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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晉江文學城 再喜歡他我是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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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再喜歡他我是狗!……

宗懸走了, 而她再也找不到任何留住他的理由。

門墻擋不住的喧囂噪音,和著呼嘯的風雨聲,如滔天洪水向她湧來, 全世界都亂哄哄的。

她沈默地撿拾滿地狼藉,重新戴好墨鏡, 整理著裝,挎著包大步流星地走出包廂, 高跟鞋把地板蹬得噠噠響。

張嘉佑一通電話打過來, 她接聽,他直嚷嚷:

“沒打擾你們吧?欸, 你耳環落這兒了, 是我給你送過去,還是我先給你保管著?”

江寧藍騰出只手摸了下空蕩蕩的耳垂。

那枚特別定制的情侶耳環又掉了。

“丟了吧。”她說。

張嘉佑很為難:“不好吧?你的東西, 還是你親自處置比較妥當,要是我給你扔了,你又反悔要找回來怎麽辦?”

“找個屁。”

她在KTV走廊打轉,別說回包廂找一枚耳環了, 她連出口都快找不到——她一貫討厭來KTV,唱功不好是一回事, 主要是這一.大片地方,非得分成無數個相似的小房間,看著就讓人頭暈。

張嘉佑“哎喲”一聲:“脾氣怎麽這麽大?我看上面刻著JandZ,意義不一般吧?你要是不方便,那我到時叫宗懸給你, 你倆多聯系聯系?”

“不用了。”目光從K888的門牌收回,江寧藍一把推開包廂門。

張嘉佑在手機那頭不可置信地爆出一聲“握草”,捏著那枚風格簡約的耳環, 擡手沖她招了招。

她快步走來,不等他反應,指間那枚耳環就被奪走。

江寧藍往洗手間的方向走去,張嘉佑騰地起身跟上,“你怎麽這副表情?跟他還沒和好?”

她唇.瓣緊緊抿著,他一眼瞧見她破了皮的傷口,“上嘴了?餵,到底怎樣,你給句話呀!”

江寧藍倏然停步,緊握的手松開,掌根是指甲掐出的月牙狀,躺在掌心的那枚鉑金耳環,在光下熠熠生輝。

——“我不愛你了,不想見到你,也不想再跟你有任何牽扯,無論將來我跟誰結婚,都不會是跟你。江寧藍,我們徹底玩完了。”

他的話還在她耳邊回蕩,字字紮心,痛到她快不能呼吸。

他絕情到這份上,她到底還在堅持什麽?!

“再喜歡他我是狗!”

江寧藍將耳環擲進馬桶,按鍵一撳——

張嘉佑陡然瞪大眼睛,眼睜睜看著她把耳環沖下去,“不是,你來真的?!”

不然呢?

宗懸都跟她來真的了,她還留著這些破爛做什麽?!

江寧藍轉身越過他出洗手間,張嘉佑還沒消化完她這一言一行所帶來的震撼,就聽包廂傳來男人咋咋呼呼的聲嗓:

“回來了?嘿,過來陪哥哥喝一杯!”

“靠!”張嘉佑火速沖出洗手間,剛瞧見江寧藍,就看到一條粗粗胖胖的胳膊往她肩上搭。

她臭著一張臉,從酒桌掄起一瓶啤酒,就“嘣”一聲巨響,爆在男人頭上!

事情發生得太快太突然,所有人聞聲迅速看過來,男人膝蓋一軟,癱倒在地上,張嘉佑嚇得臉有一瞬發白,趕緊跑過去,“於總,您怎樣了?於總!”

江寧藍隨手將剩下半截酒瓶一扔,就擡腿往外走。

眾人註意力都集中在於總身上,看他頭頂汩汩冒血,滿面臟汙,手忙腳亂地給他叫救護車。

張嘉佑望一眼江寧藍離開的背影,第一時間call宗懸。

他也算親眼見證過他到底有多愛她,他前女友出事,他總不能真的坐視不管吧?

-

原本說今晚可能不回來的人,最後還是回來了。

陸知欣正在整理筆記,聽到動靜,剛放下筆,就見她身影閃進浴室,“砰!”一記摔門聲震耳欲聾。

水聲開到最大,也藏不住若隱若現的抽泣聲。

她在哭。

不用說也知道是因為誰——宗懸。

她曾說,一個好男人不該讓一個女人哭。

但她為他哭了幾回了?她記不清了。

陸知欣嘆氣。

她在浴室待了一個鐘,出來時,兩只眼睛還有點腫,說話帶鼻音:“你幾點睡?我困了。”

“現在。”陸知欣上二樓,在床邊坐下。

江寧藍熄燈,只留了床頭一盞星星狀的小夜燈。

夜深人靜,一點微不足道的動靜,都能無限放大。

察覺到她身體輕微的抖動,聽到她隱忍不住洩出的一點哭音,陸知欣小心翼翼地伸手,輕輕抱住她。

她深呼吸,澀然道:“你手機借我打個電話吧。”

“哦。”陸知欣毫不猶豫地把手機遞給她。

江寧藍撥電話給林薇,一接通,她主動坦白:

“薇姐,我手機掉了。還有就是……我去張嘉佑劇組的酒局,有個男的發神經要我陪酒,不僅言語侮辱我,甚至想上手……我沒忍住,給他開瓢了。”

“你在哭?”聽出她的不對勁,林薇關心了一句,“你沒事吧?”

“我沒事。”

“當時有監控嗎?”

“應該有。”

“那問題不大。”林薇輕聲安撫她,好難得的溫柔,“只要有監控,能證明是他先侮辱猥褻你在先,輿論會站在我們這邊。我現在聯系張嘉佑,了解下具體情況,你先別哭了,好不好?”

“好。”只一個字,她聲線都抖不成樣,眼淚好像關不上的水流頭,止不住地流。

“嗯,”林薇應著,“現在時間不早了,你別哭了,早點睡,有什麽事,我會通知你的。”

“嗯。”她乖乖應著。

陸知欣從床頭櫃連抽了幾張紙巾,傾身過來,細致地幫她擦著眼淚,她接過紙巾,自己默默擦拭。

電話掛斷,她把手機還給她。

“沒事的。”陸知欣靠坐在床頭,把她抱在懷裏,柔聲安慰著,“會沒事的。”

沒想到有一天,公事公辦如林薇,會隔著手機哄她。

也沒想到有一天,會是靠在陸知欣懷裏,聽她哄她。

江寧藍眼淚掉得更兇了。

陸知欣輕輕拍撫她後背,“你手機裏是不是存了很重要的東西?還記得最後是在哪裏看到它嗎?我們先掛失手機號,凍結支付功能,明天一早,就去找手機,或者去補辦手機卡……這我有經驗,我們一起去?”

她嘰裏咕嚕說了好長一串,江寧藍心不在焉地聽著,偶爾“嗯”一聲。

這個夜晚好漫長,仿佛沒有盡頭,雨下了一整晚,直到天光,都還在斷斷續續地落著。

沒在KTV找回手機,陸知欣陪她去營業廳補辦手機卡,又陪她買了一臺最新款的手機。

兩人去吃了頓午餐,陸知欣還有課,要趕去學校。

江寧藍睡眠不足,回公寓睡了整整一下午,睜眼時,天空徹底黑了。

昏暗籠罩著這間空寂的屋子,除了淅淅瀝瀝的雨聲,只剩電器工作的電流聲。

莫大的空虛寂寞感突然襲上心頭,如漲潮將她吞沒,她感覺渾身濕噠噠的,提不起一點力氣。

不敢閉眼,否則前一晚的經歷,會反覆反覆地在腦海播放,記憶一次比一次鮮明。

那些被刻意忽略的細節,比如他的視而不見,比如他的冷漠和不耐,比如他說出那些句子時的冰冷語調,都在此時,以巨大的影響力,一點一點帶走她所剩無幾的心力。

眼淚又開始流了。

她擡手抹掉,艱難地從床上起來,去洗手間洗一把臉。

鏡子照出一張憔悴臉龐,蓬頭垢面,眼下烏青尤為明顯,好像一.夜之間,忽然蒼老。

江寧藍用指腹輕撫著下眼眶,由內而外,好像這樣就能把黑眼圈抹掉。

她可是艷光四射的大明星啊,怎麽能把自己搞成這樣?

這樣不行的。

明天她還要去學校上課,還有廣告代言要拍攝,她還計劃出一張鋼琴專輯,還想開演奏會,她要保持好狀態,她怎麽能把自己搞得這麽慘?

這樣不行的。

江寧藍深吸一口氣,開始脫.衣服,準備洗頭洗澡。

餘光瞥見馬桶旁的垃圾桶,眼神滯了一秒。

半透明的輕薄布料,皺巴巴地團成一團——那是她昨晚褪下的qqny,神秘的黑色,點綴著俏皮可愛的粉色蝴蝶結。

她一度非常喜歡,在跟他交往期間,還想過,等他放秋假回國了,就穿這套去機場接他。

畢竟——

“是一套qqny。期不期待?”

“怎麽不直接穿著來見我?”

“我就知道你會更喜歡這個。”

以為打扮成他喜歡的模樣,就可以把他哄好,至少能讓他別那麽冷淡地對待她。

到頭來,卻不過是她的一廂情願。

她怎麽能這麽天真這麽傻?

林薇說她戀愛腦,她不以為意。

現在想想,她真不愧是江月琳的女兒。

遺傳了她的基因,連在愛情裏迷失自我的模樣,都如出一轍,一樣的盲目狂熱,天真蠢鈍。

她不能再這樣了。

她不能!

洗完澡,江寧藍下一樓打開雜物間的門,空氣裏有輕微的浮塵在飄,幾只箱子堆在門後,都是宗懸的個人物品。

她打電話,同搬家公司預約明天上午,把東西送往東麓灣壹號。

包括他們共有的情侶裝,包括他們的合影,包括他們沒用完的套……

也包括,去年,她計劃送他的二十一歲生日禮物——她特意定制的一對戒指,一對刻有二維碼的情侶戒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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