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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十六·修羅場篇 這張床,有沒有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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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十六·修羅場篇 這張床,有沒有睡……

朱鹮根本不理會謝水杉說什麽, 專心致志地掐她。

謝水杉一手和他抵抗,扶在他腰上的那只手向下挪了挪,擡起來照著他的屁股狠狠地抽了幾下。

“啪啪啪啪啪!”

聲音非常響亮,朱鹮的動作登時一僵。

按照常理來說, 一個失去下半身知覺的人不應該被抽了屁股就有什麽反應。

朱鹮繼在飛機上感覺到了被燙的灼燒, 此刻又感覺到了臀部火辣辣的痛感。

而且這種痛感比起在飛機上的灼燒感太過真實。

他的神色從陰狠憤怒,眨眼之間轉變為震驚茫然。

謝水杉終於把自己的脖子解救出來, 捧著朱鹮錯愕的臉, 欣喜若狂道:“你的下半身有知覺了對不對?!”

“小鳥!你剛才靠自己從輪椅上飛過來了,你知不知道啊!”

謝水杉因為太過興奮,手上的力度很大, 把朱鹮微微張著的嘴給擠成了雞嘴。

朱鹮一副被刺激得太狠已經傻掉的表情,謝水杉把他揉在懷中搓了幾下,立刻起身, 伸手去按鈴。

很快, 已經蓄勢待發多時的傭人們都出來了, 為首的是一個四十幾歲、相貌嚴肅的中年女人。

謝水杉直接吩咐道:“Elina,打電話給文森, 讓他現在就給我去接醫療中心的人。”

中年女人立刻轉身去打電話,其他的人按照謝水杉的吩咐端茶倒水,準備晚飯。

謝水杉半躺在沙發上, 抱著魂不守舍的朱鹮, 說道:“小鳥,你真的恢覆了。你看啊, 沒有腰撐,但是你自己在坐著呢。”

而且沙發並不是正常的平面,是很軟的, 更需要腰部的支撐。

朱鹮看似是靠在謝水杉的懷裏,但謝水杉並沒有像在崇文一樣,用自己的身體頂住他。他是靠著自己的腰力坐著的。

朱鹮低頭看了看自己,眼中彌漫起了大霧,一時間所有的情緒,都一股腦地被淹沒在其中,不見蹤跡。

他頂著這一雙霧蒙蒙的眼睛看著謝水杉,神情驚愕過後,近乎無措。

他似乎回到了孩童時期,某次下雨後,在路邊踩水溝踩得十分開心,結果一腳踩到了陰溝裏,整個人都沒了進去。

被母親撈出來時,他像個泥猴子,還嗆了兩口泥水,嚇傻了。

朱鹮現在的狀態,就跟那個時候一模一樣。

謝水杉捧著他的臉,興奮得一會兒親一下,摟著他的肩膀,笑著嘴唇開開合合,但是說了什麽,朱鹮完全聽不見。

他在耳鳴。

謝水杉難得見到朱鹮這副傻樣,實在是稀罕得不得了。

恨不得把人揉到身體裏面去,含在嘴裏。

她一輩子從來沒體會過如此旺盛的喜愛,被充沛的情感吹成一個飄浮在半空的氣球。

她自己做成了什麽事情,有什麽令人咋舌的成功,她未必能體會到兩分滿足,可是她為朱鹮的恢覆開心得不能自已。

她一直在喋喋不休地說著:“你放心,H國的醫療團隊特別特別有名,全球的富豪有什麽稀奇古怪的病,都要上這裏來看。還有人砸錢研究長生不老呢。”

“他們一定能輔助你盡快恢覆健康!”

“太好了,太好了……”

謝水杉反反覆覆地就說這幾句話,朱鹮在長時間的耳鳴過後,終於在謝水杉的搖晃之中回神了。

他思緒一回歸,就立刻反推出自己出現知覺的過程,而後對謝水杉說:“是你的二妹妹顧紅楓給我的那些補氣丹的效用。”

“我從昨天就開始吃了。”

朱鹮說著,還從身上西裝外套的裏懷兜裏摸出了一個小瓶子。

就是顧紅楓給他的那些藥。

當時顧紅楓信誓旦旦地告訴朱鹮,他經脈通暢,這世界意識又對他有好感,只差一點氣,他就能恢覆。

朱鹮沒有相信,但是他願意死馬當活馬醫,就吃了。

未曾想是真的有效!

謝水杉把小瓶子接過來,撥開瓶塞將那些補氣丹倒到手心裏面數。

其實是借機垂下眼睛,遮蓋眼中的情緒。

顧紅楓給的這些補氣丹,或許在她的那個仙俠世界之中是絕品,可回到了現實世界,被這個世界的世界意識削弱到“符合常理”之後,效果和好一點的人參是差不多的。

補也補,但是絕對沒有什麽把一個癱瘓變成正常人的效用。

朱鹮喝了那麽多營養液,哪裏都恢覆了,卻始終站不起來,真的是心理疾病。

但是他那麽聰明通透,他心理疾病的癥結在哪裏,謝水杉竟想不通。

確實要找個機會把系統弄出來,和朱鹮聊一聊了。

畢竟這個世界上沒有比系統更好的心理醫師了,她可是能把她們幾個患了重病的姐妹都“治好”的神醫。

現在朱鹮別管是因為心理暗示,還是被她的情人給刺激到了,總之是有了好轉。

謝水杉自然不會戳破,數完這些丹藥又倒回瓶子裏。

擡起頭,喜悅之情溢於言表,遞給朱鹮說:“有用就行,你吃。”

“吃完了我再找顧紅楓給你要。”

“小鳥,你一定能徹底恢覆。”

朱鹮收回瓶子,眼中的大霧化為水霧,他嘴唇動了動,但是最終什麽都沒說。

他看著謝水杉片刻,擡起雙臂,緊緊摟住了謝水杉。

謝水杉也把他死死抱住,這一刻一切的事情都變得虛浮,像流雲,像浪花,洶湧過後就消失不見。

只有懷中的彼此,是他們穿梭的兩個世界之中,獨屬於他們的錨點。

阿勒王室醫療中心那邊,是白天才接到謝水杉要組建專攻下肢康覆的醫療團隊的通知,晚上就要他們去,自然還沒有組建完畢。

急匆匆的,他們怕怠慢了他們的榮譽院長,把各科的權威醫師都派了過來。

門外的保鏢傳消息進來,所有醫生都到了。

謝水杉試圖讓朱鹮自己坐回輪椅上,但是也不知道是不是朱鹮意識到自己能動之後,心裏又出現了壓力,謝水杉一逼他,他又開始下半身失去知覺。

謝水杉扯著他,像扯著一根面條,朱鹮幾次萎頓到地上,上衣胳肢窩都讓謝水杉給撕開了。

謝水杉終於無奈地放棄,抱著朱鹮放在了輪椅上。

然後一大群人簇擁著朱鹮,去往謝氏莊園的專屬私人醫療中心。

謝氏莊園的醫療中心就是阿勒王氏醫療中心的直屬分院,二十四小時都有住院醫生,配套十分齊全,甚至還有幹細胞實驗室。

轉移到那邊後,朱鹮被醫療人員送進去全面體檢,謝水杉等在外頭。

每檢查完一項,出了結果,就有人立刻送過來,由專人跟謝水杉詳細地講解朱鹮的狀況。

已經出來的檢查結果之中,朱鹮的身體數據各項指標都在巔峰,就連負責給謝水杉講解的醫師都十分震驚。

等到全身都檢查完,有些項目的樣本要拿到主院那邊,等兩天才會出結果。這麽一折騰,等朱鹮最後被推出來,已經是淩晨一點多了。

謝水杉卻精神抖擻,半點也沒有疲憊和不耐。

一群人又簇擁著朱鹮回到主樓那邊,這一次預備多時的食物終於有機會上桌了。

兩個人非常和諧美滿,充滿了希望和喜悅地吃了一頓飯。

謝水杉和朱鹮吃得都不少。

吃完之後,他們便乘坐電梯去到了謝水杉在七樓的起居主臥。

這一層總面積一千二百多平米,原本一整層只屬於謝水杉一個人,現在迎來了它的另一位新主人。

謝水杉推著朱鹮去洗澡,因為時間實在是太晚了,兩個人又鬧了那麽一大場,沒有再泡浴缸,淋浴過後就擦好出來。

謝水杉先把自己的頭發吹得差不多,又開始給朱鹮吹頭發。

胡亂吹好兩個人的頭,她這才推著朱鹮去臥室休息。

主臥室是兩米四乘兩米二的四柱床,謝水杉推著朱鹮到床邊,正要彎腰把朱鹮抱到床上。

朱鹮微微一擡手,制止了謝水杉。

他頭發被謝水杉一頓亂吹,搞得蓬松非常,整個人都毛絨絨的,看上去特別柔軟。

可是他說出的話十分冰冷。

他看著謝水杉,質問她:“這張床,有沒有睡過其他人?”

如果謝水杉和其他人在這床上……他是絕不會睡的。

他寧可坐在輪椅裏坐一夜。

朱鹮也是臨上床才想起這件事。

而且越想他的眉頭皺得越深,很快眉心都擰出了一把能捅破天的劍紋。

謝水杉:“……”

折騰這麽一晚上,現在朱鹮還是又想起那一茬了。

謝水杉就知道,朱鹮就算是暫時因為自己的身體恢覆這件事情的沖擊,忘記了質問她,但是他只要一回神,就肯定會繼續。

絕不可能輕飄飄地揭過。

只不過謝水杉以為今天晚上至少能睡個好覺,沒想到他這麽快就從沖擊裏回神了。

而且還是一問,就問出這麽刁鉆歹毒的問題。

真的睡過別人怎麽樣?

難道還要她連夜換床嗎?

謝水杉坐在床上,看著朱鹮蓬松淩亂的卷發之下,冷硬嚴肅的臉,她嘆息了一聲,故意道:“這張床……當然睡過其他人啊。”

朱鹮一聽,轉身就走。

不對,是轉了輪椅就走。

謝水杉提前讓人把這裏都改成了無障礙,現在極其方便朱鹮坐著輪椅到處沖鋒。

謝水杉連忙起身跟著,在朱鹮沖到了主臥的客廳裏面,直奔沙發的時候,謝水杉又在他身後說:“你要去哪兒啊?沙發上也坐過其他人啊。”

“你剛才洗澡的浴室都洗過其他人,你要把自己的皮扒了嗎?”

朱鹮:“……”

朱鹮操縱著輪椅戛然停止在沙發跟前,扭頭看著謝水杉,表情陰鷙得簡直要殺人。

謝水杉穿著一件真絲睡袍,抱著雙臂慢吞吞地走向朱鹮,說道:“這間屋子裏的所有地方,包括你現在停著的那塊地方,都被其他人站過。”

“你要找沒有‘其他人’到過的地方,得飄在半空。”

朱鹮深吸一口氣,腦子裏閃過了謝水杉跟“其他人”到處淫/亂的畫面,只覺得一陣胃袋翻滾。

瞬間就覺得這屋子裏骯臟得不行,他操縱輪椅嗡嗡嗡地直沖門口。

他要離開這裏!

謝水杉在他去開門的時候,緩步走到沙發上坐下,把沙發的扶手翻開,按了一下按鈕。

霎時間,所有的落地窗全部都霧化,窗簾自動閉合,門窗自動鎖死。

開啟了睡眠模式。

朱鹮去開門,自然打不開了。

謝水杉舒展身體,靠向沙發,笑盈盈地蹺起了腿,順滑如同第二層肌膚的睡袍,隨著她的動作向後滑,裸露出大片的瑩潤肌膚。

在睡眠模式的燈光之下,好似最上等的白玉。

謝水杉仰靠在沙發上,戲謔地看著朱鹮說:“到了我的地盤,陛下還想往哪兒跑呢?”

朱鹮打不開門,就坐在門口的位置,和謝水杉隔著一段距離對峙。

謝水杉惡劣地對著他笑,輕飄飄道:“怎麽樣?”

“陛下的皇宮裏有那麽多的侍衛,還是到處都是漏的。我這裏一兵一卒都不用,就能囚禁得你這只金絲鶴插翅難飛……”

謝水杉看著朱鹮,想看看他氣急了還能不能再站起來,來打她。

但是朱鹮沈默地坐在那裏片刻,突然捂著嘴,偏頭幹嘔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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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朱鹮:氣得想吐。

謝水杉:懷了我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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