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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晉江文學城 系中意我,定系中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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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系中意我,定系中意…………

很久沒睡得這麽沈了, 失去意識的感覺,就像被人突然一悶棍敲下來,直到迷迷瞪瞪地醒來, 江寧藍都還感覺腦子暈乎乎的。

望著陌生的天花板,有種不知今夕是何年的感慨。

渾身上下都酸痛, 動下手指都懶。

偏偏就在她難受得不行的時候,宗懸這混.蛋還把他胳膊沈沈地搭在她腰上。

難怪她胃也疼, 可能就是被他壓的……唔, 也可能是餓的。

她輕手輕腳地捏著宗懸的手腕,試圖把他手臂放到一邊, 哪知他胳膊突然“啪”一下掉下來, 再次將她抱緊。

接著,聽到他晨起時略帶鼻音的沙啞聲嗓:“再多睡會兒, 嗯?”

“……”江寧藍探頭瞥一眼,遮光簾縫隙裏露出的那一縷光線,是橘紅色的,“太陽都要下山了, 還睡?”

他嘆氣:“你要知道,一整晚基本是我在出力。”

話音落下, 房間陷入詭異的沈寂。

想到什麽,宗懸不情不願地睜開眼,直勾勾地盯著,她就躺在他身側,就在他摸得到的地方, 正平躺著,望著天花板失神。

“昨晚的事,你不會都忘了吧?”

“……”江寧藍斟酌著, “還是記得一點的。”

就算她沒記全,但兩人都一絲.不掛地齊齊躺在客房了,還能說明什麽呢?

從浴室,到衣帽間,再到他那張定制大床……什麽厚乳、女上統統來過一遍後,整張床濕得跟打翻水杯似的,實在亂得沒法睡,他又懶得收拾。

於是,他們就換到了客房。

她的表情太微妙,宗懸側躺著,單手支著頭,撐著上半身,好整以暇地睨著她:

“比如哪一點?”

確定要她說嗎?

江寧藍咬了咬唇,輕聲說:“……點。”

“……”宗懸沒忍住,無奈又覺得好笑,“別跟我說,你就只記得爽了。”

江寧藍無語地瞥他一眼:“我還記得你打我。”

他挑眉,不否認:“打你哪了?”

“……"

“怎麽不說?”他還等著,甚至百無聊賴地玩起了她的手指。

江寧藍艱澀地咽一口唾沫:“你到底要說什麽?”

“是我先問你的。”他說。

她沈默。

“真不記得了?”宗懸指腹停在她虎口的位置,她目光幽怨地望著他。

這是真斷片了。

“昨晚……”宗懸慢條斯理地陳述著,“你喝多了,要求我給你洗澡。”

哦,這部分,她還有點印象:“那是因為你過減速帶,害我酒灑了。”

“我覺得不好,所以拒絕了。”

“……”她鄙夷,“你哪有那麽正人君子?”

“拜托,就算我憋了快一年,但還不至於見到個女人就想上。”

“拜托,”江寧藍只在意自己記得的那部分,“昨晚是你一直拉著我做,怎麽都不肯——”

“是你先親我的。”他一句話把她噎住,“你說你還記掛著我,還很喜歡我,想跟我覆合,重新開始。”

好似一道晴天霹靂降下,江寧藍舌頭有點打結:“我說的?”

他“嗯”一聲。

她儼然不信:“你不會又開我玩笑吧?”

他輕嗤:“以為我像你那麽幼稚?”

“我又怎麽了?”

“你跟我朋友說你是我女朋友的事,昨晚你已經承認了。”

“……”所以說,喝酒真誤事啊,江寧藍頭皮發麻,支支吾吾地問,“那,再然後呢?”

“你都哭著這樣跟我說了,我一時心軟,就答應了咯。”

他沖她眨眨眼,睫毛又長又翹,看著很蠱人。

江寧藍耳根開始燒起來,不信自己那麽沒骨氣,居然會哭著跟前任求覆合,堅持是他在說謊騙她:

“別以為我喝斷片了,就可以胡說八道!”

“就知道你會賴賬。”

宗懸伸手越過她,去拿床頭櫃上的手機,指尖在屏幕滑.動兩下。

江寧藍好奇地探頭去瞄,還沒看清,就聽到一身極妖嬈的聲音,壓抑不住似的,從鼻腔細細地哼出來。

聲響粘膩暧.昧,連綿不絕,伴隨著男人粗而沈緩的呼吸聲,和低沈磁性的聲音:

“喜不喜歡?”

“喜……喜歡~”

女聲一出來,江寧藍陡然瞪大了眼睛,驚愕地看一眼宗懸,他就這麽伏在她上方,用一雙洞若觀火的銳亮眼眸瞧她,眉梢輕輕一挑,挑釁意味十足。

手機中,她眼前的這個混.蛋在笑,笑聲低低的,蘇得人心肝發顫:

“系中意我,定系中意我丟你?”

“都……都好中意。”她笑,“宜家系我丟你先啱。”

宗懸被她這句話逗笑,誇她可愛,說從這個角度看她好漂亮,好喜歡。

江寧藍聽著,熱浪一波接一波從頭席卷到腳,整個人都燒得厲害,額頭後背沁出一層薄汗來。

“關了。”她說。

宗懸偏不,也不知道這段音頻錄了多久,一直在響,一直在響,她聽著那女聲漸漸……

她受不了地伸手去搶他手機,宗懸忽然俯身湊到她耳邊。

“我愛你。”他的聲音和手機裏的重疊在一起。

剎那間,女聲陡然尖銳,而她大腦瞬間宕機。

宗懸偏頭吻她耳廓,她久久沒回神,他便繼續吻著,從她灼燙的耳根,往下,是優越的肩頸線條,再往下……

“嗯哼……”她眼神漸漸失焦,呼吸也漸漸有些淩亂。

昨晚的零星記憶被那一段錄音喚醒,又因他此時此刻的劇情重演而愈發清晰。

“知不知道你昨晚有多可愛?”

宗懸伏在她上方,輕聲說著話,江寧藍耳邊卻只聽到粘膩的水聲。

“讓你說什麽,你就說什麽,讓你做什麽,你就做什麽,真的好乖,好可愛。”

她瞧見他眼中的癡迷,莫名地,也跟著意亂情迷了。

“你猜,我為什麽停不下來?”他問她。

嘴上說著“停不下來”,卻突然停住所有動作。

仿佛一秒從天堂掉下來,江寧藍郁悶地吐一口氣,舔著發幹的唇,訥訥問:“為什麽?”

他把給她看,她局促地別開眼,他偏要用那只手掐著她下頜,要她把臉轉向他,要她直視他眼睛。

“一開始,你還嘴硬,不肯叫‘老公’,後來,卻‘老公’‘老公’地叫我,一直叫,一直叫……”

仿佛是為了印證他的話,手機裏傳來她氣喘籲籲的聲音:“老公……等下……”

等下,呵,等個屁哦。

那嬌嬌嗲嗲的聲音,別說宗懸一個曠了一年的、血氣方剛的男人了,她自己聽了,都覺得情動。

“你好壞。”她控訴他,“說了我第一聲‘老公’是要留給我未來老公的,你又不打算跟我結婚——”

尾音還沒結束,宗懸突然殺了她個措手不及,她“啊”一聲差點咬到舌頭,他挺兇,對她的占有欲還是一點都沒改:

“除了我,你還能跟誰結婚?”

十八歲那年,她一句不要再見面了,他坦然接受,遠赴美國,決心從此忘掉她。

二十歲那年,她不惜跟他決裂,也要拍親密戲,ok,他也接受,願意放手讓她離開。半年前,她說她厭惡他的死纏爛打,行,那他聽話,他不再出現在她面前。

三次了……

整整三次了。

沒算上暗戀她時,被她忽視拒絕的次數,已經整整三次了。

就算是極限拉扯,也該有限度吧?

“江寧藍,我是給過你自由的。”

可是,每一次,每一次,都是她自己回來了。

第一次,她跳上他的車。

第二次,她送他定制情侶戒指。

這是第三次,她來他家就算了,居然還進他房間,上了他的床。

其實,她是放不下他,對吧?

其實,她是真的愛他的,對吧?

看啊,現在她望向他的眼睛,多漂亮,裏面滿滿都是他的身影,滿滿都是他為她帶來的快慰。

其實,她很喜歡他們像現在這樣的,對吧。

坦白說,他有多愛她,就有多怨她。

怨她忽遠忽近,樂意幫一個野男人養貓,都不答應跟他共同養一只。

怨她跟誰都能聊兩句,人氣那麽高,卻總是忽略他。

怨她總有理由跟外人親密,怨她總是不能公開他。

偶爾,她好像是在乎他的。

因為她會拉著他的手,輕聲細語地跟他解釋。

因為她可以冒著狂風暴雨趕到他面前,親口告訴他,她有多在意他。

但更多的時候,他搞不懂她。

所以,她現在這樣多可愛。

只為他潮濕,也只為他失控,嘴裏心裏身體裏,都只有他一個人。

她只在這個時候,完完整整徹徹底底地屬於他。

極端的時候,他甚至想過,要不要將她鎖起來,那樣,她就能永遠永遠只屬於他一個人。

可惜,她是江寧藍。

他喜歡的,就是這樣的一個江寧藍。

“宗懸——!”

她尖聲叫他。

他回神,她兩眼一翻暈過去。

他在昏暗中凝望她。

房間在日落最後一秒回歸沈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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