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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壽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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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壽宴

那天晚上,席頌年與陸參沒有繼續吵下去,席頌年是自己回去的。那天晚上他的情緒非常低落,一度失眠,天快亮了的時候,他才漸漸睡了過去。

但陸參什麽事都沒有,好像那天的事情沒發生過一樣,依舊沒臉沒皮地賴著他。

搬家之後,幾乎每次下班之後,陸參都會跟著他一起回來,並且還要大手大腳地指點江山。

今天買一塊地毯,後天裝一臺電視,明明是席頌年租的房子,很多東西卻是他不想要的。要不是在租房子之前,屋內的家具已經很齊全了,又因為是租的房子不能輕易改變布局,否則陸參非把房子拆了重建不可。

這兩天陸參新買了一款游戲,是需要雙人協作完成的。

陸參其實是會打游戲的,並且很有天賦。不管多難的游戲,玩兩把基本都能上手,如果不行,那就玩三把,總能從新手變成虐菜的高手。當然,每次被虐的那顆菜基本都是席頌年,他頂多玩玩消消樂這種簡單的小游戲,稍微難一些就不行,他手笨,反應也慢,被他操控的角色,好幾次都在同一個地方被電死、燒死、淹死。

漸漸地,他不光把自己玩得煩躁,差點摔了游戲手柄,還把陸參玩得沒了興致。當然這興致只是對游戲消失了而已,他把游戲關掉,身體漸漸前傾,將席頌年壓住,細密的吻落在他臉上和身上。席頌年偏過頭不讓他親,腦海中浮現出了那天方丞口口聲聲說著抱歉,但滿臉都是挑釁的嘴臉:“以後你和你那些朋友見面,不用叫上我。話不投機半句多,我跟他們沒什麽好聊的。”

“好。”陸參親昵地蹭了蹭他的臉,竟然很爽快地答應了,“不見就不見,你這麽迷人,我就想把你關在家裏,哪也不讓去,只讓我一個人看。阿年,上次的事,對不起,是我的錯,我沒有考慮到你的感受。”

這一長串的話聽上去沒什麽毛病,但席頌年就是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陸參居然會說“對不起”?這三個字從他嘴裏說出來,不亞於太陽從西邊升起來了。

“你不要說對不起,我不適應。”席頌年搓了搓手臂,“你還是傲慢一點比較好,至少這樣我會覺得舒服。”

陸參呵呵笑著,彎下腰來在他脖頸間啃來啃去,眼看又要一片春光,門卻在此時被人敲響。

好不容易來了機會,席頌年趕緊把他推開:“我去開門。”

陸參不滿地坐在地毯上,擡手擦了擦嘴。目光掃到手腕上戴著的機械表,他看到了上面顯示的日期,今天是9月29號,貌似是個特別的日子。

“您好,請問是席先生嗎?”來敲門的是一個穿著西服的男人,身後還跟著一個差不多打扮的人,後者手中提著兩個紙袋,怪精致的。席頌年看著眼前的人,覺得他有些眼熟,直到他自我介紹起來,他這才想起,眼前這個人,正是上次陸參帶著他去定制西服的時候的經理。

而他今天登門造訪,正是為了將定制的西服送過來。

那經理跟他說了不少客氣話,態度十分謙虛。還說要是有什麽不滿意的告訴他們,衣裳可以再修改,要是實在滿意得不行了,也記得多多光顧他們店。

席頌年笑著點頭,一概都應下了。

他拎著衣裳進了屋,陸參看到他手裏的東西一點都不意外:“去換上吧。”

“現在啊?”

“當然了。”陸參說,“要是有哪些地方不合適,退回去讓他們的設計師再改。要是合身,明天你就穿這衣服跟我去冉家。”

“冉家?”

陸參說:“你忘了嗎?這個月的月底,是冉家老爺子的壽宴。”

“好像,是有這麽一回事。”席頌年依稀記得冉平樂和冉平生都提到過這件事,“但這跟我有什麽關系?”

陸參說:“你跟我一起去。”

“為什麽?”席頌年說,“我和冉老爺子非親非故,而且我也不擅長應對那種場合。”

“讓你跟著就跟著,哪來那麽多的廢話。”陸參說,“趕緊去換衣服。”

“哦。”

席頌年拿著衣裳去了衛生間,剛脫掉了自己的衣裳,小心翼翼地將散發著“金錢”氣息的西服從盒子裏請出來,陸參忽然推門而入。

衛生間不是很大,一開門,門打在了他屁股上,背脊瞬間繃直了。

通過這一段時間的餵養,在不影響美感的同時,席頌年長了一點肉,摸上去的手感更好,不似剛開始的時候,皮肉粗糙且幹巴巴的,非常影響食欲。坦白來講,他對從前的席頌年多少有些嫌惡,不過他現在在自己手下越養越好,心裏倒是有幾分成就感。

“看我幹什麽?”陸參靠在門上,笑盈盈地說,“穿衣裳啊。”

席頌年的心怦怦亂跳。這麽大個人杵在那兒,他實在沒辦法裝作看不見。

他自認不是一個嬌氣的人,但是這具身體卻總是不聽使喚,在情緒激動……尤其是情動的情況下,他全身都會變得粉紅,會將他心裏的想法暴露得一覽無餘。陸參在背後目光灼灼地盯著,他心裏緊張,情緒很快翻湧,不用照鏡子都知道,他的臉紅成了什麽樣子。

他磨蹭了半天才穿好了衣裳,站在鏡子前打量了一番後,他問:“好看嗎?”

陸參專門讓人將這身定制的西裝設計成了收腰的款式,配著一枚流星模樣的胸針,沈穩莊重的同時又不失性感。陸參上下打量了一下,笑道:“為什麽不穿另外一件?”

席頌年窘迫道:“不合適。”

“都是按照你的身體數據定制的,怎麽會不合適?”陸參笑呵呵地說,“你倒是說說為什麽啊?”

席頌年艱難開口:“西裝上那麽多亮片,太顯眼。”

“哦?只是因為亮片?”陸參挑了挑眉,臉上寫滿了不信。他當然知道是為什麽,設計師在設計的時候問過他的意見,他自然知道衣服到最後設計成了什麽樣子。席頌年身上穿的這一身是收腰的,設計都比較常見。另一套就不一樣了,除了席頌年說的亮片之外,領口開得很低,說白了就是深V,像他這麽規矩保守的人,肯定不會穿的。

“你是不是故意的?”席頌年瞪著他,“為了讓我穿這一身衣服,特意讓人設計出一件更誇張的。”

陸參攬住了他的腰:“你穿哪件都好看。”

席頌年嘀咕道:“這到底是給我定制的西裝,還是給你定制的?”

“當然是給你了,這衣服我穿不上的。”陸參笑道,“錢沒白花,果真好看。等明天再找一個發型師給你做做造型,那就更完美了。你不要這麽看著我,笑起來比較好看。”

席頌年嘆了口氣:“我也不想跟你生氣,只是,你做任何事情之前,能不能問問我的意見?你從來都是那麽獨斷專行,以自我為中心,想什麽就是什麽,若有人敢反駁你,你定要與他翻臉。這樣不好……”

陸參說:“可我一直都這樣,沒有人說過一個不字。”

“那是他們不敢。”說到這裏,席頌年忽然笑了出來,“也是,像你這樣的人,誰敢對你有意見。怕是話還沒說出口,就已經見不到明天的太陽了。”

“我又不是什麽惡霸。”露出那說,“再說現在是個文明社會,更講究以理服人,怎麽能打打殺殺的呢。”

“你說的好聽。”席頌年說,“我還不了解你嘛。”

……

很快到了第二天的晚上,陸參準時帶著席頌年來到了冉家。

彼時,冉家的大門口已經停了很多豪車,冉家三層樓的獨棟別墅外鋪著紅地毯,欄桿上纏著花花綠綠的彩燈,冉平樂正站在門口迎賓。

她今天沒有穿很華貴的晚禮服,更沒有恨天高。只身穿純棉短袖,一條牛仔短褲,再加上一雙小白鞋,頭發紮成馬尾,頗有幾分女大學生的感覺。

雖說是迎賓,但她靠著墻昏昏欲睡,和賓客交流的活計,幾乎都是她旁邊的女人在做的,冉平樂只負責站在那裏當一個好看的“吉祥物”。

“那就是冉平樂的姐姐嗎?”席頌年猜測道。

來冉家之前,陸參給他說些關於冉家的事,其中就包括冉平樂的姐姐冉露。陸參形容冉露是知書達理的大家閨秀,溫柔賢淑,遇人總是未語先笑,名聲一直都很好,比冉平樂更好。

“是她。”陸參說,“別怕,她不會一腳把人踹得斷子絕孫的。”

心有餘悸的席頌年這才松了肩膀。

冉平樂哈欠打得飛起。她大姐冉露戳了戳她的腰:“平樂,精神一些,還有這麽多客人呢,讓人看見多不像話。”

“哼,大姐這就多心了,他們心裏都有自己的小算盤,哪有心思註意我啊。”冉平樂白眼道,“這大晚上,院子裏不知有多少蚊子。冉家是沒別人了嗎?非得讓我出來迎客!”

“別抱怨了,我這不是也陪著你呢。”冉露說,“再說了,真讓你留在大廳招待客人,你也不見得樂意,反倒在外面還能偷偷懶——這才剛開始,你多少精神一點,做做樣子。等人都來得差不多了你再離開,聽見了嗎?”

冉平樂敷衍地點點頭:“知道了。”

冉露實在拿她沒辦法。扭頭一看陸參來了,立刻笑著迎了上去:“陸總,你來了。”然後看向席頌年:“呃……這位是?”

“冉大小姐,幸會。”陸參介紹道,“這位是我的助理,席頌年。”

“陸總的助理也是一表人才啊。”冉露笑出了一排整齊的牙齒,禮數剛剛好。

她身後還跟著兩個傭人,是負責收賓客送來的禮品的,陸參隨手挑來的人參和燕窩被傭人取走,一直昏昏欲睡打不起精神的冉平樂忽然道:“破費了。”

陸參說:“這算什麽,都是小事一樁,你要是還想要,我還有很多呢,都送給你也沒問題。”

“不用,我又用不著。”冉平樂說,“行了,別在外面站著餵蚊子了,進去吧。”

正說著,一臺炫酷的超跑以一個漂亮的急轉彎停在了冉家大門口。門口兩個守門的傭人認出了熟悉的車牌號,紛紛上前去給車主人開車門,並恭敬地喊道:“三少爺!”

冉平樂聽見這個稱呼立刻就警覺起來,轉頭一看,果然看見了冉平生騷包的身影。他那個腦袋總是五顏六色的,三天前冉平樂見他的時候是銀色,今天再見,他的頭發染成了金色,身上的各種鏈子叮當作響,吵得她耳朵疼。

“大姐,”冉平生笑著和冉露打招呼,把冉平樂擠到了一邊去,“有段時間沒見你了,小外甥最近好嗎?”

冉露笑道:“好,非常好。這一個月長大了不少,你上回送來的衣服沒幾件能穿得下了,改天你可得再多送幾套衣服,不然他可就把你這個小舅舅忘了。”

“沒問題,衣服要多少有多少。”冉平生笑道,“我最近這兩天比較忙,等過段時間我得空了,一定親自去大姐家裏看外甥和外甥女。”

冉平樂白了他一眼:“真要說你有什麽可忙的,那估計就只有打炮了。”

她是一點都不介意讓冉平生聽見的,或者可以說,她就是故意要讓他聽見,想看他氣急敗壞的樣子,那實在是精彩。可話說出去了,冉平生還沒惱呢,冉露就先皺起了眉頭:“平樂,你說什麽呢?還有客人在呢!”

“我說得有錯嗎?”冉平樂絲毫不懼地回瞪著冉露的眼睛,之後再轉到冉平生身上,“還是說,你最近還有別的事情可以忙?”

冉平生看到冉平樂就肝火旺盛。可現在人很多,他也不敢動手。在看到席頌年的時候,他問:“康乃玉呢?”

“我不知道啊。”席頌年說,“他沒有跟你在一起嗎?”

冉露一聽有些不滿:“你又提他幹什麽?”

“我給他邀請函,讓他也來參加壽宴的。”冉平生說,“怎麽人不見了?”

“興許等一會兒就來了吧。”冉平樂說,“他可不會像你這麽不體面。”

“你……”

“又有人送禮來了。”陸參提醒道。

很多人不方便來壽宴現場,就會讓人把壽禮送過來。

冉平樂道:“這是什麽?”

冉家的管家解釋道:“這是GE集團大小姐送來的賀禮,是她親手書寫的百壽圖。”

“GE集團?”席頌年道,“陸參,你在美國的時候,是不是也接觸過GE集團來著,我記得賈慶提起過的。”

“是接觸過,可又不只跟我一個人。”陸參滿不在意,“咱們進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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