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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晉江文學城 求我跟你覆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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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求我跟你覆合

至少在她說出這些話時, 她是認真的。

一覺醒來,不止她說過的話,連她前一晚做過什麽事, 見過什麽人,她都忘得一幹二凈——她喝斷片了。

正午陽光猛烈, 打在澄澈透亮的落地窗上,窗外是富有歷史感的繁華都市, 一墻之隔, 是精心打理的蘋果綠草坪。

一輛價值千萬的柯尼塞格,威風凜凜地停在院子裏, 車漆反射出亮光, 閃著眼睛。

車牌還是那個車牌,JNLNO1, 多霸道,多讓她意外,驚得心臟突突猛跳了兩下。

視線收回來,臥室的裝潢沒變, 依舊是黑白灰三色為主的現代簡約風。

嗯……唯一的敗筆,是亂成一團的床單被褥, 以及,蜿蜒一地的衣服。

宿醉的感覺並不好受,口幹舌.燥,頭痛欲裂,江寧藍郁悶地嘆一口氣, 俯身一件一件地把東西拾起。

仔細檢查過一遍,確認品牌方讚助的禮服和珠寶,都還完好無缺, 懸著的心終於可以放下來。

於是,現在她面臨另一個問題——難道她要繼續穿這套禮服嗎?

她不是很想。

臥室門傳來響動,扭頭看去,宗懸穿著身家居服走進來。

一手吊兒郎當地插著兜,一手拿著手機擱在耳朵邊,正跟人通話,一口英文說得流利漂亮,卻在視線落在她身上時,戛然而止。

門在他身後“砰”一聲關上。

江寧藍不動聲色地抱緊了重工的大裙擺禮服,擋在身前。

宗懸面不改色地轉過身去,背對她。

江寧藍硬著頭皮找出胸貼,貼回到胸部。

宗懸的交談聲在臥室裏盤旋,低沈磁性,比動聽的大提琴還要悅耳,她聽著,莫名臉熱。

等他講完電話,她才剛摟起裙子,準備套在身上。

“好了沒?”他問。

“沒那麽快……”她悶聲說,“你趕時間?”

門把手是金屬材質,被擦拭得鋥光瓦亮,倒映出她手忙腳亂的身影,他忍不住想笑。

很輕的一聲,她神經敏感地捕捉到了,問他:“笑什麽?”

“先穿我衣服吧。”

“不用。”

“你衣服都餿了。”

“……”江寧藍無語地冷笑出聲,“你才餿了!”

她明明香得狠!精致到頭發絲!

不僅天天洗澡,身體還快被各種洗護用品和香水腌入味了!

哦,除了昨天。

昨天,她喝多了,沒洗澡。

“快去洗澡換衣服,”宗懸說,“我趕著換衣服出門。”

頓了下,他補充:“傭人還等著收拾房間。”

“哦。”江寧藍只得重新脫下禮服,到衣帽間找地方妥善放置,而後便走進浴室洗澡。

隔著門,宗懸在衣帽間裏換衣服。

其實她好奇他要出門做什麽,其實她想問他,昨晚是否發生了什麽。

可前任的身份太尷尬,她開不了口。

也趕不上他速度。

她洗完澡,裹著浴巾出來時,他已經離開了。

NuBra用水沖兩下,弄幹水分還能穿,她挑了一件短袖T恤套在身上,卻在是否要穿他內.褲這件事上,犯了難。

宗懸說過,她可以穿他衣服。

以前,她也曾因某些原因,穿過他內.褲。

但是現在……

江寧藍煩躁地抓一把半濕的頭發,眼一閉,再一睜,隨機挑一件匆匆忙忙地穿上,活像做賊。

最後搭一件短褲,她出門,傭人緊跟著進房打掃。

傭人是個菲律賓人,精通英文,對中文卻一竅不通。

江寧藍比劃半天,她才懂她意思,趕緊找來一個大袋子,方便她把禮服和珠寶首飾裝進去。

知她起床了,管家過來邀請她下樓吃午餐,還體貼接過她手中的大紙袋。

江寧藍跟著他搭電梯下樓。

見不久前還說要換衣服出門的家夥,此時老神在在地坐在客廳沙發上,她扯唇輕嗤了聲,又在見到島臺邊的宋可清時,瞬間收斂起表情。

“昨晚睡得怎樣?”宋可清從果盤中挑出一顆藍莓,放嘴裏慢慢咀嚼。

“挺好的。”江寧藍模樣乖巧地答。

宗懸輕笑了聲:“是挺好,一覺睡到大中午。”

江寧藍:“……”

她口渴,打開消毒櫃,想拿玻璃杯接水喝。

宋可清讓人給她裝一碗醒酒湯。

她禮貌道謝,在餐桌邊坐下,剛喝一口,就被宗懸一句話嚇得差點噴.出來:

“我的床好睡嗎?”

耳邊傳來搬動椅子的聲音,他在她對面坐下。

她低頭喝醒酒湯,佯裝沒聽見。

宗懸不依不饒:“應該是挺好睡的,畢竟一分錢一分貨。”

江寧藍猶豫著,剛想附和,擡起的頭又被他一句話摁回去:

“難怪無論以前,還是現在,你都喜歡睡我床。”

“……”江寧藍訥訥,“我昨晚走錯房了。”

“那你昨晚睡哪?”宋可清問宗懸

宗懸反問:“你說呢?”

宋可清聳了聳肩,她對他倆的事,倒也沒那麽好奇。

一通電話打進來,她接聽,說是約好的人過來接了,便同兩人say goodbye,拿上手袋出門。

江寧藍狐疑地投去一眼,隔著偌大落地窗,能瞧見外面有一輛黑色勞斯萊斯在等,一個西裝革履的白男在等,見到宋可清,原本抄在褲袋的手拿出來,輕輕搭在她後腰,扶她坐進後座。

“那是誰?”她隨口一問。

沒想到宗懸會答:“她的新男友。”

“哦,”江寧藍雙手捧著碗,溫溫吞吞地喝著,點評道,“長得挺高挺帥,還挺有錢。”

關鍵是,他看著也就三十出頭,還挺年輕。

“你喜歡?”宗懸問她,語氣很淡,聽不出情緒也是一種情緒。

江寧藍識相地搖頭否認。

“那你喜歡怎樣的?”

“……”

江寧藍裝死。

他就多餘問她,畢竟長這麽大,她真心實意愛過的,並為之瘋狂過的,只有他一人。

“不是說,你要出門?”

“你管我出不出門?”

“你今天火氣有點大?”

“你猜是為什麽?”

她問,他反問。

江寧藍鄙夷:“不爽我睡你床,你大可以趁我神志不清,把我丟出去。”

“我是那麽沒紳士風度的人?”

“那是為什麽?”

她一問,宗懸又不說了。

氣氛被攪得有些尷尬別扭。

傭人端菜上桌,兩人面對面坐著,遵守“食不言”的規矩,默不作聲地進餐。

一道松茸菌燉花膠做得軟糯彈牙,江寧藍不免多喝了一碗。

宗懸吃飽了,把筷子一撂,在靜默的氛圍中,語氣平緩地開腔問她:

“昨晚的事,你還記得多少?”

“……”真是個好問題。

江寧藍捏著湯匙,淺淺地抿著鮮香濃湯。

看似平靜的表面下,內心波濤洶湧。

他一眼洞悉她的不自然:“斷片了?”

她眼珠轉了轉,訥訥道:“沒。”

“是嗎?”宗懸心慵意懶地靠著椅背,雙手抱在身前,微瞇著眼,好笑地覷著她,“那說說,你昨晚什麽意思。”

她都不知道昨晚發生了什麽,更別提什麽意思了。

“就那意思啊。”她漫不經心地應著。

“行,”宗懸頷首,仿佛認了,還是心不甘情不願,要找她算賬的那種,“那按你意思,說受不了我,要分的是你,說還愛著我,想要覆合的,也是你。”

“我……嗎?”江寧藍不可置信地指著自己。

她的臉還有點浮腫,眼睛也是腫的,這副傻呆呆的樣子,有些滑稽,宗懸看笑了。

“嗯哼~”他挑了下眉梢,“不記得了?昨晚,你突然脫.光衣服,闖進我房間,不僅把我看個精.光,還餓狼撲食似的,撲到我身上,一通亂摸亂親,哭著喊著,說你想我,說你愛我,說你後悔跟我分手,求我跟你覆合。”

他講得繪聲繪色,娓娓道來。

江寧藍聽得眉頭緊皺,難以舒展:“我……嗎?”

“我好不容易才把你按住,你卻耍賴,叫我不要走,突然用手抓住我的——”

說到這裏,他頓了一下。

就是這一下停頓,江寧藍的心撲通撲通地往上跳到了嗓子眼,呼吸都快停住了,聲線在顫:“我……嗎?”

宗懸撇開眼,咬著後槽牙,暴露在她眼底的下頜線清晰流暢。

他的沈默,反而叫她腦中警鈴大作。

她是不信自己會如此生猛的。

至少,在她清醒的狀態下,她不信。

短短三秒鐘的時間,兩人各懷鬼胎。

他環在身前的雙臂放下來,身體往前傾,同她正色道:“要不你賠我點精神損失費?”

“……啊?”她反應慢半拍。

她覺得,應該是她向他索要精神損失費才對。

昨晚的事已經過去了,他趁她清醒,故意提起她的糗事,難道就不是在殘害她弱小的心靈嗎?

“我不信。”江寧藍一口咬死,“你嘴唇都好好的。”

接吻時,她有咬他嘴唇的壞毛病。

她記得的。

“不信可以調監控。”他說得雲淡風輕,“看過後,我們再商量下賠償的事?”

“……”

不,她不想看。

如果是真的,怎麽辦?

剩下這小半碗湯,江寧藍快喝不下去了:“你想我怎麽賠償?”

想了下,她又說:“如果是因為你欠的那一個億……我把你轉我名下的房產,還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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