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看你的表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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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看你的表現
席頌年到酒店前臺要了一包感冒靈，回去之後用熱水給陸參沖了一小杯，面無表情地端到了他的面前：“溫度剛剛好，不會特別燙，趕緊趁熱喝了吧。”
陸參坐在床上，一雙長腿無處安放，他難得沒有多說什麽，乖巧地接過了水杯，輕抿了一口之後，皺著眉道：“好苦。”
“哪有藥是不苦的，趕緊喝。”席頌年說，“你一個大男人，喝個藥都這麽能墨跡，三歲的小孩子都比你強。”
陸參又說：“很燙。”
“不會，我方才試過了，溫度剛好，不會燙著的。”席頌年冷眼看著他，“你不會是不想喝吧？你要是不願意喝那就倒了，當我沒來過。”
“不！我喝。”陸參說，“你別走。”
席頌年攥緊了手，見陸參咕嘟咕嘟把藥喝了，心裏多少舒坦了一點。好歹他願意聽話，換在以前，但凡他敢多啰嗦一句，必定會被劈頭蓋臉地痛罵一頓。
“你別這麽看著我。”陸參擡頭看著他，拍了拍自己旁邊的床，“你坐，咱們坐一起。”
席頌年嘆了口氣，倒是沒拒絕，痛快地坐在了他旁邊。見他喝完了藥，從口袋裏摸出一塊紙巾替他擦了擦臉上的汗。陸參正巧轉過頭，兩人四目相對的瞬間，席頌年心虛地躲過去，被陸參抓了個現行：“你願意來看我，說明你對我還是有感情的，對嗎？”
席頌年摸了摸眼睛：“別說這些了，你還是先把病養好吧。”
“這麽點小毛病算得了什麽，過一會兒我就好了。”陸參欣喜若狂地攥著他的手放到自己胸口，殷切地說，“你肯定是關心我，不然的話，以你那冷硬的心腸，是絕對不會來看我一眼的。”
“我只是受不了賈慶當眾耍流氓。”席頌年說，“我現在心裏亂得很，不光是你，我其實誰都不想見。”
“你要是不相信我，我可以發誓的！”說著，陸參便做起了發誓的手勢，“我保證，若我以後再有欺瞞你的地方，就叫我不得好死，天打五雷轟！”
席頌年冷冷地看著他。發誓什麽的，他一貫是不信的，要不然的話，這世上天打五雷轟的人就太多了。
“你怎麽沒反應啊？”陸參委屈地說，“這種時候，你難道不應該是捂住我的嘴，告訴我不要再往下說下去嗎？”
這不就是電視劇裏面的情節？席頌年忍不住笑出了聲：“你的想象力還真是豐富啊。”
陸參試探著往前坐了坐，發現席頌年沒躲，立刻大著膽子抱住了他的腰，腦袋放在他肩膀上，這回，席頌年就是想躲也躲不了了：“我到底要怎麽說你才肯信我？”
“你再說……”
“好好好，我不說。”陸參立刻改口道，“你就不能看在我現在生病的份上可憐可憐我，留下來陪陪我嗎？”
席頌年說：“我發現你這個人真是哪哪都有理，還一會兒一個花樣。剛才是誰說感冒只是小毛病，一會兒就好的？現在又需要人陪了？”
陸參急得流了汗，委委屈屈地說：“那你要我怎樣嘛！”
這般低聲下氣的陸參真是百年難得一見，席頌年無奈地嘆了口氣，雙手環抱住陸參，在他的背上輕輕拍了幾下：“真是我上輩子欠你的！”
聽到這話，陸參就知道他和席頌年之間已經有了轉圜的餘地。欣喜之餘，仍忍不住強調道：“都是陸南崎那個王八蛋惹的禍！”
席頌年雙眼放空地說：“你知道我來找你之前去了哪裏嗎？”
陸參抿了抿唇，眼神飄忽地說：“哪裏？”
“陸南崎那裏，他約我見面。”為避免陸參聽到陸南崎的名字就暴走，席頌年下意識把他抱得緊了一點，“我去了他如今住的地方，和他說了許多話。”
陸參沒什麽反應，試探地問：“你們說了什麽？”
“陸南崎向我坦白了他與你之間的事，也坦白了他這麽做的用意。”席頌年說，“他說他做這一切都是為了報覆你爺爺，報覆整個陸家，只是後來他後悔了，便向你坦白了所有。為此，他心裏一直都有些過意不去。”
陸參冷哼一聲：“過意不去？他怎麽可能過意不去，這麽多年了，他一直心安理得地享受著一切，我從不覺得他有任何覺得心裏有愧的地方。”
“可我覺得，陸南崎說得都是真心話。”席頌年說，“或許是因為，他沒有多少時間了吧。”這讓他想到了那句話——人之將死其言也善。雖然他不希望陸南崎死去，但這句話，實在是挺適合他的。
陸參問：“你說他沒多少時間了是什麽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席頌年說，“你不知道，陸南崎他病了。據甘星所說，是他腦袋裏長了東西。”
陸參緊接著問：“他得了絕癥？”
“目前來看還不算絕癥，因為陸南崎的病發現得比較早，還沒有到無藥可治的地步。”席頌年說，“但壞就壞在，陸南崎不遵醫囑，不願接受任何治療……病不致命，可他自己不想活，這才是最麻煩的。”
聞言，陸參的情緒隨之變得低落：“我從美國回來的目的，也是為了報覆他。卻沒想到，他居然變成了這樣……”
“所以，你不要再那麽針對他了。”席頌年說，“冤冤相報何時了？”
陸參說：“可他做了那麽過分的事，難道就這麽算了？那也太便宜他了！”
“要說在你們的這段往事中誰受的傷害最大，貌似是我吧？我這個看上去最無辜的人，才是個從頭到尾被蒙在鼓裏的倒黴蛋。”席頌年說，“我都不在意……”
話還沒說完，陸參急道：“你的意思是，你不怪我了？”
席頌年笑道：“我的話是這個意思嗎？”
“是！你就是這個意思！”陸參語無倫次地說，“如果不是的話，你留下來幹什麽？你笑什麽！”
“陸南崎還跟我說，你雖然脾氣差了一點，但卻是一個很好的人，讓我不能太片面地去看待你。”席頌年說，“他還說，我對你還沒有完全放下，與其這麽相互折磨下去，倒不如選擇接受，未來會變成什麽樣子，現在說了算。”
“對！你就要這麽想！”陸參說，“你不能就這麽判我死刑！”
“嗯。”
陸參試探地問：“所以，你原諒我了？”
席頌年把他不安分的手按下去，道：“看你接下來的表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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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頌年到酒店前臺要了一包感冒靈，回去之後用熱水給陸參沖了一小杯，面無表情地端到了他的面前：“溫度剛剛好，不會特別燙，趕緊趁熱喝了吧。”
陸參坐在床上，一雙長腿無處安放，他難得沒有多說什麽，乖巧地接過了水杯，輕抿了一口之後，皺著眉道：“好苦。”
“哪有藥是不苦的，趕緊喝。”席頌年說，“你一個大男人，喝個藥都這麽能墨跡，三歲的小孩子都比你強。”
陸參又說：“很燙。”
“不會，我方才試過了，溫度剛好，不會燙著的。”席頌年冷眼看著他，“你不會是不想喝吧？你要是不願意喝那就倒了，當我沒來過。”
“不！我喝。”陸參說，“你別走。”
席頌年攥緊了手，見陸參咕嘟咕嘟把藥喝了，心裏多少舒坦了一點。好歹他願意聽話，換在以前，但凡他敢多啰嗦一句，必定會被劈頭蓋臉地痛罵一頓。
“你別這麽看著我。”陸參擡頭看著他，拍了拍自己旁邊的床，“你坐，咱們坐一起。”
席頌年嘆了口氣，倒是沒拒絕，痛快地坐在了他旁邊。見他喝完了藥，從口袋裏摸出一塊紙巾替他擦了擦臉上的汗。陸參正巧轉過頭，兩人四目相對的瞬間，席頌年心虛地躲過去，被陸參抓了個現行：“你願意來看我，說明你對我還是有感情的，對嗎？”
席頌年摸了摸眼睛：“別說這些了，你還是先把病養好吧。”
“這麽點小毛病算得了什麽，過一會兒我就好了。”陸參欣喜若狂地攥著他的手放到自己胸口，殷切地說，“你肯定是關心我，不然的話，以你那冷硬的心腸，是絕對不會來看我一眼的。”
“我只是受不了賈慶當眾耍流氓。”席頌年說，“我現在心裏亂得很，不光是你，我其實誰都不想見。”
“你要是不相信我，我可以發誓的！”說著，陸參便做起了發誓的手勢，“我保證，若我以後再有欺瞞你的地方，就叫我不得好死，天打五雷轟！”
席頌年冷冷地看著他。發誓什麽的，他一貫是不信的，要不然的話，這世上天打五雷轟的人就太多了。
“你怎麽沒反應啊？”陸參委屈地說，“這種時候，你難道不應該是捂住我的嘴，告訴我不要再往下說下去嗎？”
這不就是電視劇裏面的情節？席頌年忍不住笑出了聲：“你的想象力還真是豐富啊。”
陸參試探著往前坐了坐，發現席頌年沒躲，立刻大著膽子抱住了他的腰，腦袋放在他肩膀上，這回，席頌年就是想躲也躲不了了：“我到底要怎麽說你才肯信我？”
“你再說……”
“好好好，我不說。”陸參立刻改口道，“你就不能看在我現在生病的份上可憐可憐我，留下來陪陪我嗎？”
席頌年說：“我發現你這個人真是哪哪都有理，還一會兒一個花樣。剛才是誰說感冒只是小毛病，一會兒就好的？現在又需要人陪了？”
陸參急得流了汗，委委屈屈地說：“那你要我怎樣嘛！”
這般低聲下氣的陸參真是百年難得一見，席頌年無奈地嘆了口氣，雙手環抱住陸參，在他的背上輕輕拍了幾下：“真是我上輩子欠你的！”
聽到這話，陸參就知道他和席頌年之間已經有了轉圜的餘地。欣喜之餘，仍忍不住強調道：“都是陸南崎那個王八蛋惹的禍！”
席頌年雙眼放空地說：“你知道我來找你之前去了哪裏嗎？”
陸參抿了抿唇，眼神飄忽地說：“哪裏？”
“陸南崎那裏，他約我見面。”為避免陸參聽到陸南崎的名字就暴走，席頌年下意識把他抱得緊了一點，“我去了他如今住的地方，和他說了許多話。”
陸參沒什麽反應，試探地問：“你們說了什麽？”
“陸南崎向我坦白了他與你之間的事，也坦白了他這麽做的用意。”席頌年說，“他說他做這一切都是為了報覆你爺爺，報覆整個陸家，只是後來他後悔了，便向你坦白了所有。為此，他心裏一直都有些過意不去。”
陸參冷哼一聲：“過意不去？他怎麽可能過意不去，這麽多年了，他一直心安理得地享受著一切，我從不覺得他有任何覺得心裏有愧的地方。”
“可我覺得，陸南崎說得都是真心話。”席頌年說，“或許是因為，他沒有多少時間了吧。”這讓他想到了那句話——人之將死其言也善。雖然他不希望陸南崎死去，但這句話，實在是挺適合他的。
陸參問：“你說他沒多少時間了是什麽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席頌年說，“你不知道，陸南崎他病了。據甘星所說，是他腦袋裏長了東西。”
陸參緊接著問：“他得了絕癥？”
“目前來看還不算絕癥，因為陸南崎的病發現得比較早，還沒有到無藥可治的地步。”席頌年說，“但壞就壞在，陸南崎不遵醫囑，不願接受任何治療……病不致命，可他自己不想活，這才是最麻煩的。”
聞言，陸參的情緒隨之變得低落：“我從美國回來的目的，也是為了報覆他。卻沒想到，他居然變成了這樣……”
“所以，你不要再那麽針對他了。”席頌年說，“冤冤相報何時了？”
陸參說：“可他做了那麽過分的事，難道就這麽算了？那也太便宜他了！”
“要說在你們的這段往事中誰受的傷害最大，貌似是我吧？我這個看上去最無辜的人，才是個從頭到尾被蒙在鼓裏的倒黴蛋。”席頌年說，“我都不在意……”
話還沒說完，陸參急道：“你的意思是，你不怪我了？”
席頌年笑道：“我的話是這個意思嗎？”
“是！你就是這個意思！”陸參語無倫次地說，“如果不是的話，你留下來幹什麽？你笑什麽！”
“陸南崎還跟我說，你雖然脾氣差了一點，但卻是一個很好的人，讓我不能太片面地去看待你。”席頌年說，“他還說，我對你還沒有完全放下，與其這麽相互折磨下去，倒不如選擇接受，未來會變成什麽樣子，現在說了算。”
“對！你就要這麽想！”陸參說，“你不能就這麽判我死刑！”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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