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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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下場
坐著一個多小時的公交，走過潮濕的小路，連路燈都沒有，路邊的垃圾亂堆著，惡臭熏天，幾戶人家的吵架和小孩哭鬧聲通過根本不隔音的房子傳來。
這就是鄔小柔現在的居住環境。
她面無表情地走過，蟑螂從下水道爬上來，竄到她的前面，鄔小柔尖叫著跳開，然後就是周圍不堪入耳的辱罵聲，讓她不要尖叫。
鄔小柔的臉色實在太難看了，她忍氣吞聲在叫罵聲中來到城中村的一棟樓房的地下室。
一打開門，就是陰暗狹小的空間，直起腰天花板都要到頭頂了。
然後就是酒氣。
鄔小柔皺著眉走進去，看著癱倒在沙發的鄔遠之：“爸，你又喝酒，我媽呢？”
鄔遠之瞥了一眼他這個女兒，又仰頭喝了一口酒才緩緩道：“誰知道那個女人又跑到哪裏去了？或許去給你找下家繼父了吧。”
他哼笑一聲。
鄔小柔臉都綠了，她氣憤地發抖：“爸，你說什麽呢？”
鄔遠之赤紅著眼站起來：“難道不是嗎？她不就是這樣勾引我這個有婦之夫的嗎？不過就是故技重施罷了。”
他又頹廢地一屁股坐回去：“要不是她，我會有正常的家庭，我的兒子會是邊家繼承人的愛人，而我，以後就是邊家的親家，現在呢？”
鄔小柔聽見這些話，仿佛都不認識眼前的男人了，這還是她的爸爸嗎？
原來從始至終，虛偽的都是這個男人。
她笑了，原來鄔默說得對，這個男人，永遠只想著他自己，出軌了怪原配抓不住他的心生個無聊的Beta，現在曾經看不起的Beta兒子有個厲害男朋友了了，又覺得是自己的母親勾引他了。
把所有的錯都推到別人身上，好像自己才是受害人，自己才是最無辜的那個一樣。
鄔小柔輕輕道：“爸爸，難怪鄔默不願意幫你，你就是這種人啊，不配別人對你好。”
鄔遠之憤怒擡頭，滿臉都是青胡茬，因為酗酒眼睛都熬紅了，哪裏還有當時那個風度翩翩意氣風發的總經理的樣子？
鄔小柔可悲地想。
“爸爸你總是這樣，所以鄔默不喜歡你，我現在都看不起你，我自認為不是什麽好人，但是我至少敢承認，你連承認自己是個道德敗壞的人都不敢，總是把錯都推到別人身上，難怪你的兒子不要你。”
她一股腦把這幾天的苦悶全都吐出來。
鄔遠之站起，大步流星走過來。
“混賬！”
“啪！”
鄔小柔捂著臉倒在地上，頭發蓋住的是可悲的笑容。
鄔遠之胸膛劇烈起伏，看起來極為生氣。
鄔小柔仰起臉，道：“爸，我實話告訴你吧，你有幾天，全是你自己罪有應得，要不是你拋棄鄔默母子，要不是你在商場羞辱他，還想利用他，邊鈺怎麽會整你？”
“你說什麽？”鄔遠之睜大眼，“你說這一切都是邊鈺？”
鄔小柔哈哈大笑：“對！不是太巧了嗎，就算你的項目沒做成，公司何必開除你？但是我估計賭博可不能怪到人家身上，是你自己沒錢了想走捷徑，我看人家也沒想到你能這樣跟著別人的圈套走，過得那麽淒慘吧，效果倒是加倍了。”
鄔遠之不敢相信：“邊鈺……”
他突然想起來，王總跟他說的：你不是說你兒子和邊鈺關系匪淺肯定能拿到項目嗎？項目呢？
“老鄔啊，你這次讓公司損失很大一筆，公司也留不了你了，不然我們公司也得完蛋……你說你怎麽惹了……唉，你走吧。”
鄔遠之慢慢把所有的都串起來，感覺身體都冷下去了。
他到底招惹了一個什麽魔鬼啊？
“是啊”鄔小柔臉上是竊笑，“你惹了最有權勢的邊家，我們永無翻身之日了！”
“不……”
鄔遠之不敢相信。
鄔小柔繼續恨恨道：“可是你為什麽，你為什麽要去賭？！明明就算丟了工作我們大不了還有存款，找個普通的工作還是能活下去，但是你全毀了，人家都沒把我們的路堵死，沒想到是你親自堵死的。”
鄔遠之沈默不語，他也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麽了。
後悔嗎？大概是有的。
後悔去招惹鄔默，要是自己沒有那麽貪心，是不是至少還有從前的日子過？
不過現在說什麽都晚了，一切都完蛋了。
“不過我勸你一句，你最好不要去找邊鈺算賬，也最好別再去惹鄔默了，現在人家已經不打算跟我們計較了，說不清你再去鬧一下，我們連這地下室都沒得住。”
鄔小柔冷冷地看著面前這個陌生的男人，轉身回了房間。
他們三個，都不是什麽好人，她爸，出軌男，自私又自大，她媽，小三上位，她自己，愚蠢可笑。
他們三個，就這樣一輩子繼續腐爛下去，糾纏下去吧，以後就算是不得好死，也是他們的下場，難道還能怪到其他人身上嗎？
遠在一邊的鄔默倒是沒什麽反應。
他不知道這一切，只在很久以後，收到一條這樣的短信。
鄔遠之：小默，對不起，這次是我最後一次自稱爸爸了，我現在才明白，當初的自己有多麽愚蠢，毀了自己的一生，也毀了你和你媽媽，我對不起你們，最對不起你，債我會自己打工還的，以後也不會來騷擾你了。
鄔默把這段話讀完，心裏不知道是什麽滋味。
可憐嗎，憐憫嗎？說實話，都沒有。
被他害慘的人已經不在了，這些道歉那個人應該得到，但是卻再也看不見了，所以鄔默只會可憐“鄔默”，不會去因為一封道歉信而替他原諒曾經收到過的傷害。
受過的傷害，無論再怎麽縫補，被撕開的傷口已經血淋淋，那道疤也永遠都去不掉了。
“嗯？你在聽嗎？”
邊鈺用筆帽敲了敲桌子。
鄔默回過神來：“啊？啊。”
邊鈺瞇著眼：“小鄔同學，邊老師在講課呢，希望同學能認真聽講，不要走神。”
鄔默紅著臉，喏喏答應：“誒，誒，我聽，我聽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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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鄔小柔現在的居住環境。
她面無表情地走過，蟑螂從下水道爬上來，竄到她的前面，鄔小柔尖叫著跳開，然後就是周圍不堪入耳的辱罵聲，讓她不要尖叫。
鄔小柔的臉色實在太難看了，她忍氣吞聲在叫罵聲中來到城中村的一棟樓房的地下室。
一打開門，就是陰暗狹小的空間，直起腰天花板都要到頭頂了。
然後就是酒氣。
鄔小柔皺著眉走進去，看著癱倒在沙發的鄔遠之：“爸，你又喝酒，我媽呢？”
鄔遠之瞥了一眼他這個女兒，又仰頭喝了一口酒才緩緩道：“誰知道那個女人又跑到哪裏去了？或許去給你找下家繼父了吧。”
他哼笑一聲。
鄔小柔臉都綠了，她氣憤地發抖：“爸，你說什麽呢？”
鄔遠之赤紅著眼站起來：“難道不是嗎？她不就是這樣勾引我這個有婦之夫的嗎？不過就是故技重施罷了。”
他又頹廢地一屁股坐回去：“要不是她，我會有正常的家庭，我的兒子會是邊家繼承人的愛人，而我，以後就是邊家的親家，現在呢？”
鄔小柔聽見這些話，仿佛都不認識眼前的男人了，這還是她的爸爸嗎？
原來從始至終，虛偽的都是這個男人。
她笑了，原來鄔默說得對，這個男人，永遠只想著他自己，出軌了怪原配抓不住他的心生個無聊的Beta，現在曾經看不起的Beta兒子有個厲害男朋友了了，又覺得是自己的母親勾引他了。
把所有的錯都推到別人身上，好像自己才是受害人，自己才是最無辜的那個一樣。
鄔小柔輕輕道：“爸爸，難怪鄔默不願意幫你，你就是這種人啊，不配別人對你好。”
鄔遠之憤怒擡頭，滿臉都是青胡茬，因為酗酒眼睛都熬紅了，哪裏還有當時那個風度翩翩意氣風發的總經理的樣子？
鄔小柔可悲地想。
“爸爸你總是這樣，所以鄔默不喜歡你，我現在都看不起你，我自認為不是什麽好人，但是我至少敢承認，你連承認自己是個道德敗壞的人都不敢，總是把錯都推到別人身上，難怪你的兒子不要你。”
她一股腦把這幾天的苦悶全都吐出來。
鄔遠之站起，大步流星走過來。
“混賬！”
“啪！”
鄔小柔捂著臉倒在地上，頭發蓋住的是可悲的笑容。
鄔遠之胸膛劇烈起伏，看起來極為生氣。
鄔小柔仰起臉，道：“爸，我實話告訴你吧，你有幾天，全是你自己罪有應得，要不是你拋棄鄔默母子，要不是你在商場羞辱他，還想利用他，邊鈺怎麽會整你？”
“你說什麽？”鄔遠之睜大眼，“你說這一切都是邊鈺？”
鄔小柔哈哈大笑：“對！不是太巧了嗎，就算你的項目沒做成，公司何必開除你？但是我估計賭博可不能怪到人家身上，是你自己沒錢了想走捷徑，我看人家也沒想到你能這樣跟著別人的圈套走，過得那麽淒慘吧，效果倒是加倍了。”
鄔遠之不敢相信：“邊鈺……”
他突然想起來，王總跟他說的：你不是說你兒子和邊鈺關系匪淺肯定能拿到項目嗎？項目呢？
“老鄔啊，你這次讓公司損失很大一筆，公司也留不了你了，不然我們公司也得完蛋……你說你怎麽惹了……唉，你走吧。”
鄔遠之慢慢把所有的都串起來，感覺身體都冷下去了。
他到底招惹了一個什麽魔鬼啊？
“是啊”鄔小柔臉上是竊笑，“你惹了最有權勢的邊家，我們永無翻身之日了！”
“不……”
鄔遠之不敢相信。
鄔小柔繼續恨恨道：“可是你為什麽，你為什麽要去賭？！明明就算丟了工作我們大不了還有存款，找個普通的工作還是能活下去，但是你全毀了，人家都沒把我們的路堵死，沒想到是你親自堵死的。”
鄔遠之沈默不語，他也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麽了。
後悔嗎？大概是有的。
後悔去招惹鄔默，要是自己沒有那麽貪心，是不是至少還有從前的日子過？
不過現在說什麽都晚了，一切都完蛋了。
“不過我勸你一句，你最好不要去找邊鈺算賬，也最好別再去惹鄔默了，現在人家已經不打算跟我們計較了，說不清你再去鬧一下，我們連這地下室都沒得住。”
鄔小柔冷冷地看著面前這個陌生的男人，轉身回了房間。
他們三個，都不是什麽好人，她爸，出軌男，自私又自大，她媽，小三上位，她自己，愚蠢可笑。
他們三個，就這樣一輩子繼續腐爛下去，糾纏下去吧，以後就算是不得好死，也是他們的下場，難道還能怪到其他人身上嗎？
遠在一邊的鄔默倒是沒什麽反應。
他不知道這一切，只在很久以後，收到一條這樣的短信。
鄔遠之：小默，對不起，這次是我最後一次自稱爸爸了，我現在才明白，當初的自己有多麽愚蠢，毀了自己的一生，也毀了你和你媽媽，我對不起你們，最對不起你，債我會自己打工還的，以後也不會來騷擾你了。
鄔默把這段話讀完，心裏不知道是什麽滋味。
可憐嗎，憐憫嗎？說實話，都沒有。
被他害慘的人已經不在了，這些道歉那個人應該得到，但是卻再也看不見了，所以鄔默只會可憐“鄔默”，不會去因為一封道歉信而替他原諒曾經收到過的傷害。
受過的傷害，無論再怎麽縫補，被撕開的傷口已經血淋淋，那道疤也永遠都去不掉了。
“嗯？你在聽嗎？”
邊鈺用筆帽敲了敲桌子。
鄔默回過神來：“啊？啊。”
邊鈺瞇著眼：“小鄔同學，邊老師在講課呢，希望同學能認真聽講，不要走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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