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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晉江文學城 有人想潛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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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有人想潛我

不想再搭理那個恃財傲物的混球的後果,就是江寧藍忍痛割愛,賣了幾個包,堪堪把這個月的賬平掉。

至於下個月,下個月再說吧。

這個月底,她特別特別忙。

暑假作業沒做完,都不知道怎麽回課。

偏偏帶她的孔教授,還是完美主義處.女座,界內除了名的嚴師。

狗仔多次索要的相機儲存卡,最終江寧藍還是給了,並要求對方公開向她道歉,並且絕不再騷擾她。

八月最後一天,莘莘學子返校,沈寂許久的校園群開始熱鬧起來,曲子沒練好的、爭搶琴房的、叫人出來聚餐然後吐槽餐館爆火沒位置的……

不知是誰冒出句:【靠!剛看到一臺布加迪開進我們學校,吊爆了!】

群裏突然炸開:

【哪個富二代新生啊?這麽有錢還住校?】

【萊雅書院前校草,不是新生,我以前跟他同校……聽說他到東港大學交換一年,是不是走錯門了?】

【[圖片]剛剛看到他進院長辦公室了,好權威的一張臉!】

【他叫什麽?有沒有wb或者ig賬號?想追[害羞]】

【學妹,讓讓老學姐啦,再追不到,學姐就要畢業了】

……

群裏接連不斷彈出宗懸的偷.拍照,江寧藍實在看不下去,“哢”地給手機落了鎖。

不熟歸不熟。

從小到大,其實她沒少聽說宗懸的大名。

他是家長眼中別人家的孩子,是老師喜歡的品學兼優的好學生,女生們對他的愛慕溢於言表,男生們總愛跟隨他左右。

她不知多少次路過帶他照片的榮譽欄,看他常年霸占年級第一的寶座。

去辦公室找老師批假條時,也不知多少次撞見老師給他安排任務,她去劇組拍戲,而他卻是去參加競賽。

江寧藍對他一向無感,不過,現在有了——從她當了冤大頭,居然因為一點水漬,而賠償他一百萬開始。

不管有沒有做好準備,新學期就這樣開始了。

早上八點到琴房,江寧藍六點半就要開始起床化妝。

孔教授不喜歡懶於打扮的學生,也不喜歡平庸乏味的學生。

因為他是嚴於律人,更嚴於律己的老藝術家。

他追求美麗,追求優雅,還追求推陳出新,經久不衰。

哪怕是地中海,他也要用發蠟一絲不茍地梳成“地方包圍中.央”,每日穿搭都要有不同的小設計、小亮點。

他不像其他教授,要求學生多有個性,什麽染發、打唇釘、文身……但上他的課,搞好外形是基礎。

這無形中加重了江寧藍的經濟壓力。

護膚化妝要花錢,買新衣服追潮流也要花錢。

錢錢錢錢錢……

她算是徹底明白了什麽叫“做大事要成功,三個條件——銀紙、銀紙、銀紙”。

但在自己開車、打車和搭乘公共交通工具之間,她還是選擇了自己開車。

在琴房泡了一天,手臂都酸。

傍晚六點,輔導員call她到系辦公室一趟。

江寧藍簡單收拾了下東西,挎著包,到系辦公室。

新學期伊始,所有人都忙。

這個點,辦公室裏人不少,聽到敲門聲,下意識瞥一眼。

有幾個穿著軍訓服的大一新生,瞧見她,一時間挪不開眼,甚至有人紅了臉。

被師哥彈腦瓜崩,“見到學姐,不知道問好?”

新生們臉皮都薄,登時嚴陣以待,齊齊喊了聲“學姐好”。

江寧藍輕輕“嗯”一聲,越過一張張辦公桌,再穿過一扇隔斷門,才到輔導員的辦公位。

輔導員正對著電腦處理文件,桌上一團亂。

聽到她問好,他只是輕輕擡了下眼皮,一邊敲鍵盤,一邊分心同她說話:“最近忙嗎?”

“還好。”

“有沒有空,排個節目?”

“什麽節目?”

“今年迎新晚會的壓軸節目。”

江寧藍微楞。

音樂學院從不缺多才多藝的學生,更不缺大咖。

去年的迎新晚會,頂著“四小花旦之一”“新晉影後”“鋼琴公主”等光環,她有幸委以壓軸節目鋼伴的重任。

可惜,無中生有的醜聞驟然爆發,為降低負面影響,學校臨時撤換了她的表演。

時隔一年,現在又突然讓她上迎新晚會的壓軸節目,受寵若驚之餘,她還有些惴惴不安。

“為什麽選我?”她問。

敲鍵盤的手一頓,輔導員給她一個意味不明的眼神,“寧藍,有機會上臺表演,你要做的,就是努力抓住機會。”

這道理,她當然清楚。

她年少成名,被那麽多人捧著,驕傲自負是刻在骨子裏的,堅信自己能成為那麽多人的選擇,一定是因為自己實力夠硬。

但是,經歷過泰國那件事後,她不由得有些猶疑了。

“什麽節目?”她問,“還是給合唱團當鋼伴?”

“不,”輔導員繼續處理他的文件去了,“是鋼琴獨奏。”

拿鋼琴獨奏當壓軸節目,還是讓她一個聲名狼藉的藝人。

這叫什麽?

天上掉餡餅,還是陷阱?

“是不是有人想潛我”這種話,江寧藍說不出口。

只能硬著頭皮接下任務。

未來很長一段時間,江寧藍都泡在琴房裏練琴。

休息時,偶爾會玩下手機,看看有沒有工作找上門。

答案當然是沒有。

倒是群裏特別吵,炸開鍋似的:

【聽說隔壁學校倆院花,因為交換生大打出手,都鬧到警局去了】

【女生打架,不就是扯頭發扇巴掌,至於鬧到警局?】

【這兩人本來就有矛盾,A知道B在追交換生,故意親近交換生,還假借交換生的口吻約B出來,害B淋了一天的雨。B得知真相後,帶著小姐妹爆了A的頭】

【交換生才來一周,就整出這麽多事】

【以前才熱鬧,有個女生因為喜歡他,所以被其他女生校園霸淩。後來精神不正常,就轉校了。今年JNL打造謠官司,就是那個女生汙蔑她霸淩她】

【不是吧?被霸淩的,還搞不清是誰霸淩自己?】

【知不知道交換生現在在哪?好不容易化了個超漂亮的妝,不出來溝仔(泡男生)太浪費了】

很快就有人甩出一個地址,位於本市以“貴”出名的夜店,會員制,不是隨便一個人都能進。

一直以來,都是這樣的。

想見宗懸一面,門檻可不低。

要麽跟他一樣上貴族私校。

要麽頭腦足夠聰明,和他進出同一所大學。

再要麽,財大勢大,就像江寧藍上一任繼父,可以買下他家隔壁那套別墅,成為他鄰居。

而且,少爺隔三差五出趟國,不是去滑雪、攀巖,就是去海釣、潛水。

都是燒錢的玩意兒。

一提到錢,江寧藍感覺很不好,立馬給手機熄屏,繼續練起琴來。

當初藝考,很多人以為她有演戲的天賦,會去戲劇院校。

哪知她堅定不移地選擇了鋼琴。

她是三歲開始學琴的。

她喜歡彈鋼琴,尤其喜歡沈浸在全世界只有自己一個人的感覺。

可以忘卻很多煩惱。

忘卻不代表能解決,意識到她得準備一身像樣的禮服登臺時,江寧藍開始犯難。

同一件禮服不能穿兩次,因為她要面子,要排場,不想被人看出她的落魄。

一件像樣的禮服少說要幾萬。

她沒錢,她能怎麽辦?

把舊禮服拿出來改改,當新禮服穿的事,圈裏也不是沒有。

江寧藍站在衣帽間,手裏是一把剪刀,寒光閃爍。

精致華服在面前一字排開,件件都出自大師之手,件件都是心頭好。

她怎麽下得去手?

剪刀哐當掉在地上。

“宗懸,你個王.八蛋,給老娘還錢!”

罵出口不夠,她還要到微信上罵!

許是良心發現,這次,宗懸通過了她的好友申請。

不等她撥一通語音電話,他就先發視訊過來,她誤觸,接通。

屏幕映出她浴後緋.紅的臉,卷發半濕,還穿著件浴袍。

對面的鏡頭在晃,漆黑海面上亮著幾盞漁船的燈,畫面閃過隨風擺動的野草,和公路護欄。

他懶散坐在跑車前蓋上,一雙看狗都深情的眼,現在在看她,“出來玩?”

“還錢。”

“生氣了?”

“還錢。”

他被逗笑:“你覆讀機啊?”

“還錢。”

“我什麽時候欠你錢了?”

“那張床墊我沒拿走,所以,我只出清洗費。”

他給出解決辦法:“定位發我,我親自給你送過去。”

“……”江寧藍氣得跺腳,“我不差你那破床墊!”

“你差錢。”他一直都知道。

這就讓人很來火,江寧藍煩躁地捋著頭發,“落井下石很好玩?你怎樣才肯把錢給我?”

“你先出來。”

“滾蛋!”江寧藍反手掛斷視訊。

宗懸給她發來一個定位,在聽風山。

兩小時後,一輛波爾蒂芒藍的寶馬8系敞篷轎跑車,在一個大轉彎後,拉風亮相於聽風山-鹿灣賽道的起點。

見是她來,封路的人撤開警示牌,鼓頰吹響哨子,搖動手中的爆亮小鋼炮,清出通道。

江寧藍加了點油門,往前開。

公路右側的空地,擠滿肆意狂歡的潮男潮女,顯然是玩過一輪,全身上下染著斑駁的熒光顏料,跟隨DJ鼓噪抓耳的音浪甩頭跺腳,揮舞熒光棒。

挺嗨。

車燈掃過一輛眼熟的布加迪,江寧藍靠邊停車,熄火。

車門一推開,山間夜風拂過裸.露的肌膚,涼絲絲的,她搓了下胳膊。

宗懸還坐在車前蓋上,臉和衣服也沾了點顏料,兩條長腿大喇喇地敞著,姿態很放松,跟人聊天說話時,極好看的眉眼糅著縱情聲色後的懶倦。

在《BLIND》的強勁鼓點中,精準捕捉到細高跟步步靠近的聲響,他回了點頭看她,眉梢擡了擡。

她是化了妝過來的,眼影閃得很美麗。

穿一件黑色側開叉吊帶連衣裙,版型極佳,勾勒出完美的腰臀比,大方顯露一雙瑩潤美.腿。

纖纖玉手往他面前一攤,就倆字:“還錢。”

“呵……宗懸,你怎麽還欠人女孩子的錢啊?”一道男聲響起,低沈磁性,挺好聽。

就著昏黃路燈看過去,江寧藍眉梢微動。

是張嘉佑,作為公認的頂流歌手,上一張個人專輯《IMEMYMINE》一經發布便空降各大音樂榜單冠軍,主打歌更是上線一周內播放量便突破億次,成為現象級作品。

他的演唱會開售即秒罄,粉絲數破億。

不知道他們怎麽會牽扯在一起,江寧藍抱持警惕。

“介紹下,這是我的lucky girl。”說著話,宗懸拽住她伸出的右手,把人往身旁一帶,另只手輕車熟路地攬在她腰上,“江寧藍。”

她下意識掙紮,卻被他大手死死控住。

“聽話,”他在她耳邊輕哄,“我在幫你呢。”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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