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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十一·修羅場篇 本次會議決議全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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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十一·修羅場篇 本次會議決議全部……

謝水杉破門前十分鐘——

臨時定權會議辦公室的大門緊閉, 能夠俯瞰整個商區的落地窗,被遮光簾嚴嚴實實地擋住。

頭頂的白熾燈肅穆地映射下冷光,將在場之中的每一個人的細微神情都映射得纖毫畢現。

謝英海一身西裝筆挺,渾濁的眼睛泛著精光, 但是眼角的褶皺和眼下快要拖到面頰的眼袋, 都在無聲地訴說著他的衰老。

他已經七十二歲,是上一任謝氏家主謝英傑, 也就是謝水杉爺爺的弟弟。

在謝氏環球能源集團擔任的職位是掛名的戰略顧問, 雖然可以參與高層會議,卻並無實權。

此時此刻,他聲音隱隱帶著戰栗, 嘶啞又有些急切地響徹會議室。

“現在,宣布謝氏環球能源集團股權結構與董事局管理權重重組議案。”

“第一,謝氏家族信托持有集團總股份41.6%, 依照公司章程與開曼法律, 信托管理權由新任董事局主席全權行使。”

“第二, 原董事局主席謝水杉個人持股18.4%,因其十二個月未曾履行職務, 董事局單方面決議,暫停其董事職務權限。”

“第三,家族旁支合計持股21.4, 與管理層平臺結成一致行動人, 表決權歸董事局統一行使。”

“第四,海沙王國王室戰略投資8.3%, 為財務投資,不參與經營決策,僅對本次決策做官方承認。”

“剩餘10.3%, 為上一任董事局主席謝英傑持有,因其中風昏迷,不參與此次表決。”

謝英海說到這裏頓了片刻,目光逡巡在每一位旁支股東,以及公司的區域負責人的臉上。

確保萬無一失,沒有人會開口打斷他,這才繼續說:“經投票,本次股權拆分,管理層改組,董事局主席任免議案出席表決權讚成比例52.6%,決議通過。”

話音落下,在場聯合在一起的那些旁支股東們,和謝英海本人,面上都忍不住露出了輕松喜色。

至於其他的人,他們並不在乎誰來當家主,他們只在乎自己公司的利潤、權限和分紅,反正謝英海就算上位也不敢動他們。

只要權力和金錢不變,只是換了董事局主席而已,和他們關系不大。

現實當中所有的生意人都只忠誠於利益。

等到律師確認,公證員蓋了章,謝英海這才重新開口,說道:“本次會議全部流程公正、公平、公開,合法,即日起謝氏環球……”

“砰——”

會議室的大門就是這個時候被暴力撞開的。

當然會議室本身也沒有鎖門,只不過謝水杉身邊的首席安全主管覺得應該給這些人醒醒神。

謝水杉帶著人走進會議室,所有人都朝著門口的方向看來。

眾人在看到謝水杉的那一瞬間,全場死寂。

而後嘩然。

這一年多關於謝水杉的傳言層出不窮,有人說謝氏家主被對頭公司抓走拘禁,有人說她在Z國那邊犯事兒被關進監獄,還有人說她是心理疾病嚴重被送入精神病院治療……等等等等。

謝水杉緩步走著,高跟鞋的鞋跟很輕地敲在地上,篤篤篤的聲音,敲擊在在場每一個人的神經之上。

像是鎮邪除妖的洪鐘之聲,將所有的謠言猜測,頃刻都敲得灰飛煙滅。

謝水杉身後的人也跟著她一同進來,列隊在她身後兩側,以董事長辦公室主任文森為首,他們像忠誠守護女王的騎士,氣勢洶洶、氣宇軒昂。

謝水杉徑直走到謝英海的面前,伸手拿過了他手邊的那一張《謝氏環球能源集團股權結構與董事局管理權重重組議案》。

“嘖。”她輕輕嘖了一聲,而後擡高手一扔,那張紙就像一片落葉一樣飄飄悠悠地——落到了地上。

“謝……謝水杉?”

謝英海哪怕這麽近地看著謝水杉,依舊滿臉的不可置信。

他們接到的消息……她現在應該還在飛回H國的天上!

“這怎麽可能……”

謝水杉的二堂叔謝振,失神喃喃道:“這絕不可能!”

明明今天早上才剛剛登上飛機的人,怎麽可能……這個時候出現在會議室?!

謝水杉唯一的堂姑謝婉,也是露出見鬼一樣的神情看著她,嘴唇抖動不止,描畫精致的眉眼有些走位,有一半的臉都在無意識地抽搐。

不過眾人嘩然之後,最先反應過來的人是謝水杉的七堂叔謝宏,他急得面紅耳赤,一拍桌子,站起來,對著謝水杉斥道:“謝水杉,我不管你這一年多去哪兒了!究竟在搞什麽,但是你已經連續十二個月沒有履行董事局主席的職責!”

“本次會議嚴格依照公司的章程,遵循開曼的法律召開,決議現在已經生效了。”

“你這時候就算是把重組議案給撕了也沒有用!”

他急赤白臉地吼完,看了一眼會議見證律師。

那個律師是一個外聘的國際律所律師,謝水杉也很眼熟,畢竟H國的家族企業繁多,好的律師會在家族之間相互流通。

這人接收到了謝宏的眼神,面無表情拿起結果表決頁,起身面向全場。

“經本人現場見證,本次謝氏環球能源集團董事局臨時定權會議,召集程序合法、參會資格合規……本人確認,會議各項決議程序合法……最終表決有效。”

他說完之後對著眾人點了點頭坐下。

謝水杉的表情絲毫未變。

挪了挪腳步,正好踩在了那張謝英海身邊的人準備俯身撿起來的重組議案紙張上。

而後身體前傾,雙手撐在會議室的桌子上,笑吟吟看著謝英海。

說道:“三叔公,年紀大了,躺在金山銀山上不舒服嗎?”

“折騰什麽呢……”

謝水杉嘆息一聲後,在眾人神色各異、心懷鬼胎,帶著忌憚甚至是恐懼的註視之下,對著阿曼德親王的方向微微欠了欠身。

阿曼德親王從頭到尾都沒有表態,見到謝水杉進門,眼睛瞪得滴溜圓,到現在都沒有正常。

他本來不想參加這次會議,但是海沙國的王室接收到的所有消息之中,都是謝水杉已經死了。

死於一場有些令人啼笑皆非的爆炸。

海沙國王室和謝氏企業之間,是合作了半個世紀的關系,他們要變更董事局主席,雖然是變更成海沙國王室並不看好的謝氏旁支,但是在謝英傑老家主已經中風的前提之下,他們王室也必須表態。

畢竟合作還是要繼續,利益的糾纏往往是世界上最堅固的鎖鏈。

但是失蹤了一年零四個月的謝水杉,竟然在變更董事局主席的關鍵時刻突然出現。

阿曼德親王自然不可能再去為謝氏的旁支,謝英海這個年輕的時候就碌碌無為的糟老頭子背書。

阿曼德也隔空對著謝水杉點了點頭。

他之後一定要仔仔細細地詢問謝水杉的去向,以及那些傳言的真實性。

但是此刻他必須代表皇室表態。

而他這一點頭,在場所有的謝氏旁支,精心籌謀參與這場奪權大戰的人,心都涼了半截。

雖然海沙國王室只是對謝氏企業戰略投資,並不參與謝氏內部的決策,但是海沙國王室就代表著所有資源的源頭。

他們向來只認謝氏的主家,今天這場會議讓他們只是出席不表態,就已經費了九牛二虎之力,不知道承諾在新的合作合同之中給王室讓了多少利。

但是謝水杉一回來,王室竟然毫不遲疑地就倒戈了。

而這還不是謝水杉今天的重錘。

謝水杉微微側了側頭,一直站在她側後方的董事長辦公室主任文森就上前了一步。

遞給了謝水杉一張診斷書。

謝水杉用兩根手指捏著診斷書,在她的好三叔公謝英海的眼前晃了晃,說道:“根據海沙國阿勒王市醫療中心精神內科、心理科、影像科,還有老年病科聯合診斷——”

謝水杉笑靨如花,清了清嗓子,音調清越地念道:“原集團掛名戰略顧問謝英海先生,已經於兩個月之前,確診了阿爾茨海默病。”

“目前已經是重度計算與邏輯障礙,時間、空間定向障礙,判斷力下降,出現了妄想、幻覺,還有近事遺忘的癥狀。”

謝水杉把那張診斷書放在謝英海的面前,用手指點了點說:“診斷報告我已經讓人已同步提交給開曼法院。”

“已經啟動民事行為能力司法鑒定程序。在結果出來之前,三叔公,你已沒有獨立主持會議、代表謝氏決策的法律資格。”

謝水杉的話音落下,全場死寂片刻之後陡然炸開。

他們這些人當中,今天有人是保持中立不表態,也有人是被謝英海承諾的那些利益打動,才會出席會議站隊。

但是現在不僅謝水杉強勢回歸,還一回來就甩下一記絕殺。

其實這場會議從謝水杉出現的那一瞬間,旁支就已經敗了。

因為場中沒有人不知道,謝水杉的個人股份是最高的,而且謝氏企業的家族信托唯一的受益人是她。

沒有人能繞得過家族信托那41.6%的股份,罷免謝水杉的董事局主席。

更何況王室的人向來只認主家,而且阿曼德親王是謝水杉上學時候的校友。

謝水杉今天就是一句話也不說,光是站在那裏她就贏了。

只有這些已經被架在火上烤起來的螞蟻們,還在被迫跳腳,不甘心就這麽死去。

謝英海的面色鐵青,整個人抖得仿佛篩糠,瞪著他面前放著的那張紙,好像看到地獄深淵的大門朝他打開。

而謝英海的好女兒,謝水杉的堂姑,集團首席財務官謝婉,猛地站起來,厲聲道:“汙蔑!”

“根本是汙蔑!我爸爸清醒得很!我爸爸根本就沒有得病!謝水杉,你是已經徹底瘋了嗎?!”

“你這是偽造!”

“重新鑒定!必須重新鑒定!我們所有人都要在場!”

謝水杉依舊站在謝英海的旁邊,雙手撐著桌子,擡眼環視了今天在場的所有人,臉上的笑意都沒散,場中喧沸的聲音卻漸漸平息。

直至落針可聞。

在場的人這些日子都頻繁地跟謝英海見面、密謀,如果謝英海真的得了老年癡呆,他們怎麽可能絲毫沒有察覺?

他們當然都知道這就是汙蔑,也都知道謝英海的診斷證明一定是偽造的。

可是那又怎麽樣?

海沙國阿勒王室醫療中心,謝氏控股百分之四十九,謝水杉是終身榮譽院長。

所有的診斷報告檔案,她都能隨意調動偽造,而海沙國阿勒王室醫療中心出具的精神鑒定,是受全球司法直接認可的。

謝水杉這麽多年把家族裏面的正常人送去當精神病的例子還少嗎?

她自己精神就有很大的問題,一度嚴重到要被送到醫院裏頭治療,卻自始至終沒有人能在這個上面做文章、動她的原因,就是因為海沙國阿勒王室醫療中心除了海沙國的王室,只有她說了算。

只要她動動手指,直接把加蓋了王室鋼印的正式診斷書送到謝氏環球能源集團的母公司註冊地開曼,送到銀行、送到海沙國的王室。

文件生效之後,謝英海在法律上就是老年癡呆。

謝英海原本散發著精光的雙眼,死死盯著那個診斷書,頹然地坐在椅子上面,眼中所有的光芒都在眨眼之間散去,像一下子被抽掉了靈魂,當場變成了一堆腐朽的爛肉。

而謝水杉原本不需要用這種手段,可是誰讓這群人趁著謝水杉不在,還敢把心思動到謝老爺子的頭上,給謝老爺子餵那些損傷神志的藥?

她是以彼之道還施彼身。

這些人敢跟她玩混賬手段,謝水杉就讓他們知道知道,誰才是真正手握生殺的混賬。

謝水杉再一次環視眾人,這一次大部分人都迅速低下頭,躲避開謝水杉的視線。

一直還沒來得及發話的五堂叔謝啟站起來,10月懷胎一樣的肚子頂在桌子上。

痛心疾首地嘆息了一聲,對謝英海旁邊已經雙眼赤紅的謝婉說:“老爺子既然都已經診斷了阿爾茨海默病,你為什麽不跟我們說?還開什麽定權會議?”

“這不是將謝氏往火坑裏拖嗎!”

謝婉簡直被氣得雙眼都要流血了:“你!”

但是她沒等控訴這個前不久還和他們一起商議,怎麽在奪取了董事會主席的職位之後,再瓜分謝水杉的股份的叛徒。

其他的謝氏旁支就你爭我搶地紛紛開口。

“就是啊,阿爾茨海默病會有妄想的癥狀,我當時就覺得老爺子年紀這麽大了,年輕時候也不管事,怎麽突然想著做董事局主席,不合適。結果沒人聽我的呀!”

“原來是妄想導致的,那老爺子應該是被病癥影響得出現了幻覺,要不然怎麽會夜夜都睡不好,那天還跟我說起了很多年前的事情……”

“這就對了!阿爾茨海默病就是典型的對久遠的事情記得清楚……”

……

一時間會議室內議論之聲此起彼伏,持有股權的那些謝氏的旁支不僅當場倒戈,還順著謝水杉的汙蔑,當場就給謝英海定了癡呆。

“你們……”謝婉狠狠一拍桌子,嘶聲叫道,“你們就繼續給謝水杉當狗吧!早晚都被她打包送到精神病院去!”

眾人再度噤聲。

謝水杉手指在桌子上輕輕點了幾下說:“不提三叔公的病。”

“我們來說一說法律吧。”

“這位……我要是沒記錯,你應該姓權,之前也在和其他家族合作的時候見過你。”

“這位權律師,你剛才說本次會議的程序合法,表決有效。”

“但是根據開曼《公司法》,謝氏集團章程規定,董事會定期會議需提前不少於7個自然日,以書面形勢通知全體董事。”

“涉及罷免主席、股權重組的重大事項,章程明確要求不少於7日通知期。”

“但本次會議從發出通知,到開會僅僅只有十幾個小時。”

“根據開曼法院判例,你覺得這一次的會議表決有效嗎?看來我三叔公沒少給你錢。”

“你這個律師證……”謝水杉對著已經面色慘白的權律師笑笑,問道,“是你自己考的嗎?”

以謝水杉這個量級來說,她今天問出這種話,這個權律師以後至少在H國是混不下去了。

他甚至會連累他所在的律師事務所,受到業內的質疑。

場中的眾人全都像是被扼住了喉嚨一般,連吐息都變得很輕很細,生怕驚動謝水杉,成為下一個被開刀的人。

而謝水杉並沒有大刀闊斧當場殺個“血流成河”,她只是第三次環視眾人,而後語調輕描淡寫地宣告:“本次會議……召集違法,決議全部作廢。”

“不過諸位這麽興師動眾地想要變更董事局的主席,拆分重組謝氏集團內部的格局,我給你們一個合法表決的機會。”

“現在我以現任董事局主席的身份,重新召集董事會。”

“本次會後會依法向全體董事發送書面通知。”

謝水杉站直身體,說道:“董事局會議定於七個自然日後同一時間、同一地點召開。”

謝水杉說完,輕輕一敲桌子。

“散會吧。”

這一仗毫無懸念地大獲全勝,謝水杉帶著人走出去,側頭對著文森道:“現在可以讓人對醫院那邊看著我爺爺的人動手了。”

“依法起訴,一個都不要放過。”

文森快步跟在謝水杉身邊,聲音輕快地應道:“是!”

謝水杉腳步頓了一下,回頭對著眾人道:“都去做事吧。今天的事,我個人記你們一功。”

眾人立刻停止腳步,不再跟隨,但個個的眼中都有藏不住的喜色。

要知道謝水杉向來是出了名的富有且慷慨。

只有文森還一直跟在謝水杉身邊。

謝水杉走進她的專屬電梯,準備回到上層的私宅。

文森跟進電梯,手指快速地在手機上面按著。

電梯上行,謝水杉問他:“你把衛星電話放哪兒了?”

“方家的私人飛機那邊有傳來消息嗎?”

文森一頓,他正在吩咐醫院那邊的人反撲。

聞言其實是有些驚訝的。

大小姐沒有追問謝老的狀況,竟然追問那個給旁支放的“煙霧彈”。

煙霧彈本人現在還在天上飛著呢……那到底是個什麽人?

在大小姐的心中竟然比謝老還要重要嗎?

只不過文森從來不將自己的情緒表露在面上,開口,語調溫潤:“沒有什麽消息傳來。”

他們一直都在開會,也沒有時間跟那頭聯系。

文森斟酌道:“應該是沒有什麽意外,否則我們的人會打衛星電話過來的。”

謝水杉不置可否,回到了房間就開始打衛星電話。

還是讓文森去打,先找方燁,再找朱鹮說話。

但是這一次衛星電話接通之後,裏面的人卻說方總正在忙著。

讓他們把電話直接給“謝水杉”,那些人支支吾吾地說:“……謝主席也在忙著。”

謝水杉有種十分不好的預感,額角的青筋都突突地跳了起來。

她看了文森一眼,文森平靜地問:“請問方總和謝總現在在哪裏?”

那邊回話道:“在主臥艙裏。”

房門關得緊緊的,從裏面鎖上了,謝水杉派去接朱鹮的那些可靠的人,還有方燁飛機上本身帶的機組人員,全都被關在外頭。

而主臥艙的主臥室裏面,朱鹮被方燁放在床上躺著。

一雙因為長時間無法行走的雙腿細瘦修長,從西裝裙下延伸出來,視覺看上去瑩潤纖細,和真正的女人的腿沒什麽區別。

方燁脫了西裝外套,襯衫上的領帶被他扯了下來,扔在床的另一頭,定制的修身襯衫頂端解開了兩顆扣子。

他一絲不茍的頭發也散落了幾縷,手上拿著毛巾,毛巾裏面裹著冰塊,正微敞著雙腿,跪在床上,給朱鹮的膝蓋冰敷。

朱鹮看著他,怎麽看怎麽覺得他不對勁。

謝水杉的意思,這人是她的政敵。

不讓朱鹮和他說話。

但是政敵到現在也沒有套任何話,反倒是一直在細致周到地照顧著朱鹮。

朱鹮有一點火辣的腿部肌膚被貼心地冰著,確實舒服一些,朱鹮向來習慣被人伺候,他因此沒有亂動,也沒有再抗拒。

只是靜靜地觀察著這個奇怪的男人。

“冰不冰?”方燁輕柔地把手裏包著冰塊的毛巾換了個位子,順帶著也換了個跪著的姿勢。

他為了方便動作,騎跨過朱鹮的一條腿,一手撐著床,一手認真地用毛巾冰敷,盯著朱鹮白皙光滑、保養良好,每一條細微褶皺都優美又精致的膝蓋。

類似的話方燁已經說了好多遍了,朱鹮一句話都沒接過。

方燁再次換位置的時候,手指懸空在朱鹮的腿邊上,十分守禮地詢問:“膝蓋上方也有一點發紅的地方,我可以把你的裙子再往上推一些嗎?”

朱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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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來啦2合1,明天掉馬哈,知道你們著急,但是這個奪權的過程如果不寫的話就像吃炸雞沒有冰可樂。

為了追求爽感,文章當中關於開曼《公司法》的那部分有些地方不貼實際,以及民事行為能力司法鑒定也沒那麽簡單。

以現實的角度來說,謝水杉真正的絕殺是公司的信托股份。

但是小說嘛,太貼合實際了就不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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