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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席清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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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席清風

冉平樂最終開始開車送席頌年回了他家。

第一次踏進他家的家門,冉平樂不禁被屋內的裝修驚呆了:“我的天!席頌年,我原以為你是一個精神追求大於物質追求的人,沒想到是我小看你了,你這物質追求也不小啊,屋裏的家具都是名牌。不過……你一個大男人,怎麽家具這麽多粉紅顏色的?”

“冉總,這可是市中心商圈內的房子,寸土寸金的,我可買不起。”席頌年說,“這房子是我租的,家具都是業主留下來的,業主是女孩子,喜歡粉紅色的家具也不難理解。我一個租戶,總不能把業主的家具都扔了,甚至把房間布局都改了吧。”

“那你這個業主挺有錢啊。”冉平樂坐在沙發上,摸了摸沙發上淡粉色還帶著兩個白色毛球的抱枕,戲謔道,“而且居然能允許男人住進來,勇氣可嘉。”

“怎麽說的我像是一只蛀蟲一樣?”席頌年無奈地笑了笑,用一次性紙杯給冉平樂倒了一杯水,“不過還是要多謝冉總送我回來,先喝口水吧。”

冉平樂捧著紙杯抿了一口水,一雙眼睛還在不停打量著房間內的布局,喋喋不休地說著那位素未謀面的業主:“還是一個挺講究的人,這房子我挺喜歡的,你是多少錢租的?這地段,這家具,不便宜吧?”

席頌年摸摸鼻子:“說出來冉總可能不信,這房子我是一千塊租的。”

“一千?這麽便宜?”冉平樂再不了解當下租房的行情,也知道一千塊絕對是白菜價,“要不是從這房子的布局裝修都能看出來業主是個女人,我都要懷疑這房子是陸參偷偷摸摸租給你的了。”

“我也這麽想過。”席頌年說,“不過陸參起初死活不打算讓我出來住,對這房子也挑挑揀揀的,我便打消了這個念頭。”

“總覺得哪裏有些熟悉……”冉平樂嘟囔道,“這是怎麽了?”

這時忽響起一陣門鈴聲,冉平樂被打斷了思緒看向門口:“是陸參來了?”

“不會吧,他可不會這麽乖乖地按門鈴,只會不停敲門,如果三秒鐘之內我沒給他開門,他就會直接喊。”席頌年特別了解陸參,“不過,如果不是他,會是誰呢?”

知道他住在這裏的只有陸參和康乃玉,現在多了一個冉平樂。

難道是物業?

帶著滿頭的問號,席頌年一瘸一拐地走到門邊,先從貓眼裏面看了一眼。

這不看不要緊,一看他差點嚇死。

居然是席清風!

“大爺爺?”席頌年吞了吞口水,“我沒跟他說過我住在這裏啊,怎麽找過來的?”

冉平樂一口把水喝幹凈,紙杯隨之被她捏扁扔進垃圾桶:“你親戚啊?那你開門啊,他進來我走,不打擾你們。”

席頌年還沒緩過神來,外面的席清風已經著急了:“臭小子!我聽見聲音了,還不快點開門!”

聞言,席頌年這才想起來要先開門:“大爺爺,你怎麽來了?不是,你怎麽知道我住這裏的?”

“我回來奔喪的,你自己發的朋友圈還帶定位,怪我啊。”席清風一邊說一邊把他帶來的大行李箱往屋裏挪,“你幫我……”

話還沒說完,席清風忽然註意到席頌年小腿上的石膏:“你腿怎麽了?”

“沒事。”為了不讓他擔心,席頌年隨口說道,“出門的時候不小心絆倒摔了一跤。”

“你就胡說八道吧,摔跤能把腿摔成這樣,你打量著我是傻子啊!”席清風沒好氣地橫了他一眼,“下次扯謊之前,先把脖子上和臉上的結痂摳了吧!”

“……”

“起開。”席清風一把推開席頌年,拖著行李箱要進屋。卻不想屋裏還有一個人,而且還是一個特別漂亮的女人,這讓他大吃一驚,“阿年,你什麽時候喜歡女人了?”

“瞧您這話說的,我是喜歡男人,但不是不和女人接觸啊。”席頌年說,“而且您誤會了,這只是我的朋友,她叫……”

冉平樂怔楞地看著席清風:“席爺爺?”

“嗯?”

“嗯?”

前者來自於席頌年,他驚嘆於冉平樂居然和席清風認識,後者則是來自席清風了,因為冉平樂叫的這一聲“席爺爺”,席清風頓時意識到,他為什麽會覺得這個女孩莫名眼熟了。

“平樂!”席清風笑道,“居然是你!你都長這麽大了?”

冉平樂道:“席老還是這麽精神奕奕,天南海北到處跑。”

席清風說:“你爺爺怎麽樣啊?”

“我爺爺可比不上您,早些年就身體不便,現在更是坐上了輪椅,時時刻刻都離不開人照顧。”冉平樂說,“不過他的身體情況還算穩定,除了行動不便之外,也沒什麽大問題。”

“那就好。”

兩人聊得火熱,完全把席頌年晾在了一邊,甚至他一直都是狀況外。他實在是想不明白,冉平樂和席清風怎麽會認識,在他的印象中,這兩人應該是八竿子打不著的人,可現在不光認識,貌似……從爺爺那輩開始就是老相識。

“大爺爺,您到底有什麽事情瞞著我?”席頌年忍不住問。

席清風笑道:“既然今天都站在這裏了,那我也跟你坦白一下。我呀,其實很有錢的,平樂的爺爺跟我是老相識,小時候我們還一起和過尿泥。”

席頌年說:“那您以前怎麽從來沒跟我說過?”

“我說過啊,你不信而已。”席清風說,“我跟你說我是千萬富翁,你轉頭就瞥了我一個白眼。”

席頌年楞了楞,下意識要反駁。不過仔細想想,貌似確實有這麽一回事。

“不對!”席頌年說,“那個時候,我分明是見您總吃一些炸雞、炸薯條之類的高熱量油炸食品,我怕您身體吃不消想勸您別吃了,您轉頭跟我說,您家財萬貫吃不窮,這根本就前言不搭後語,您完全沒把我的話聽進去。”

“我身體好啊,想吃就吃咯。”席清風捶了他一下,“少管我。”

冉平樂笑道:“席老還是這麽玩世不恭,喜歡吃炸雞薯條。”

“哎呀,這麽多年都這樣。”席清風見她肩膀上挎著包,“你要走啊,不多坐一會兒?”

“不了,我還有很多事要處理,就不多待了。”冉平樂說,“席老這次回來還走嗎?”

“這回不走了。我現在也九十多了,不服老不行了。我打算今後就在海城頤養天年了。”席清風笑著,提了席頌年一腳,“還不送送平樂!”

席頌年不服氣道:“為什麽是我送?”

“怎麽,難道你想讓我送?”席清風作勢要打他,“你懂不懂什麽叫尊重長輩!”

“好了好了,您別著急上火,我送還不行嘛。”正好他也有很多話想問冉平樂。

冉平樂笑道:“那就有勞了。”

席頌年一陣無語,拄著雙拐一瘸一拐地下了樓,走路不利索,還得冉平樂扶著點,也不知道是誰送誰。

“有什麽想問的就問吧,今天我要是走了,往後你再想問,我可不見得願意回答你。”冉平樂說,“讓我猜猜,肯定是關於席老的事吧?正好我也想問你呢,席老跟你什麽關系?”

席頌年說:“你口中的席老是我大爺爺。”

“原來是這樣。”冉平樂說,“不過,你不知道他的身份嘛?就一直以為他是一個玩世不恭的老頭?”

“我不知道。”席頌年說,“大爺爺和我爺爺雖然是親兄弟,但因為父母離異,他們兩個一個跟著父親,一個跟著母親,幾十年都沒見過面。直到我爺爺去世,大爺爺回來奔喪,這才與他老人家有了交集。太細致的東西,也不曾多問過。”

“原來是這麽回事。”冉平樂拍了拍他的肩膀,“不過你現在知道了,你這大爺爺啊不是普通人。他與我爺爺是舊相識,甚至在我爺爺還是個窮小子的時候,他就已經靠著自己的雙手賺得盆滿缽滿。之後轉行做起了投資,我們晟科,還有星洲集團,最初成立的時候都離不開席老的資助。不過他這個人啊對功名利祿並不追求,你自己也知道,他常年在外游山玩水,尋常見不到他的人影。晟科和星洲的股權在手裏攥著,卻也不曾參與過公司內部的任何事情,這股份對他來說最大的作用,估計就是可以變成他游山玩水的資本了。”

席頌年說:“星洲,大爺爺也有參與投資?”

冉平樂白了他一眼:“是啊,我說的話有那麽難理解嗎?”

“那大爺爺和陸董事長豈不是也是舊相識?”席頌年嘟囔著,忽然想起來席清風說的話,追問道,“冉總,陸董事長的病情怎麽樣?”

冉平樂搖了搖頭:“不怎麽樣。說句不夠尊敬的話,陸董事長病入膏肓,沒多少時日了。”

“大爺爺說,他是回來奔喪的,我本來還很不理解這句話的含義,加上方才的關註點全在冉總居然和大爺爺認識上面,便沒有在意。”席頌年說,“現在聽冉總這麽一說,難道……大爺爺就是因為陸董事長回來的?”

冉平樂讚同地點了點頭:“有可能啊。席老雖然和我爺爺還有陸爺爺都認識,但要說關系好,還得是他和陸爺爺啊。”

席頌年又問:“那大爺爺是不是也可以參與星洲內部的決策?”

“當然了,畢竟席老在星洲創立初期就幫了不少忙,董事會裏很多人他都是認識的,多少有幾分面子。”冉平樂說,“你是想到什麽了?”

“沒有……沒有!”席頌年越說聲音越低,“冉總,我就送你到這裏了,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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