卻像是被最柔軟的羽毛搔過，化作一片溫軟的寵溺。
罷了，由他去吧。
燭火被揮袖帶起的風撲得搖曳了一下，帳幔垂下，掩去一室漸起的春意與低喘。
紅浪翻被，被角滑落床沿。
蕭玦在這個年節，不僅吃到了餡料飽滿的餃子，也如願以償，嘗到了他專屬的、裹著甜蜜餡料、軟糯誘人的“湯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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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關的腳步，踩著臘月的尾音，悄然臨近。
付捷的慶功宴仿佛還在昨日，轉眼街頭巷尾已掛起了紅燈籠。
空氣裏彌漫著爆竹燃盡後的淡淡硝石味，混雜著蒸糕、熬糖的甜香。
今年的京都似乎格外熱鬧，許是因著宮裏那位小皇子恰逢兩歲生辰，又與春節相連，禦街之上，舞龍舞獅的隊伍不時穿行，雜耍賣藝的吆喝聲與孩童的歡笑此起彼伏，連帶著許多商鋪也挑燈至深夜，一派盛世年節的升平氣象。
這日天光晴好，雖寒氣仍重，日頭卻明晃晃的。
沈硯書裹著一件新制的雪色毛邊外襖，領口袖緣露著柔軟蓬松的風毛，襯得他面容少了些平日的蒼白，倒透出幾分被暖意熏染出的好氣色。
蕭玦走在他身側半步，玄色勁裝外罩著同色披風，手裏已提了不少東西——兩只肥碩的冬筍，一條用濕草墊裹著的活魚，油紙包著的年糕，還有幾樣時鮮果子。
兩人剛從熱鬧的東市回來，身上猶帶著市井的喧囂與寒氣。
回到沈府小院，月丫已灑掃幹凈，窗明幾凈。
院中那株老梅疏疏落落開了幾朵，冷香幽幽。
蕭玦將年貨遞給月丫收拾，自己則去裁紅紙、研墨。
沈硯書雖算不上擅長書法，但一筆清雋小楷寫春聯還是綽綽有餘。
他挽袖執筆，蕭玦便在旁安靜看著，偶爾遞紙鎮墨，目光流連在那專註的側臉與微動的腕間。
墨跡幹透，便是貼聯的時候。
沈硯書攏著氅衣站在階下看，蕭玦則拿了漿糊，利落地將左右聯貼得端正平整。只剩最上方的橫批，位置略高了些。
蕭玦比劃了一下，卻未去搬凳，反而轉身，將那張寫著“四季平安”的紅紙輕輕放到沈硯書手裏。
“先生你來貼。”他語氣尋常，眼裏卻漾著一點細微的光。
沈硯書尚未反應，便覺腰間一緊，腳下一輕——蕭玦竟直接俯身，雙臂穿過他氅衣下擺，穩穩托住他的腿彎，將他整個人舉抱起來。
驟然升高的視野和身下堅實的支撐讓沈硯書低低驚呼一聲，下意識攥緊了手中的橫批，臉頰瞬間飛起薄紅。
“你……”他耳根發熱，低頭看去，只見蕭玦仰著臉，冬日稀薄的陽光落在他清澈的眼裏，滿是坦蕩的、甚至帶著點促狹的笑意。
厚實暖絨的氅衣下擺垂落，幾乎將兩人相貼的身形與動作全然遮擋，只餘沈硯書懸空的小腿和衣擺下隱約露出的靴尖。
“快貼，先生，我撐著呢。”蕭玦的聲音從下方傳來，帶著點悶笑，手臂穩穩當當。
沈硯書無法，只得擡手去夠門楣。他身形清瘦，被蕭玦這樣抱著，倒正好夠到。
微涼的指尖觸到粗糙的木門，將紅紙撫平、按實。剛貼好，還未來得及說話，便覺托著他的力道驀地一松——
他低呼著下落，卻並未跌著。
幾乎在松力的瞬間，那雙有力的手臂便迅疾上移，改為緊緊環抱住他的腰背，將他整個人結結實實地擁入懷中。
沈硯書雙腳將將沾地，還未站穩，便已陷入一個溫暖堅實的懷抱，臉被迫埋在對方肩頸處，隔著衣物都能感受到那蓬勃的熱度和急促了些的心跳。
氅衣寬大的下擺和皮毛將兩人纏裹在一處，外間絲毫窺不見內裏情狀。
“蕭玦！”沈硯書又羞又惱，聲音悶在他衣料裏。
蕭玦低低笑著，不僅沒松，反而就著這緊密相貼的姿勢，微微側頭，嘴唇精準地尋到那泛著緋色的耳垂，極快地、輕如羽翎地啄吻了一下。
溫熱的觸感一掠而過，卻激起一陣細微的顫栗。
他還想再親，院門外卻傳來月丫清脆的嗓音，由遠及近：“先生！蕭公子！餃子餡兒都和好啦，是蒸著吃還是煮著吃呀？”
沈硯書猛地一掙，這回蕭玦倒是從善如流地松開了手臂，只是退開時，眼裏促狹的笑意更濃，還意猶未盡地舔了舔唇角。
沈硯書臉上紅暈未褪，瞪他一眼，快步走下臺階，清了清嗓子，才揚聲道：“煮的吧，湯湯水水，暖和。”
“哎，好嘞！”月丫腳步聲近前，手裏還端著拌好的餡料盆，一眼看見門上嶄新的春聯，便仰頭念道：“‘天增歲月人增壽，春滿乾坤福滿門’，‘四季平安’——呀，這對聯真好！字也漂亮！”她笑嘻嘻的，滿是過年的歡喜。
蕭玦也已走過來，站在沈硯書身側，借著寬大袖袍的遮掩，手指悄悄探過去，勾住了沈硯書微涼的手指，輕輕捏了捏，低聲應和：“嗯，‘四季平安’。” 目光卻落在沈硯書依舊泛紅的耳廓上，眸色深深。
恰在此時，遠處不知哪家府邸率先點燃了爆竹，劈啪聲炸響一片，緊接著，更多的爆竹聲、煙火升空的銳響與人群的歡呼隱隱傳來，年的氣息，在這一刻達到了頂點。
三人進了暖意融融的屋內。
月丫在竈間忙著燒水，沈硯書與蕭玦凈了手，坐在桌前包餃子。
餡料有好幾種：豬肉白菜的，素三鮮的，還有一樣是火腿豆腐餡。
那火腿是李岳山前兩日著人送來的，說是遵化特產，肉質緊實鹹香。許清婉有了身孕，李岳山心中歡喜，借著年節，也往沈府送了些年禮，讓大家“同樂同樂”。
沈硯書看著面前搟好的餃子皮，難得有些躊躇。
他幼時在孤兒院，後來讀書，多是吃食堂，自己動手的機會寥寥。加上他自小生活在南方，對這需“包”的北方面食實在不算擅長。
他拿起一張皮，舀了餡，小心地捏合，成品卻歪歪扭扭，躺在案板上，頗有些“躺平任嘲”的架勢。
蕭玦看得眼底笑意彌漫，卻不說什麽，只挨著他坐下，拿起另一張皮。“我同先生一起包。”
他說著，手便覆了上來，不是各包各的，而是就著沈硯書手裏那個不成形的餃子，指尖帶著他的手指，一點點重新塑形。
他的手掌溫熱，指腹有常年握筆練武留下的薄繭，擦過沈硯書細嫩的皮膚，帶來清晰的觸感。
呼吸近在咫尺，溫熱的氣息拂在沈硯書側頸。
月丫背對著他們在鍋邊忙碌，水汽蒸騰。蕭玦便借著這掩護，飛快地偏頭，在那近在咫尺的、泛著淡粉的耳廓上又偷得一吻。
沈硯書手一抖，好不容易成型的餃子又塌了半邊，耳根的紅蔓延到脖頸，在氅衣的風毛間若隱若現。
“別鬧。”他低聲，沒什麽威懾力。
蕭玦低笑，總算稍稍規矩，手下卻依舊不停，帶著他將一個個餃子包得圓鼓鼓，邊角捏出整齊的花褶。
沈硯書由著他，指尖在他掌心下微動，學著他的力道與手勢，竟也漸漸有了模樣。
餃子下鍋，在滾水中沈沈浮浮。
待到月丫喊“開飯啦”，熱騰騰的餃子連湯帶水盛在大海碗裏端上桌，配著幾碟小菜，簡樸卻溫馨。
三人圍坐，窗外是斷續的爆竹與偶爾炸亮夜空的煙火，窗內是暖黃的燈光、食物的香氣和彼此陪伴的身影。
新的一年，便在這尋常的暖意與喧囂交織中，悄然來臨。
夜深，喧囂漸遠。
沈硯書洗漱完畢，散著微濕的長發，只著素白寢衣靠在床頭看書。
蕭玦收拾停當，帶著一身水汽挨了過來，先是蹭了蹭他的肩頸，手指便不安分地撩開他寢衣的下擺，探了進去。
沈硯書捉住他作亂的手腕，垂眸看他。
蕭玦擡起頭，褪去了白日裏外人面前的冷靜自持，眼神濕漉漉的，像某種大型犬類，帶著毫不掩飾的渴望與一絲不易察覺的、近乎撒嬌的可憐勁兒。
他掙開沈硯書的手，將臉貼在那平坦溫軟的小腹上，隔著薄薄衣料，輕輕啄吻。
“先生……”他聲音含糊，帶著戲謔，又藏著某種深沈的、連自己或許也未曾完全明了的熱望，“我們也……要個孩子吧？”
沈硯書先是一怔，隨即失笑，指尖插入他半濕的發間，輕輕揉了揉：“胡鬧。”
一個男人，如何能有孩子。
可看著他仰起的、寫滿認真與期待的臉，心尖卻像是被最柔軟的羽毛搔過，化作一片溫軟的寵溺。
罷了，由他去吧。
燭火被揮袖帶起的風撲得搖曳了一下，帳幔垂下，掩去一室漸起的春意與低喘。
紅浪翻被，被角滑落床沿。
蕭玦在這個年節，不僅吃到了餡料飽滿的餃子，也如願以償，嘗到了他專屬的、裹著甜蜜餡料、軟糯誘人的“湯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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