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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晉江文學城 現在是你弄我一身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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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現在是你弄我一身水

本是平平無奇的一天, 沒想到會收獲一堆禮物和祝福,Ada把手機遞給她,她才知道自己上了熱搜。

#顧徊祝江寧藍生日快樂#

#江寧藍新戲路透#

路透照不知是哪位神人拍的, 彼時她剛結束一個鏡頭,一身銀色亮片吊帶裙的清涼打扮, 扛不住更深露重,正抱臂放空大腦。

顧徊隨手將一件黑色羊絨大衣披她肩上, 她受寵若驚地回了點頭看他, 他目光正好收回,偏頭在聽導演講戲。

如此這般暧.昧的互動和氛圍, 結合他微博發出的動態:【妹妹生日快樂@演員江寧藍】

配圖是七年前, 兩人合作的第一部戲。她在劇中飾演他妹妹劉意,在她犯錯後, 他到學校接她。夜色深濃,路燈一盞盞,兄妹倆牽著手,行走在沒有盡頭的空曠道路上。

現在一點開評論區, 清一色都是對她的生日祝福。

由顧徊牽頭,又有張嘉佑這位頂流的加持, 而且江寧藍這段時間確實出盡風頭,圈裏人個個人精,立馬跟上風向,同她套近乎,營造出一派其樂融融的熱鬧景象。

仿佛過去一年對她的冷落偏見, 不覆存在。

就連看她不順眼的蘇星影,都帶上兩人之前合作的劇照,用親昵口吻, 祝她開心快樂,歲歲有今朝。

除了顧徊、張嘉佑,和現在劇組裏的幾位,江寧藍沒心力去搭理其他惺惺作態的戲精,把賬號交給林薇,讓她幫著處理這覆雜的人際往來。

保姆車門自動開合,江寧藍躬身上車,安全帶“哢噠”一聲,有點吵,宗懸被弄醒,胸腔起伏了一下,封閉靜謐的車廂裏,呼吸聲明顯。

“吵到你了?”

她不自覺放低音量,眸光從眼尾掃過去,他單手支著頭,合著眼,眼下睡眠不足的烏青色,被睫毛陰影所覆蓋。

“現在幾點?”

“快到零點了。”

“嗯……”他拇指揉按著太陽穴,睜開惺忪睡眼,第一眼先是看到她托特包裏的書,第二眼,兩人四目相對,他說,“生日快樂。”

“謝謝。”想起他送的手稿,她補充,“謝謝你送我的禮物。”

但《F小調第二鋼琴協奏曲》,是肖邦寫給他暗戀的女生的。

《了不起的蓋茨比》中,蓋茨比亦是瘋狂迷戀求而不得的黛西。

他的暗示太明顯,就像一把槍明晃晃地指向她眉心,她局促地僵在原地,不敢輕舉妄動,也無法捉摸槍裏是要命的子彈,還是浪漫的玫瑰。

她沒勇氣拿命去賭,她想舉手投降,求他不要開槍。

可是,他會聽她的嗎?

他連槍都掏出來了,主動權都在他手上了。

兩人對峙到這份上,還有退路嗎?

回到公寓,洗過澡後,宗懸穿著浴袍,頗有閑情逸致地給兩人調了一杯酒。

夢幻的粉藍色調,口感酸甜,濃郁果香掩蓋了伏特加的辛辣,她不由多喝了幾口。

“有心事?”他隨口問她。

一束氛圍燈,打在花瓶裏鮮艷欲滴的紅玫瑰上,兩人面對面坐在吧臺邊,彼此眉眼藏匿在暗弱的光線中。

音響正播放《Give You What You Want》,歌詞好煽.情:

“Baby, I won't stop

(我不會停止前進的腳步)

'Til you let me give you what you want

(直到最終我讓你得償所願)”

“沒有。”她生硬地答,一口接一口地喝酒。

雞尾酒喝完了,往杯裏加冰塊,加威士忌,繼續喝。

宗懸也不攔她,只是在她面頰漸漸飄起紅暈時,按住她即將舉起的酒杯,聲音很沙:“差不多了。”

“不夠。”她還沒醉到能忘記一切,倒頭就睡的地步。

她伸手槍他的酒杯,手臂碰倒臺上的空酒瓶,“哐當”一聲——

他反手扣住她手腕,拉著她兩只手繞到她腦後,她被迫雙手抱頭,向前傾身,他低頭抵著她額頭,她呼吸微微淩亂,淡淡的酒精味和玫瑰香在空氣裏彌漫。

“什麽事不能跟我說?”

面對他的發問,她心亂如麻:“我沒事。”

“我有事。”他說,“我知道我們的關系不能公開,我聽你的話,當所有人線上線下為你慶生的時候,我只能在車裏等你回來!”

他的委曲求全,像在她耳邊投下一顆重磅炸彈,江寧藍耳朵嗡鳴,他用呼吸緩解洶湧的情緒,半晌,才艱澀道:

“……其實也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看著那麽多人喜歡你,追捧你,我也為你開心。但是,連我都沒有公然跟你站在一起的機會,憑什麽他可以這樣跟你炒熱度?”

“又不是我讓他發微博放路透的!”她反駁,“你那麽牛,你看不順眼,怎麽不幹脆撤熱搜?!”

“因為你需要熱度需要流量,只要不過分,我可以把底線降成這樣!”

他克制又歇斯底裏地低吼著,血色從脖頸燒上那雙怨懟的眼。

江寧藍楞住,心臟猛地悸動。

“說你對他沒感覺。”他要求——不,近乎懇求。

她從善如流:“我對他沒感覺。”

“說這部戲結束後,你會跟他劃清界限。”

“我跟他什麽都沒有,你能不能別無理取鬧!”

她雙手在他手中掙紮,掙不開,反倒被他用力摁住,將她一顆腦袋固定在兩人雙手和他額頭間,姿勢要多別扭有多別扭,他不好受,所以存心要她也難受!

“上次你撇開我,跟他在暗巷孤男寡女待了三個鐘,你說我們的關系不能暴露,ok,我接受。這次他就公然在微博cue你,那下次呢?!”

他絞盡腦汁費盡心思都得不到的待遇,他誰啊他憑什麽得到?!

“江寧藍,我嫉妒得要死——”

原來他真的喜歡她。

那一瞬,靈魂出竅,感官剝離,所有喧囂在瞬間消失,她僵楞在原地。

直到唇.瓣落下一抹溫軟,毫無聲息的心臟怦然一響,震顫著耳膜,牽動身體每一根神經。

唇肉傳來刺痛,叫飄蕩的魂魄猛然撞回她身體。

她劇烈掙紮,動手推搡他肩膀。

他大手強勁地扣住她後腦,吻得愈發激烈,怨恨不甘以摧枯拉朽之勢將她席卷,吞噬她所有呼吸和嗚咽。

血腥氣交纏彌漫在兩人唇齒之間,痛和欲在肆無忌憚地滋生,以最原始的方式宣洩而出,她快要窒息。

一陣天旋地轉,人被他按倒在吧臺,酒瓶骨碌碌滾落在地毯上,她迷離視線瞥過去,下一秒就被他搗到直飆生理性眼淚。

“宗懸……停……”

她嗚哇亂叫,調子拔高,幾次在破音的邊緣,指甲嵌在他青筋盤踞的手臂上,刮劃出刺眼的紅。

不想聽她說話,他低頭吻住她的唇,雙手抓住她顫顫晃晃的兩條腿,猛地扯回來。

尖銳的**和痛感在體內交織,反覆沖擊薄弱的意志,逗弄敏感的神經,江寧藍受不了地一口咬住他舌尖,在剎那間崩潰飆淚。

他吃痛皺眉,剛要結束這個近乎瘋狂的吻,“啪!——”她一巴掌甩到他臉上,他頭偏向一側,左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顯出鮮紅掌印。

“你瘋了是不是!”

她氣急敗壞地沖他吼,每一次呼吸都伴隨著心臟強烈的酸脹感,右手慢慢攥緊,指甲掐得掌心銳痛。

屋內陷入詭異的沈寂中,失控的情潮被強行克制著,緊繃著,像一個壓縮到極致彈簧。

“呵~”

一聲輕笑打破僵局,淌著血絲的舌尖滑過側頰,他那雙被狂欲占據的眼,漸漸覆上一層迷茫。

怎麽哪裏都是痛的?

他的身體是痛的,心臟也是痛的。

明明他們靠得那麽近那麽近那麽近……

為什麽他總覺得不夠,總覺得不滿足?

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

“嗯。”他認了,雙臂將她抱緊,臉埋在她肩窩,“我瘋了。”

他說:“我瘋了。”

溫熱的鼻息撲在她耳後,江寧藍微楞,感受到他在親吻她脖頸,溫柔繾綣,帶著極盡纏綿的意味。

一抹濕熱夾雜在他的薄唇和她肌膚之間。

是眼淚嗎?不會吧?

她捏握他肌肉硬實的胳膊,“你別弄我一身口水。”

“現在是你弄我一身水。”

見她緩過來了,宗懸一手撐著她身下的吧臺,另只手拽住她的腿,繼續。

水聲粘膩,緩慢深重地響起。

這是第一次,江寧藍那麽明確地感受到,原來愛是那麽大起大落的極端情緒。

讓一個凡事游刃有餘、運籌帷幄的人,突然失控,突然發瘋,突然變陌生。

淩晨兩三點時,她聽到他打了一通電話,不知說了什麽,她實在太困了。

第二天沒有行程安排,她難得可以睡到自然醒。

日上三竿,熾烈的日光被阻隔在遮光簾外,有一道光束穿透窗簾縫照射在地面,劃過鋼琴的一角,又斜穿過沙發,落在兩人散亂的衣服上。

宗懸在她身旁熟睡。

江寧藍扭頭看他一眼,輕手輕腳地掀被子下床,前一晚被他壓著做太狠,腰腿有點酸軟,身上紅紅紫紫全是他留下的吻痕和指印。

她進二樓的洗手間洗漱,對著鏡子反覆查看脖子鎖骨。

他再粗暴,好在沒把印子留在顯眼的地方。

下樓,把兩人散落在地的衣物丟進洗衣機。

剛要折回客廳,她又忽地轉回來,打開洗衣機,翻出自己前一天穿的外套,衣兜鼓起棱角,掏出來,是一個藍絲絨禮品盒。

打開,大溪地珍珠耳環的柔潤光澤映入眼簾,她微楞。

耳邊傳來漸近的腳步聲,她循聲看去,宗懸在她斜後方,俯身,肩胸若有似無地貼著她臂膀,“這麽漂亮,誰送的?”

她有些猶豫:“顧徊。”

話落,手裏一空,耳環被他奪走,他聲音沈悶:“別跟他走太近,我會吃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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