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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晉江文學城 欲求不滿,得多補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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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欲求不滿,得多補補……

似有一滴水墜入眼眶, 刺得眼球澀痛。

“是嗎?”江寧藍垂眼,不動聲色地避開他目光,唇角輕抽兩下, 勉為其難地扯出一點弧度來。

“或許吧,”她口吻輕佻, 驕傲自戀,聲嗓卻攙著一絲微不可察的哽音, “沒了我, 這世界就少了最艷麗的那抹色彩,確實可惜。”

宗懸似笑非笑地哼了聲。

她曲腿坐在地上, 歪頭靠在他膝蓋。

深深吸入一口氣, 再緩緩從微張的口中呼出,心臟的酸脹感有所緩解, 但手指的傷口卻尖銳地痛著,痛到她眼尾洇出潮濕的痕跡。

被他察覺:“怎麽了?”

“手疼。”她說,雙手還抓握著他一只手,沒半點要動的意思。

宗懸拎起她細瘦的右手腕來看, 中指指甲從中間開始斷裂,斷口凹凸不平, 血跡斑駁刺眼。

“怎麽搞成這樣?”

“躲狗仔的時候,不小心傷到了。”

“這麽慘。”

他動了動膝蓋,要她從他腿上起來。

她沒起,穿了一天高跟鞋,腿腳酸疼, 一坐下就忍不住犯懶。

宗懸只好拉開她,再起身到電視櫃下的抽屜裏,翻找出藥箱, 提過來,放到小圓桌上,拿出棉球和碘伏,給她消毒傷口。

強烈的刺痛襲來,江寧藍從指尖到胳膊肩膀瞬間僵硬,後槽牙緊咬,楞是沒喊疼。

“有沒有想過,就算拍到了,其實我也有辦法搞定?”

他低頭,輕輕吹著她傷口,睫毛在眼下拓出扇形陰影,有著和高冷濃顏截然不同的溫柔。

“我不敢想。”她輕聲開口,“我翻過一次船,我杯弓蛇影,驚弓之鳥,我不想再經歷一次那樣的事了。”

無論是陪江月琳出入婦產科,還是在泰國游被影像,有過一次被潑臟水被造謠的經歷,她真的不想重蹈覆轍了。

她說的話,宗懸有認真聽著。

幫她貼好創可貼,他側過上身去收拾藥箱,仿佛只是稀疏平常地隨口一問:

“難道我們要一輩子這樣?”

一輩子?nonono。

江寧藍很清楚,他們可無法持續一輩子那麽漫長的時光。

“享受當下吧。”她說。

宗懸沒有應,只是扣上藥箱蓋子時,發出一記響脆的哢噠聲,像蓋章。

臟兮兮的人,不能到床上睡覺。

江寧藍強打精神,撐著他膝蓋站起來,要上二樓的浴室洗澡。

怕她一只手搞不定,宗懸跟上來。

他幫她卸妝,洗頭,洗澡洗到一半時,忽然說:

“我就沒這麽窩囊過。”

被人撇下傷了心,還要上趕著給人消毒包紮,外加洗頭洗澡一條龍服務。

“凡事總有第一次,習慣就好了。”她不走心地安慰。

他舊事重提:“說得好,等你心甘情願給我口一次,就會有第二次第三次。”

她送他一個“滾”字。

他這人就是犯賤,聽她這麽罵,居然還能笑出來:

“一段感情中,沒那麽多公平可言,這我認。不過,這次我幫你洗了,下次你也得幫我洗澡按.摩。”

“嗯……這個可以。”

“就照著你說的私密養護的流程和標準。”

“……”她把水彈他臉上,"鹹濕佬。"

宗懸偏頭躲,沾滿沐浴露泡沫的大手在她身體游移著,腔調帶點不正經的壞:

“不如我先給你做一次?”

幫她洗完澡,穿好衣服,吹幹頭發,已近淩晨五點,室外天色漸明,鳥鳴啁啾。

僅有的瞌睡蟲被饞蟲吞噬,她躺在床上輾轉反側,肚餓到絞痛,忍不住掀開被子下床,到一樓廚房找吃的。

自從宗懸開始下廚,家裏總算有點煙火氣,冰箱櫥櫃都被填滿。

她從櫃子翻出一根火腿腸來吃,有點鹹,又從冰箱裏摸出一瓶酸奶來。

“差點以為家裏進老鼠。”宗懸被她吵醒,靠在二樓圍欄探頭看一眼,她坐在吧臺,一手火腿腸,一手酸奶,說心酸也確實心酸。

“既然醒了,要不你也吃點?”她問。

知道她昨天要上臺,肯定又沒好好吃飯,宗懸抓一把蓬亂的頭發,睜著惺忪睡眼,一步一臺階地下樓,動作嫻熟地取下掛在廚房的圍裙穿上,問她:

“想吃什麽早餐?”

“你吃什麽,我吃什麽。”她不挑。

畢竟,宗懸一個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大少爺,會做的東西就那幾樣,她想挑也沒得挑。

而且,她都當明星了,但凡能咽下去的,她都覺得是人間美味。

宗懸開始翻箱倒櫃找食材,番茄、圓生菜、牛肉餅、雞蛋……最後,給兩人做了個無面包低卡牛肉漢堡。

牛肉在口腔裏爆汁,幸福感直接拉滿,江寧藍有感而發:

“你廚藝越來越好了,連宋阿姨都誇你有進步。”

他遞一杯熱牛奶到她手邊,“你跟我媽都聊什麽了?”

“沒聊什麽。”她喝一口牛奶,唇還貼在杯沿,撩起眼皮瞄他一眼。

廚房的暖光落在他身後,他還沒醒透,機械地咀嚼著漢堡,腮幫子徐徐地動。

“阿姨說……”她欲言又止,“像你這麽欲求不滿的,得多補補。”

“……”宗懸擡眼看她。

以為他要嘴硬,堅稱自己青春男大活力無限,哪知,他居然說——

“可能吧。”

大腦宕機一秒,江寧藍囫圇吞下嘴裏的食物,“你才二十。”

“嗯?”

“不能吧?”不能這麽快就不行吧?還是她玩壞的?“上次你明明還很猛。”

“欲求不滿要多補。”他是如此肯定。

後來,兩人一覺睡到下午,江寧藍被他做醒,才懵懵懂懂,後知後覺——

他哪是要喝湯補腎,分明是拿她填補他的欲.望深淵。

晝夜顛倒的兩人,晚餐吃得相當隨意,一份凱撒雞肉沙拉,搭配兩盤番茄意面。

江寧藍要減脂,他要增肌。

兩人從健身工作室回來,洗完澡,江寧藍終於肯收心,認真看書,準備四天後的……嗯,大學英語考試。

“完了,知識全還給老師了。”

有過出國拍戲的經歷,她英文算是所有文化課裏學得還行的。

奈何大一因為那些破事,導致她不用功讀書,沒能一鼓作氣把四級拿下。

現在她開始忙碌起來,更沒時間精力去學習,也沒有足夠的語言環境……單詞語法忘了個七七八八,大腦無比平滑。

“怎麽辦?假期一結束,就要考試了。”

她單手支頭,一臉生無可戀地抓著頭發,瞥一眼身旁翹著腿,垂著眼看書的宗懸,伸手扯了下他袖子。

“你都保送MIT了,不幫幫我?”

宗懸視線從書本轉到她身上,又落到她手中那本英語書上。

像一個束手無策的大夫,搖頭嘆息,繼續看回手中那本書,“換做數學,我還能想辦法救救你。英語?平時不積累,現在哪趕得及?”

“我要是掛科怎麽辦?”

“那就重考重修。”

“真是冷血無情。”江寧藍松開他袖子,又去拿他手裏的書,“你看的什麽書?”

封面用標粗字體寫著《奪冠》二字,風格偏嚴肅文學,不合她口味,江寧藍把書塞回他手裏。

宗懸翻回先前看的那一頁,書頁唰唰響,“我媽朋友最近出版的新書,她叫我們好好看。”

“我們?”

“我跟你。”他補充完整。

江寧藍不以為意:“但我要考試。”

“那你快覆習。”陪她閑聊都傻,宗懸懶得再說話。

但她不是個能安分學習的,學一分鐘,能嘆三次氣。

他當沒聽見,心無旁騖地看書,卻有一只手把書抽走,身旁那人攜著香氣,張腿坐在他腿上,雙手扶著他肩膀,眨巴著一雙水亮亮的眼眸:

“難道沒有速成邪修?”

“也不是沒有……”在她的期待中,他語氣遲疑地說,“但要給你傳功,會有點麻煩。”

江寧藍挑眉,“怎樣?”

宗懸摘下金邊眼鏡,她隱約猜測到什麽,起身想逃時,被他扣著細腰按在懷裏,一記深吻就這麽落下來。

受宋可清點撥,他接吻總算沒那麽兇,發現吻得越溫柔纏綿,她越容易來感覺後,似乎又找到了新樂子,總要把她親得頭暈腦脹才罷休。

濕得太明顯,她從他懷裏起來時,在他睡衣一角留下深色水漬。

她臉有點熱。

他拿一張濕巾擦拭衣角,“說真的,現在時間不多了,你認真覆習,如果考得好的話——”

“有獎勵?”江寧藍接話,“怎樣才算考得好?不掛科嗎?”

這要求未免太低。

宗懸把濕巾擲進垃圾桶裏,一道拋物線劃過,他說:

“不掛科有獎勵,如果你能過托福雅思,我立馬去拉一筆大投資,找人拍部像樣的電影,讓你當主角。”

“行啊。”反正成功與否,她又沒損失。

有目標,就有動力。

整個假期,宗懸都沒再折騰她,他看他的書,江寧藍學她的習。

考試季轉眼過去,寒假開始。

江寧藍仍是忙碌,顧徊那部新戲沒了,但她被另一部戲選上了,還是女一號。

影片中,男主何游在家庭的壓抑氛圍和校園暴力,以及嚴師的苛刻教育下,出現精神分.裂的癥狀,幻想出一個名叫許安琪的女孩,她美麗自信,陪伴並鼓勵他不斷突破自我,最終拿下肖邦國際鋼琴比賽的冠軍。

確定檔期,正式簽完合同後,江寧藍帶著劇本回公寓,繼續鉆研。

這段時間,宗懸不知道在忙什麽,早出晚歸的。

零點過去仍不見人,她打電話問他今晚還回不回。

“等下就回。”

他那邊背景音嘈雜,嬉鬧聲不斷,想也知道是在某個娛樂場所。

男人談生意往往離不開酒桌。

她皺眉,“又喝多了?”

“能認路。”他說。

江寧藍聽到有一道上了年紀的粗獷男嗓問他:“宋總打來的?”

“不是,”宗懸笑著說,“我女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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