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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第六十章 幸好不會耽擱婚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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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第六十章 幸好不會耽擱婚期

房間之內的熱度, 外界截然不知。

夏佐掐著時間停留了半個小時,可三樓的精神力威壓卻還是沒有半分要降低的意思。他無法,只得讓艾德文照常將他送至別苑門口。

此次他原本是得到了聞朝情況已經好轉的消息才來的, 又是奉了蟲皇的命令,一言一行都得謹慎小心。所以哪怕再擔心聞朝與蘭斯的現狀,他也只能像原本計劃好的那樣按時離開。

而別苑內發生的所有事情, 只要他不說, 又表現得一切如常, 消息就不會傳到蟲皇的耳朵裏。

但若是他因為擔心蘭斯的處境, 硬要拖著看到他們平安才肯離開,則會適得其反。

——希爾維斯哪怕成為通緝令上的一員,父皇也不曾遷怒洛林多少, 就算罰了禁閉,更多的卻是保護。

但蘭斯不同。

自蘭斯因為那場意外, 被父皇逐去邊境之後, 夏佐就知道,一旦發生什麽意外,他們的父皇是不會站在蘭斯身後的。

蘭斯不會被護著,反而會被遷怒,被當做擋箭牌。

所以至少在夏佐能夠做到的範圍內, 他會盡量將各種可能會對蘭斯不利的消息隱瞞下來。

自從回到首都星以來, 聞朝身上發生的意外事件已經夠多了。尤其現在這兩人幾乎被視為一體。

夏佐不會拿蘭斯的安危做賭註, 所以他只能盡力周全。,不敢將這樣敏感的消息洩露出去一絲一毫, 無論對方是誰。

哪怕是蟲皇,或者說,尤其是。

所幸, 在夏佐還未踏出宮殿門之時,艾德文就先收到了醫生的匯報,說三樓的精神力威壓已經開始逐步消退了,他們也記錄到了當中的精神力變化,下落趨勢十分平穩,預計兩個小時之內就會回落至正常數值。

如此,夏佐更加放心地回去了,甚至不用多加掩飾自己的神態。

房間內,新的驚濤駭浪正在醞釀。

今日得到的消息又多又雜,要解釋的事情又漫長而繁覆,哪怕是聞朝這樣一向語言精煉,能說一個字解決絕不說兩個字的人,也都需要足夠的時間來疏理思路。

而蘭斯,既得知了一直以來抓心撓肝想要知道的屬於聞朝的秘密,又同時和對方跨出了新的一步——

雖然還沒有到最親密的那一步,但對一向情緒都淡的看不出來的聞朝而言,主動獻吻已經是天大的進步了。

是的,獻吻。

即使一開始聞朝只會青澀的唇瓣之間的觸碰,才讓見過不少大世面的蘭斯趁機掌握了主動權,在經過短短幾分鐘的學習實踐之後,就已經通過令人發指的天賦和學習能力反超教導者,在神魂、精神力與濡濕舌尖的三重觸碰之下,讓堂堂頂級軍雌被迫一直向後彎腰,直到被壓在床鋪之上承受所有……

即使蘭斯除了一開始時被聞朝的示弱迷得暈頭轉向,其餘時間一直在試圖奪回主動權,繼續當那個居高臨下打量意亂情迷的掌控者,卻被神魂糾纏的分身乏術,就連唇舌被短暫放開之後,也是眼尾泛紅地喘息不止,偶爾還會有一絲電流引得他全身微顫……

即使柑橘信息素的味道裹遍了他們的全身,整個房間都能聞到濃郁清新又讓人口齒生津的柑橘果香,而聞朝卻因為自身神魂與蟲族精神力並不完全相同的原因,無法刺激這句身體散發出屬於雄蟲的信息素,從而使得蘭斯因為無法受到安撫卻一直在被引誘而差點陷入假性熱潮期……

即使在兩個小時之後,斷斷續續的接吻與相互觸碰已經停止,只剩下交頸相擁的親密與還未平覆的喘息。

可蘭斯在緩過神之後,還是堅持認為,這是一次獻吻。

無他,誰讓聞朝難得主動呢?好不容易抓到機會,自然要過足了癮才行。可以預見,至少未來一個月,蘭斯都會拿這件事來調戲聞朝,以期他露出羞窘或是不知所措的表情。

從前,聞朝對於這種行為毫無他法,只能聽之任之,但現在……

聞朝的手指輕輕在蘭斯的後頸之上撫弄,現在,他有了新的應對之策。

力道極輕的摩挲,帶來的卻是入骨的癢意,和微小卻不容忽視的電流。蘭斯終於閉上了嘴。

“好好好,你先說,我聽著還不行嗎?”蘭斯忍不住躲了一下。

這下聞朝終於消停了,因為他想了半天,也不知道這些事情該如何對蘭斯說起。

“嗯?”蘭斯疑惑地從唇間溢出一聲。

當初聞朝說要找到一個答案,才會回答他所問的問題。現在答案應該是已經找到了,所以才會如此。

所以即使他們經過如此的親密接觸,聞朝還是欠他兩個問題沒有回答。

“第一,喜歡不喜歡,”蘭斯懶洋洋地指了指自己,然後順勢伸出第二根手指,“第二,答案是什麽?”

此刻他眼角的還殘留著一點紅色,眸光瑩潤,可隨著話音落下,他性格中屬於軍雌的強勢與果斷卻顯露無疑。

“又親又抱,衣服都脫了一半了,再不老實交代,今天哪兒都別想去!”

再喜歡,再甘願,再意亂情迷,他也還是經歷過邊境烽火洗禮的,自屍山血海中走出來的邊境軍總指揮官。

不是甘願被誰馴養的寵物。

聞朝:“……”說得他好像下一秒就要始亂終棄一樣。

他正欲開口,蘭斯的光腦嗡嗡兩聲,自動跳出了通訊頁面——是夏佐。

蘭斯咬牙切齒,“我就知道,每次都是這樣。”每次他想問點什麽,總會在聞朝開口回答之前被打斷。

每一次!

聞朝垂眸掩去了眼底的笑意。

他先是伸手幫蘭斯理了理發絲與衣領,快速地在蘭斯剛剛手指的地方落下一個吻,以實際行動回答了蘭斯的問題,而後趁著對方楞神的功夫,手指輕點,接通了通訊。

蘭斯臉頰不受控制地一熱,他輕咳了一聲,神情如常,“皇兄。”

通訊另一邊,看到蘭斯精神煥發的樣子,夏佐不需問什麽,便先松了一口氣。

蟲皇得到的,自然是一切風平浪靜的好消息,但夏佐心中卻是一直掛念著,此刻在短暫的詢問之後,得知聞朝平安無事,夏佐略顯欣慰地點了點頭。

而後他猶疑了一瞬,道:“蘭斯,我有件事要和你說。”

這件事,有關蟲皇的奇怪態度。

夏佐代表皇室走這一趟,是為了平息費迪南德家的怒氣,也是為了打消知情者的顧慮。

誠然他是真的關心聞朝的情況,但蟲皇……

夏佐被冊立為帝國皇太子已經多年,是整個帝國最接近蟲皇的存在之一。夏佐不敢說自己是這個世界上最了解蟲皇的蟲族,但他至少將蟲皇的做事風格與喜好摸了個七七八八。

秘密慰問這種事,本是走個過場,越少人知道越好。所以夏佐才會放心大膽地幫著蘭斯混淆視聽。

可讓夏佐沒想到的事,父皇這一次卻是對此事尤其上心,還要親自聽他的匯報。

可夏佐有什麽好匯報的呢?無外乎扯了些場面話,又將自己從文森特那裏聽來的有關聞朝的消息東拼西湊了一下,也算描述了一次活靈活現的會面。

“可父皇聽完之後卻說……”夏佐頓了一下,面露遲疑。

聞言,蘭斯坐直了身體,露出了似笑非笑的表情。他眼角僅剩的暖意驟然散去,目光猶如一柄剛出鞘的刀,直直地朝光屏另一邊望了過去——

即使他的銳利並不針對在場的任何一人,卻仍舊寒意凜然,讓人不敢輕易直視。

“哦?這件事到底怎麽回事,他難道不清楚嗎?”蘭斯話語間明顯意有所指,“他還敢說什麽?”

夏佐聞言有些尷尬,他知道,蘭斯這是已經知道洛林在背後做的那些事了。這些事無異就是沖著聞朝來的,若是沒有蘭斯及時出現,恐怕聞朝的命都難以保住了。

若是單純的意外,皇室的所作所為倒還算合格,但如今明顯是蟲皇理虧,甚至是默許此事被壓下去的他也……

夏佐的笑容帶上了幾分苦意,他輕嘆了一口氣,道:“蘭斯,那件事,之後我會跟你解釋,但現在,你先聽我把事情說完。”

蘭斯抿了抿唇,微微垂下了眼眸,算是默許。

然而下一刻,聽清了夏佐話的蘭斯,卻猛地擡起頭,眼底是掩飾不住的震驚,甚至連原本躲在光屏籠罩範圍外的聞朝,都忍不住投來了驚詫的目光。

因為據夏佐所說,當時蟲皇脫口而出的是這麽一句話——

“他說,”夏佐慢慢重覆道,“幸好不會耽擱婚期。”不用說也知道,蟲皇所說的婚期,指的究竟是誰和誰。

蘭斯一字一頓地反問道:“哪兒來的婚期?”

蘭斯與聞朝才訂婚不久,現下根本什麽都沒來得及商議和籌備,怎麽會有已經定下的婚期?

夏佐又嘆了一口氣,他當時也是蘭斯的反應。

這場訂婚從一開始就是一場意外,蟲皇壓根兒就沒打算讓這樁聯姻落在蘭斯身上,他選擇的是洛林。

而由於從前發生了一些事,費迪南德公爵一直對洛林心懷芥蒂,百般推脫,蟲皇也不能過於逼迫,這件事就只能暫緩,一直到宴會上的那次意外。

等等,那真的是意外嗎?夏佐忽然有些心驚,從前一直被他忽略了一些細節和疑問。也逐漸浮上心頭。

費迪南德家族自知推拒不了與皇室的聯姻,又不滿意洛林這個人選,以費迪南德公爵的個性,他會怎麽做?難道坐以待斃嗎?絕不會如此。

這樣一來,蟲皇脫口而出的那句話就更耐人尋味了。

以蟲皇的敏銳度,他一開始或許沒有意識到這些,但隨著費迪南德家族對蘭斯的態度逐漸擺在明面上,他對此不可能完全沒有懷疑。

可若是如此,蟲皇怎麽會希望兩人真的完婚呢?

除非對蟲皇而言,促成這樁婚姻所帶來的利益,遠比拆散它要大的多。

夏佐緩緩吐出一口氣,強行按耐下心中那些不好的預感,等待著蘭斯的回答。他所知甚少,猜不透父皇心中所想,但蘭斯牽扯其中,必然要比他清楚的多。

可蘭斯在一開始的驚訝之後,取而代之的,卻是冷靜沈著的面容。戰場形勢瞬息萬變,他早就不是那個只能任親生雌父利用拋棄的未成年雌蟲了。

“是嗎?”蘭斯反問道,“那這麽一來,婚期應該定下了才對……皇兄知道是哪天嗎?”

夏佐默然片刻,緩緩露出一個微笑來,是他太小看自己的弟弟了。

“很快,就在下個月初。”他語氣忽然輕快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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