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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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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秘密

席頌年隨著陸參來到餐廳的時候,人已經到了七七八八。他認識的人只有一個楊釗,其他都是生面孔,為避免尷尬,只能閉上眼睛裝啞巴,縮在陸參身後盡量降低存在感。

正惶恐得不知如何是好的時候,一個穿著毛呢大衣的人端著酒杯,悄無聲息地站在了他面前:“您好,不知先生怎麽稱呼?”

眼前的男人眉毛濃密,面容線條棱角分明卻不會顯得刻薄,這或許是因為他生了一雙含情有神的眼睛,帶著冬日暖陽一般的溫柔,輕易就能叫人陷進去。

“您好。”席頌年沒來由地紅了臉,伸出手道,“我叫席頌年。”

“陸,這就是你跟我說的那個人?”甘星是會說普通話的,但常年待在美國,英語說慣了,說回普通話,就帶著一點外國腔,“他看上去跟你很不一樣,願意待在你的身邊,真是讓人感到不可思議。”

陸參笑道:“那全靠我自己的人格魅力,承認吧,你不如我。”

“也是,論魅力,誰比得過你啊。”甘星笑了笑,將手中的酒杯舉起來,“席先生,有幸請你喝一杯嗎?”

席頌年說:“抱歉,我不會喝酒。”

聞言,甘星也並未為難他,放下酒杯道:“好吧,真是遺憾啊。”

“別老惦記著我的人。”陸參攬住了甘星的肩膀道,“這次打算在國內待三個月?”

“這次的交換生計劃期限就是三個月。當然,這是第一次合作,還要看開展起來是否順利,若是順利,期限說不定會被延長,還會有下一次合作。若是不如預期,直接中斷也是有可能的。”甘星說,“不過我有很長時間沒來過中國了,這裏完全變成了另一番模樣,我想多留一段時間,多走走看看。這一年吶,我實在太忙了,想放松一下。”

陸參說:“那挺好的。你要是不知道去哪裏,可以來問我,就算我不能幫你推薦,我也有的是門路幫你打聽,保證你玩得開開心心,舒舒服服的。”

甘星平日裏都是戴著眼鏡的,有時不時推一下眼鏡的習慣,今天雖然沒戴著眼鏡,還是下意識摸了摸鼻梁:“你忽然這麽大方,必定是有事的,不如直說?”

“還是你比較了解我。”陸參說,“實不相瞞,席頌年的母親在兩年前因為車禍導致變成了植物人,你不是神經內科的專家嘛,我今天帶他過來,也是想讓你給他的媽媽看看,想知道是否還有痊愈的可能。”

席頌年期待地看著甘星:“甘先生……”

“席先生,植物人在臨床醫學中是大腦皮層功能嚴重受損之後才會出現的,我相信國內的醫生也一定盡了最大的努力,可無奈您的母親還是出現了持續性植物狀態的並發癥。”甘星道,“現今的醫學技術對人腦領域的探索仍舊有限,植物人這一癥狀暫時沒有特別有效的治療方法。我是一位醫生,但我不是神,我沒有揮揮手就讓人痊愈的能力,您的母親變成植物人已經有兩年的時間,我恐怕也沒有很好的辦法。”

席頌年眼底的期望漸漸變成失望:“沒關系,這其中的利害,早在當初我母親剛剛出事的時候醫生就已經告訴過我了。”

甘星說:“不過,光是空口說還是不行的,等有機會的時候,席先生不如帶我去見見你的母親,或許我見到你母親,確認她的情況之後會想到一些辦法。”

“多謝甘先生。”席頌年感激道,“您不虧是享譽全球的醫學聖手。”

“過獎。”甘星沖著席頌年歪著頭,微微笑著,“每個人都有自己擅長和不擅長的東西,席先生也很好啊。”

席頌年感激地看著甘星。不知怎的,他覺得甘星的話中仿佛蘊含著某種魔力,能讓人的心立時安定下來。

“陸南崎沒有來嗎?”甘星忽然又問,“明明先前我與他溝通過,我告訴過他我會回來,想見他一面。可是我到現在也沒有見到他,電話也打不通,完全找不到他。”

“別說你了,我也不知道他去哪了。我給他打電話,也是一樣打不通。”陸參說,“還是說,今天這次聚會,沒了陸南崎還不成了?”

甘星笑道:“那倒是不會。只是多年未見,想念得很。之前各自忙著沒時間也就算了,如今好不容易有機會聚在一起,他卻沒了蹤影,實在讓人生氣。”

“既然沒了他也行,那就別提他了。”陸參說,“他一個大活人,難道還能人間蒸發不成?要出現遲早會出現的。”

甘星說:“我聽聞,前段時間陸老先生過世,是否與此有關?”

陸參嗤笑道:“你想多了,老頭子沒了,以陸南崎的性子只會感到高興,不會為此難過的。”

甘星沈默了,和陸南崎認識這麽長時間,陸南崎也從不在他面前掩飾什麽,他很清楚,陸參說的話都是真的。

“還未來得及問你,你妹妹怎麽樣了?”

提到妹妹,甘星的臉上才露出一點笑容:“我妹妹已經接受了換心手術,非常順利,現如今已經度過了排異期。雖說還是要盡量避免激烈的運動,按時覆查服藥,但至少她可以像一個正常人一樣,過更多自己想要的生活。”

“恭喜甘先生。”席頌年先前就聽賈慶說起過,GE集團的大小姐患有先天性的心臟病,身體孱弱。現如今換了一顆心臟,可以說是重獲新生,這樣的好事,的確值得高興。

“其實我這次從美國過來柔柔就想跟著了,可她還有許多朋友,知道她大病初愈,都爭先恐後地想跟她聚一聚,所以只能等下次。”甘星看了陸參一眼,“臨走之前她跟我講了,說她會在中國的新年前後過來,但那個時候我估計是沒有時間陪著她,還勞煩你們幫我帶她到處走走逛逛。她從小到大幾乎都在家裏或者在醫院,沒怎麽出去過,外面的花花世界,我怕她看花了眼。”

陸參說:“這都是小問題。”

陸參有些尷尬:“你妹妹,恐怕不想見我。”

“為何?”甘星問,“你們兩個的關系我記得還不錯啊。”

“不是關系好不好的事,是她的心思不在我身上。”陸參說,“你的妹妹你還不了解嗎?她表面看著乖巧,實際上叛逆得很。只是先前因為身體不好,她只能待在家裏,現在身體比以前強健了,自然就不可能閑得住了。”

“也是。”甘星從兜裏摸出手機,對席頌年說,“席先生,先留個聯系方式吧,有機會咱們聯系。”

席頌年說:“好。”

“喲,各位都在呢,我來得不算晚吧?”冉平樂笑盈盈地走上來,“聊什麽呢?”

“平樂來啦!”甘星說,“我還以為你不過來了。”

冉平樂笑道:“哪的話,你甘大少爺的面子我得給啊。別說我最近本就清閑,便是忙得兩眼發昏了,也得抽時間過來啊。”

“那我可真是受寵若驚。”甘星說,“別站著了,入座吧。”

陸參點點頭,拉著席頌年到圓桌前落座,甘星坐在了陸參旁邊。冉平樂看來看去,最後居然只剩下楊釗旁邊還有一個空位,她默默翻了個白眼,一臉嫌棄地坐下了:“早知道就來早點了,這樣就不用跟你坐在一起。”

楊釗說:“怎麽,看我這麽不順眼?”

“你知道就行。”冉平樂看楊釗不順眼不是一天兩天了,在座的人都知道。當然他們也知道這倆人就是見面就掐,但要說動手,那倒是不至於,互相嗆對方兩句也就沒事了,所以都默契地當做沒看見。

席間,甘星再度提到了陸南崎,這次他問的人是冉平樂:“你知道陸南崎去哪裏了嗎?”

陸參說:“她怎麽可能知道?”

“嘿,這話可就不對了。”冉平樂挑了挑眉頭,“我還真知道。”

“你知道?”甘星和陸參幾乎異口同聲。

“那他在哪裏?”甘星還算是比較鎮定的,“能告訴我嗎?”

冉平樂往後一靠,眨眼道:“告訴你可以啊,那得看你能給我什麽好處。”

甘星笑道:“這可讓我犯了難,我與你常年身處異國,實在不是很了解你現在缺什麽。要不這樣吧,錢能解決一個人百分之九十的煩惱,陸南崎的消息,我出價一百萬跟你換,怎麽樣?”

“一百萬?”冉平樂說,“就為了知道他在哪?”

甘星說:“我非常迫切地想知道他在哪。”

“這麽多錢您還是自己收著吧。”冉平樂說,“其實陸南崎也沒跑到天涯海角,他只是回去看望他的媽媽了,想來陸南崎的母親死後葬在哪裏,你應該是知道的,不用我多說了吧。”

“多謝。”甘星點頭道,“一百萬,明天早上到賬。”

“那好,既然甘大少爺如此大方,那我也恭敬不如從命。”冉平樂說,“全都笑納了。”

陸參問:“所以,陸南崎的母親葬在哪裏?”

“抱歉,我答應過他,不告訴別人。”甘星無奈地笑笑,“見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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