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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二 “你給……給我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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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二 “你給……給我滾!”

謝水杉原本打算一次性將朝中所有的世族官員都弄死, 免得在她死後,她的小紅鳥還沒來得及恢覆掌控全局時,再被這些老東西抓住機會反咬一口。

但是如今唯一的氣運之子變成了她,朱鹮也再沒有了任何性命之憂, 這天下的局勢都在謝水杉的手中攥著, 已經沒有必要把朝官全部都弄死。

畢竟這些老油條用起來,比常科出來的新兵蛋子要順手得多。

再者說世族的脊梁骨已經抽了, 這群人捏在手裏對世族也是一種牽制。

澤州葉氏滅了, 這些人在謝水杉的眼皮子底下,再翻不出什麽花來,暫且都扣留延英殿之中, 好吃好喝地伺候著,等候謝水杉處置。

謝水杉和朱鹮乘坐腰輿回到太極殿,痛痛快快黏黏糊糊洗了個鴛鴦浴。

換好了衣物, 當夜, 便在太極殿內擺了家宴, 招待謝千嶂和謝千帆。

這兩位東州謝氏的將領謝水杉也是第一次見。

由於謝水杉頂替的身份謝千萍和謝千帆,乃是一對雙生女。

謝水杉親自站到太極殿的門口迎接謝氏的兩位將領時, 稍稍有點緊張。

遠遠地一對上謝千帆四處打量的銳利雙眼,她便心口驟然一跳。

謝水杉下意識擡手按了一下自己的心臟位置,距離她不遠處的謝千帆也和她做了一個同樣的姿勢。

與此同時, 腦中的系統響起了提示音:【正在生成雙生子感應數據……生成成功!請宿主放心, 原身的家人不會對宿主產生任何質疑】

謝水杉恍然。

她先前見元培春的時候就有點奇怪,即便謝千萍常年久居深閨, 又改容換貌,可母子連心,元培春卻從來沒有對謝水杉露出任何質疑的表現。

如今明白了, 是系統幫她調整過謝千萍的家人對她的識別數據。

不過先前系統在謝水杉腦中可沒有任何的提示音。

這狗系統任務的途中是一點也不肯幫謝水杉,只說自己沒有能量了,全程隱匿無蹤。

只有在謝水杉完成求生任務之後,才肯錦上添花一樣開始彰顯自己的存在了。

謝水杉被腦中的系統給氣笑了。

而片刻後,謝千帆見妹妹和她做了同樣的姿勢,所有戒備盡數冰消雪融。

她和自己的孿生妹妹從生下來就沒有一處是像的,可是兩人之間有一種非常微妙的感應。

便是無論多久沒有見面,只要在一定的距離之內,心跳一定會產生異樣。

她原本對大哥口中描述的妹妹,有非常多的疑惑,甚至一度懷疑,大哥和母親看到的那個據說開朗了許多,還會和家人親親熱熱寫家書的妹妹,是不是已經被朱鹮給替換掉了?

畢竟她的妹妹為了混入皇宮,給狗皇帝朱鹮做傀儡,把自己搞得面目全非。

可就算容貌可以改變,性情可以改變,這世間的一切都可以改變……雙生子之間獨屬彼此的感應,是無法改變的。

謝千帆大步流星邁到謝水杉的身邊,擡起雙手一起拍住謝水杉的肩膀,居高臨下看著她說:“大哥倒是沒誇張,你果然是長高了!”

謝水杉微微擡頭,勾唇笑得真心實意。

東州謝氏的基因真是太優越了,天生的將領,謝水杉足有一米八,謝千帆這個高度……得臨近一米九了。

而且在謝千帆身後走過來的謝千嶂,只會比謝千帆更高。

“你是真的愛笑了……”謝千帆又不禁感嘆,“從前那麽多年我都沒見你笑成這樣過。”

她又用拳頭砸了一下謝水杉的肩膀,這種動作她從前對自己的妹妹是絕對不敢做的。

畢竟妹妹那見風就倒的樣子,她向來是碰都不敢碰一下,還總是內疚,總覺得是自己在胎裏把所有的營養都吸走了,累得妹妹天生孱弱。

謝水杉抓住謝千帆的手臂,對著走過來的謝千嶂乖巧道:“二哥。”

謝千帆:“……”

謝千嶂:“……”

片刻之後兩人同時哈哈哈哈哈,笑得天崩地裂,笑得謝水杉一頭霧水,楞是沒通過兩人的表情猜出任何不妥之處。

不過等到了這場家宴的尾聲,一群人酒酣耳熱,徹底熟悉地開始勾肩搭背的時候,謝千帆這才跟謝水杉說:“汀汀,你變化好大啊……你從前最討厭二哥了。”

謝水杉沒馬上回答,淺淺喝了口酒,心想一個人如果討厭另一個人尤其是自家的哥哥,肯定是有理由。

理由倒也不算難猜,左不過是謝千嶂做了什麽事情踩到了謝千萍的底線,或者謝千嶂本身的性格太討人厭,因此謝水杉斟酌著說:“事情都過去這麽久了,我總不能一直記恨著自家兄長。”

“哈哈哈哈哈……你這樣真的很好!”謝千帆啪啪啪拍著謝水杉的肩膀說,“二哥

當年也只是見你每天實在是太沈悶,抓了兩條蛇送你玩兒,那蛇無毒,結果他不知道你怕蛇,把你給嚇得一連病了三個多月。”

“差點沒讓父親用家法給抽死,還勒令他再也不許靠近你的院子……”

果然,是謝千嶂的性格太討人厭了。

雖然謝水杉並不怕蛇,但是謝千萍一個常年養在深閨裏的姑娘,沒有跟著去過戰場也沒有爬冰臥雪過,蛇蟲鼠蟻對她來說,即便不害怕也定然很討厭。

謝千嶂活該挨揍。

“若是父親見到你們二人重歸於好……定然會非常欣慰。”

謝千帆提起父親謝敕,大笑的神情微微收斂。

謝水杉拿起酒壺,給謝千帆倒了杯酒。

而後道:“父親已經下葬了吧,可惜我遠在皇都,只能遠遠地給父親磕上幾個頭。”

“嗐!”謝千帆見謝水杉的神情也跟著黯然下來,立刻又道,“人固有一死嘛,雖然父親死得和我們想象之中的都不一樣,所有人都覺得他不該這樣就死了。但是如今父親的屍身能找回來,入土為安,就比什麽都強。”

東州謝氏世代忠烈,死在戰場之上馬革裹屍,才是能讓每個將領不遺憾的死法。

謝敕本該死在一場保家衛國的戰役之中,卻死得無聲無息,屍首還丟了那麽久,確實令人惋嘆。

“說來,屍首還是……陛下手底下的察事幫著找到的。”

謝千帆說著看向了朱鹮的方向,“陛下的察事,是否查清楚了我父親究竟受了何人暗算?”

朱鹮正在應付謝千嶂。

和上一次同元培春和謝千峰一起吃飯不同,謝千嶂和謝千帆這兩個人沒有謝千峰這個長子穩當,也沒有元培春懂尊卑禮數,他們在家中就是兩個混世魔王。

一開始還有一點點拘謹,結果一聽到朱鹮那個柔柔綿綿的調子,見他對著自家的妹妹笑得像個小娘子,眼珠子都掛妹妹身上挪不下來,顯然情根深種,不能自拔,心中畏懼就去了大半。

再加上朱鹮真的是跟傳言之中差距太大了,簡直割裂。這樣一個白白凈凈清俊絕倫的公子,笑起來還有個可愛的面靨,什麽殘忍嗜殺喜好酷刑暴虐無道,在他的身上當真找不到半分痕跡。因此這兩個人很快放開,就差直接稱呼朱鹮妹婿了。

此刻謝千嶂有些喝醉了,手都搭在朱鹮肩膀上,嘖嘖有聲地上下掃視著他,說道:“陛下真是……嗝!百聞不如一見呀……”

朱鹮一邊應付著他,和他碰杯,一邊看向謝千帆,肅容道:“這段時日皇城之中諸事繁多,朕確實還沒接收到蒼磧國那邊傳回的消息。”

“不過倘若今年澤州豐收,朕準備出兵蒼磧國。”

這話說了等於沒有回答,但是卻又什麽都回答了。

不必再去追究謝敕究竟是怎麽死的,屍身是怎麽到的蒼磧國,左右是和蒼磧國脫不了幹系,直接揮兵打他們便是!

謝千帆和謝千嶂同時一怔,對視一眼之後都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興奮血色。

而後他們一改方才放浪松散之姿,從桌邊站起來,齊齊朝著朱鹮的方向行肅拜禮。

開口爭先恐後道:“陛下聖明!蒼磧國對我崇文虎視眈眈,屢屢犯邊早該出兵……臣願……”

“臣願為先鋒!肝腦塗地,為陛下將我崇文的旗幟插入蒼磧國土!”

“你做什麽先鋒,你平素管的是同內境州界接壤的邊軍,我才該去,我隨大哥出征……”

“我去……”

還沒等朱鹮說什麽,這兩個人已經自顧自地爭執起來了。

都喝多了。

謝水杉手肘撐著桌子看著朱鹮笑。

朱鹮估摸著是臨時起意,因為他的人,恐怕查到了謝敕的死因和世族的哪一家都脫不開幹系。

但是如今天下初定,世族元氣大傷,東州謝氏如今一家獨大,又手握重兵。

倘若同他們說了實話,這些世族勢必會受到謝氏的強力打壓,世族間的平衡被打破,家國搖蕩近在眼前。

而謝敕在一場平平無奇的巡邊之中死得憋屈,就算世族推波助瀾,主謀肯定是蒼磧國。

葉氏把持的國境肥田已經收入囊中,今歲豐收,國家確實有充足的餘糧可以用於打仗。

正好蒼磧國覬覦崇文多時,謝氏又對他們新仇舊恨壘在一起,此時不出兵更待何時?

朱鹮的這個出兵承諾,等於給了東州謝氏一個為謝敕報仇的宣洩出口。

兩全其美。

小紅鳥不愧是小紅鳥。

謝水杉愛的就是他這副樣子。

看上去再如何溫柔綿軟,他也是一個真正的帝王,談笑之間收服強兵。

這一仗有朝廷支持,必勝無疑,東州謝氏報了父仇,就算沒有謝千萍這個紐帶,自此也一定對君王忠心耿耿。

最終這一場家宴盡歡而散。

謝水杉和朱鹮洗漱好,朱鹮在那邊日常香噴噴地保養,讓人為他重點推拿腿部。

而謝水杉被侍婢伺候著更換寢衣,隨手把一個小綠瓶,朝著旁邊身上有傷,還一直不肯去休息的江逸丟過去。

“拿去喝。”謝水杉像給表現滿意的小狗丟一塊骨頭那樣。

江逸下意識接住,而後看了一眼,表情猛地一變。

謝水杉卻已經躺在了長榻之上,讓侍婢盡快把她頭發弄幹。

江逸手指微微顫抖,這可是……能活死人肉白骨的神藥啊。

這……這連死去多時的屍身都能救活!

就給他了?

江逸激動得人都抖若篩糠。

緊緊攥著小藥瓶子,眼神示意了一番手下的人替他,他自去找地方好生“受用”了。

而謝水杉和朱鹮洗漱好,上床之後,便開始了銷魂蝕骨的漫漫長夜。

三十幾瓶營養液喝下去,朱鹮的沈屙舊疾全都好了。

謝水杉這次可真的不用小心翼翼,也完全不用顧及朱鹮能不能承受。

朱鹮則是興奮得汗如出漿,雙眼燦若星辰,一直一直看著在他身上縱橫馳騁的謝水杉,恨不能將她刻入眼中。

三更天。

謝水杉敞著衣襟,下地喝水。

精神飽滿,紅光滿面的江逸規規矩矩垂著頭,親自遞過了溫度適宜的水。

謝水杉喝完之後,意味深長地看了江逸一眼,謝水杉很確定,以後都不用擔心江逸往她杯子裏吐口水了。

五更天,謝水杉酣暢淋漓心滿意足,翻身在床上躺了一會兒,準備去洗漱一下然後睡覺。

今天其實有非常非常多的事情需要處理,但是謝水杉都不想管。

只想抱著她失而覆得的愛人,先睡個昏天暗地再說。

朱鹮被子只蓋了一個角,勉強遮住了緊要部位,整個人纖長舒展,瑩白如玉的肌膚之上瘢痕遍布,嘴角都破了一小塊。

爛漫的卷卷鋪陳在他身下,肩頸,勾纏著目所及的一切。

他鳳眸慵懶饜足地瞇著,狹長的眼尾和他的手指一起,揪著謝水杉不放。

拉住她,聲音極其低緩地問:“怎麽躺下了?”

謝水杉回頭:“怎麽了?”

謝水杉下意識以為他不舒服。

朱鹮伸出一點點舌尖,舔了一下破掉的嘴角,像一頭沈溺淫/欲的魔獸,散發著難言的引誘意味。

“再來。”他說,“我感覺還很好。”

好得不得了。

這是他十幾歲都沒有體驗過的精力和體力的巔峰。

謝水杉:“……”

她看著意猶未盡的朱鹮,自己爽透了一點都不想動了。

片刻後她開口:“天都快亮了祖宗,敢情你往那一躺享受得很……我呢?”

“我像個小青蛙一樣在那蹦一晚上了哈哈哈哈……”

謝水杉說一半兒,就哈哈哈哈笑個停不下來。

朱鹮被她笑成紅色的了。

徹底成了小紅鳥。

謝水杉見他羞臊得拉過被子,扯著不讓他蓋,又側頭說:“還想要?”

“那你上來啊,你動不了,你可以讓人在後面推你啊。我反正不介意……”

朱鹮裹在被子裏,發出了一聲驚天動地的:“你給……給我滾!”

“哈哈哈哈哈……”

謝水杉笑到岔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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