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解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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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解不出
邊鈺不理他了。
鄔默後知後覺。
這兩天，邊鈺雖然就在鄔默身邊坐著，但是鄔默卻覺得跟他相隔千裏。
邊鈺好像真的特別，特別生氣。
雖然邊鈺表現的好像還和平常一樣，臉上很平靜，鄔默問他題的時候會耐心解答，也不會刻意無視鄔默，但是鄔默就是知道，不對了。
他不再沖他笑，不再會在講題的鄔默露出聽不懂的神情時拿筆桿敲他的腦袋，不再隨時隨地把鄔默逗得臉紅耳赤……
太多太多了。
多得讓他數不清，多得讓鄔默……覺得寂寞。
悵然若失。
現在的邊鈺，所有人都會覺得還是那麽正常，可是只有鄔默才知道，他在邊鈺的眼裏，好像跟正常的同學也沒什麽兩樣了。
不。
不應該是這樣的。
他和邊鈺不應該是這樣的。
一次又一次試圖和邊鈺交流的鄔默失敗後，鄔默總想開口，想說些什麽，想問問，可是拉住邊鈺後，邊鈺那雙平淡的眸子像一把無形卻鋒利的刀刃，狠狠往鄔默心口刺了一刀。
所有的話在那一刻都被堵在口中，邊鈺親自下了一道禁制，讓它們無法宣之於口。
不對，不對。
有什麽地方錯了。
鄔默想不出來，他哪裏做錯了？他多想有付白若那樣的勇氣，能夠扯住邊鈺的衣領，堵住他，不再讓他用那樣陌生的眼神看自己，大聲問他自己到底錯在哪裏？
可是鄔默想來想去，邊鈺這樣對他好像沒什麽奇怪的，他對待同學都是這樣的啊，自己到底跟那些同學有什麽區別呢？他是什麽身份呢？邊鈺的同桌？邊鈺的朋友？還是什麽？這些好像都不是能夠質問邊鈺的身份。
因為這些身份，邊鈺的對待方式並沒有任何問他。
好像……好像什麽都不是。
他好像從某時起，在邊鈺的溫柔下，忽略了自己對於邊鈺來說，或者說是，邊鈺對自己來說，到底是什麽身份。
他們那麽親密，如果就以朋友，同桌的身份定義的話，好像太蒼白了，可是，他們到底是什麽關系呢？
曾經鄔默的意識就是，邊鈺是他的朋友，可能是比較特殊的朋友，所以他們關系好，所以他們親密，所以鄔默可以依賴邊鈺。
鄔默死命咬著嘴唇，連唇肉破了，流血了都不知道。
他不知道。
鄔默翻盡自己上輩子和這輩子都所有閱歷，都沒有找到辦法。
他上輩子是個孤兒，沒人教過他怎麽交朋友，也沒人告訴他朋友生氣了不理自己了，應該怎麽辦。
這是道比所有數學物理化學的壓軸題還要困難一百倍，一萬倍的題目。
想破腦袋，咬破嘴唇，摳破手指，他都解不出這道題。
就連邊鈺，也不肯教他了。
“鄔默，鄔默！”
恍惚之間，好像有人在叫他。
可是鄔默不想答應，因為不是邊鈺的聲音。
“噗呲噗呲，鄔默！。”
好像又有別的聲音在叫他。
鄔默如夢初醒。
是付白若和他的室友們。
鄔默這才發現，不是幻覺，他嘗到了一點血腥味，手指也被摳破翻起一點點粉色的肉。
鄔默恍然掃視一圈教室，原來是化學老師在抽問他，一連叫了幾遍鄔默都神神叨叨的，坐在那裏垂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麽，所有的同學目光都聚集在他身上，前面的鄭若若和後面的倪童都一臉擔憂地看著他。
最後的目光定格在邊鈺身上。
邊鈺並沒有看他。
只留下半張潔白的臉和蓋住眼睛的睫毛，讓鄔默看不清他的神色。
鄔默慢吞吞站起來，化學老師本來在叫了他幾遍後火冒三丈，但是在看到鄔默蒼白的臉色和冒血珠的嘴唇，罵人的話又吞了回去。
“鄔默你是不舒服嗎？”
鄔默呆楞半天，才理解老師的話，點點頭。
化學老師揉了揉眉心：“不舒服了就去醫務室看看去。”
鄔默其實腦中一片空白，只能下意識聽從指令，點了點頭。
化學老師見他狀態實在不好，又道：“那讓個同學陪你去，我看看……就同……”
桌字還沒說出來，誰都沒料到鄔默身後的付白若先站起來了：“老師我送鄔默去吧。”
同學們都有些奇怪，按照平時來說，大家都以為會是邊鈺送鄔默去，畢竟他倆關系那麽好。
鄔默也看向邊鈺，站起來更看不清邊鈺的臉了，只有一顆黑漆漆的頭頂，自然也看不到，邊鈺無端伸出的手漸漸放了回去慢慢收回，直至放到所有人都看不見的地方，包括鄔默。
不過下一秒，鄔默自己走出座位：“不用了，老師，我一個人就可以。”
鄔默也沒自顧自的走掉，轉身朝付白若道了一聲：“謝謝你。”把還想說什麽的付白若堵了回去。
然後一個人，邁著步子走出教室。
邊鈺的視線在鄔默的身影消失後才收回來。
那背影，怎麽看怎麽都讓人無比憐惜。
就連邊鈺都認為自己鐵石心腸了。
為什麽要拒絕呢，鄔默，明明好不容易勸自己不要給你造成別人的誤解，讓你去追尋真正喜歡的人。
為什麽還是控制不住自己想，你是不是，是不是會在意我多一點點。
是不是剛剛如果我去送你，你不會拒絕？
邊鈺從來沒有覺得自己是悶死人不償命的性格，從來不知道自己也會有問不出口的話的一天。
可是誰也不知道，在遇到自己喜歡的人之前，再驕傲內心再強大的人，也會為那個恐於得知的沒影的答案而害怕，而變成懦弱的人。
邊鈺如此，也有人亦如此。
只不過那人自己身處雲霧中，連自己的方向和道路都摸不清。
邊鈺請假了。
消失了很多天。
誰都找不到他，來問題的學委逮著這幾天都經常走神的鄔默，問他邊鈺去哪裏了。
鄔默只會楞楞地說不知道。
學委推了推他依舊厚的要命的眼睛：“你都不知道？”
鄔默呆住：“我……都不知道？”
學委不滿地看著他：“是啊，你都不知道他去哪了還能有誰知道？你們不是天天都黏在一起嗎，我還以為你們……”
“以為什麽？”
“額，沒什麽。”
學委拿著自己的習題冊嘀嘀咕咕走了，鄔默轉頭看向那空了幾天的座位，嘴唇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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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鈺不理他了。
鄔默後知後覺。
這兩天，邊鈺雖然就在鄔默身邊坐著，但是鄔默卻覺得跟他相隔千裏。
邊鈺好像真的特別，特別生氣。
雖然邊鈺表現的好像還和平常一樣，臉上很平靜，鄔默問他題的時候會耐心解答，也不會刻意無視鄔默，但是鄔默就是知道，不對了。
他不再沖他笑，不再會在講題的鄔默露出聽不懂的神情時拿筆桿敲他的腦袋，不再隨時隨地把鄔默逗得臉紅耳赤……
太多太多了。
多得讓他數不清，多得讓鄔默……覺得寂寞。
悵然若失。
現在的邊鈺，所有人都會覺得還是那麽正常，可是只有鄔默才知道，他在邊鈺的眼裏，好像跟正常的同學也沒什麽兩樣了。
不。
不應該是這樣的。
他和邊鈺不應該是這樣的。
一次又一次試圖和邊鈺交流的鄔默失敗後，鄔默總想開口，想說些什麽，想問問，可是拉住邊鈺後，邊鈺那雙平淡的眸子像一把無形卻鋒利的刀刃，狠狠往鄔默心口刺了一刀。
所有的話在那一刻都被堵在口中，邊鈺親自下了一道禁制，讓它們無法宣之於口。
不對，不對。
有什麽地方錯了。
鄔默想不出來，他哪裏做錯了？他多想有付白若那樣的勇氣，能夠扯住邊鈺的衣領，堵住他，不再讓他用那樣陌生的眼神看自己，大聲問他自己到底錯在哪裏？
可是鄔默想來想去，邊鈺這樣對他好像沒什麽奇怪的，他對待同學都是這樣的啊，自己到底跟那些同學有什麽區別呢？他是什麽身份呢？邊鈺的同桌？邊鈺的朋友？還是什麽？這些好像都不是能夠質問邊鈺的身份。
因為這些身份，邊鈺的對待方式並沒有任何問他。
好像……好像什麽都不是。
他好像從某時起，在邊鈺的溫柔下，忽略了自己對於邊鈺來說，或者說是，邊鈺對自己來說，到底是什麽身份。
他們那麽親密，如果就以朋友，同桌的身份定義的話，好像太蒼白了，可是，他們到底是什麽關系呢？
曾經鄔默的意識就是，邊鈺是他的朋友，可能是比較特殊的朋友，所以他們關系好，所以他們親密，所以鄔默可以依賴邊鈺。
鄔默死命咬著嘴唇，連唇肉破了，流血了都不知道。
他不知道。
鄔默翻盡自己上輩子和這輩子都所有閱歷，都沒有找到辦法。
他上輩子是個孤兒，沒人教過他怎麽交朋友，也沒人告訴他朋友生氣了不理自己了，應該怎麽辦。
這是道比所有數學物理化學的壓軸題還要困難一百倍，一萬倍的題目。
想破腦袋，咬破嘴唇，摳破手指，他都解不出這道題。
就連邊鈺，也不肯教他了。
“鄔默，鄔默！”
恍惚之間，好像有人在叫他。
可是鄔默不想答應，因為不是邊鈺的聲音。
“噗呲噗呲，鄔默！。”
好像又有別的聲音在叫他。
鄔默如夢初醒。
是付白若和他的室友們。
鄔默這才發現，不是幻覺，他嘗到了一點血腥味，手指也被摳破翻起一點點粉色的肉。
鄔默恍然掃視一圈教室，原來是化學老師在抽問他，一連叫了幾遍鄔默都神神叨叨的，坐在那裏垂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麽，所有的同學目光都聚集在他身上，前面的鄭若若和後面的倪童都一臉擔憂地看著他。
最後的目光定格在邊鈺身上。
邊鈺並沒有看他。
只留下半張潔白的臉和蓋住眼睛的睫毛，讓鄔默看不清他的神色。
鄔默慢吞吞站起來，化學老師本來在叫了他幾遍後火冒三丈，但是在看到鄔默蒼白的臉色和冒血珠的嘴唇，罵人的話又吞了回去。
“鄔默你是不舒服嗎？”
鄔默呆楞半天，才理解老師的話，點點頭。
化學老師揉了揉眉心：“不舒服了就去醫務室看看去。”
鄔默其實腦中一片空白，只能下意識聽從指令，點了點頭。
化學老師見他狀態實在不好，又道：“那讓個同學陪你去，我看看……就同……”
桌字還沒說出來，誰都沒料到鄔默身後的付白若先站起來了：“老師我送鄔默去吧。”
同學們都有些奇怪，按照平時來說，大家都以為會是邊鈺送鄔默去，畢竟他倆關系那麽好。
鄔默也看向邊鈺，站起來更看不清邊鈺的臉了，只有一顆黑漆漆的頭頂，自然也看不到，邊鈺無端伸出的手漸漸放了回去慢慢收回，直至放到所有人都看不見的地方，包括鄔默。
不過下一秒，鄔默自己走出座位：“不用了，老師，我一個人就可以。”
鄔默也沒自顧自的走掉，轉身朝付白若道了一聲：“謝謝你。”把還想說什麽的付白若堵了回去。
然後一個人，邁著步子走出教室。
邊鈺的視線在鄔默的身影消失後才收回來。
那背影，怎麽看怎麽都讓人無比憐惜。
就連邊鈺都認為自己鐵石心腸了。
為什麽要拒絕呢，鄔默，明明好不容易勸自己不要給你造成別人的誤解，讓你去追尋真正喜歡的人。
為什麽還是控制不住自己想，你是不是，是不是會在意我多一點點。
是不是剛剛如果我去送你，你不會拒絕？
邊鈺從來沒有覺得自己是悶死人不償命的性格，從來不知道自己也會有問不出口的話的一天。
可是誰也不知道，在遇到自己喜歡的人之前，再驕傲內心再強大的人，也會為那個恐於得知的沒影的答案而害怕，而變成懦弱的人。
邊鈺如此，也有人亦如此。
只不過那人自己身處雲霧中，連自己的方向和道路都摸不清。
邊鈺請假了。
消失了很多天。
誰都找不到他，來問題的學委逮著這幾天都經常走神的鄔默，問他邊鈺去哪裏了。
鄔默只會楞楞地說不知道。
學委推了推他依舊厚的要命的眼睛：“你都不知道？”
鄔默呆住：“我……都不知道？”
學委不滿地看著他：“是啊，你都不知道他去哪了還能有誰知道？你們不是天天都黏在一起嗎，我還以為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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