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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死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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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死訊

清晨第一縷陽光照進房間之後,席頌年就醒了過來。一睜開眼睛,剛好也和此時醒過來的陸參對上了視線。

“真好看。”陸參笑瞇瞇地說,“我說的是你身上的印記,印在你雪白的肌膚上,特別好看。”

席頌年已經見怪不怪了。他到現在都還能回想起昨晚的瘋狂,身體被貫穿的感覺還歷歷在目。當然也不怪陸參那麽不節制,昨天晚上他是真的高興,在他答應了的那一刻,陸參抱著他轉圈,爽朗的笑聲充滿了房間,連他都被他的情緒傳染,第一次主動起來。

陸參認真地說:“咱們說好了,從今往後再也不分開了。”

席頌年也認真地點了點頭:“嗯!絕不反悔。”

“這就好。”陸參在他臉上親了一下,隨即去夠放在床頭櫃上的錢包,他從裏面掏出來一張藍色的銀行卡,將其塞在了席頌年的手中,“這張卡裏面有五十萬,密碼是你的手機號後六位,拿好,別丟了。”

“你為什麽要給我這個?”那銀行卡像是很燙一樣,席頌年立刻丟了出去,“我不要,你自己收好吧。”

陸參笑道:“怎麽?你不要工資啊。”

“工資哪有這麽多。”席頌年說,“你要幹嘛?”

“好吧,開個玩笑。”陸參牽著席頌年的手,重新把銀行卡放在他的手心裏,“昨天不是給你看過了慈善基金的事嘛。我知道你一直惦記著,可是沒辦法,從董事會表決通過到正式步入正軌,起碼要半年的時間,也難保不會生出什麽岔子。這五十萬是為了讓你安心,同時也是為了向你表明我的心意。”

席頌年:“謝謝……”

“不用謝。你願意重新回到我身邊,這已經讓我非常高興了。”陸參把席頌年摟進懷裏,“等會兒別做飯了,咱們出去吃好不好?”

“嗯。”席頌年表示讚同,他是一點做飯的力氣都沒有了。

“我覺得你這手上還缺點什麽。”陸參把玩著席頌年的手,他的手指很長,但有些粗糙,尤其是右手,手背上還有一道疤,雖然淺得看不見,但還是留有些許痕跡,“戴個戒指應該會更好看。”

席頌年笑著反握住陸參的手。比起他手是光禿禿的,陸參手上的戒指就多了,右手食指有兩個,中指有一個,左手的小拇指上還有一個:“和你一樣,手上戴那麽多戒指嗎?”

“你就是不會打扮自己,不然你會更誘人。”陸參說,“不過我也該感到慶幸,幸好你是個不解風情的,不然的話,得有多少人惦記你?”

席頌年有些不好意思:“哪有那麽誇張。”

“那你對自己真的很不了解。”陸參說,“譬如你的這副身子,真的很銷魂。”

說著,陸參強勢將他按住,在他身上親了又親。

席頌年現在還身體發軟,根本推不開他。原本以為又要被折騰一遍,誰知,陸參的手機在此時如及時雨一般響了起來。

“電話!快接電話!”

“煩死了!”被打擾了的陸參心情不怎麽好,他帶著一股怨氣接起了電話,心想那邊打電話的人要是沒點天塌地陷之類的大事的話,一定要把他噴成篩子,“怎麽了?”

電話是賈慶打過來的,他的聲音很沈重,在他那邊還有斷斷續續的哭聲:“陸總,董事長仙逝了。”

陸參的大腦有一瞬間的空白:“怎麽會?昨天不是還好好的,醫生還說他的生命體征穩定,之後慢慢用藥,說不定能撐到過年呢。”

“董事長的病情惡化就是天剛亮的時候發生的,起初還能控制,但是後來就不行了,全身多器官衰竭,醫護人員搶救了一個小時也沒救過來,董事長是在五分鐘之前咽氣的。”賈慶說,“陸總,您快過來看看吧。”

“我知道了。”陸參說,“你先替我盯著,我馬上就到。”

“好的陸總。”賈慶說,“您路上開車小心一些。”

席頌年問:“怎麽了?是公司有什麽事嗎?”

聽到陸平去世,陸參表現得極為平靜:“老頭子死了。”

“什麽?”席頌年彈坐起來,“什麽時候的事?”

“五分鐘前。”陸參說,“老頭子在我小時候就對我非常嚴厲,他會控制我的一言一行,只要有半點不如他意的地方,他就會強行矯正。我恨了他很多年,盼著他早點死。但是他現在真的死了,可不知為何,我竟覺得心裏空了一塊……他死了,我應該高興的。可我為什麽想哭?”

“想哭就哭出來,沒什麽的,不要憋在心裏。”席頌年捧著他的臉,溫柔地說,“所有人都會哭的,這並不丟人。”

陸參嘴硬道:“我只是隨口一說,誰想哭了。”

“好。”席頌年把他攬進懷裏,輕拍著他的肩膀,安撫道,“穿衣服吧,咱們去醫院,送董事長最後一程。”

這天的天氣十分陰沈,不停刮著風,透出鮮有的涼意。

醫院外面已經聚集了許多聽聞風聲趕來的媒體,見到陸參的車開過來,立刻烏泱泱的湊上去,想搶到第一手的新聞報道。

賈慶費了好大力氣才從人群最外面擠進來,和席頌年一邊一個護著陸參:“大家麻煩讓一讓!”

很快,在陸參的車後面又開過來一輛車,從車上下來十幾個黑衣服的保鏢。他們用自己的身體連成了一道人墻,隔絕出一道可以讓人通行的路。

“好巧,你也來了。”陸南崎一身常服從車上下來,溫文爾雅地朝陸參笑了笑,“昨晚可休息好了?如果沒有的話,那可不太妙,因為今天一定會很忙,沒有休息的時間,希望你能撐住。”

“叔叔,節哀。”若非這裏有太多扛著長槍短炮的記者,陸參才不會跟他說話這麽客氣。並且,他刻意加重了“叔叔”兩個字,就是想看看陸南崎會有什麽樣的反應。

陸南崎也不是三歲的小孩,早已經將表面功夫鍛煉得爐火純青。他面上沒有任何反應,沒有悲傷沒有興奮,好像一個偶然路過的路人,這裏的一切都跟他無關。他在保鏢的帶領下大步流星地走進醫院,並未理會陸參。

陸參見他這副模樣有些生氣,牙齒咬得嘎吱作響:“豈有此理,他怎麽敢這麽無視我!”

席頌年推了推陸參的胳膊:“咱們也走吧。”

“哼!”陸參怒不可遏,“早晚有一天,我要讓你跪在地上向我求饒。”

說完,陸參也邁開長腿往醫院內走去。賈慶還有那些保鏢全都簇擁著陸參,完全把席頌年忽視了,再加上還有那麽多的媒體,席頌年很快就被沖散,只是一會兒的功夫,他已經連陸參的影子都看不到了。

“不至於吧。”不管到了什麽時候,席頌年都覺得陸參對陸南崎的敵意太大了。

席頌年的腿還沒有好利索,沒辦法追上陸參,只能慢吞吞地往醫院裏面挪。

當他終於慢吞吞地走到住院部門口的時候,席清風剛好從裏面走出來,和他一起的還有一位星洲的董事,看上去和席清風也是舊相識了。

“大爺爺。”席頌年問,“裏面的情況怎麽樣?”

席清風說:“還能怎麽樣。陸平已經演起了,現如今自然是讓人整理遺容,然後拉去火葬場火化,然後再挑個時間下葬了。”

老董事說:“席老,這是你們家孩子?”

“是啊,他是我家孩子。”席清風說,“是不是一表人才?”

“倒是和席老年輕的時候有幾分神似。”老董事說,“不過,我看你有些眼熟,是不是在哪裏見過你?”

席頌年說:“我是陸總的助理。”

“難怪了,原來是陸參那小子的助理啊。”老董事說,“這還真是緣分。”

席清風在他背上拍了一把:“好了別聊了,你不是還有事要忙,還不趕緊走?”

老董事說:“那我就先走了……席老,您要好好考慮一下我方才和您說過的話。”

“知道了。”席清風說,“快走吧。”

見那位董事一臉期待的模樣,席頌年好奇地問:“大爺爺,他跟您說什麽了?”

席清風環顧四周,將席頌年帶去了一個僻靜無人的地方,開門見山道:“陸平如今已經死了,在他的葬禮之後,自然就要重新選舉星洲的董事長。剛才你看到的那位林董事,他是支持陸南崎的,今日見到了我,便迫不及待地想問問我的想法。”

“他是想讓大爺爺支持陸南崎了?”席頌年說,“那大爺爺是怎麽想的?”

席清風說:“從二十多年前我離開海城的時候,就不打算再過問這些事情,星洲到最後是誰做董事長,我不是很關心。只是那林董事在跟我談話的時候不是一味說陸南崎的好來拉攏我,反倒是說了很多好像無關緊要,實際上又很有用的話。”

席頌年不解:“這是什麽意思?”

“我的意思是,他沒有直接要我支持誰,不支持誰,而是給我講了陸南崎以前的事。”席頌年說,“林董事對陸南崎不只是欣賞,更視他如子侄,他同我講這個孩子從小到大有多不容易,聽他的意思,倒不是一定要我支持陸南崎,更希望我不去支持陸參,做個中立的人。”

席頌年說:“大爺爺是誰不支持?”

“可以這麽說吧。”席清風說,“陸參費盡心思通過你來找到我,實在是白忙活一場。不過……這個陸南崎,他到底是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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