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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陰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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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陰謀

甘星同意和他見面的電話打來的時候,欒朔是非常高興的。當初還在美國的時候他就聽說過甘星,GE集團在美國非常出名,幾乎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甘星雖然不怎麽插手家族的產業,可怎麽說都是甘家的大少爺,若能與他攀上關系,將來還愁什麽呢。

欒朔欣喜萬分地同意了和甘星的見面,除了看到說的見面的地址疑惑了一下名字為什麽像蒼蠅小館之外也沒別的,他懷著激動的心情去了甘星說的地方。但等他到了之後,像是被兜頭澆了一盆涼水。

“你們怎麽在這裏?”一間幾平米的小包廂中,甘星、陸參和席頌年圍桌而坐,全都目光灼灼地看著他。他一直以為這次見面只有他和甘星兩個人,沒想過還有別人……而且這兩個人,也不是他希望見到的人。

“別在門口站著,快過來坐。”甘星笑笑,“我正好和他們在一起,便將他們兩個一起叫上了,畢竟我清閑的時間不多。”

欒朔坐在了他旁邊的椅子上,幸好桌子足夠大,只坐四個人的情況下,他和陸參之間還隔著三四個座位:“沒關系,人多熱鬧嘛。”

“欒哥最近怎麽樣?”甘星說,“聽說你回國了,還開了一家新公司?”

“甘少,這聲‘哥’我擔待不起,叫我的名字就可以,沒必要那麽客氣。”欒朔說,“我的確是回國了,已經有幾個月了。公司現在還在起步階段,但我相信,我能成功一次,就能成功第二次!”

聞言,陸參嘲諷道:“哼,真是笑話!明明一點真本事都沒有,全靠別人帶著,還好意思吹噓自己成功?”

欒朔不甘示弱道:“陸總又何嘗不是……”

“好了,不要吵。”甘星順手將一本菜譜塞進了欒朔手裏,“既然來了就看看菜單吧,我已經點了一部分,你看看還有沒有什麽要添的,今天我請客,想吃什麽隨便點,不用跟我客氣。”

欒朔低頭看了一眼手裏的菜單,他現在所在的地方是開著導航都不容易找到的蒼蠅小店,菜單上的菜都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家常菜,完全比不上高檔飯店的精致奢華。

“這都是什麽……”欒朔不敢讓甘星聽見,小聲發洩著不滿,“他居然能看得上這種破地方?”

“席先生,你知道這裏是什麽地方嗎?”甘星端起茶壺往杯裏倒了一點茶水。

席頌年說:“我不知道。”

“很多年前我認識了一個中國女孩。”甘星說,“她本是一位舞者,卻因為一次意外失去了一條腿。雙腿對於一個舞者來說是十分重要的,失去了雙腿意味著她再也不能跳舞。我以為她會一蹶不振,但她很堅強,不光重新站了起來,還開了這家飯店,賺來的錢資助了幾個孩子,讓他們能讀書上學,追逐自己的夢想。她很厲害,對不對?”

席頌年不吝誇讚道:“當然!有太多人在經歷打擊之後一蹶不振,甚至結束了自己的生命。這家店的老板也是經歷過磨難的人,但她能夠不放棄自己,甚至活出人生的精彩,當然很了不起!”

欒朔對這飯店老板的來歷不感興趣,他隨便點了幾道菜,臉上有些嫌棄:“我點好了。甘少,這頓飯還是我請吧,您好不容易來一趟,我當然要好好盡一盡地主之誼!”

“諂媚。”陸參在一邊翻了個白眼,手搭在席頌年的肩膀上,把他往自己懷裏摟了摟,“明明嫌棄得要死,巴不得早點離開,偏偏還要昧著良心說胡話,真是辛苦你了。”

欒朔笑道:“陸總哪只眼睛看到我嫌棄了?陸總才是掙著眼睛說瞎話的那個人吧!”

“是不是你心裏清楚。”陸參百無聊賴地用筷子挑著杯子裏的茶水,“誰還不知道你做的那些破事啊。”

欒朔道:“你在胡說八道什麽?”

“我是在胡說八道嗎?明明都是事實。”陸參笑了笑,“我說你好端端的怎麽回國了呢,原來是在美國混不下去,灰頭土臉滾回來的。哼,就這樣還好意思吹噓自己是惦記年邁的父母回來的?你不是嫌棄你爸是賣魚的嗎?你不是覺得你的出身讓你無地自容嗎?”

欒朔直接摔了筷子:“你成心找茬是不是?”

“坐下。”甘星說,“不要打架。”

“那我就給甘少爺一個面子。”欒朔說,“不跟你計較。”

席頌年對陸參說:“不是告訴過你,讓你忍著點嗎?你自己要過來,為什麽就不能收斂一點?還有,你知道欒大哥他……”

“這種事,只要有心查,自然不會查不到的。”陸參湊到席頌年耳邊說,“我從前只覺得他對我很有敵意,比不過我又不甘心的樣子挺招笑的,卻實在沒想到,他居然有這麽大的膽子,妄圖架空公司卷款跑路。嘖嘖,我實在不明白杜和澤怎麽就放過他了呢,這種事一告一個準,像他這麽嚴重的,判刑起碼得十年起步,牢底坐穿都是他應得的。”

“你快閉嘴吧,我就知道不該帶你過來。”席頌年說,“待會兒你只管好好吃飯,其他的都不準再說了。說來說去,他在美國做過什麽事,跟你跟我都沒有關系!”

陸參笑道:“現在不覺得我以前讓你離他遠點是無理取鬧了?”

“都是我的錯。”席頌年說,“我早該知道,陸大總裁英明神武,行了吧!”

“不過,也不是一點關系都沒有了。”陸參說,“你可別忘了你媽媽的事。還有那個醫生,他能清楚說出你媽是在哪個路口出的車禍,這實在很不正常。如果你確定你從未和任何人提起過,那麽,最大的可能就來自於欒朔……畢竟療養院是他幫你媽找的,那個醫生和欒朔更是舊相識。現在他就坐在你對面呢,你不打算問清楚嗎?過了這個村,恐怕就沒這個店了。”

席頌年沈默地看著桌面。他其實也想知道是為什麽,甚至也讚同陸參的說法。可他不敢開口,因為欒朔真的幫了他很多,他在他心裏的形象是十分偉岸巍峨的,可現在隨著欒朔回國的真相曝光,他的形象正在一點點地崩塌。

到此為止還能安慰自己這些和他沒有關系,可要是再繼續問下去,他怕先崩潰的會是自己。

“阿年,聽說伯母醒了?”欒朔一臉期待地說。

“是的。”席頌年說,“你怎麽知道?”

“自然是照顧伯母的醫生告訴我的,你別忘了,他跟我可是老同學呢。”欒朔笑道,“恭喜你啊,這可是天大的好事!改天,我也要去探望一下伯母,有這麽多人陪在她身邊,相信她老人家一定會好起來的。”

席頌年點點頭:“承欒大哥吉言。”

“別人可以,你就別去了吧。”陸參說,“別到時候做點手腳。”

欒朔說:“你這話是什麽意思?阿年的母親出車禍昏迷了兩年,這兩年來,我經常看到阿年為此傷神難過,看著他魂不守舍,我心疼得很,如今阿年母親不容易有了好轉的跡象,我高興還來不及,怎麽會做手腳!”

“可是有件事我們覺得奇怪得很。”陸參說,“席頌年身邊的很多人都知道他的媽媽是出了車禍變成了植物人,可是卻沒有人知道他媽媽到底是在哪裏出了車禍。而今天那個療養院的醫生卻能精確說出他媽媽是在馬丁路出的事,這很奇怪啊!你說對不對啊,欒先生?”

最後一聲“欒先生”尾音上挑,卻不含任何感情,反倒讓人聽得毛骨悚然。

欒朔吞了吞口說:“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麽。”

“誰知道是哪裏出了問題呢,席頌年是關心則亂,有些陰謀論了,可我覺得,估計就是他不小心說出去了,只不過忘記了而已。”陸參好整以暇地往椅子上靠了靠,“我也沒有指認欒先生是兇手的意思,雖然欒先生做過職務侵占、挪用公款等等一系列醜事,但我相信欒先生只是謀財,必不會害命。”

席頌年看了一眼真正在陰謀論的陸參:“你能不能不說了?”

“好好好,我不說了。”陸參夾著嗓子道,“我最聽你的話了。”

欒朔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換做以前,他可從來不敢想象陸參還會撒嬌裝乖,他明明是一個眼高於頂目中無人的家夥,這簡直太驚悚了!

“阿年的母親出事的時候我還在美國呢。”欒朔淡定地說,“我根本不認識他。”

“在美國有什麽關系,現在的科技這麽發達,只要手裏有手機,照樣能連同大洋彼岸,想做什麽不過是一句話的事。”陸參說,“我聽說,令尊喜歡喝酒打牌,出行都要專人專車接送。這本來沒什麽,可壞就壞在,令尊喝多了就不愛讓司機開車了,他喝多了喜歡自己開。可是喝酒和開車怎麽能放在一起呢?一次兩次沒被警察抓住也就算了,可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令尊喝醉酒之後需要你這個兒子來擦屁股的事怕是不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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