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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晉江文學城 請開始對我的懲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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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請開始對我的懲罰

這句話信息量巨大。

她若有所思:“為什麽?”

宗懸:“你是演員, 你不知道?”

“我打扮成這樣,連句話都沒說。”甚至連跟他多餘的眼神交流都沒有,所以, 她幾乎是百分百肯定,“一定是你的問題, 畢竟我是一個專業的演員。”

“我什麽問題?”他放下酒杯,往後靠著椅背, 好整以暇地等她分析。

江寧藍傾身向前, 兩只手肘支在臺邊,十指交叉, 下巴輕輕墊在指背上, 一雙電眼勾著他不放,藏不住的自信和優越感:

“你看我的眼神, 不清白。”

他不置可否:“還有呢?”

她目光閃了一下,在回憶細節,“剛開始見到你們時,我下意識躲了。可能讓叔叔覺得, 是因為我心虛?”

“還有。”

“還有什麽?”她追問,桌下一條腿往前踢了踢, 輕輕蹭著他褲腿。

他指尖漫不經心地敲著杯壁,叮咚清脆。

她腳面一壓,鞋尖順著他褲管下滑,摩.擦聲輕微,輕輕點在他鞋面上, 鞋尖正抵著他包裹在深色襪子裏的腳踝。

“說嘛。”她是真好奇。

宗懸賣關子,舉著酒杯,微微向前傾斜, 她即刻心領神會地跟他碰杯,象征性地喝一口。

他說:“我這趟出差回來,如果你能正確說出答案,我就送你一個禮物,怎樣?”

……難怪林薇說,最煩這種吊人胃口的。

“Ok。”她答應了。

翌日一早,宗懸起身時,江寧藍還躺在床上睡著。

細白的胳膊搭在被子外,手腕上,被領帶捆綁留下的痕跡已經淡掉了,但她脖頸上的吻痕卻還鮮艷著。

前一晚,兩人折騰到淩晨兩三點。

他食髓知味,扯著她變換了好幾個姿勢,直到她眼一翻,徹底昏睡過去。

離開前,他在她額上輕輕落下一個吻。

江寧藍察覺到了,惺忪睡眼睜開一條縫,含混不清地說了個“早”,他被逗笑。

“早。”他回她。

她遲鈍地眨了下眼。

他輕撫她臉頰,“等你告訴我答案。”

“嗯……”她迷迷糊糊的。

“睡吧。”他哄她,看到她再次閉上眼睡覺,這才躡手躡腳地提著行李箱離開。

都說21天養成一個習慣。

江寧藍獨自在公寓住了一年有餘,宗懸不過陪了她短短一個月,一離開,竟顯得這套小覆式,有些空蕩蕩的。

他不在,她又回到一個人上下學,一個人練琴,一個人吃飯睡覺的平淡日子。

只有一次,陸知欣居然主動約她外出逛街,聽說是她母親生日在即,想為她準備禮物。

作為高奢珠寶代言人,江寧藍蠻有信念感,即便這個消息還未對外官宣,她仍然帶她去了那家品牌店。

陸知欣看中了一款蘭花造型的胸針,紅寶石和鉆石的搭配,璀璨華麗,優雅大方。

她拿著這枚胸針在江寧藍身前比劃兩下,看著挺滿意,讓SR包起來,並且叫SR拿張賀卡給她。

SR拿來一張賀卡和一支筆,陸知欣到沙發坐下,拔開筆帽,開始寫祝賀詞。

江寧藍在試戴一條白金蛇形鑲鉆手鐲,突然聽到她說:

“宗懸也快到生日了,還不知道送他什麽呢。”

想起宗懸給她布置的“作業”,江寧藍有意控制自己的反應,“嗯?”

“他生日一向很熱鬧,白天跟我們這幫人玩完,晚上還得參加家裏安排的聚會。”陸知欣說,“不過去年,沒有許英傑幫他組織party,不知道他在國外是怎麽過的。”

“所以,今年許英傑會給他舉辦party?”

她問得隨意,仿佛註意力全在腕間的手鐲上。

“可能吧。”寫完賀卡,陸知欣把筆帽蓋好,墨跡還沒幹,她百無聊賴地翻動一旁的產品冊子,“宗懸要什麽有什麽,給他準備禮物很難的。”

“那他一般送人什麽禮物?”

“他給每個人準備的禮物都不一樣,比如他會送我絕版的古書,送許英傑超喜歡的重機車,不過……”她停頓了一下,“我記憶最深刻的,是他曾給某個人,準備了一個無與倫比的盛大賀禮。”

江寧藍的好奇心被勾起:“是怎樣無與倫比的盛大?”

陸知欣擡頭看她,見她不像裝傻,她故作神秘地笑了下:“秘密。”

江寧藍對她很失望:“怎麽你們都愛吊人胃口?”

“還有誰吊你胃口?”

“……”她撒謊,“經紀人。”

“話說回來,如果是你,你會給宗懸準備什麽禮物?”

“我跟他又不熟,”江寧藍說,“也沒收過他的禮物,用不著回禮。”

手指不甚被鋒利的書頁劃了一道,沒出血,但尖銳的痛感凝聚在指尖,陸知欣有些意外:

“你沒收到過?”

他送過嗎?

他們之間,更像是交易吧?

江寧藍點頭,“嗯哼。”

“那,如果你是我,你會送他什麽禮物?”

“香水?”

“他有自己喜歡的香味。”

“打火機?”

“他有很多打火機。”

“鋼筆?”

“太普通。”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江寧藍也沒轍了:

“那你織條圍巾送他吧,純手工制作,全世界僅此一條,而且,這幾天差不多要降溫了。”

“可我不會欸。”

“不會就學,不難的,我這麽笨都能學會。”

“你會織圍巾?也是送人的嗎?”

“嗯。”

江寧藍胳膊肘支在櫃臺上,托著腮,想起往事,覺得自己挺傻。

“那時候我又要拍戲,又要練琴,中間還經歷了一次藝考,我第一次織圍巾,織得不好看,還總是織錯,只能不斷拆掉重織……

“用了整整十個月才織好,本來想送給人家當生日禮物的,最後只能變成聖誕禮物了。”

“送男生還是女生啊?”

“作為回禮,送給一個對我不錯的阿姨。”江寧藍笑說,“不過我從沒見她戴過。都怪我,好不容易把圍巾織好,卻忘了毛線是羊絨的,不小心洗縮水了,想重新給她準備禮物,但又來不及了。”

天知道她那時有多尷尬。

宋可清送她昂貴美麗的水晶鋼琴,她知道她什麽都不缺,琢磨來琢磨去,能回贈給她的,就只有一條克萊因藍的羊絨圍巾。

因為當時宋可清不在家,她沒能親手交到她手上,只有附上一張賀卡,寫明是“鋼琴的回禮”,拜托管家幫忙轉交。

手鐲就不摘下來了,江寧藍刷卡結賬。

陸知欣擰開一瓶礦泉水,默不作聲地喝著。

東港四季如春,宗懸又是那麽酷的一個人,記憶中,在東港,她只見他戴過一次圍巾。

那是高三的12月26日,經歷過冷鋒過境的淒風冷雨,聖誕節過後,終於迎來一個灰蒙蒙的陰天。

宗懸在他們學校的人氣一向很高,人帥,個子高,家世雄厚,腦子還特好使,會來事又不怕事的性子也招人喜歡。

原本亂糟糟的教室,自他一進來,便漸漸變得安靜。

一個平安夜加一個聖誕節過去,給他送禮,找他告白的人,從本班到本校,以至於外校,林林總總加一起得有一卡車。

他從未回應過任何人。

卻在今天,在萊雅書院優雅矜貴的黑色制服外,他額外戴了一條圍巾,顏色是非常濃郁的克萊因藍,縮水有點厲害,而且有幾處明顯的編織錯誤。

一看就是不常做手工活的人織的。

“這圍巾……”許英傑欲言又止,“得虧哥你長得帥。”

“不覺得很特別嗎?市面上很難見到這麽醜的了。”

宗懸是笑著說這句話的。

帶著點調侃的意味,惹得周圍的人都在笑。

但顯而易見的是,他話裏話外,還帶著一絲得意和袒護。

以至於,無人敢再拿那條圍巾打趣。



直到各回各家,陸知欣還是沒想好到底要送宗懸什麽。

江寧藍就更別說了,她連宗懸幾時生日都不清楚。

只知道他是天蠍座,因為以前班裏的女生,很喜歡聊星座,尤其是他的天蠍座。

——“他確實又酷又神秘,可能占有欲也強吧,但*欲旺不旺盛,就不得而知了。”

——“上回他們上游泳課,你沒看到嗎?他只穿了泳褲,八塊腹肌,人魚線,那裏……很大。”

——“而且他鼻梁高,手指長,說話聲音又低沈磁性……果然還得是天蠍男,荷爾.蒙爆棚!”

以前,當那些女孩興致勃勃地談論他時,她不過是個局外人。

現在,她似乎好像不小心成了最有發言權的那個。

臨睡前,宗懸發來視訊。

她這邊已是深夜,他那裏卻是白天。

背景裝潢看著不像酒店,更像是他的房間,黑白灰色調,富有格調。

“想不想我?”他直入主題,模樣相當斯文,高挺的鼻梁上架著一副金絲眼鏡。

江寧藍舔了下.唇,訥訥地說出個“想”字。

“你緊張什麽?”

“我沒緊張。”

“那我要開始質疑你的專業性了。”他後背靠著椅子,隔著鏡片瞧她,“你演戲的時候,也這麽多小動作?”

“我沒有!”她強調,“你這是汙蔑!”

“吶,現在開始心虛了。”

“……”她不說話了。

“今天出去逛街了?”

“嗯。”

她目前還沒什麽收入,宗懸給了她一張卡。

她劃卡消費的每一筆賬,最後都會發到他手機上。

她也不瞞著他:“放心,是跟陸知欣去的,我可沒背著你,跟其他男人鬼混。”

“你們關系已經好到一起逛街了?”

“我人緣一向很好。”

“逛街買什麽?”

“你說話怎麽像審犯人一樣?”她不爽,“那我也問你,你今年生日趴還辦不辦?想要什麽禮物?”

“你知道我生日什麽時候?”

“……時間到了,我自然會知道。”

“呵~”他輕笑,只差把“沒救了”這三個字寫在臉上,“我過兩天就回去了,上次那個問題,你想到答案了嗎?”

“快了。”

“那就是一點頭緒都沒有。”

“……你嘴巴是淬了毒嗎?”

“你親過那麽多次,沒被毒死嗎?”

“快了!”她沒好氣道,“既然你說答對問題有禮物,那就說明,你一定事先準備好了禮物。”

“確實準備好了,保證你一定喜歡。”

“是什麽?”

“打開床頭櫃最下層的抽屜看看。”

江寧藍半信半疑,彎腰,打開了最下層的抽屜,裏面擺著一個盒子,包裝精致,印滿了粉色薔薇。

“不拆開?”他問。

她猶豫:“可我沒答上你的問題,你也沒告訴我答案。”

“既然如此,那你把東西放回去。”

他說了,可她又不照做,天生反骨似的,三兩下就把外包裝拆開。

裏面赫然躺著一個小玩具。

……她感覺被耍了。

“這就是你說的,我一定喜歡的禮物?”她撩起眼皮看他。

他輕巧地應一聲,擡了擡下頜,讓她去洗幹凈,開機試試。

她第一反應是拒絕。

“這是懲罰,”他指尖輕輕敲著扶手,說話慢條斯理,“你怎麽能連我生日都不知道?”

“你知道我的?”

“2月11水瓶座。”

“……如果我不呢?”她挑釁地揚高了眉梢。

宗懸只是看著她,沒說話,氣場卻很強。

江寧藍嘴唇有點幹,她克制住舔唇的沖動,把小玩具拿出來,起身去浴室沖洗幹凈,再拿衛生濕巾擦拭。

宗懸誇她:“寶寶怎麽這麽乖?”

她不接話,靠著床頭坐好,折騰好一會兒,把位置對準了,開機時,能感覺到明顯的一震。

她把控制權交給他不夠,他還循循善誘,哄著她說:

“你說,主人,請開始對我的懲罰,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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