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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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8章

剛一想完,就見一個年輕人摔倒在她面前,捂著心口,臉色青白一片,她頓時嚇了一跳,怒道:“你少碰瓷啊,這裏可是地府,不吃你這套!”

過了好一會兒,年輕人才爬了起來,想起剛才的一幕,也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不會意思,我不是碰瓷。”

“我是加班猝死的,到了這裏好像也沒改這毛病,一到這個時間就容易發病。”

聽到這話,孟婉嚇了一跳,“你也遇到個黑心老板啊?”

也?

鬼差往她這邊掃了一眼。

孟婉也不怕,輕哼一聲,本來就是!

大師兄就是黑心啊,但凡不黑心,怎麽會這麽壓榨她!

許他幹,還不許她說了?呵,她可不怕他!

年輕人苦著臉點了下頭,“可不是嘛,現在就業環境不好,能找到一個工作幹著就已經很不錯了,還到處裁員,逼得大家不得不加班,不然的話就會被裁掉。”

他就是因為加班加死的。

這麽慘啊。

孟婉看著他,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試探道:“就沒有那種良心點的老板?”

“有啊,但不一定能保證自己碰得上啊。”

也出,她運氣就不好,沒碰上個好的。

想到這裏,孟婉重重嘆了口氣,擺了擺手,給了他一碗孟婆湯就讓他走了。

年輕人卻是不肯喝,眼巴巴問道:“我能不能下輩子不當人了,要不讓我當個貓,當個狗都行啊,有人養著,再也不用那麽辛苦了。”

雲清看著他,嘆了口氣,一臉同情,“別想了,想當貓狗,你的功德還不夠。”

說著,她指了指另一邊排隊的,“喏,那些人才有資格,你還是下輩子好好做好事吧,說不定下下輩子能有機會。”

年輕人看了眼,滿臉羨慕,三步一嘆地走了,滿臉凝重,頗有種風蕭蕭兮易水寒的意思在。

孟婉看著這一幕,忍不住打了個哆嗦,可怕,實在是太可怕了。

算了,賴活著不如好死的,她現在在地府,最起碼還能偶爾找小師妹玩玩,也不怕被人欺負了。

等當了人,可就什麽都要自己扛著了,誰知道會遇到什麽糟心事呢。

就這樣吧。要

一旁的鬼差走上前,說:“走吧,你不是要去投胎嗎?”

聞言,孟婉四下看了看,裝傻充楞道:“誰要投胎?我有說過這話嘛?你們聽錯了吧。”

見她這樣,鬼差無語地翻了個白眼。

慫。

太慫了。

這麽多年了一點兒變化都沒有,每次也就咋呼的時候最來勁,真讓她走,她第一個不答應。

剛才那年輕人有句話說的不對,其實越是在意,就越是容易被老板拿捏。

你怕失去這份工作,那就只能拼命加班,老板也只會更加不在意你。

留著,讓你幹更多的活,不留,那也就是一句話的事而已。

就像孟婉。

看吧,這活也是越來越多了。

傻啊。

哎。

不過,就算是她真撂挑子不幹了,蕭塵也不會受她的威脅,只會隨便,讓她離開就是了。

說到底,還是不夠在意而已。

孟婉還不知道自己到底輸在哪裏,只在心裏默默罵著蕭塵,又看了眼出入口的方向。

大師兄也真是的,自己陪著小師妹出去玩,留她一個人在這裏吃苦幹活。

過分,實在是太太太過分了。

也不知道小師妹怎麽樣了。

此時,雲清正在研究給左延後面用什麽藥。

一顆藥自然還是不夠的,還需要一些培元丹,先把身體養好了才行。

除此之外,他這些年郁結在心,身體內也有不少的沈屙,這些都要解決。

睡了一覺,左延只覺渾身舒暢。

左欽來叫他吃早飯的時候,看著他,眼睛忽然瞪大,不敢置信地看著他,“爺爺,您……”

他素來沈穩,很少有這麽失態的時候。

左延一臉茫然地看著他,“怎麽了?”

左欽也不知道該怎麽解釋,立刻拿了個鏡子過來,讓他自己看。

左延一看,頓時也楞住了。

只見他原本花白的頭發此刻一片烏黑,臉上的褶皺也少了很多,看著不過三十出頭的模樣。

整個人如同枯木逢春一般,一下子變年輕了。

這,這是怎麽回事?

左延心裏隱隱覺得,應該和昨天雲清給他的那顆藥有關。

當時他只顧著恨,也沒問那是什麽做的。

裏面加了什麽,居然效果這麽好?

想到這裏,他心裏忽然有種不祥的預感。

這時候,袁中天走了進來,“醒了。”

他把手上的碗遞給他,“既然醒了,那這藥你就自己喝吧。”

“大師兄。”左延看著他,有些著急道:“你知不知道昨天師父給我喝的那個藥配方是什麽?”

聞言,袁中天看了眼他的烏發,嘆了口氣,隨後說:“配方自然都是很珍貴的藥材,只不過,最珍貴的,不是這些藥材,而是另一個東西。”

“什麽?”左延捏著床單,面露緊張。

袁中天沒有瞞著他,直接說了出來,否則的話,他還真以為師父沒付出什麽。

他說:“裏面,加了師父的五成功力。”

什麽?!

左延的眼睛一下子就瞪大了。

須臾,他的眼底噙滿了水花,“不值得啊,我不過就是個廢人而已,哪裏用得著師父付出這麽多!”

更何況,現在還有褚崢在後面虎視眈眈,萬一他找上門來,師父可怎麽辦啊。

想到這裏,他掀開被子就要下床,“不行,我要把功力還給師父!”

袁中天按住了他,“師父的性子你還不了解嗎?她既然已經給出去的東西,怎麽可能還會收回去。”

“你要是真的過意不去的話,那就好好養傷,這才是她最願意看到的。”

“那件事,師父也一直很自責。”

“你的大半生因為腿傷浪費了,師父用一半的功力給你續命,這是她自願做的,心裏也能舒服很多,而你要做的,就是好好接受。”

聽到這話,左延更加後悔,是他胡塗,師父對他這麽好,他怎麽能對她說那種話呢。

能做師父的徒弟,明明是他最幸運的事啊。

他怎麽可以說,後悔了呢?

他那麽好的師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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