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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晉江文學城 外人面前,我們不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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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外人面前,我們不熟……

從她們離座開始, 江寧藍褲袋裏的手機一直響,即便是在喧囂嘈雜的夜店,也叫人難以忽視, 持續不斷地,震得她臀肉一片發麻。

陸知欣也註意到了:“有人打你電話。”

江寧藍:“不想接。”

夜店太大, 她帶著她,在人潮洶湧的舞池裏, 像無頭蒼蠅一樣打轉。

“我們好像掉進了光怪陸離的萬花筒。”陸知欣說, “千變萬化的燈光,形形色.色的面孔, 迷離絢麗, 天旋地轉。”

江寧藍覺得她想象力過剩,“因為你喝多了。”

陸知欣:“是嗎?”

江寧藍腿長, 走得快,她在後面踉踉蹌蹌地跟,兩人牽在一起的手,差點被人沖散。

江寧藍緊了緊抓在她腕上的手, 腳步放慢。

陸知欣突然問:“大家是第一次見面,他們為什麽要針對我們?”

江寧藍:“不知道, 人與人之間的磁場就是這麽奇怪,沒來由對某個人有好感,也會沒來由看某個人不順眼。”

“其實,在你來之前,我就感覺到, 他們不是那麽歡迎我……所以,才會明著坑我,搞一個什麽紅綠燈吧。”

正說著, 不知是誰胳膊肘從後面懟了她一下,陸知欣差點沒站穩,下意識握住江寧藍的胳膊做支撐。

江寧藍一下被她拽回來,襯衫袖子也被拽下來,露出大半條雪白肩臂。

她黑色長發掃在她臂上。

她回頭看她。

陸知欣連連道歉:“對不起,是我拖累了你。”

不僅僅是剛才差點害她摔倒,還有游戲被人針對的事。

江寧藍下頜線收緊,雙手扶住她的腰,讓她能站好,“是他們商學院的搞了個商賽,就以為大家是團結的小團體了,這種排外並不針對你個人,也不針對我。”

“可能吧。”

陸知欣擡眼看她,一雙杏眼亮晶晶的,唇邊的小梨渦清純可愛,和過濃的妝容完全不匹配。

她自己也清楚,有些尷尬地說:

“早知道就不打扮成這樣了……我家裏人不喜歡我穿細高跟,但我想換個風格試試,沒想到走兩步就差點摔了。”

“多穿幾次就習慣了。”

“我真正想說的是……”她欲言又止地囁嚅著唇,“是我先硬要融入這個圈子的。”

“你們每個人看起來都很酷,活得輕松自在,耀眼隨性,想做什麽只管去做,喝酒蹦迪也好,夜不歸宿也好,可我不是這樣的……

“我膽小內向,內耗擰巴,吃穿住行全都要跟家裏人報備,就連讀什麽大學,學什麽專業,都是家裏人早就規劃好的!我難得叛逆,格格不入地混在你們中間,其實很開心,也是真的感謝你們願意帶著我玩。”

說到後面,她情緒漸漸激動,江寧藍的襯衫被她抓出褶皺,她的手在細細顫.抖。

光線暗了一瞬,電子音樂播到下一首,燈光瞬時閃爆眼球。

江寧藍臀後褲袋裏的手機還在振動。

隔著一個陸知欣,隔著混亂的人群,宗懸就靠在一米外的吧臺,面無表情地看著她們,單手插兜,手機放在耳朵邊。

人來人往,虛化成一道道模糊的影,他們在喧囂中無聲地對峙。

宗懸很清楚她今晚是奔著他來的。

江寧藍在看到他的那一秒,也不得不想起自己的目的。

“人前風光,人後都有相應的代價。”

江寧藍摸到身後的手機,滑.動接聽,目光全程沒挪移半分。

“回來。”他只撂下這兩個字。

陸知欣細膩敏感地察覺到什麽,順著她目光,回頭在身後掃視一圈,沒瞧出任何異常。

宗懸已經離開了。

“我們回去吧。”江寧藍淡聲道。

陸知欣揣摩著她的表情,在她放開她,擡腳往回走時,伸手拉了一下她衣角:“明明你不想回去。”

可不想回去又能怎樣呢?

女一號的位置她還沒拿回來,地標建築外墻的廣告片代言人也還沒換回她,她有她的身不由己。

宗懸只需“回來”兩個字,她就得乖乖回到他身邊。

他們是利益共同體,至少目前,是絕對分不開的。

“如果你不想去的話,需要我幫你叫車嗎?”江寧藍問她。

陸知欣漸漸松手,“走吧。”

再次回到卡座,場上情勢已然發生變化。

應該是被人警告過了。

那倆女生一見她們,跟火燒屁.股似的,騰地站起來,雙手緊張局促地交握在身前,結結巴巴地說著:

“對不起,我們不是故意的……”

“什麽叫不是故意的?”江寧藍詰問。

倆女生一楞,抖得像枝頭瑟瑟的枯葉:“對不起,我們不該故意設計,用游戲耍你們。之前害你們一共喝了三杯酒,現在,我們各自罰三杯。”

說罷,其中一個人率先帶頭,端起酒杯一口悶,伸手去拿第二杯時,莊靜才開始喝第一杯酒。

宗懸沒再坐在單人沙發上,左邊靠過道的地方騰出一個空位來,江寧藍識趣地坐過去。

兩人中間只差五公分,肢體稍微動一下,就會碰在一起。

他在吃薄荷糖,咬碎硬糖時,下頜線緊繃,她仿佛能聽到聲響,慢條斯理的,隱隱藏著點火氣。

罰完三杯酒,倆女生都不想再玩,說了再見,就拿包要走。

卻被宗懸叫住:“再玩兩局。”

兩人背影一僵,互相對視一眼,回頭探宗懸的臉色,接著,硬著頭皮回到沙發上。

“數30,玩不玩?”宗懸問。

許英傑主動跳出來緩解氣氛:“這個游戲很簡單,從1開始,每個人只能數一個或兩個數,誰數到30,誰就喝酒。”

“玩。”江寧藍說,“我先開始吧,1,2。”

“3。”

“……”

那女生數到29,下一個就是莊靜,她正好被卡在30,只能喝酒。

後面又玩了幾輪,其實當那女生卡在28的時候,她完全可以不數29的,但她還是數了,坑的是莊靜。

仿佛是在劃清界限,如果不捉弄莊靜,那麽下一個被針對的,或許就是她。

看倆女生喝得差不多了,宗懸沒放人,繼續游戲,這次是隨即搞人,來來回回都是商學院的那一批。

江寧藍覺得有趣:“大家擡頭不見低頭見的,你不care商賽了?”

宗懸沒應她,像是沒聽見,身體向前傾,一只胳膊搭在膝蓋上,另只手去拿威士忌杯,冰球在燈光下散發出晶瑩光芒,杯身彌漫的水霧打濕他手指。

江寧藍拿了桌上的薄荷糖,剝開糖紙,在他酒杯快湊到唇邊時,“咚!”一聲輕響,薄荷糖墜入他杯中,液面浮起氣泡,仿佛結界霎時被打破。

他瞥她。

她抱臂,往後靠著沙發背,“如果真想幫我們出頭,早該在一開始就制止那破游戲,你現在什麽意思?”

宗懸:“是你說,外人面前,我們不熟。我為什麽要幫你說話?”

“那陸知欣呢?”

“你跟她關系什麽時候那麽好了?”

“……”江寧藍楞了下,忽然笑了,“那你現在什麽意思?”

“她們做得太過,惹你們生氣了。”他喝酒,喉結滾動。

江寧藍交疊在一起的腿放下來。

確實是這樣,如果不是她和陸知欣生氣離席,氣氛就不會這麽差,那倆女生也不會遭眾人一致排擠。

小群體就是這樣的,A占理,為A站隊的人多了,那就是A的小群體,反過來,也可能會是BCD的小群體。

酒桌游戲換了幾輪,散場前,玩的最後一個游戲,叫做“定時炸彈”。

手機設置倒計時,問問題的人,把手機遞給答問題的人,手機在誰手上“爆炸”,誰就要罰一杯。

大概是之前的游戲,把她的臭脾氣發揮到極致,玩到現在,沒幾個人敢再跟她作對。

但宗懸是例外。

他把手機遞給她,問題很刁鉆:“你有什麽想說的?”

江寧藍把手機交給他:“你是不是在生氣?”

宗懸:“看你表現。”

宗懸:“性取向?”

江寧藍:“男女老少。”

話落,她聽到他很輕地嗤笑一聲,莫名摻著點自嘲的意味。

她問:“你是不是厭倦了?”

宗懸:“暫時沒有。”

宗懸把手機遞給陸知欣:“你們說了些什麽?”

陸知欣被問住,下意識看向江寧藍,江寧藍在吃糖,舌尖裹著糖塊攪動,顯而易見的煩躁愈不耐。

她回:“她說,今晚的事別放心上。”

後來,手機不知怎麽又傳到江寧藍手中,那人問的是:“你最後悔的事——”

江寧藍的唇輕輕抿成一條直線。

這個問題好,問得真真真真真好。

回顧她這一天的遭遇,從給帶資進組的二代當綠葉,到被橫空出世的新人頂替,再到被小團體排擠,還被金主揮之即來——

“十八歲。”

話音剛落,“嘣!”手機特別設置的爆炸音轟然炸響,嗡嗡震得她手心麻痹。

所有人都喝得有點上頭,起哄要她喝酒。

彼時,午夜零點的鐘聲敲響,亮片彩帶隨勁.爆音樂和炫彩燈光,漫天飄灑。

像極了她亂七八糟的十八歲。

她也不是玩不起,正要喝酒,一只手突然奪過酒杯,她手中一空,哄鬧聲高漲,宗懸一口飲盡她的罰酒。

“今晚算我賬上,走了。”放下話,宗懸起身走人。

江寧藍想了下,也要離開。

許英傑女朋友剛結束工作,到卡座坐下,見狀,半開玩笑道:“我是瘟神嗎?怎麽我一來,大家都走了?”

“玩累了吧。”許英傑說。

確實累。

江寧藍是追著宗懸走的,轉眼就不知道他跑哪裏去了,掀開酒紅色的絲絨布簾,後方是一扇防火門。

甫一推開門,手腕倏地被人扣住,她被猛力拽進黑暗中,一個突如其來的吻瞬間掠奪她呼吸,江寧藍下意識掙紮,熟悉的木質香猛然鉆進鼻腔,大腦反應的空當,對方將她按在門後的同時,更近一步,舌尖叩開她牙關。

唇舌交纏發出的暧.昧聲響,在樓梯間回蕩,口鼻間全是薄荷糖的沁涼,伴隨著一絲絲清甜,和……淡淡的血腥味。

“又咬人。”宗懸吃痛放開她。

她在發火的邊緣:“你突然發什麽瘋?”

“不是讓我證明給你看?”他說。

在黑暗中待了一會兒,眼睛逐漸適應,能看出個模糊的輪廓。

江寧藍無聲無息地跟他對視,腦子在轉。

——【這麽快就厭倦我了?】

——【那你怎麽證明?】

“就這樣?”江寧藍了然地點頭,“OK,我信你還沒厭倦我。”

“現在輪到你證明了。”

話落,不等她反應,他斜額落下第二個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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