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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二十二·修羅場篇 到時間好好給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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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二十二·修羅場篇 到時間好好給謝……

阿曼德親王的私人游艇長153米, 總噸位13600,甲板層數八層,防彈船體、全艙防竊聽屏蔽,涵蓋宴會廳、賭場、水上玩具庫、直升機起降層、無邊泳池等等配套娛樂設備。

但其上載客卻每次只有二十幾人, 都是海沙國內乃至全球榜上有名的頂級富豪。

游艇的登船時間是在海沙國晚上的七點到八點半, 謝水杉帶著朱鹮抵達王室長年全線封鎖的私人碼頭,兩側已經停滿了各類豪車。

穿著作戰服, 從頭到腳只露一雙眼睛的特戰隊員全副武裝, 在碼頭的各處巡邏列隊。

禮儀安保人員則是在船上和船下負責引導貴賓登船。

今夜海上無風,海面像一塊綿延無際的黑色錦緞,靜靜地鋪陳在夜色之中。

謝水杉和朱鹮一下車, 興奮地指著不遠處的龐然大物問朱鹮:“是不是比崇文最大的畫舫還要大?喜不喜歡?”

謝水杉笑著說:“這樣的游艇我也有幾艘,但是沒有阿曼德這個弄得這麽富麗堂皇還鎏金,你要是喜歡, 以後我們經常到海上玩兒。”

朱鹮目光平寧地掠過森嚴的碼頭, 和奢華霸氣的游艇輪廓, 最終落在了謝水杉帶笑的臉上。

她今天穿了一身看似素雅的深藍色長裙,在光線昏暗的地方, 這長裙像靜靜沈寂的海面。

但是一旦走到燈光之下,謝水杉動起來,這長裙便像是活過來的海浪, 浮光躍金, 華光暗湧,將她高挑優越的身材勾勒得綽約玲瓏, 亭亭玉立。

朱鹮仰著頭,看著謝水杉英拔冶麗的眉目,生生將這光色漫身, 壓成她的陪襯,微微出神。

謝水杉見他不說話盯著自己發楞,挑了下眉,傾身湊近一些,說道:“小鳥,別這麽看著我,要不然我真的想現在就回頭把你拉回家裏去。”

她一低頭,瀑布一樣的長發便順著肩膀滑落下來,傾向朱鹮。

她的長發上雖然沒有顯眼裝飾,但是發絲間藏了心機,這麽一動,其上細碎的流光就顯現出來。

仿佛銀河傾落。

朱鹮擡起手,撈起她柔順冰涼的發絲,仔細看了看,還湊到鼻翼聞了一下。

謝水杉:“……要不然咱們回家吧。”

她是真的想回家。

朱鹮太多天沒給她好臉色,突然這麽撩撥她,她真的受不了。

謝水杉小聲說:“你喜歡我這樣打扮,以後我在家裏天天這麽穿。”

很多晚禮服的款式也可以是透視的蒜皮一樣一撕就破的。

她想著,自己先興奮起來了。

小鳥還遠遠沒有見識到這個世界的各類趣味用具和衣物,他不鬧別扭,謝水杉一定能讓他大開眼界。

正在兩人說話的時候,也有其他的賓客到了,剛剛從車上下來,看到了謝水杉,扯著嗓子就過來了。

“Jesus,Lucifer!”

謝水杉站起身看過去,快速拍了拍朱鹮的肩膀,而後笑著張開雙臂迎上去,很快和快步走過來的男人禮節性地擁抱了一下。

“奧馬爾,好久不見。”謝水杉臂展很長,卻有些艱難地拍了拍男人的後背。

差點被這男人的大肚子給頂得向後退二裏地。

謝水杉後退幾步之後,正好退到朱鹮身邊,笑著介紹道:“這是我的partner。”

“這是奧馬爾。”謝水杉低聲對朱鹮說,“他是海沙國王室的旁支族長。”

奧馬爾看到了朱鹮,人呆住了,瞪著一雙烏溜溜的眼睛,像一只剛剛上岸、人立而起的海豹。

片刻之後,“海豹”發出了慘叫:“Oh my god, which one is Lucifer!”

謝水杉笑著用手撐了一下朱鹮的輪椅,一副將自己珍藏的寶貝初次顯露人前的驕傲姿態,微微揚了揚下巴說:“說通用中文,我的伴侶聽不懂英文。”

“Oh my ……我的天哪!”

“你在哪裏找來的這個寶貝?!”

“他不會是你父親的私生子吧?!還是你本來就有一個雙胞胎兄弟?”

“海豹”繞著朱鹮走了半圈,眼珠子都要蹦出來掉在他的身上。

一直都在反覆說著Oh my god、我的天。

朱鹮今天穿了一身純白西裝,剪裁極好,他穿上,半紮著一頭爛漫的卷發,坐在輪椅裏面,簡直像一個即將登臨王位的矜貴王子。

“海豹”奧馬爾叫喚的聲音實在是太大了。

很快把剛剛趕到的其他人也給叫了過來,就連已經上船的都被招下來了兩個。

謝水杉笑著挨個打招呼,跟他們介紹朱鹮,也和朱鹮介紹他們。

“這是朱利安,本土第一石油寡頭。”

“石油寡頭不是你嗎,海上石油都被你謝氏包圓了,我就只能撿點你的殘羹剩飯吃了,還希望謝主席高擡貴手,給我口飯吃。”

朱利安年紀很大了,六十一歲,頭發和胡子幾乎都白了,但是一絲不茍、精神矍鑠,舉止瀟灑,很有崇文國的豐建白二號的意思。

朱利安並沒有像“海豹”奧馬爾一樣,看到朱鹮和謝水杉長得一模一樣就大驚小怪。

他消息靈通得很,早就聽過謝水杉的新情人無數個謠言版本了,照片自然也見過。

打量的眼神轉了一圈,眼中波瀾不驚,但是見謝水杉這麽鄭重地介紹她今晚的伴侶,卻又不說對方叫什麽名字,表情倒是頗為耐人尋味。

還主動和朱鹮握手:“你好。”

還沒等上船,圍過來的人越來越多。

朱鹮保持虛假溫和的微笑,和人按照這個世界的禮儀握手,被人圍觀也不見緊張。

謝水杉在這種場合上,則是如魚得水。

她跟所有人明顯都很熟,每一個都認真地給朱鹮介紹,伸手拉過站在外圈的一個男人:“這個是Tiger,謝斯年,Z國人,手下有很多頂奢酒店品牌,遍布全球,以後我們如果去游玩的話,走到哪兒都得進他的地盤落腳。”

謝斯年姓謝,但不是謝氏環球能源的謝。

這群人給謝水杉起外號叫Lucifer,給他起的外號叫Tiger。

他一頭利落的黑色短發,看上去簡直像雜志上走下來的模特,還得是那種腦袋空空中看不中用的類型。

他在這些人裏顯得尤為年輕,笑瞇瞇地和朱鹮握手。

實際上他雖然長了張娃娃臉但是已經40多了,這幾年的時間才總算廝殺到這個圈層,是個手段極其毒辣的笑面虎,手下的那些頂奢酒店品牌,都是從自己親爹身上扒下來的皮。

為此還把他親爹不少的兒子都給送進了醫院,謝水杉作為終身榮譽院長的海沙國王室醫療中心,就“接收治療”了好幾個他有精神問題的兄弟。

“這個是拉吉夫……”

“這個是羅德……”

謝水杉把人都介紹了一圈,對眾人說道:“別在這兒圍著了,先上船吧……”

結果這邊的動靜太熱鬧,把今天的壽星公阿曼德親王給招下來了。

他穿著一身海沙國王室在某些重要場合才會穿著的金白比什特,剛剛因為熱,在船上把頭上的長巾摘了,現在頂著一頭海沙國正統王室標志性的燦金色及肩卷發,朝這邊走過來時滾著金邊的長袍像層層推覆的海浪,整個人宛如剛剛上岸的海神。

“我說你們幾個不上去,在這裏……”

阿曼德親王走到人群之中,很快也看著朱鹮楞住了。

謝水杉給兩人相互介紹。

“這就是你請柬上非要讓我攜帶的伴侶。”

謝水杉對著朱鹮說:“這就是今天晚上生日晚宴的承辦者,也是壽星,阿曼德親王。”

朱鹮朝著阿曼德看過去,臉上依舊維持著那種笑。

他擡起手,主動伸過去,難得開口多說了一句:“我身有不便,無法起身致意,還望親王殿下見諒。”

“……哈哈哈哈哈!”

阿曼德親王聽到朱鹮這麽文縐縐、一板一眼地叫他親王殿下,實在忍不住放聲大笑。

上前和他快速握了握手,放開之後拍了一下謝水杉的肩膀,眼神帶著揶揄。

見識了。

會玩還是你謝家主會玩。

找這麽個一模一樣的……這簡直,看著就背德。

但是他們這些人,玩什麽花樣的都有, Tiger還專門喜歡他爸爸的人呢,因此阿曼德雖然不理解,表面上卻也說:“ Lucifer,你這個伴侶我喜歡,哈哈哈哈……”

“走走走,上船吧,都在這裏站著,等著集體挨槍子嗎?”

雖說這裏是王室的私人領地,安保堪稱固若金湯,但他們這一群人確實走到哪裏都不安全,也就都不在這裏久留。

紛紛朝著船邊走去。

謝水杉全程推著朱鹮,不假手於人,因為阿曼德早就知道謝水杉的新情人不良於行,船上到處也都搭建了無障礙通道。

晚宴開始還需要一會兒,人還沒有到齊,謝水杉推著朱鹮路過了最底層的船員和後勤層,到第二層的水上玩具庫停留了一會兒。

給朱鹮簡單介紹了一下這些東西在水上都怎麽玩。

她指著一個摩托艇說:“等你覆健好了,我們可以到海上開摩托,沖浪,潛水,我還有兩個潛水艇來著,雖然只是‘玩具’但是也能潛到水下600米。”

第三層沒什麽好看的,除了一些健身器械就是各種理療設備。

謝水杉推著朱鹮轉了一圈:“你等一下如果無聊的話也可以到這裏來玩,泡淋浴、蒸桑拿,還有冰療、按摩……反正就是和你在崇文的時候,被人伺候著全身上下各種精細保養,沒什麽區別。”

這一層還有電玩區和臺球、桌球、棋牌室,但是這些朱鹮都還不會,謝水杉就推著他繼續向上。

第四層是貴賓的套房層,層中帶私人影院,但是謝水杉和朱鹮不住這裏,隨便看了看繼續向上。

第五層是阿曼德親王的私人領域,第六層才是他們這一次舉辦生日宴會的地方。

這一層挑高足足有五米,全景落地窗,現在宴會還沒開始,服務人員正在布置和校對酒水細節。

謝水杉推著朱鹮轉了一圈,到了第七層的陽光甲板,也就是戶外休閑場所。

有幾個小年輕,看上去應該是海沙國王室的子孫,還有今晚特邀的一些美人們,到得比較早的,三五成堆都在這一層活動著。

他們都認識謝水杉,在海沙國上層圈子,謝氏環球能源主席的這張臉,比海沙國某一些王室王子王孫還要被人熟識。

但是他們並不敢上前來和謝水杉打招呼,只是遠遠地看著,連嬉鬧的聲音都小了一些。

這一層有恒溫的無邊泳池,露天的酒吧和BBQ的平臺,晚宴結束之後的午夜場就是在這裏,還會有明星表演。

謝水杉怕朱鹮看到泳池裏面身著暴露的貌美男女太多不高興,調轉了輪椅方向。

“第八層從這裏上去是飛橋甲板,沒什麽意思,是停直升機的停機坪。”

謝水杉從朱鹮的身後偏頭彎腰來看他:“咱們從客房的通道過去……先回房間休息一下?”

朱鹮輕輕“嗯”了一聲。

謝水杉就輕車熟路地推著朱鹮,從頂層的客房通道,進入了第八層的全海景、帶天窗的套房。

屋子裏極其寬敞,如果不是還未啟航的整艘船都在輕微地搖晃,這裏簡直像是一個高星酒店的套房。

朱鹮一進門,就自行操縱著輪椅到了落地窗戶的前頭,看著外面漆黑的海面。

謝水杉楞了一下,敏銳地察覺到朱鹮的情緒有點不對勁。

謝水杉走到他身後,和他一起看著漆黑的海面,輕聲問道:“你是不是不高興了?”

朱鹮沒馬上回答,又看了一會兒海面,這才轉過頭,看著謝水杉,抿唇笑了一下,帶著笑靨說道:“沒有。”

“只是在崇文的時候很少坐畫舫,一時間不太適應水面的起伏。”

謝水杉一見朱鹮真的笑了,心頭一松:“有暈船的噴劑,很好用的,還不會讓人發困,我去給你要一瓶!”

“你要不然先上床躺一會兒?”

朱鹮卻對著謝水杉伸出手,謝水杉傾身下來。

朱鹮溫柔地問她:“崇文帶過來的那些藥已經喝完了,你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謝水杉心頭一熱,半蹲下來,拉著朱鹮的手擱在自己臉上說:“沒有不舒服,你這樣和我好好的,我就哪裏都很舒服。”

朱鹮又問:“你處於情緒興奮期,沒有壓制情緒的藥物,沒問題吧?”

謝水杉:“沒問題!你放心,我讓文……我讓人給我帶了一些特制的‘藥’,我以前就是用那個安撫情緒的。”

朱鹮這才放心,輕輕捏了捏謝水杉的臉蛋,又用指節細細地剮蹭她的側臉。

謝水杉被摸得有些蕩漾,低頭細密地親吻朱鹮的掌心。

朱鹮盯著她低下頭的發頂小漩渦,眼中比漆黑的海面還要幽深。

自從來到這個世界,謝水杉回到屬於自己的“王國”,就徹底暴露出了在崇文沒有機會暴露出來的劣性和被榮華富貴浸泡出來的驕矜。

朱鹮不意外。謝水杉從一開始就不是什麽純良之輩,他愛上的是一個什麽人他很清楚。

朱鹮也能理解。猛虎被放歸山林,不到處廝殺一番逞一逞威風抖一抖毛,那才不正常。

但是這段時間以來,謝水杉的陽奉陰違,仗著朱鹮沒有回到崇文的通道,對他的隱形囚禁,他們兩個人之間不斷升級、從未解決的矛盾,朱鹮都一筆一筆記得很清楚。

包括今晚這一筆。

這間房的這一筆。

謝水杉這麽輕車熟路,這麽興奮難壓急不可待地帶他來這裏,肯定是在這間屋子裏有過什麽“美好”的記憶,想再重溫。

但是朱鹮沒有再質問,他只是摸著謝水杉細膩的臉蛋,心想,也到時間好好給謝水杉醒醒神了。

謝水杉那些陳年濫情的“瘡”也該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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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來啦!

依舊提前更新啦寫完就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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