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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多謝陛下款待 “操!”她忍不住罵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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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多謝陛下款待 “操!”她忍不住罵出聲……

仙姑帶著朱梟突圍之後, 又一次發動令人對她產生好感的技能。

他們混在女香客的馬車之中,進入了華西城最繁華的正街之上。

街道上搜查的府兵非常多,好在他們坐的這輛馬車上的夫人應當是在華西城非常有地位, 被尊稱為青夫人。

幾次都帶著他們有驚無險地躲過。

馬車裏,沒用兩個人找什麽蹩腳的借口, 這位青夫人主動給了他們一個臺階。

開口詢問:“瞧你們兩個郎才女貌,你們是從家中私奔出來的吧?”

“苦命的鴛鴦……”

青夫人雖然長了一雙看上去極不好相與的吊梢眼, 卻應當是個大家閨秀出身, 舉止極其端莊,氣度更是不凡。

青夫人扶了一下自己的鬢邊釵環, 嘆息似的說道:“我當年也有一位心上人……只不過我沒有姑娘這樣的勇氣, 能舍棄一切與相愛之人雙宿雙飛。”

也沒有你這樣的勇氣,膽敢窩藏皇嗣, 圖謀造反。

這位青夫人不是別人,正是丹青姑姑本人。

丹青歷經兩朝,在吃人的皇宮之中練就了一身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的本事。

什麽妖魔鬼怪都見過,便也自然對“妖魔之術”免疫能力極強。

穿越者的那種令她產生好感的系統技能, 生效的時間幾乎只有一瞬之間。

過後便是成百上千倍的反噬,導致丹青現在內心極其厭惡這個所謂的仙姑。

丹青看女人的眼光挑剔得堪比活體女則女訓, 她這短短的一路上,已經在內心中將這位看上去皮囊清絕,仙氣飄飄的“仙姑”,給挑揀得只剩下一張好皮了。

就這還敢自稱仙姑?

坐姿不端正。

舉止不端雅。

說話尾音不清。

看人的眼神閃爍,根本藏不住心中的想法。

而且丹青是易容好手, 她觀這女子的骨相與面皮根本就不符合。

美人在骨不在皮,她這副骨相就不應該長這個樣子,可是丹青觀她脖頸與身體相接之處, 怎麽看又找不到易容的痕跡。

難不成……她也是碎骨重塑過的嗎?

丹青壓下心中的諸多疑慮,將兩個人帶到了一間富麗豪奢,仆從成群的宅邸,給兩人吃了一頓好飯,將他們安置了下來。

還裝模作樣,給兩人收拾了一些盤纏和路上所用之物,一副要資助兩人私奔的架勢。

然後丹青便開始守著銅壺刻漏,等時間。

等到謝姑娘交代她的時間一到,便立刻將兩個好不容易吃了點東西,洗漱好戰戰兢兢歇下的“野鴛鴦”,給團團圍住了。

這一次圍著這兩個人的不是府兵,也不是武藝高強的武者,而是滿院子老弱婦孺,和做家丁下人打扮的平民百姓。

先前那麽多天的追捕和追殺,都是武藝精強的武者,先入為主的思想麻痹了穿越者的認知。

讓她視覺幀率極其優越的眼睛,只能看到那些“異於常人”的強者。

卻對尋常人的戒備降到最低。

但是她和朱梟都忘了,他們兩個人根本不會什麽武藝,就算是一群小孩子,只要數量夠,也像螞蟻能夠啃食棟梁,足以將他們拿下。

而因為從他們進這宅子之時,宅子之中便有這些人,並沒有外人沖進來抓他們,因此穿越者的視覺幀率和她系統提示警戒的面板都失靈了。

被這些“平民”圍住的時候,穿越者的面色終於出現了細微的裂痕。

她明明對那個青夫人使用了系統技能,今天晚上都不應該失效的!

怎麽會這樣!

丹青這時候露出真面目,一雙吊梢眼之中精光畢露,刻毒顯現。

她站在這群人之前,擡起一根手指指著那個仙姑身後的朱梟說:“那位就是懸賞榜上價值千金的山岳國皇子,抓住他。得了賞金大家平分。”

“信口胡言!”

穿越者攔在朱梟面前,像無數次為朱梟擋刀擋箭那樣,挺直胸膛拉開架勢,反駁道:“爾等庶民愚昧無知,我身後之人並非山岳國之人,乃是朱氏皇族血脈!是前朝太子遺孤!”

“今日爾等倘若敢傷他分毫,日後必定死無葬身之地!”

朱梟看著攔在他身前的單薄肩背,眼中水波晃動,不過很快他按住了仙姑的肩膀,扳著她,自己上前一步,攔在了仙姑的身前。

張開了他已經並不稚嫩,初具真正男人雛形的強健臂膀。

“你們要抓的人是我,我身後之人只是一位心善的道姑,你們可以抓我去交官,但不要傷及出家之人。”

“朱梟……”

那白紗仙姑眉目冷然,對上朱梟英勇就義的視線沒有半點感動,只有惱怒。

她一把拉住這不爭氣的男主角,再度扯到自己身後,斥道:“千金之子坐不垂堂!你乃萬金之軀,怎可如此不自尊自愛?”

“你放心,有我在,你絕不可能落入這群刁民的手中。”

穿越者其實也很為難。

她在腦中飛快地翻閱著系統之中可以兌換的那些技能,可是她的積分也已經快見底了,每一次使用系統技能都需要慎重再慎重。

早知道這個男主蠢成這樣,她就不接這個棘手的任務了。

這是一個報酬極其豐厚的懸賞任務,只要這個任務完成,她不僅能夠得到系統獎勵的積分,還能得到額外的,死在這個世界其他穿越者的積分。

因此她一個情感攻略頻道的人,跨頻道接了這個以小博大的任務。

她絕不能輸!

只要這次任務成功,她就可以買一個退休星球了!

然而兩方對峙之時,丹青沒急著讓人動手,還在等。

等著看對方還有什麽其他的能耐。

這也是宮裏那位謝姑娘交代的。

而此時此刻,宮裏的謝水杉剛剛吃過晚飯。

小幾上,她手指點著輿圖,同她身邊的朱鹮說:“應該到了第二步了,我想試試,她的那個能瞬間讓人都陷入昏迷的技能,波及範圍究竟有多廣,能不能將整個宅院的人都瞬間解決。”

“而且距離她上次使用這種能力,還未滿六個時辰,我想看看她的極限在哪裏。”

朱鹮貼著謝水杉的手臂,看著輿圖,輿圖之上的華西城只有很小的一塊。

但是他們仿佛能夠透過輿圖看到那邊的狀況一樣,朱鹮說道:“她應該還有保命的技能。”

謝水杉看著朱鹮笑:“我也覺得有。但這裏還不算是逼到絕路。真正收網的地方不在這裏。”

謝水杉側頭,用鼻尖刮了一下朱鹮的鼻尖,哼笑:“再說她有保命技能,我也有撒手鐧啊。”

“放心,明日天亮之前,她一定會落網。”

朱鹮微微張了一下嘴,欲言又止。

他想說,他這兩個多月以來看了很多關於道術的書,通常來說所有奇人異士的保命技能不過就那幾樣。

他想提醒謝水杉一番,可是他看著謝水杉成竹在胸的模樣,自認不如她了解“山中修煉”之人的事,便沒有再說話。

“我去沐浴了。”朱鹮說完,讓人把他擡著去洗漱。

謝水杉也去沐浴。

沐浴後,謝水杉坐在長榻之上,讓侍婢給她絞幹了頭發,朱鹮還在保養。

謝水杉看了一眼銅壺漏刻,知道丹青已經動手了。

丹青讓人將兩人圍住,不斷地壓近,她這庭院之中的“平民”,就連女子和老人都算上,全部都的九幽盟的勇士。

穿越者已經用了很多次系統的群攻技能,每一次都會消耗掉她整整十萬積分。

如今她看著自己所剩無幾的積分,再看著這群黑壓壓圍攏過來的“平民”,倒是可以兌換殺傷力極強的熱武器。

比如一顆只需要一萬積分的手榴/彈,就能將這群人解決掉。

但是這裏的世界意識已經承受不住任何的激烈外來能量。

況且她要輔佐朱梟上位,作為正派的一方是絕不可以濫殺無辜的。

雖然這群人助紂為虐並不無辜,可他們……一看就是一群暫時被豬油蒙心,圖一些錢財而已的平民百姓。

因此穿越者只能咬了咬牙,又兌換了一個系統的昏迷群攻技能。

在不滿十二個小時之內兩次釋放這個技能,對她本身的體力和精神損耗也是巨大的。

因此庭院之中的所有人全部倒下的時候,身著白衣的穿越者也一起軟倒。

好在及時被她身後一直護著的男主角朱梟給接住了。

“仙姑……仙姑你怎麽了!”

穿越者本來應該昏睡一段時間,但是咬破了舌尖強撐,對著朱梟道:“此地不宜久留,我們必須盡快逃走……”

“我走不了了。”穿越者對著朱梟說,“你背我。”

朱梟連忙蹲下,背上了仙姑,兩個人快速穿過橫躺豎臥在地上的昏死之人,朝著這庭院的門口跑去。

但是行至半路,穿越者突然開口喊住了朱梟:“門口有人……”

她聲音有氣無力,朱梟反應也算快,立刻背著她,躲到了一座假山的後頭。

果然,下一瞬一直巡邏在街道之上的華西城府兵破門而入。

“青夫人說那兩個他國奸賊在後院!留下一些人守住這裏,其他人跟我去後院搜!”

一行人兵分兩路,只在門口的地方留下了不足十人。

這是個極好的突破機會。

但是如今穿越者一動不能動,沒有辦法再發出什麽群攻技能。

而男主角朱梟還沒有成長起來,並不像劇情後期那樣身懷高強武藝,可以以一當十。

他們就連這十人都突破不了。

穿越者心急如焚,繼續瘋狂翻閱著系統中能夠兌換和使用的技能。

而朱梟卻突然背著仙姑站起來,側頭對她說:“仙姑,你不是說過我乃天命所歸,集天地氣運於一身嗎?”

“我們闖出去吧!”

穿越者張了張嘴,可是她最終還未能說出什麽,朱梟已經背著她沖了出去——

庭院之內燈火幽暗,穿越者一直掛在脖子上、垂在身後的帷帽,掛在了假山一塊凸起的巖石之上。

朱梟猛地一跑,穿越者感覺到一陣窒息,而後嘭的一聲,系在穿越者脖子上的帷帽繩子崩斷了。

帷帽帶著白紗打著旋兒翩躚落地,像一只墜落的白鴿,意喻著這邊和平結束。

而另一邊,謝水杉安置好了朱鹮,有些急迫地扯下了馬車之上的明黃色垂簾,垂簾之上盤踞紋繡的金龍在晃動之間“活”了過來,仿若真龍騰空升天。

“這麽晚了,我們要坐馬車去哪裏?”

朱鹮躺在狹窄的馬車之上,疑惑詢問謝水杉。

皇宮之內嚴格來說是不允許跑馬行車的,就算是皇帝,通常也只是坐腰輿。

前朝倒是有宮內行駛的車架,專供皇室,不過到了朱鹮登基,那些無用的各種奢靡事物,只要是用不上還耗費銀兩去維護的,都被他裁撤掉了。

因此這輛馬車是謝水杉暗中吩咐江逸在宮門下鑰之前,從皇宮之外弄進來的。

“帶你去個神仙才會去的極樂之地。”

謝水杉放下垂簾,回頭並沒有坐下,而是直接跨到躺在車廂中的朱鹮上方,將他整個人籠罩其下。

這馬車本就狹窄,如今按照謝水杉的吩咐,到處都鋪滿了厚厚的棉墊,兩側和後面都堆了蠶絲被,還在車頂上掛了幾條垂墜而下的布索。

馬車之內點了數盞風燈,是用雲母片和琉璃做的燈罩,透出的光線搖曳迷離,馬車一行駛搖晃起來,就更是如夢似幻。

謝水杉撐著雙臂,看著一臉不明所以,但是對她的各種突發奇想都格外縱容,因此表現得耐心又溫和的朱鹮,低下頭俯下身,在朱鹮的鼻尖上輕輕親吻了一下。

駕車的人已經驅車行走起來,謝水杉看著朱鹮說:“放心,你肯定會喜歡。”

謝水杉知道朱鹮不喜歡受人擺布。

他的身殘是他致命的軟肋和痛楚,他柔軟的性情通常只是他為了達到目的的手段,他本質根本不是一個性情溫和之人。

小紅鳥自尊心極強,謝水杉哪怕是悶在被子裏面對他做點什麽,他都要死死閉上眼睛,用他的卷發遮蓋住面上的隱忍神色。

因此謝水杉覺得,如果兩個人在床上來第一次,朱鹮一定會因為羞恥,連看都不敢看她一眼,更別提享受。

但是在這狹窄的、燈火憧憧的車上就不同了。

謝水杉跪坐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朱鹮片刻,拉著他的雙手按在自己披風系帶之處,鼓勵朱鹮:“幫我解開。”

馬車咕嚕嚕地滾過宮內青磚平整的宮道,但是因為這個朝代的馬車防震性能極差,因此車內還是有輕微的顛簸。

這顛簸又被那足有六七層棉被厚的軟墊緩沖成了輕微的搖晃。

同頭頂上的風燈一樣,搖晃得朱鹮目眩神迷。

他明白謝水杉是要做什麽了。

雖然還沒有到十日……

可是,可是為什麽是在馬車上?

謝水杉見朱鹮僵硬不動,也不著急,就那麽垂眼看著他,眼中充滿了蠱惑和鼓勵。

終於,朱鹮的手指動了。

帶著些許顫意,輕輕一勾,謝水杉的披風便散開了。

謝水杉笑了笑,雙手落在朱鹮的脖頸之處,也解開了他身上的披風細帶。

她沒有再起身,弓著腰背親吻上朱鹮的雙唇。

朱鹮眼睫快速眨動了幾下,最後慢慢閉上,雙手環過了謝水杉的肩背。

一開始,他只是扣著謝水杉的肩膀。

隨著馬車轉了個彎,不知道進入了哪一條街,開始變得顛簸一些時,朱鹮的雙臂已經一只滑到謝水杉的腰側,一只手緊扣住了她的後頸。

將她的頭猛地壓下來。

與此同時,千裏之外。

朱梟也猛地將自己的頭向下壓。

朱梟眼看著跑到了門口,一個府兵抓著一把長刀,朝著他身後砍來!

而由於他跪地的動作幅度太大了,雖然刀鋒是躲過了,卻導致他背上的仙姑滾了下來。

“仙姑!”朱梟立刻拉起了地上之人的手臂,卻被仙姑推了一把,“你先跑!”

朱梟雖然不會什麽高深的武藝,可是仙姑為了救他如今虛弱得連站都站不起來,他怎能為了茍且偷生棄她於不顧。

朱梟好歹是一個血氣方剛的少年人,暴喝一聲,悍不畏死地赤手空拳便朝著提刀的府兵沖了上去——

“朱梟!小心後背!低頭!”

穿越者提醒得非常快,以她的視覺幀率來看,這些府兵揮刀的動作都是慢動作。

可是如今她癱在地上連動都動不了,也就只有一雙眼睛能先一步預判。

好在朱梟向來對她的話令行禁止,穿越者的聲音一傳到朱梟的耳朵裏,朱梟便已經低下頭。

“嗖”地一把雪亮的刀鋒從他的頭頂掃過!

差一點就砍下他的脖子。

“前胸!”穿越者的聲音再度提前傳來。

但是朱梟保持著躬身的姿勢,沒有那麽快就能向後躲避,因此這一刀雖然沒能砍到他的皮肉,刀尖卻在他的身前猛地一劃,劃到了他的玉帶扣上——

“刺——”

“刺啦——”

謝水杉因為太心急,把朱鹮的細帶給弄成了死結,就只好仗著蠻力,一把將朱鹮最上等的織錦寢衣給生生撕壞。

朱鹮身前一涼,猛地抽了一口氣,垂頭看了一眼,謝水杉已經傾身而下,吻在他大片瑩潤的身前,一口循著他身前那一點紅梅般的艷色咬下去。

和以往每一次都不一樣,她活像是進食的獸類,又像是持刀正欲將他斬殺的兇手。

朱鹮因為身前的涼意汗毛倒豎,脊背繃緊,心臟狂跳,呼吸不繼,他微微仰著頭,看向馬車的上方,似是又一次,看到千萬頭斑龍朝著他飛奔而來——

朱鹮擡起手,緊緊地攥住了馬車上方垂落而下的布索,指節青白,胸膛劇烈起伏。

朱梟擡起手,緊緊攥住了自他頭頂上方砍向他頸項的刀鋒,指節青白,虎口撕裂,胸膛劇烈起伏。

“起身用肩膀撞他,奪刀!”穿越者的聲音再度傳來。

朱梟顧不得身前衣物撕裂,大片瑩潤的肌膚暴露在黑夜之中,更顧不得刀尖擦破了他的胸膛,其上已經有紅梅綻放一般的血液湧出。

他抓著刀鋒,猛地起身,將刀鋒高舉過頭頂,右側的後足在地上狠狠一蹬,用左肩膀朝著那持刀的人撞去——

“啊!”手持長刀的府兵一下子被朱梟的蠻力撞倒在地,手砸在地上,長刀脫手,這一下撞得頭昏眼花,仰著頭眼神都渙散了一瞬。

“啊!”朱鹮頭昏眼花,眼神渙散。

這時候馬車不知道跑到了哪裏,應該是已經出了皇宮,變得格外顛簸。

朱鹮整個人被向上一拋,剛剛落在軟墊上,又被謝水杉蓄力一撞,正撞在緊要處,他根本沒受過這種刺激,手中的布索脫手,修長的手無力砸在軟墊之上。

謝水杉力度不輕不重,叼著朱鹮耳側的一塊從來無人光顧的肌膚,肆意折磨,朱鹮癢得偏頭,卻根本連蜷縮起來都做不到。

兩個人身體死死相擁,馬車的每一次顛簸,都是在沸騰的油鍋之下添火加柴。

謝水杉看著朱鹮的神情,便知道自己今天的決策是對的。

朱鹮是一個封建王朝長大的男子,又是皇帝,倘若在這件事情上完完全全受人擺布,他即便是願意,也一定會留下難解的心結。

可是顛簸倘若來自外力,一切就都不一樣,就算不是來自他的主動,至少也不都是來自謝水杉的擺布。

這還未開始,朱鹮便已經完全沈溺,看著她的眼神迷離迷亂,抓著她腰側的手指用力得要掐碎她的骨頭。

而謝水杉自己的血液,也喧囂沸騰起來,她也從未在這件事情之上,體驗過如此純粹的精神亢奮。

她低下頭湊近朱鹮,卻隔著一點距離沒有馬上親上他,呼吸噴灑在他的鼻息,誘惑他,命令他道:“親我。”

朱鹮緊扣著謝水杉腰側的手擡起,力道幾乎失控地捧住謝水杉的雙頰,擡起上半身去親謝水杉。

謝水杉故意起身躲避,朱鹮便追著她,一直到幾乎半坐起來,才狠狠地親吻住了謝水杉的唇。

不再是從前那般輕柔輾轉,無奈地開放城池任由敵軍肆虐,而是自發自主地掃開阻礙,長驅直入,執刃殺伐。

就像是油鍋之中潑入了冷水,沸騰飛濺的血液徹底激發了朱鹮骨血之中的兇狠本性。

他一手捧著謝水杉的面頰,一手手掌死死掐著她的後頸,仿佛是要親手扼死仇敵一樣。

幾個呼吸,鐵銹的味道彌漫在兩人的口腔。謝水杉疼得“嘶”了一聲。

“嘶!”

“你他娘的是狗嗎!”

被撞倒地的府兵正要爬著去抓脫手的兵刃,就被朱梟撲上來,一口咬住了後腿。

非常非常兇狠的一口,是奔著將他的肉咬下來的力度。

府兵疼得下意識一踹,朱梟被他踹得翻滾了兩圈。

爬起來之後,又撲上去,一邊咬人一邊去搶奪兵刃。

那個府兵也是被咬得太疼了,紅了眼眶,兵刃也不搶了,拉扯著朱梟,在地上毫無章法地撕扯了起來。

其他的府兵持刀沖了上來,卻因為兩個人纏得太緊無處下刀。

朱梟的上衣被徹底撕扯壞了,但是對方也沒有好到哪裏去,腰帶都給扯開了。

就算是對戰的時候,任何人的腰帶開了也會下意識去系。

朱梟趁著這個空隙,往前一爬,一把抓住了長刀。

他今天必須把仙姑救出去!

抓到長刀的一瞬間他毫不猶豫,不顧手掌虎口之上的撕裂,雙手握著長刀回手一剁——

“鏘”的一聲,一部分刀尖剁在地面上,當場卷刃,一部分刀刃剁在那個府兵的手臂上,直接砍斷了他半條手臂。

“啊啊啊啊——”

朱梟用力又一拔刀,鮮血飛濺在他俊美兇戾的臉上,此時此刻,他倒是當真有幾分朱氏皇族血脈的模樣了。

而因為他像一頭徹底被激怒的狼一般過於兇狠的模樣,周圍其他的府兵一時之間被震懾住,竟然無人敢上前與他這個完全不會用刀的人對刀。

朱梟提著刀,沖到了仙姑的身邊,去扶她:“仙姑……”

穿越者愕然看著朱梟,下意識地躲避了他一下,因為此時此刻的朱梟看上去太可怕了。

可怕得像那個穿越者在系統空間看到過的,前二十五次世界崩毀前的影像之中,殺人不眨眼的大魔王,朱鹮。

這一下躲避,讓朱梟當場楞住了。

臉上的兇煞和悍厲都變成了茫然。

而正在兩個人這短暫的對視之中,被朱梟身上瘋狂的氣度震懾的府兵回過神來,一股腦地提刀沖了上來。

上頭給他們的命令是活捉朱皇孫,至於朱皇孫身邊的人,能抓就抓,能殺就殺。

但是雖然命令是活捉,卻也要他們想盡一切辦法弄傷朱皇孫,最好是奄奄一息。

不拘缺胳膊斷腿少點什麽零件,只要人活著就行。

因此這群府兵揮刀砍下時根本沒有留手的意思。

朱梟還因為仙姑躲避他的那一下,以及看著他驚恐的眼神而楞怔,穿越者卻已經飛速地回過了神。

無數的刀鋒朝著兩人捅過來,委頓在地半晌的穿越者,恢覆了一些力氣,猛地一拉像活靶子一樣站著發楞的朱梟。

將他拉倒,而後翻身張開雙臂,將他死死護在身下。

空間裏面的積分真的不能再亂用了,因此穿越者根本來不及給自己施加什麽防護,甚至沒有來得及屏蔽痛覺。

“呲!”

“呲呲呲!”

長刀從數個方向捅入她的腰腹後背,沒有屏蔽痛覺的穿越者已經不知道多久沒有體驗過這種刻骨銘心的冰冷和疼痛。

冷汗霎時間湧了出來,她像脫水的魚一樣,張了張嘴,難以呼吸。

而後揚起了脖頸,刀鋒刺入的地方鮮血彌漫開來,她喉間痛苦地擠出了一聲短促的“呃……”

“呃……”蓄勢待發多時的熱刃捅入身體,謝水杉仰起頭,修長的頸項汗水密如落雨,神情似是痛苦,感知卻是從未體驗過的癲狂。

帶著情愛的結合,同單純的宣洩完完全全是天堂與地獄。

馬車跑入了山中,這條路就是去皇莊的路。

深夜上山的馬車只有他們一輛,冬日纏綿不去太久,春日剛剛來臨,漫山的大雪融化,將這一條路變得格外顛簸難行、泥濘不堪。

可是車子向山上跑的速度並不慢,駕車的轅馬膘肥體健、四肢健壯,呼哧呼哧地從鼻腔噴著白氣,喉嚨之中因為拉扯用力,伴隨著呼吸擠出吭哧吭哧的聲響,一路風馳電掣,帶著這小車向山上沖。

是一匹好馬。

耐力極強,足足有兩刻鐘持續的奔跑,絲毫未曾減緩速度。

當重賞。

只不過山路實在是太過顛簸,車內再多的軟墊也抵不住這等激烈的顛簸,好在兩個人緊緊擁抱在一起,就是彼此的軟墊,彼此的盾牌,哪怕一同被顛得飛起來也沒有放開彼此。

突然一側馬車的軲轆陷入了一個巨大的坑中,謝水杉猝不及防,眼看著頭便要撞到車壁。

朱鹮抓住一條布索,驟然拉起自己上半身,伸手墊在了她的頭下。

謝水杉撞在了他溫熱柔軟的掌心,又和他一起大幅度地傾倒在車廂一角。

兩個人立刻又緊緊地抱住了彼此,靠在車壁上咬住彼此的肩膀,才能壓得住喉間的哼聲。

天旋地轉不及此刻目眩神迷。

天翻地覆不比此刻巔峰盛大。

“籲!”車夫勉力地控制架車的轅馬維持平衡,但是馬蹄在泥濘之中幾次打滑,好不容易才站穩。

“籲!”

謝遠山縱馬而來,帶著一行人勒馬在這宅子的門口,下馬之後,便帶著人提著武器沖了進來。

看到了地上被捅得鮮血橫流的仙姑,再看看正在聲嘶力竭地喊著仙姑的朱皇孫,心道時機正好!

“快!隨我救人!”謝遠山一聲嘶吼,一行人迅速沖入院內,將那群持著兇刃的府兵團團圍住,三兩下將這群人打得落花流水。

而後拉起了朱梟和看上去已經要命歸西天的仙姑,朝著這宅子的外面跑。

謝遠山讓人將朱皇孫和仙姑一起扶進了馬車裏,下令道:“回府!”

“回宮。”謝水杉汗透重衣,裏面的衣物如何根本不理會,胡亂裹上披風敲了敲馬車的車壁,命令車夫掉頭。

她拉過車裏散亂的蠶絲被,將兩人蓋住,摟著朱鹮躺下,氣息尚未平覆,熱汗依舊遍布全身。

謝水杉將手臂塞入朱鹮的脖頸之下,勾著他的頭讓他對著自己,貼著他的臉問他:“跑山爽嗎?”

朱鹮緩慢地睜開眼,過於激烈的過程導致他此刻有些脫力之後的虛弱和控制不住的顫抖,他羞於回答這樣的問題,無奈地瞪了謝水杉一眼。

“啊……”謝水杉嘆息一聲,也翻身躺下,側頭貼著朱鹮潮濕的耳邊說:“多謝陛下款待。”

“多謝冶署令救命!”

“得救了……仙姑,我們得救了……”

朱梟的眼淚洶湧落下,抱著渾身是血、替他擋了數刀的仙姑,顫抖得不成樣子。

“仙姑,你快治療自己……你快嗚嗚嗚……”

朱梟終究只是個少年人,少年人總是不夠穩重淡然。

即便是被人整日耳提面命要他端莊穩重,在面對心愛在意之人重傷瀕死的情況下,他的崩潰就如同山崩海嘯,壓制不住。

直到穿越者兌換了一瓶營養液,抖著手交給朱梟,讓朱梟餵她喝。

朱梟才總算是暫時壓抑住了哭腔,哆哆嗦嗦地正準備打開瓶子。

“有人攔路,快!轉彎!”

馬車一個急轉,整個車廂在一瞬間幾乎是橫過來的,朱梟的手腕正好撞擊在了馬車車窗旁,手中還未能打開蓋子的藥瓶脫手了,徑直從車窗飛了出去——

“藥!”

“哐當!”

“啊——”

馬車遭受了劇烈的撞擊,翻了。

朱梟在千鈞一發之際顧不得去抓那瓶藥,緊緊抱住渾身是傷的仙姑,給她當了人肉墊子。

後背劇烈撞擊在車壁的橫欄上,朱梟感覺自己全身都失去了知覺。

這時候,翻倒的車簾被掀開,謝遠山的臉出現在車簾之後。

黑暗之中,他居高臨下,那張向來在朱梟和仙姑面前奴顏婢睞的臉,終於露出了原本狡詐又冷漠的本相。

謝遠山的聲音也再不是溫和討好,而是中年人應有的厚重威嚴:“東西到手,將這兩個人捆起來,可以交差了。”

朱梟手指艱難地動了動,但不知道是不是剛才那一下砸得太狠,他連大口呼吸都做不到,更別提再次暴起,為他的仙姑沖出一條血路來。

他眼睜睜地看著渾身是血的仙姑,被人像提著一塊破布一樣毫無憐惜地提起來。

然後被繩索密密實實地五花大綁,那群人根本半點不顧忌她的傷勢。

“她還沒吃藥……”朱梟四肢大張地躺在那裏,幾次嘗試著用手臂撐著身體起身,卻都失敗了。

眼前再一次模糊。

模糊之後又清晰。

他繼續喃喃:“吃藥……”要不然她會死的。

會死的!

“仙姑……”

“仙姑……”

穿越者知道他們這一次栽了。

朱鹮手段實在是太過高明,穿越者本人到現在都想不通,究竟他們敗在了哪裏。

究竟從哪裏開始出現了問題……

穿越者被人提著,看到了那馬車裏面,一雙眼睛淚汪汪地盯著她流淚的男主角。

心中滿是怨恨。

男主角怎麽就這麽廢物呢!

但凡他有反派朱鹮一半的能耐,她又何必這麽辛苦!

好疼啊。

這輩子都沒這麽疼過!

穿越者咬牙切齒地被提走之前,在系統空間裏兌換了所有的積分。

而後啟用了一個新的系統道具——傳送道具。

閉著眼睛,應用在了那個連爬都爬不起來的男主角朱梟身上。

穿越者心疼得要滴血。

她這一次是真的傾家蕩產了。

她做了上百年的攻略任務攢下來的那麽多積分,在這個世界徹底揮霍一空。

但是她不能輸。

這一局她必須贏!

朱梟必須贏!

於是在那群人把她轉移到一輛馬車上的時候,再回去要把朱皇孫給綁起來時,卻發現人沒了。

憑空消失了。

謝遠山面如死灰,把馬車裏所有的縫隙都摳了一遍,確認人沒了。

“給我搜!挖地三尺地搜!”

謝遠山咬牙切齒地拉開了被眾人圍著的那個仙姑的馬車,一把揪起她的領子,惡狠狠地質問:“他人呢!”

“你這妖女!把他給我交出來!”

這個任務搞砸了,謝遠山就是白忙一場,他現在恨不得把這個所謂的仙姑活活給掐死。

穿越者已經自行喝完了營養液,幸好她還有一些不需要用積分兌換的營養液囤貨。

要不然她就真的只能等死了。

痛苦無比地真正死亡,才能脫離這個世界。

但是看到這個算計他們多時、不知道什麽時候就已經投奔了反派的冶署令如此發狂,被揪著衣領的穿越者露出一個同她平時清冷出塵完全不符合的、陰狠的笑:“你這輩子也別想找到他!”

“你就等著交差不成,被你那暴虐的主子活活弄死吧!”

謝遠山高高地擡起手,但是最後巴掌並沒有落在穿越者的臉上。

他松開了她,怒不可遏的情緒陡然散了。

看著她說:“操心你自己吧,不怕告訴你,上面給的任務,其實不是抓朱皇孫,那個小崽子就是個腦子不靈光的廢物,沒有你的幫助,他能做成什麽事?”

“上面真正要抓的,是你這個妖女。”

謝遠山蹲在馬車門口,險惡地看著穿越者說:“不知道你有沒有聽說過,咱們那位聖上,喜好啟用酷刑。”

“據說他的宮內獄之中,光是折磨人的刑罰就有上千種。”

穿越者的表情卻絲毫未變,大不了她賣幾瓶營養液換點積分兌換痛覺屏蔽。

她會怕酷刑?

謝遠山覺得她這樣是強撐著,心裏痛快極了。

但是一出了馬車,又想到那朱皇孫莫名其妙消失無蹤一事,摸了一下自己胸前的位置。

而後他去而覆返,又掀開馬車車簾,將一張麻紙展開,展示在仙姑的面前。

上面的人交代任務的時候交代得非常清楚,一步一步都必須按照上面給的指示遵行。

確實成功抓到了這個自稱是仙姑的妖女。

但是上面的人也給了他一張麻紙,說是任務一旦失敗,或者是出現了什麽不可控的變化,便讓謝遠山把這張麻紙給那個妖女看。

果然,妖女一直沒什麽變化的神情,陡然變幻,連震驚都不足以形容,簡直扭曲。

她一直以為和她鬥法鬥到現在的是那個極其難纏的大反派朱鹮,畢竟她穿越之前,對同樣處於這個世界的穿越者有所了解。

那個穿越者根本啟用不了系統面板,只是個明明應該攻略反派、讓朱鹮安心去死,卻偏偏心甘情願做反派的傀儡,還愛上了反派的可悲穿越新手。

穿越者碰到過很多這樣的穿越新手,他們都會把任務的世界過度當真。

然後逃不開宿命一樣,愛上這些世界之中的某些角色,心甘情願迷失靈魂,留在各種各樣的世界裏,被同化。

但是穿越者雙眼死死盯著紙張之上畫著的Q版小汽車,以及靠著小汽車抽煙的囂張小人兒,到現在才意識到,把她算計到山窮水盡地步的人,是一個穿越者新手!

“操!”她忍不住罵出聲。

那副仙風道骨、瓊林玉樹的氣度,徹底沒了。

而此刻的穿越者新手謝水杉本人,正在離奇地看著她懷中的情愛新手。

“可以啊小鳥,虎狼之藥都已經斷了,你還能連發。”

“原來你真的是天賦異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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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萬字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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