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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晉江文學城 你不也喜歡我?賤、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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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你不也喜歡我?賤、狗……

顧徊的新戲《欲謀》在年後開機, 江寧藍在朋友圈看到他們舉辦的開機儀式。

好不容易從她手中搶走這部戲,鄔莉當然是要出來曬命的。

化妝師水平在線,她PO出的定妝照, 完全變了一個feel,空氣劉海高馬尾, 清純中透著一點欲。

不再是對她拙劣違和地模仿,而是摸索出了更適合她本人的風格。

評論區的粉絲們, 一個勁地誇她轉變風格後, 美出新高度。

他們不僅要在自家狂吹彩虹屁,還要舞到其他人的地盤瘋狂安利, 和……拉踩。

江寧藍就是被踩的那個。

他們說她被封.殺那陣, 還能有點知名度,純粹是因為她到處營銷買通稿, 宣稱正處上升期的鄔莉是她高配。

他們還說,鄔莉幹幹凈凈不作妖,不像她黑料越挖越有,叫她一個糊咖別再碰瓷了。

像是為了徹底擺脫她的影子, 那段時間,鄔莉頻頻PO出她的新造型, 一度在社交平臺掀起狂熱的穿搭潮流。

江寧藍當然不會放任自家的小藍莓被摁著打,開春以來,各路大牌紛紛找她合作,她手拿眾多時尚資源,拍戲的間隙, 幾次出現在秀場,造型亦是可圈可點。

因此,鄔莉發力更猛了, 跳手勢舞,拍變裝視頻,從甜辣風格,徹底轉型為純欲少女。

正當所有人追捧她,仿妝仿穿搭風格時,某一天,她突然倒退回江寧藍高配版的狀態,以一身帥氣皮衣亮相機場,就連頭發都漂染成江寧藍同款紅藍發色。

當時,還有不少人吹噓,她是酷颯大女主。

後來發現,她竟在模仿江寧藍的秀場造型,眾人坐不住了,開始罵她的造型團隊,一定是江寧藍派來的臥底。

江寧藍何其無辜。

她這幾個月忙得團團轉。

四月底,戲份殺青,緊跟著就飛法國拍攝珠寶品牌的廣告。

十天後,又要匆匆忙忙飛美國,除了《VENUS》封面和內頁,還有一個剛簽約代言的腕表廣告要拍——對,沒錯,就是鄔莉原先代言的那個腕表品牌。

現在最新的全球代言人,已經換成她和顧徊。

沒人能說清,鄔莉正處風頭上,怎麽突然會被換掉。

不過,仔細想想,也並非沒有端倪。

從她想換風格,到她突然又開始了江寧藍模仿秀,如果不是她本人喜歡她,那就是她背後那人,獨獨吃她這一款。

至於鄔莉,她只是替身罷了。

不乖不聽話,那就撤投資卡她資源,總有辦法能治她。

不知道為什麽,最近,江寧藍心神不寧,常常會想起那個手背有太陽文身的男人。

宗懸也在叮囑她,要註意安全,甚至給她配了三個雇傭兵出身的保鏢輪崗,日日夜夜貼身保護。

她覺得他大驚小怪,杞人憂天。

他散漫地笑著,拖腔拉調:“嗯,怕你被人偷了。”

“嗯哼,”她撩發,驕傲擡著下巴,“跟我這麽漂亮的人在一起,是要有點危機感的。”

宗懸被她逗笑,親昵地捏著她下巴輕輕晃。

她視線固定在他唇角的那抹弧度上,問他:“你很喜歡笑嗎?還是因為,跟我在一起就會很開心?”

調.情的重點在有來有往,看破不說破,他很懂:“你心裏有答案。”

答案……她有啊。

還以為是開卷考,現在仔細想想,簡直就是他親自把答案送到她手裏。

五月中下旬,江寧藍在美國的最後一個行程,是參加某高端雜志的周年慶。

舉辦地點位於紐約一座金碧輝煌的莊園中,現場演奏的交響樂拉開宏大的歷史序幕,水晶吊燈如瀑布般,從挑高的穹頂上流洩而下,嘉賓們盛裝出席,女士華麗的裙擺拂掃滿地散落的玫瑰花瓣,處處透露著上世紀的紙醉金迷。

被邀請來參加周年慶的華人寥寥無幾,江寧藍又是個英文不好的,全程不是坐在那裏,配合口語流利的林薇保持微笑,就是見人跟她舉杯示意時,她也舉杯,仰頭喝一口。

不知不覺喝得有點多,她頭暈,跟林薇說想休息會兒。

“隨便喝兩口應付下就行了,你怎麽會喝到醉?”

林薇忍不住低聲訓她,見她身形搖晃,差點低頭磕進餐盤裏,她慌忙伸手接住她額頭。

她身體發紅發燙,閉著雙眼,睡得很安詳。

“餵!”林薇推她肩膀,“你要睡不能現在睡!”

“嗯。”江寧藍悶悶地應一聲,腦袋昏昏沈沈的,眼睛勉強睜開一條縫,剛瞥到林薇做足禮數,同席上其他賓客抱歉地笑了笑,她胳膊就被保鏢架在脖子上,一把拉起。

他們送她回車裏,放平後排座椅,讓她休息。

林薇好貼心,還給她披上一條毯子。

她說謝謝,她“嗯”一聲,懶散的腔調陡然拔高,捏著她耳朵,疾聲問她:

“品牌讚助的耳環呢?!”

什麽耳環?她不知道啊。

眼皮好似有千斤重,怎麽也擡不起來,意識迷離恍惚,游離於軀殼之外,不知飄到哪去了。

隱約好像聽到林薇叫Ada看好她,接著,車門關上,隔絕掉外界所有紛紛擾擾——世界總算安靜了。

連軸轉數日,江寧藍這一覺睡得很沈,以至於聽到“嘣”一聲巨響時,她以為在做夢。

又一記槍聲響起,她煩躁地扯著毯子蒙頭繼續睡。

仿佛真正的戰爭從這一刻才開始,槍聲接連不斷,睡得再熟的人也會被吵醒。

氣悶地一把扯下毯子,她不滿的情緒達到頂峰,嘰裏咕嚕說夢話似的:“Ada,你玩吃雞能不能安靜點?!”

沒有人回應她,車內充斥著刺鼻難聞的氣味,槍聲密集,震耳欲聾,效果堪比360立體環繞,比4D電影更沈浸,不像是從手機傳出來的。

雙眼迷迷糊糊地睜開,車子向前開,窗外是急速遠去的陷在沖天火光中的豪華莊園,幾輛重型機車和汽車在夜色中嘶吼追趕。

火光勾勒出車內模糊的人影,短發,寬肩,分明是一個男人的輪廓。

他就安靜地坐在那,翹著腿,雙手交握,自然地垂放在腿上,臉朝著她的方向,逆光,看不清五官,眼珠透出亮色,如有實質地黏著在她身上。

“宗懸……”她黏黏糊糊地叫著他名字,似埋怨又似撒嬌,尾音勾得人心癢癢。

昏暗中,那人輕笑了聲,聲線不同於宗懸的清冽,隱隱透出幾分歇斯底裏的瘋狂和邪佞。

像一盆冷水兜頭將她淋個徹底,江寧藍一個哆嗦,徹底清醒過來,瞳孔在昏暗中放大,睜圓,心臟失序地跳動著,呼吸都亂了分寸——

一個陌生男人在她車裏。

他怎麽會在她車裏?Ada呢?保鏢呢?林薇又去哪裏了?

車子要往哪開?

掌心開始冒汗,江寧藍頭皮發麻,宗懸那句“註意安全”在她腦中循環播放,她現在才是真的感覺跟見鬼了一樣。

“嘣!——”一灘血跡應聲噴濺在車窗上,隔著深色車窗膜,都清晰可見的粘稠,汩汩往下流,糊成一團。

一個頭盔覆面的黑衣男中彈倒下,重機失控轟然翻倒。

“說了幾次要小心,怎麽還是這樣?”男人有些不滿,擡手扯松領帶,手背的太陽紋身在昏黃路燈下,清晰可見。

江寧藍呼吸一滯,也不顧車外是怎樣的刀光劍影,第一反應就是逃,手剛搭上車門開關,肩膀就身後的人摁住,堅硬有力的五指向她施壓,指頭幾乎要扣進她鎖骨。

“你在我酒裏動了手腳。”一個陳述句。

她酒量不算好,但還沒差到幾杯就倒,而且手軟腳軟,渾身都使不上勁——當然,也不排除是因為被他嚇到了,他的出現伴隨著厄運,這令她恐懼。

“劑量剛剛好。”他的聲音並不蒼老,約莫三十上下,手指一松,貼著她的肩頸線條緩慢上移,摩挲她脖頸的滑嫩肌膚,指腹粗糙,覆有薄繭。

她不寒而栗,艱澀地咽一口唾沫。

他手指倏地一緊,她被掐到窒息,他陰森森地笑著:“我不喜歡毫無反應的死物。”

“變.態!”她找不到更契合他的詞匯了。

他只是笑,好整以暇地欣賞她痛苦掙紮,求生不能的瀕死模樣,她雙手用力摳抓他的手,她張嘴想呼救卻喊不出聲,她淚水奪眶而出,好像一顆顆晶瑩剔透的鉆石。

她就連痛苦都是美的,像他小時候抓來做實驗的藍閃蝶,那麽孱弱的生命卻有那麽漂亮的皮囊,讓人想收藏。

但她不聽話,真的不太聽話了。

這惹得他生氣,氣她,更氣她身後那個毛頭小子,近日處處針對他,搶他項目搶他的地盤,還搶他的人,甚至逼他到絕境,想要他的命!

“motherf**ker!”

裴魯破口大罵,手指猛地收緊,手背青筋暴起。

江寧藍眼前一黑,翻著白眼差點暈過去,頭發被抓扯的尖銳痛感又猛然將她拉回現實,他大手扣著她腦袋用力砸到車窗上,“砰!”重重一記,她尖叫出聲,頭暈目眩,整部車好像都在晃。

這個人有暴力傾向,變.態,陰狠,報覆心強,控制欲也強……這些,是江寧藍搜集到的所有與他相關的信息。

她既想報覆他,但又不得不承認對他的懼怕。

“那個人……宗懸,他很喜歡你,是不是?”他貼在她耳邊陰惻惻地說著。

血液從額頭豁開的傷口裏流淌而出,滑過她眼尾那兩顆妖冶淚痣,江寧藍咧嘴笑著:

“養個小情人都得照著我的模樣,你不也喜歡我?賤、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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