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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第一百四十章 正文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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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第一百四十章 正文完結……

聞朝的聲音微微有些顫抖, 似乎在短時間內有極為濃烈的情感翻湧在胸腔當中,又被他的理智強行壓制下去。

——可話語當中,卻是誰也無法忽視的堅定。

佛修垂眸合掌, 低低念了聲佛號。

劍修眼中似乎還有困惑之色,可見著聞朝這副前所未有的模樣,他張了張口, 終究還是什麽都沒問, 只是露出一抹渾然未覺的笑來, 沖著聞朝重重一點頭。

沒有過多的寒暄與解釋, 這多日來上天入地的苦苦尋找,與流落異界又重回故鄉的恍然隔世,都在這點頭間消弭幹凈了。

佛修:“既然你已下定決心……”

劍修立馬接話道:“要做什麽盡管說, 我倆絕不說一個不字。”

即使早已猜到對方的反應,但當這一切真的發生在自己眼前時, 聞朝還是怔了下, 他極力壓下喉頭翻湧上來的血氣,嗯了一聲。

距離聞朝回到此處,才不過短短幾日,連蒼雲山的護山陣法上都還殘留著痕跡,更何況是被從外界強行打破的空間屏障。

幾乎沒有費什麽力氣, 三人聯手很快就確定了具體位置, 符文行雲流水般自指下傾瀉而出, 須臾間,陣法便已成形。

山風吹過, 帶來泥土的濕潤氣息,和熟悉的草木香,一切的一切, 似乎都與聞朝裏記憶當中的一模一樣。

這是他做夢都在眷戀的地方。

如同每一個學成出師,一心渴望知曉天有多高地厚幾丈的少年一樣,聞朝只身下山,莽撞入世,見過世事險惡人心難測,也嘗過刀劍風霜熱血難涼。

離家的悵然,終究抵不過心之所向。

他見識過天地之廣,心中便裝得下這天地,所以無論對手是如何的難以逾越,他仍然能賭上一切,只為此方生靈從此不再受外界擺布。

他同樣見過一顆種子從破土而出到開花結果的全部模樣。

天地間,山川湖海,何其雄偉,但聞朝心中,仍然在意那小小一朵花的生長。

一座小山頭,幾間竹木屋,打坐修煉,鋤草澆花,這樣的日子,在聞朝此刻的記憶當中,已經是十分遙遠的從前了,遙遠到連曾經無比熟悉的一切,都在記憶當中蒙上了一層散不去的霧。

所以無論聞朝走到何處,都不曾改變過自己的習慣,他沒有歸處,於是只好借著追尋舊日的影子,來維持著這場大霧當中的一切,不至於消弭成虛無。

而當他好不容易有機會能將這層霧驅散,他卻毫不猶豫地放棄了,只是回頭看了一眼,又像多年前一樣,毅然決然地朝著天地當中走去。

尚未恢覆的空間裂縫,很快就被陣法撕扯出一道足夠一人通過的口子來,猶如天空緩緩裂開一只眼,只露出幽深漆黑的眼珠。

——滿溢的黑暗,卻又一片空洞,深不見底。

狂風驟起,原本靈動變換的金色符文拖出令人頭暈目眩的尾跡,拼命跳躍方才逃脫那片塌陷的空間。

風、雲、光,甚至是一片飄過的落葉,對那一片足以吞噬一切的黑暗都唯恐避之不及。

渺然天地間,只有一道身影逆流而上,一步步堅定地朝那處無路之地走去。

這是拋諸腦後嗎?是漸行漸遠,再無法回頭嗎?

不,聞朝卻在心中對自己回答道。離鄉總該憂愁,但他清晰地感覺到那一切似乎並未遠去,只是換了一種模樣,換了一方天地,重新紮根在他的心中。

否則他此刻的雀躍,又是因何而起的呢?

不遠處熟悉的聲音,被風切割成破碎到無法辨認的音節,散落在聞朝耳邊。他輕輕閉了下眼,甚至不需過多思考,就拼湊起了這破碎背後所蘊含的珍重。

保重,他回過頭,無聲吐出這兩個字,終於如釋重負地笑了出來。

隨著蒼雲山的山體一陣嗡鳴,山靈烙印短暫浮現於佛修與劍修的手心當中,又消失不見。此後,蒼雲山不會隨著聞朝的離去而再度封山,但聞朝曾經設下的陣法,仍然會保佑此地生靈不平白遭受外來的侵害。

聞朝如同了卻了最後一樁心事一般,緩緩閉眼。在兩名修士略顯覆雜的目光下,先是他飛揚的墨色長發逐漸被漆黑吞沒,再之後是肩膀、面龐,直至那微微擡起向前的指尖,也在一片漆黑當中消失不見。

這一切的一切,都遠超兩名修士的認知,若不是憑借著對同伴的堅信不疑,他們是無論如何也不會如此莽撞行事的。所以他們更是無從判斷,聞朝此時的狀態究竟如何,之後又會遭遇什麽。

但只看此處的波動,一切都進展的有條不紊?他們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底看到了些許不自在。

說起來有些心酸,因為習慣了一路的跌宕起伏,驟然見到這種毫無波折的事態發展,他們竟然有些許不適應。

風漸漸平息,一切都再度恢覆了往日的寧靜,山中未開智的生靈,在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間,也會懵懂擡頭,遙遙一望,似乎對這個短暫歸家又再度遠行的游子道了聲別。

下一瞬,突兀於半空當中的裂縫,似乎受到了什麽力量的幹預,猶如將冰置於烙鐵上一般,驟然消融不見。

佛修與劍修面上久違的輕松還未褪去,身形便是一僵,這氣息……他們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駭然之色。

這氣息,他們在不久之前的那場大戰當中,方才感受到過,且還是在聞朝的隱晦提醒之下,他們方才明白了氣息背後,究竟是何種存在。

那是淩駕於這個世界一切規則之上的意志,萬事萬物命運的書寫者,所有修道者立志要抗衡,卻又永遠無法真正抵抗的,天道。

難怪這一切會出乎意料的順利。要讓一滴已經落在地上的雨,循著原本下落的軌跡回到天上,根本就是天方夜譚。

若非這件事是聞朝提出並執行的,成功的概率會有多少,只消一想便會讓人頭皮發麻。稍有不慎,便會永遠迷失在空間亂流當中,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但在修仙界,不管一件事多難多離譜,只要機緣到了,就算是天王老子要阻攔,天降隕石砸在頭上,這件事也總能辦成,這是修仙界人人都知道的。

至於這機緣在誰,何時出現,自然是天定。

天道的天。

所謂好人自有好報,惡人自有天收。即使這世間的大多數生靈並不知曉,那些被覬覦、竊取的氣運究竟意味著什麽,更不知道在失去這些之後,等待這個世界的又會是什麽下場。但作為此方世界意識的天道,又如何會不清楚呢?

冥冥之中,聞朝已經幫助兩個世界都擺脫了殘酷的命運,那麽聞朝的選擇,自然會受到祂們的尊重。

否則兩界之間,哪裏是那麽好往來的?

送回去了,接著,天道朝那邊的世界說道。

一道透露著些許心虛的意念被遞了過來,天道看也不看,反手就是一拳。當初要不是星際世界出了亂子,導致大量空間裂縫連通兩界,也不至於連累聞朝在飛升之際流落異界,差點身死道消。

雖說陰差陽錯間讓聞朝生出了一根紅線,得了姻緣,又得了一份救世功德,但時時刻刻都在安排大小劫數機緣的天道,遠比冰冷空洞的星際世界更明白,這一切的經歷對聞朝而言都意味著什麽。

這可是跨越世界牽起來的紅線!多不容易!要是因為這一扔一送壞了事,揍一拳都是輕的!天道想。

懷揣著這種隱秘的擔憂,天道一邊勤勤懇懇地工作,一邊分出一道意念,偷偷扒著裂縫朝那邊看了一眼——

就看一眼,看看人到位沒有,紅線還在不在。

誰知就這一眼,就讓天道看出了大大的不對。

天道噌地一下就舉起了拳頭,難怪要心虛呢?接個人都接不好!這是什麽鳥不拉屎的地方,半分靈氣也無,這還重傷未愈呢!說好的定位到紅線另一頭呢?

還不等拳頭落下,星際世界就嗖的一下蓋住了裂縫,只留下一句馬上補救,就再不肯吭聲了。

天道思考了一下聞朝的過往戰績,覺得雖然這個世界意識不太靠譜,但聞朝本人還是十分靠譜的,距離這點問題,應該算不上什麽難事,遂決定再觀望一下,等等消息。

不消多久,星際世界就表示,兩人已經成功接近了,馬上就可以碰面,天道這才熄了要再揍一拳的心思,並趁機把之前給聞朝攢下的救世功德偷渡了過去,要對方找個合適時機補發一下。

了卻這件要緊事後,天道總算不再惦記著扒裂縫偷看了,星際世界也就趁機把裂縫偷偷遮掩上,以防天道看到接下來的發展。

可以說十分之心虛了。

顯然,聞朝現在遇到的難題,要比天道所以為的,要離譜得多。

聞朝自然是順利回到了星際世界,時間也像他所預料的那樣,已經過去了三年多。

蟲族與天伽族的戰爭早在一年前就已經徹底結束了,蟲族大獲全勝,並趁機開辟了新的航線。只用了不到一年的時間,蟲族與人魚族、樹人族之間的貿易往來就翻了近十倍,並且隨著遠星航線的進一步完善,這個數字還在不斷上升當中。

而同一時間,落敗的天伽族元氣大傷,撤出了邊緣星系,龜縮至天伽族的本源星系,以求自保。自此,天伽族百年內再無與蟲族一戰的能力。

邊境民眾期待已久的和平,終於短暫降臨,且隨著新航線的開辟,與貿易經濟的爆炸式發展,這裏顯然已經不再適合作為戰場。

曾經駐紮於此的邊境軍,一部分前往新航線駐守,一部分重回失地,整合戰後資源,剩下的一部分則自動轉化為當地守軍,終於獲得了和平時期才有的輪換權,得以陸續休假、歸家甚至申請退役。

可與戰爭結束後獲得久違和平的邊境不同,一向安穩的中央星域,卻在這幾年內變得混亂不堪。地方沖突不斷,中央軍疲於鎮壓,自開國以來,首次出現中央星域的民眾外遷數大於內移數,被視為中央失權的重要象征之一。

此刻,聞朝所在的地方,戰鬥正進行的如火如荼。

由於戰場位於太空當中,再加上周圍混亂不堪,聞朝一時也無法確定自己到底位於何處,之內通過軍艦型號和機甲的編碼,推測出此處應當是首都星的五顆附屬星之一。

中央星域,為何會出現戰亂?這幾年究竟發生了什麽?

一落地便是這樣的情況,饒是聞朝也不由得心亂如麻。然而他目前的狀況,由不得他輕舉妄動,於是只好遠遠望著戰場,等待戰爭結束後,伺機偷偷混入軍艦之上。

否則他區區一個魂體,要如何跨越這太空當中的重重險阻,安然無恙回到首都星呢?就算是回去了,原本的身體還不在都很難說,更不要說重新融合了……

聞朝有些頭痛地扶了扶額,卻只觸及到一片虛無,在重傷未愈甚至周圍毫無靈氣的情況下,他甚至只能借助星球外的衛星躲避,才不至於進一步消耗神魂力量。

天道那一眼所看到的,正是這一刻的場景。

戰爭比聞朝預想的還要久,叛軍甚至幾度增派援軍,其餘星球的叛軍也趕來分一杯羹,可裝備明顯更勝一籌的中央軍,卻逐漸陷入頹勢,一時僵持不下。

在長久的等待當中,聞朝的意識甚至出現了短暫的空白,這是魂體力量不濟的表現。

好在這一次,星際世界的補救還算及時。

意識再度清醒之時,聞朝正看到一艘熟悉的戰艦跨越空間而來。當它躍出通道,完整出現在戰場上的那一刻,本就寂靜無聲的太空交戰,更是一時連雙方指揮都嚇得忘記下達停止攻擊的命令。

這是邊境軍最高指揮官的指揮艦,它無論出現在哪個戰場上,都代表著那場戰爭最高指揮權的歸屬。

以秋風席卷落葉之勢,指揮艦清掃了整個戰場,中央軍全體讓道,叛軍全體被俘。從指揮艦出現到戰爭結束,衛星只走過了一天內軌跡的十六分之一。

聞朝卻覺得,這十六分之一,遠比之前一次又一次的走完完整軌跡,更令人心焦。

終於,那些惱人的波動都漸漸平息了。聞朝深吸一口氣,脫身而出,循著神魂的指引,快速朝指揮艦靠近。

那與最高指揮官相匹配的龐大軍艦體型與相關配置,此刻成了聞朝最大的阻礙。

近了、近了,就快了。

不是,這個不是,這裏也不是。

排除掉太多的幹擾項之後,聞朝終於在路過一扇窗簾半掩的休息艙室時,察覺到了那一瞬神魂深處的悸動。

魂體緩緩下沈,在厚厚的太空玻璃的阻隔之下,那個令聞朝牽掛已久的身影,終於出現在他的眼前。

似乎是剛結束了一場戰鬥,蘭斯腰間的配槍還帶著些許殘餘熱量,被他解下扔在充能倉裏。接下來是帽子、披風,清潔雙手後,再習慣性地捋一把頭頂被壓得變形的頭發。

作為邊境軍的最高指揮官,蘭斯的休息艙已經是全軍頂配的存在了,可相對於他在首都星的臥室來說,還是小的可憐。

聞朝甚至不用絲毫的視線偏移,一眨不眨地就看完了蘭斯這一整套的休息前準備工作,每一個細節,甚至下一步要做什麽,聞朝都猜的分毫不差。也是直到此時,他才意識到,原來潛移默化的相處之下,他對蘭斯的了解,已經到了這個地步。

蘭斯長舒一口氣,熄了休息艙的燈光,只留下床頭一盞小夜燈。他走到床邊彎下腰,理了理被子,恰好空出靠近床邊的一個位置,嗯,這床也不大,倒是勉強能容得下兩個……

等等,聞朝微微勾起的唇角凝固在臉上,翻江倒海的難以置信,都被他化作如有實質的目光,死死釘在在正平躺於床榻上的另一個身影之上。

蘭斯彎下腰,恰好與那身影額頭相碰,在夜燈的溫馨光芒之下,更顯親昵非常。

聞朝的手難以抑制地一抖,身體也在這一瞬如有實質,指節直直撞上了面前的玻璃。

篤——篤——,似是小石子敲擊玻璃的聲音從窗戶那邊傳來,幾秒鐘後,蘭斯微微退開幾分,習以為常擡眼看去——

蘭斯:…………

饒是他見過了大場面,身體還是隨著天然的對未知的恐懼隨之一抖。

太空、窗外、一張滿含幽怨的臉,還是半透明的散發著微光。若不是這張臉他實在太過熟悉,日夜以對,日思夜想,久別相逢的場景就要秒變恐怖片現場了!

蘭斯一口氣卡在胸腔,欣喜還未完全升起,無奈和好笑就已經先一步溢了出來。

他福至心靈般明白了眼前的狀況,也不起身,只沖著窗戶輕輕眨了下眼睛,挑釁般唰地一下拉開了那條端正蓋到下半處的被子,露出來——

一張與窗外人分毫不差的臉來。

聞朝:“……”不是錯覺,在確定他看清楚之後,蘭斯的笑容好像更歡快了。

他癱著一張臉,忽然有點不想進去了。

至少不能走窗戶,否則真要被笑一輩子了。

趁蘭斯垂眸掩笑的眨眼間,聞朝的身形一閃,便消失在太空當中。

休息艙內,不容忽視的溫熱氣息出現在蘭斯背後,同時,一只手帶著不容抗拒力量自後背繞至身前,壓在蘭斯撐在床上的那只手上。

寬大的衣袖將兩人的手遮住了大半,恰好露出了上面那只手虎口處的紅色小痣。

這是蘭斯看到的最後畫面,再之後,任蘭斯如何回憶,也只剩下了一片空白。

長久的戰爭,和看不到頭的等待,終究還是消耗了蘭斯太多的心力,以至於設想了無數次的重逢,到頭來竟然以一方倒頭就睡作為結束。

蘭斯醒來後頓感丟臉,扭捏了好幾天不願談那天的事,就連聞朝夜夜給身體打地鋪,白天再恢覆原樣這樣的離譜行為,他也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等蘭斯終於過了自己這關,又想起聞朝那天一副被拋棄的怨夫臉,想要好好借機逗弄一番時,卻已經錯過了最好的機會,只得暫時歇了心思。

直到很久之後的某一天,聞朝的神魂終於修覆完畢,重新與這個世界的身體融合在了一起,蘭斯終於找到了機會,想要問那天發生的事。

然而當那雙眼眸重新煥發出熟悉的神采,額頭相抵之處,洶湧的神魂之力奔騰著湧入,帶來靈魂相接的戰栗快感之時,蘭斯忽然什麽也問不出了。

孤註一擲回來這裏,連退路也不留,萬一他真的不等了,不想要了,萬一一切都無可挽回了,要怎麽辦呢?

況且分別的時候,他們分明什麽也沒說,甚至連對方是生是死都無法確定。

明明都回家了,明明之前提起過往的時候,還一副異鄉人漂泊無依的模樣,明明……回來的路那麽艱難。

蘭斯閉上眼,又回想起那日戰艦躍遷的那一刻,那些突然出現在自己腦海當中的畫面,遙遠的異界,一道身影狼狽自半空跌落,三個日夜的艱難修養,那些天上一日地下一年的對話,再之後,是毫不猶豫地選擇被黑暗吞噬,只為找到一條回來的路……

夢境一樣的經歷讓蘭斯恍惚了很久,直到摧枯拉朽的一場勝利後,他拖著疲憊的身軀回到休息室,想要獲取一點點慰藉。

再擡頭,那些無望等待的日子忽然就過去很久了,可無需等待的,伸手就能相擁的日子,就在昨天今天和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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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正文完結

打出這幾個字的時候手都在抖,真的斷斷續續拖了好久,哐——哐——哐——給大家磕頭謝罪了,一直看到這裏的讀者小天使們,還有終於等到我更新的編編,對不起>人<

之後還有幾個小番外填坑,正文的故事就到這裏啦

過年放假的最後一天,我終於把這章寫完了哈哈哈哈,雖然明天又要值班,但是有點興奮睡不著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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