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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第十八章 是真的,可以公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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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第十八章 是真的,可以公布了……

在飛船即將落地之時,剛剛談完了蟲生大事的蘭斯,原本正處於平靜祥和的關系過渡期,卻突然收到了來自手下的消息——

“不好了將軍!之前的名單裏還漏了一只雄蟲!”

蘭斯深吸一口氣,保持住了得體的笑容,禮貌地目送聞朝起身,這才扭頭撥了通訊。

但就從皇宮至費迪南德莊園的這一路,有關蘭斯與塞爾溫訂婚的消息,已經傳的滿天飛了。

“當時所有身處二樓露臺處的蟲族,其本人和背後家族,都收到了我們的警告,不敢聲張相關事宜。但那只名叫希爾維斯的雄蟲,他跟三皇子有著不同尋常的關系。他當時……”

順著手下的話,蘭斯回憶起了那名沒被自己看在眼裏的雄蟲。

他與塞爾溫出門之時,正看見那只雄蟲朝著洛林走去。原來他就是希爾維斯嗎?

蘭斯即使多年未回過首都星,但這邊的許多風吹草動,他都了如指掌。

一只憑借著天賦從垃圾星一路逆襲的雄蟲,相貌好性格也好,是整個蟲族都極為追捧的存在。蘭斯對雄蟲不感興趣,但對方的心性、毅力以及迎難而上不服輸的態度,卻不是單憑借著一個雄蟲身份,就能夠將其抹去的。

那些特質,的確是蘭斯所欣賞的,但蘭斯也僅僅是看中這些特質本身。

可就是這樣一只雄蟲,連被警告不得洩露消息,都會被不小心漏掉的的雄蟲,因為出身卑微背後沒有勢力支持,即使本身天賦異稟,也不被蟲皇看好,而被謀劃著拆散與洛林關系的雄蟲……

他又是為什麽,要散播自己和塞爾溫已經訂婚的消息呢?

要知道,在相關消息剛剛在星網上發酵之時,蘭斯甚至都還沒有踏出那間房間呢。

如果這一切都是早有預謀,那麽,對方究竟想要達成什麽目的呢?

蘭斯轉念一想,既然此事已然被曝光,而他與塞爾溫也已經達成了共識,那麽不如趁此機會直接定下來的好。

人類聯邦那邊有一句話,叫做夜晚越長,做的夢就越多,事情做的越遲,變數就越大。

蘭斯認為很有道理,所以也用此話勉勵了一番手下,並表示今早被叫起來加班的弟兄們,但凡出了力的,一人找軍需官領五瓶高濃度精神力穩定劑。

聽到手下振奮了許多的聲音,蘭斯這才心滿意足地掛了電話。

一轉頭,聞朝正捧著一杯溫水坐在座位上喝。

蘭斯:“?”

蘭斯不得不承認,就算是此刻正被整個蟲族追捧著的希爾維斯,論相貌,論氣質,離此刻只是捧著一個一次性水杯坐在那裏,卻活像坐在頂級觀光露臺上品茶看景的聞朝,也足有一個拉耶海那麽遠。

——拉耶海是整個蟲族星域之內,面積最大最為遼闊的海洋。

原來是塞爾溫又回來了?難怪他剛剛聽到了不太尋常的動靜。

只是此刻,這位閣下怎麽看起來有一種心有餘悸的感覺呢?

不得不說,蘭斯真相了。

因為加西亞曾經的表現,給了聞朝極為慘痛的教訓,所以這一次,他堅決不在加西亞感到興奮和好奇的時候,踏進那個家半步。

於是只在艙門口轉了一圈的聞朝,默契地同知曉一切的克萊爾交換了眼神,而後默契地拔腿就跑。

但蘭斯卻不知曉這件事。

盡管蘭斯心中對這次去而覆返感到莫名其妙,也並不算十分好奇。但看著聞朝一臉別問我的表情,蘭斯反倒起了追問的興致。

還有比逗弄一個受了驚悶著頭不願開口說話的雄蟲更有意思的事情嗎?蘭斯微微一笑。

“閣下,我們訂婚的消息即使被傳的到處都是,但還是小道消息,無論是奧裏安,還是費迪南德,都還在保持沈默。”

“也就是說,現在即使我們之間已經達成了共識,決定締結婚約,但大部分蟲族仍然在猜測,我們之間的關系只是不實的傳言。”

說到這兒,蘭斯話語一頓,身體向後靠坐在了沙發靠背之上,用手撈起聞朝垂落在身側的一縷發絲,卻只是放在手裏輕輕握住,而後他帶著審視的目光落在聞朝的臉上——

“閣下,今天是我們訂婚的第一天,關系都還沒過明路呢,您就這麽主動被我拐回家,我怕是晚上睡覺都睡不踏實了。”

在蘭斯說道“拐回家”的時候,聞朝嘴唇微動,滿臉都是不認同的樣子,可他終歸還是沒有開口。

只是說法誇張了一點而已,犯不上為這個打斷對方的講話,為這個起爭執不是太小題大做了嗎?

但聽到最後一句話時,聞朝卻聽不明白了。

“為什麽睡不踏實?”聞朝疑惑地問道。

蘭斯想都沒想就反問道:“難道你不知道嗎?”

聞朝有些莫名,他要知道什麽?

蘭斯看著真心實意對此感到疑惑地聞朝,簡直要控制不住面部的肌肉了。他原本想說,還不是因為有你這樣英俊的雄蟲在,勾的我連睡都睡不踏實,生怕睡一覺的功夫就被哪個惦記上的給偷走了。

但話都到了嘴邊,蘭斯卻生生咽了回去。他低頭望著還被他抓在手中的那縷發絲,淺淺嘆了一口氣。

“還不是因為……你到了家門口,連艙門都沒出就又跟著我走了,費迪南德家主擔心他的寶貝雄子,怕是會半夜上門把你給偷走。”

聞朝一怔,不知道怎麽就被戳到了,忽的嘴角浮現出了不甚明顯的笑意,眼神中也帶著淡淡的無奈。

蘭斯一擡眼,正撞進這個淺淺的笑容當中,一時間竟有些說不出話來。

此刻他心中只有一個想法——幸好,他剛剛直覺那樣的說法聞朝不會喜歡,所以話到嘴邊生生給改了。

原本蘭斯還覺得,只是一只口頭上訂了婚約的雄蟲,這樣小心對待是不是太認真太謹慎了一點,有這個必要嗎?

但此刻看到這個出乎意料的淺笑,蘭斯卻仿佛看見了拉耶海盡頭常年不化的冰川,在偶然闖入的春風下,化為潺潺流水穿行於無盡海洋之間。

有必要認真嗎?

即使笑容轉瞬即逝,蘭斯卻依舊借著近在咫尺的聞朝的臉龐,硬是在心中重覆上演了好幾遍,這才心滿意足的回答自己。

當然有必要。

而聞朝卻並不僅僅把蘭斯所說的話當成是玩笑。於是在經過仔細的思考之後,他在加西亞一秒鐘也沒停過的正狂轟亂炸自己的消息欄裏,緊急插播了一條訊息——

是真的,可以公布了。

言簡意賅,一眼看過去就知道這是聞朝的手筆。

加西亞終於不再腦補自家的柔弱雄子被兇殘軍雌綁架的場景了。

加西亞心中充滿了擔憂。

“你說,塞爾是不是昨天在宴會上喝酒把腦子喝壞掉了。”他思考了半天,終於別別扭扭地向雌君追問道。

克萊爾:“……”即使塞爾酒量不好,也不必如此抹黑他吧?

克萊爾盡可能地微笑,溫聲細語安慰了許久,這才讓雄主眉宇間的憂愁散了許多。

“可他走的時候那副架勢,哪裏像是去相親的,簡直像是要去退婚的嘛。”良久,加西亞還是不甘心地嘟囔道。

另一邊,剛剛落地踏出了艙門的聞朝,被外面的冷風一吹,忽然就不自覺地打了個噴嚏。

聞朝捂住口鼻,心中閃過一絲不妙的預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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