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你都三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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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你都三十了
“你怎麽還在這裏？”席頌年回去之後，就看見冉平生守在康乃玉家門口。也不只是今天，自從康乃玉走了之後，冉平生就像丟了魂兒一樣，整天來康乃玉這裏轉悠，他都已經離開海城了，連席頌年都不知道他現在在哪。可冉平生就是不依不饒，始終認為他知道康乃玉去了哪裏，總是上門打擾。而且康乃玉走後還把房子租出去了，他整天來打擾，在這裏租房的小姑娘也不滿意，有一回甚至報了警。
“難道還想被警察談話嗎？”席頌年說，“你這樣每天守在這裏，就像變態一樣。”
冉平生頂著兩坨黑眼圈：“那我能有什麽辦法？這個女的是康乃玉的租戶，她肯定知道康乃玉現在在哪。”
“但你這樣做，只會讓康乃玉為難，會讓他更加討厭你。”席頌年說，“他現在只是把房子租出去，倘若有一天你把他惹急了，他索性就把房子賣了，連飯店也不要了，拋棄所有在海城留下的東西，徹底遠走高飛。”
“可是……可是我真的沒辦法啊！”冉平生說著說著就哭了出來，“我什麽辦法都想盡了，可康乃玉就是要走，怎麽說都不肯聽。難道非要讓我把心掏出來給他看，他才肯相信我這次是真心的嗎？”
“你……”
話還沒說完，陸參緊隨其後也坐電梯上來了：“在這裏站著幹什麽？”
席頌年註意到冉平生臉上泛著不正常的紅暈，走上前去摸了摸他的額頭，才發覺他此刻的體溫偏高，應當是發了燒的緣故。
貌似，他昨天晚上就在這裏了。
“你簡直是胡鬧！”席頌年怒道，“我這就找人把你弄走！”
冉平生伸手去奪席頌年的手機：“你起開！別多管閑事！”
然而現在的冉平生實在沒什麽力氣，他沒能奪走席頌年的手機，反而軟綿綿地癱倒在地上，怎麽都起不來。
“就你這樣的，康乃玉能不跑嘛。”席頌年沒好氣地把他扶起來，帶著他往自家走去，“早知如此何必當初，世界上哪有那麽多後悔藥賣。康乃玉的脾氣你是第一天知道嗎？再這麽死纏爛打下去，只會徹底斷送了你們之間的情分。”
把冉平生扔在沙發上後，席頌年順嘴道：“陸參，幫我給他倒杯水。”
“好。”陸參很自然地答應了。直到端著一杯溫熱的水回來後，這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從前只有他去使喚別人的份，怎麽現在換成了席頌年使喚他，而他還沒感覺到半分不對呢？
“康乃玉……”冉平生嘴裏嘰裏咕嚕地叫著康乃玉的名字，摸出手機想跟他說說話。哪怕康乃玉已經把他拉黑，消息發出去會顯示紅色的感嘆號，他只能對著對話框自言自語，也依舊能嘰裏咕嚕說個不停。就盼著有一天康乃玉心軟了把他加回來，那樣他的消息，康乃玉也能看見了。
只是，一個晚上加大半個上午過去，手機早就沒電了。看著怎麽都按不亮的手機，冉平生氣得把手機扔了出去，並耍流氓似的在席頌年身上摸來摸去：“把你的手機給我！”
“別動！”席頌年把他的手拍開，“我給你就是，老實點。”
冉平生一邊流鼻涕一邊說：“謝謝。”
這一句謝謝從冉平生嘴裏說出來楞是顯得有幾分驚悚。席頌年忍不住打了個冷戰，撫了撫身上的雞皮疙瘩，把自己的手機給了冉平生：“有什麽話想跟他說便說吧，只這一次，希望以後你安分一點。”
“你還把手機給他？”陸參扯了扯席頌年的袖子，“直接把他扔出去得了。再告訴門口的保安，以後不許放他進來，不就什麽都解決了？”
“我當然也想把他丟出去一了百了。”席頌年嘆了口氣，“可那根本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嘁。”陸參翻了個白眼，“他就是自作自受，活該！”
“行了，咱們上樓。”席頌年推著陸參往樓上走，順便叮囑冉平生道，“記得把水喝了，先暖和暖和，一會兒我再給你拿藥。”
……
上樓後，陸參把席頌年壓在床上死命啃，一開始席頌年還算熱情，可沒過幾分鐘就變了。陸參幾次試探也無動於衷，終於開始發洩不滿：“你渾身都透著不對勁，欒朔那狗東西真沒跟你說什麽？”
“他自然是說你和我的壞話，難道還能祝福咱們不成？”席頌年說，“他總不可能再爆出一些關於你的大八卦吧？”
陸參斬釘截鐵道：“絕對不可能！”
“那你有什麽好怕的？”席頌年說，“我畢竟是個剛經歷過綁架的人啊，還在慶幸劫後餘生而已。”
這個理由實在合情合理，陸參接受了：“不用慶幸，有我在，你肯定不會有事。”
“我還要跟你講一件事。”席頌年說，“這些天，我找了幾份工作，但是都不太滿意。倒不是說那些工作有多差勁，有那麽一兩個前景待遇都很不錯，但我覺得還是不夠……”
陸參不滿地打斷了他：“你就非找工作不可嗎？在星洲，就那麽讓你不滿意嗎？”
“星洲當然是千好萬好，有你在，更沒有半點不好。”席頌年說，“可我不想這樣。就像我之前說的，我希望有一天我能站在和你相同的位置上，外人提到你我的時候，會自然而然地想到另外一個。我希望他們對我們的評價是勢均力敵、相輔相成、相生相依，而不是我單純依賴著你。”
陸參翻身躺在旁邊：“那你覺得，什麽樣的工作，能讓你跟我站在同樣的位置上？你怕是用餘生去奮鬥也趕不上吧！”
“的確是。我找的那些工作，無非就是朝九晚五地上班，每月拿差不多的工資，一年算下來，掙的錢可能還趕不上你隨手置辦的一套衣服。”席頌年坦然道，“所以我想嘗試創業，幹一番屬於我自己的事業。”
陸參看著席頌年，挑眉道：“就你？”
席頌年點頭：“嗯。”
“你當創業是什麽簡單的事嗎？那可比找一份工作難多了。”陸參不屑道，“而且還不一定會有起色。”
“我知道，但機遇往往都是和風險並存的。”席頌年說，“天上沒有掉餡餅的好事，想不承擔風險就取得成功是不可能的，便是你當初創業，想必也不是一帆風順的。這些我都知道，我不怕的。只是我還沒有想好要做什麽，所以能不能勞煩叱咤商場多年的陸總參謀一下？看看哪個行業發展前景更好呢？”
陸參摟著他：“我覺得，在我身邊最好。”
“說正經的！”
“我很正經。”陸參說，“席頌年，你都三十了，還折騰什麽呀！”
“三十很老嗎？四五十還有創業的呢，我為什麽不行？”席頌年倏地變了臉色，“陸參，你是不是打心底覺得，我離了你什麽都幹不成？你根本看不上我？”
陸參笑道：“沒有的事。我真的是很認真地在給你出主意，現在大環境不好，多少企業都倒閉了，便是星洲，近兩年的營收也比不過往年了。我是不希望你冒險，對你造成打擊！你明白嗎？我都是為了你好啊。”
席頌年靜靜地聽著。他的話固然有道理，可怎麽聽都覺得不對勁。
眼見誰都無法說服誰，剛要閉上眼睛，安靜的屋子裏突然傳來刺耳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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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麽還在這裏？”席頌年回去之後，就看見冉平生守在康乃玉家門口。也不只是今天，自從康乃玉走了之後，冉平生就像丟了魂兒一樣，整天來康乃玉這裏轉悠，他都已經離開海城了，連席頌年都不知道他現在在哪。可冉平生就是不依不饒，始終認為他知道康乃玉去了哪裏，總是上門打擾。而且康乃玉走後還把房子租出去了，他整天來打擾，在這裏租房的小姑娘也不滿意，有一回甚至報了警。
“難道還想被警察談話嗎？”席頌年說，“你這樣每天守在這裏，就像變態一樣。”
冉平生頂著兩坨黑眼圈：“那我能有什麽辦法？這個女的是康乃玉的租戶，她肯定知道康乃玉現在在哪。”
“但你這樣做，只會讓康乃玉為難，會讓他更加討厭你。”席頌年說，“他現在只是把房子租出去，倘若有一天你把他惹急了，他索性就把房子賣了，連飯店也不要了，拋棄所有在海城留下的東西，徹底遠走高飛。”
“可是……可是我真的沒辦法啊！”冉平生說著說著就哭了出來，“我什麽辦法都想盡了，可康乃玉就是要走，怎麽說都不肯聽。難道非要讓我把心掏出來給他看，他才肯相信我這次是真心的嗎？”
“你……”
話還沒說完，陸參緊隨其後也坐電梯上來了：“在這裏站著幹什麽？”
席頌年註意到冉平生臉上泛著不正常的紅暈，走上前去摸了摸他的額頭，才發覺他此刻的體溫偏高，應當是發了燒的緣故。
貌似，他昨天晚上就在這裏了。
“你簡直是胡鬧！”席頌年怒道，“我這就找人把你弄走！”
冉平生伸手去奪席頌年的手機：“你起開！別多管閑事！”
然而現在的冉平生實在沒什麽力氣，他沒能奪走席頌年的手機，反而軟綿綿地癱倒在地上，怎麽都起不來。
“就你這樣的，康乃玉能不跑嘛。”席頌年沒好氣地把他扶起來，帶著他往自家走去，“早知如此何必當初，世界上哪有那麽多後悔藥賣。康乃玉的脾氣你是第一天知道嗎？再這麽死纏爛打下去，只會徹底斷送了你們之間的情分。”
把冉平生扔在沙發上後，席頌年順嘴道：“陸參，幫我給他倒杯水。”
“好。”陸參很自然地答應了。直到端著一杯溫熱的水回來後，這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從前只有他去使喚別人的份，怎麽現在換成了席頌年使喚他，而他還沒感覺到半分不對呢？
“康乃玉……”冉平生嘴裏嘰裏咕嚕地叫著康乃玉的名字，摸出手機想跟他說說話。哪怕康乃玉已經把他拉黑，消息發出去會顯示紅色的感嘆號，他只能對著對話框自言自語，也依舊能嘰裏咕嚕說個不停。就盼著有一天康乃玉心軟了把他加回來，那樣他的消息，康乃玉也能看見了。
只是，一個晚上加大半個上午過去，手機早就沒電了。看著怎麽都按不亮的手機，冉平生氣得把手機扔了出去，並耍流氓似的在席頌年身上摸來摸去：“把你的手機給我！”
“別動！”席頌年把他的手拍開，“我給你就是，老實點。”
冉平生一邊流鼻涕一邊說：“謝謝。”
這一句謝謝從冉平生嘴裏說出來楞是顯得有幾分驚悚。席頌年忍不住打了個冷戰，撫了撫身上的雞皮疙瘩，把自己的手機給了冉平生：“有什麽話想跟他說便說吧，只這一次，希望以後你安分一點。”
“你還把手機給他？”陸參扯了扯席頌年的袖子，“直接把他扔出去得了。再告訴門口的保安，以後不許放他進來，不就什麽都解決了？”
“我當然也想把他丟出去一了百了。”席頌年嘆了口氣，“可那根本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嘁。”陸參翻了個白眼，“他就是自作自受，活該！”
“行了，咱們上樓。”席頌年推著陸參往樓上走，順便叮囑冉平生道，“記得把水喝了，先暖和暖和，一會兒我再給你拿藥。”
……
上樓後，陸參把席頌年壓在床上死命啃，一開始席頌年還算熱情，可沒過幾分鐘就變了。陸參幾次試探也無動於衷，終於開始發洩不滿：“你渾身都透著不對勁，欒朔那狗東西真沒跟你說什麽？”
“他自然是說你和我的壞話，難道還能祝福咱們不成？”席頌年說，“他總不可能再爆出一些關於你的大八卦吧？”
陸參斬釘截鐵道：“絕對不可能！”
“那你有什麽好怕的？”席頌年說，“我畢竟是個剛經歷過綁架的人啊，還在慶幸劫後餘生而已。”
這個理由實在合情合理，陸參接受了：“不用慶幸，有我在，你肯定不會有事。”
“我還要跟你講一件事。”席頌年說，“這些天，我找了幾份工作，但是都不太滿意。倒不是說那些工作有多差勁，有那麽一兩個前景待遇都很不錯，但我覺得還是不夠……”
陸參不滿地打斷了他：“你就非找工作不可嗎？在星洲，就那麽讓你不滿意嗎？”
“星洲當然是千好萬好，有你在，更沒有半點不好。”席頌年說，“可我不想這樣。就像我之前說的，我希望有一天我能站在和你相同的位置上，外人提到你我的時候，會自然而然地想到另外一個。我希望他們對我們的評價是勢均力敵、相輔相成、相生相依，而不是我單純依賴著你。”
陸參翻身躺在旁邊：“那你覺得，什麽樣的工作，能讓你跟我站在同樣的位置上？你怕是用餘生去奮鬥也趕不上吧！”
“的確是。我找的那些工作，無非就是朝九晚五地上班，每月拿差不多的工資，一年算下來，掙的錢可能還趕不上你隨手置辦的一套衣服。”席頌年坦然道，“所以我想嘗試創業，幹一番屬於我自己的事業。”
陸參看著席頌年，挑眉道：“就你？”
席頌年點頭：“嗯。”
“你當創業是什麽簡單的事嗎？那可比找一份工作難多了。”陸參不屑道，“而且還不一定會有起色。”
“我知道，但機遇往往都是和風險並存的。”席頌年說，“天上沒有掉餡餅的好事，想不承擔風險就取得成功是不可能的，便是你當初創業，想必也不是一帆風順的。這些我都知道，我不怕的。只是我還沒有想好要做什麽，所以能不能勞煩叱咤商場多年的陸總參謀一下？看看哪個行業發展前景更好呢？”
陸參摟著他：“我覺得，在我身邊最好。”
“說正經的！”
“我很正經。”陸參說，“席頌年，你都三十了，還折騰什麽呀！”
“三十很老嗎？四五十還有創業的呢，我為什麽不行？”席頌年倏地變了臉色，“陸參，你是不是打心底覺得，我離了你什麽都幹不成？你根本看不上我？”
陸參笑道：“沒有的事。我真的是很認真地在給你出主意，現在大環境不好，多少企業都倒閉了，便是星洲，近兩年的營收也比不過往年了。我是不希望你冒險，對你造成打擊！你明白嗎？我都是為了你好啊。”
席頌年靜靜地聽著。他的話固然有道理，可怎麽聽都覺得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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