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鳩占鵲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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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鳩占鵲巢
呂科泰沒住進他家，這是姜鐸瀾最後的防線，但他住到對面八棟去了。
除了睡覺的時候不會被騷擾，其餘時間和之前沒差，一到休息那兩天掐著點兒上門。
姜鐸瀾想：這麽積極那可得好好和他玩玩。
姜鐸瀾這人不愧是屬烏龜的，忍者神龜。
呂科泰依稀記得有彈幕說他是做前戲兩小時不進入正題的壞男人，只能說，知主播者觀眾也。
要是不上點手段誘他破戒，他能從前一天晚上磨到第二天天亮。把人磨得情難自已，還得開口求他他才有下一步動作，怕是性格裏所有惡劣因子都用在這事兒上了。
呂科泰一忍再忍，忍無可忍，所以昨晚他打破了一夜只能兩次的規則，狠狠報覆回去，發揮體力好的優勢把人按著折騰到後半夜，直到他變著調說“以後再也不那麽做了”才罷休。
姜鐸瀾平躺在床上，半邊面容陷在枕頭柔軟的褶皺裏，薄被滑落至腰際，露出光裸的肩線與明晰的鎖骨，那片肌膚上，留著昨夜的星星點點。
呂科泰靠在床頭，移不開眼，也挪不開心，好想吻他……但沒敢碰，怕把人弄醒。
昨晚確實有點過，是故意要過的，可也沒打算這麽過。
實在是眼前的人太要命，那雙眼睛染上水汽看過來的時候，誰能忍住？反正他不能。
看了一會兒，呂科泰伸手拉過被子，輕輕給他蓋上。
讓他多休息會兒吧。
呂科泰輕手輕腳地下床，拿過手機看了一眼，九點四十七。
今天是周六，十點他要開播，這狀態是播不了了。
但小瀾對自己有要求，對觀眾有交代，要是放了觀眾鴿子，等小瀾醒了肯定會找他算一筆大賬。
呂科泰退出臥室帶上門，去廚房冰箱裏找了兩個三明治，倒了一杯牛奶端進書房。
他在椅子上坐下，伸手調整麥克風的位置。
打開電腦，點進直播網站，小瀾的直播間有固定設備認證，一打開網站賬號就自動登錄了。
呂科泰點開桌面上的變聲軟件，研究了兩分鐘，找到預設的變聲界面，往下滑拉。
看見一個叫“寶石音”的預設，他選了這個聲音試聽。
呂科泰對著麥克風清了清嗓子。
“咳，大家好。”
聽見監聽耳機裏傳來的聲音，他滿意地點了確定。
十點整，直播準時開啟。
彈幕爭先恐後地問好：
第一！
1
路哥早！
準時準點，路哥賽高
今天玩什麽呀
……
呂科泰：“大家好，今天玩點輕松的，昨晚沒睡好，狀態不行。”
彈幕：
路總！我親愛的路總！[親][親][親]
路總的聲音真是太貴了[眼冒愛心]
怎麽能調出這麽好的聲啊，路哥，求分享~
路哥今天怎麽用變聲器直播呀~你嗓子不舒服嗎
沒睡好？為什麽沒睡好？
闊太又幹了什麽！！！
聽起來很有故事啊[奸笑]
不會是叫啞了吧
這聲也不啞啊
別小瞧變聲器，公鴨嗓都能給你變成小蘿莉
能聽到路總，值了！
路哥註意身體啊！！！
……
在主播的角度看著彈幕裏那些關心的話，感覺是親切了。
“沒什麽大事，就是昨晚……”他故意停頓，“運動量有點大，沒休息好。”
彈幕：
？？？？？？
多大的運動量？？？
路哥你能不能矜持一點！！！
哈哈哈哈
路哥被帶壞了[癟嘴]
別矜持，務必放蕩
他好像本來也沒多純[放肆大笑]
闊太醒了嗎？不會還在睡吧！渣男！
KT究竟是個多磨人的小妖精
看他平時那個樣就不可能是什麽正經人
……
呂科泰笑得肩膀都在抖。
用小瀾的身份，撩小瀾喜歡的觀眾，這謀朝篡位的快感真不賴。
之前他在這個直播間裏，是圍觀的對象。
現在他坐在主播的位置上，面對那些彈幕，才真正體會到小瀾每天在經歷什麽。
“闊太也挺累的，還睡著呢。”
彈幕：
我一點都不想悟，但我汙了[流淚]
哇哦，路哥比闊太體力好誒
傳下去KT不行
KT特別不行[鄙視]
路哥今天好怪哦
路哥你和闊太少親點嘴行嗎，都親出闊太味兒了
我感覺路哥被奪舍了
KT退散[撒糯米]
……
呂科泰差點破功，他趕緊喝了口水壓住，這就看出來不對了，厲害啊。
“你們老提闊太，這麽想見他嗎，要不我去把他叫起來？”
彈幕：
你就繼續賤哈[攤手]
夠了夠了真的夠了
我受不了了，我要走了
別走，我們一起走
這狗糧誰愛吃誰吃，我不吃
被滋潤過的男人是不一樣
……
呂科泰看著那些“受不了”的彈幕，笑得眼睛都彎了。
這些人嘴上說著受不了，卻一個都沒走。
呂科泰膽子越來越大。
“如果，”他突然不懷好意道，“我哪天累了，不播了……”
彈幕：
？？
路哥你說什麽？
不播了？不要啊！
KT對你做了什麽？洗腦了？
我就知道他一天天就想把路哥搶走！臭不要臉！
他讓你說這種話？
他是不是吹耳邊風了，畜生！
我不接受！
路哥你冷靜一點！
完了，路哥被玩壞了，不然怎麽能說出來這種話
……
呂科泰看著那些哀嚎的彈幕，非常滿意。
和他搶男人是吧，正宮就得給嬪妃來點下馬威，鞏固地位，然後收歸己用。
“我是說累了停播休息一天，你們是不是理解錯了。”
彈幕：
差點嚇死我
路哥你變了
路哥在闊太化的路上越走越遠了[悲]
你還能變回原來那個只騷不壞的路哥嗎
我真的很想剮了KT[怒火]
路哥你是喜歡我們的對不對
……
玩得差不多了，再玩就崩人設了。
呂科泰語氣變得正經：“我挺喜歡你們的，這七年，謝謝你們陪我。”
謝謝你們陪他。
彈幕瘋狂刷：
[哭哭]
又想騙我馬尿
路哥你突然煽情幹嘛
永遠支持路哥！
陪你到老！
……
呂科泰：“行，那咱們一起，慢慢變老。”
呂科泰從游戲庫裏找了一個橫版2D冒險動作游戲來玩。
這種游戲，他八歲之後就沒碰過了，簡單又幼稚。
但有人看著他玩，時不時誇他的操作，因為闖過一個難關歡呼，游戲的樂趣上升了好幾倍。
他玩得也挺開心，不時說點符合“橫泊道”人設的騷話逗逗觀眾。
播了不知道多久，餘光中突然發現，一座危險的大山朝他壓來。
呂科泰轉過頭，看見姜鐸瀾站在半米之外，頭發淩亂，瞳仁裏燃著沒見過的暗火，質問“你在幹什麽！”
姜鐸瀾是被透過窗簾的日光晃醒的。
眼皮沈得厲害，渾身上下像被碾過一遍，腰胯處更是酸得發麻。
他閉著眼睛罵了一句“王八蛋”，不知道是罵呂科泰還是罵自己。
往身側摸了一把，空的，床單涼透了。
等等，幾點了？
姜鐸瀾猛地睜開眼，摸過床頭櫃上的手機，屏幕亮起來的那一刻心涼了半截——12:13。
他從入行到現在，直播從來沒遲到過，更別說鴿。
姜鐸瀾又酸又軟手忙腳亂地往身上套衣服，腦子裏轉過了八百種道歉的話術。
他一邊往衛生間走一邊想，待會兒開播先怎麽解釋：說昨晚熬夜下播了還在玩游戲所以睡過頭了？不行，太假了，他下播不玩游戲。說生病了？就生病吧……
從衛生間出來直奔書房，書房的門虛掩著，裏面傳來敲擊鍵盤的聲音，和說話聲。
姜鐸瀾腳步一頓。
呂科泰在玩游戲，和別人聯機？不對，他在……直播？
姜鐸瀾拿出手機點開園丁貓APP——橫泊道正在直播中……
呂科泰！
“他特別難搞，和這個怪一樣，得下狠手收拾。”
“脾氣不壞，只是有點烈，特別是在床上。”
“你問這個問題有點自取其辱了，誰比得過他。”
這是在幹嘛？說些不著調的話，好趕走他的觀眾嗎？
姜鐸瀾聽不下去了，推開門走過去瞪著他。
離他只有半米遠了，假主播終於發現正主來了。
彈幕也發現了。
彈幕：
我怎麽聽見有腳步聲
闊太醒了嗎
睡舒服了吧[懶豬]
剛睡醒就查崗
闊太你不要這麽黏人啊，會被討厭的呦
……
姜鐸瀾看著彈幕臉都氣紅了，眼神示意他起來。
呂科泰穩坐如山，姜鐸瀾扒拉他。
彈幕：
KT不要打擾路哥直播好不好
你昨晚還沒吃夠嗎？還想吃！你吃了我們吃什麽！
路哥把他趕出去
……
姜鐸瀾把他頭上的耳機摘下來。
呂科泰偏頭對著桌上的麥克風笑了一聲：“剛睡醒有起床氣，挺鬧騰，等我一下。”他關掉麥克風。
姜鐸瀾拖著他的手臂往外，嗓子沙啞：“起開！”
呂科泰沒起身，往椅背上一靠，仰頭看他。
姜鐸瀾嘴唇抿得緊緊的，一副要跟他幹架的樣子。
“吃飯了嗎，你這嗓子和身子都這樣了還想著直播。”呂科泰用臂彎夾著他的手不放，“往那一坐觀眾全來問你昨晚幹嘛去了，你準備怎麽應付？”
姜鐸瀾被戳了脊梁骨，剛才拽人那一下差點沒給他送走，這會兒站著都覺著後腰那塊兒發軟，跟被人抽了骨頭似的，但嘴上一貫不饒人：“要你管！”
“我做的孽我必須管啊。”呂科泰不緊不慢道，“我這播了兩個小時了他們都沒發現，就讓我播唄。”
姜鐸瀾更氣了，這群家夥怎麽沒發現直播的人不是他！看了七年認不出來那不是他嗎！
這是他的直播間，他的觀眾，呂科泰往那兒一坐就把觀眾拐走了，好像誰都能替他似的。
呂科泰看他那副被搶了心愛寶貝的樣子，忽然明白小瀾在生什麽氣了。
他站起來，站在姜鐸瀾身側，擡手按住他的後頸，輕輕捏了一下。
“我沒欺負他們，也沒破壞你的形象，不然我為什麽開播呢？直接讓你鴿了不是更破壞形象？”
“有些人看得出來不是你在播，但他們沒戳穿，你覺得是因為什麽？”
姜鐸瀾一楞：是知道他可能不舒服，不想追究，想讓他休息嗎……
呂科泰：“我替你扛一會兒，等你緩過來了再來換我。我會幫你照顧好他們的。你要不放心，就在後面沙發上看著。”
姜鐸瀾一時沒說出話來，他這才意識到，呂科泰真是在幫他。
“……那你別說那些有的沒的。”姜鐸瀾別開眼，聲音低下去，“什麽在床上，什麽難搞……”
呂科泰笑道：“那不是實話？”
姜鐸瀾瞪他。
呂科泰舉手投降：“不說了，我老實玩游戲，行不行？”
姜鐸瀾盯著他看了幾秒，才松手，慢吞吞挪過去坐到他背後的沙發上。
姜鐸瀾窩在沙發裏，吃著呂科泰給他拿來的三明治，監督直播狀態。
這人嘴皮子溜，一邊打一邊滿嘴跑火車，楞是把個幼稚的橫板小游戲玩出了效果。
但看著彈幕飄過一大串“路哥好棒”“路哥超厲害”，姜鐸瀾還是有被背叛的氣悶。
呂科泰背後像長了眼睛，突然回頭沖他笑了一下。
那笑容裏得意又討好，還有“你看我沒給你丟人吧”的邀功。
算了。
看在他這麽賣力的份上，就不和他計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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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睡覺的時候不會被騷擾，其餘時間和之前沒差，一到休息那兩天掐著點兒上門。
姜鐸瀾想：這麽積極那可得好好和他玩玩。
姜鐸瀾這人不愧是屬烏龜的，忍者神龜。
呂科泰依稀記得有彈幕說他是做前戲兩小時不進入正題的壞男人，只能說，知主播者觀眾也。
要是不上點手段誘他破戒，他能從前一天晚上磨到第二天天亮。把人磨得情難自已，還得開口求他他才有下一步動作，怕是性格裏所有惡劣因子都用在這事兒上了。
呂科泰一忍再忍，忍無可忍，所以昨晚他打破了一夜只能兩次的規則，狠狠報覆回去，發揮體力好的優勢把人按著折騰到後半夜，直到他變著調說“以後再也不那麽做了”才罷休。
姜鐸瀾平躺在床上，半邊面容陷在枕頭柔軟的褶皺裏，薄被滑落至腰際，露出光裸的肩線與明晰的鎖骨，那片肌膚上，留著昨夜的星星點點。
呂科泰靠在床頭，移不開眼，也挪不開心，好想吻他……但沒敢碰，怕把人弄醒。
昨晚確實有點過，是故意要過的，可也沒打算這麽過。
實在是眼前的人太要命，那雙眼睛染上水汽看過來的時候，誰能忍住？反正他不能。
看了一會兒，呂科泰伸手拉過被子，輕輕給他蓋上。
讓他多休息會兒吧。
呂科泰輕手輕腳地下床，拿過手機看了一眼，九點四十七。
今天是周六，十點他要開播，這狀態是播不了了。
但小瀾對自己有要求，對觀眾有交代，要是放了觀眾鴿子，等小瀾醒了肯定會找他算一筆大賬。
呂科泰退出臥室帶上門，去廚房冰箱裏找了兩個三明治，倒了一杯牛奶端進書房。
他在椅子上坐下，伸手調整麥克風的位置。
打開電腦，點進直播網站，小瀾的直播間有固定設備認證，一打開網站賬號就自動登錄了。
呂科泰點開桌面上的變聲軟件，研究了兩分鐘，找到預設的變聲界面，往下滑拉。
看見一個叫“寶石音”的預設，他選了這個聲音試聽。
呂科泰對著麥克風清了清嗓子。
“咳，大家好。”
聽見監聽耳機裏傳來的聲音，他滿意地點了確定。
十點整，直播準時開啟。
彈幕爭先恐後地問好：
第一！
1
路哥早！
準時準點，路哥賽高
今天玩什麽呀
……
呂科泰：“大家好，今天玩點輕松的，昨晚沒睡好，狀態不行。”
彈幕：
路總！我親愛的路總！[親][親][親]
路總的聲音真是太貴了[眼冒愛心]
怎麽能調出這麽好的聲啊，路哥，求分享~
路哥今天怎麽用變聲器直播呀~你嗓子不舒服嗎
沒睡好？為什麽沒睡好？
闊太又幹了什麽！！！
聽起來很有故事啊[奸笑]
不會是叫啞了吧
這聲也不啞啊
別小瞧變聲器，公鴨嗓都能給你變成小蘿莉
能聽到路總，值了！
路哥註意身體啊！！！
……
在主播的角度看著彈幕裏那些關心的話，感覺是親切了。
“沒什麽大事，就是昨晚……”他故意停頓，“運動量有點大，沒休息好。”
彈幕：
？？？？？？
多大的運動量？？？
路哥你能不能矜持一點！！！
哈哈哈哈
路哥被帶壞了[癟嘴]
別矜持，務必放蕩
他好像本來也沒多純[放肆大笑]
闊太醒了嗎？不會還在睡吧！渣男！
KT究竟是個多磨人的小妖精
看他平時那個樣就不可能是什麽正經人
……
呂科泰笑得肩膀都在抖。
用小瀾的身份，撩小瀾喜歡的觀眾，這謀朝篡位的快感真不賴。
之前他在這個直播間裏，是圍觀的對象。
現在他坐在主播的位置上，面對那些彈幕，才真正體會到小瀾每天在經歷什麽。
“闊太也挺累的，還睡著呢。”
彈幕：
我一點都不想悟，但我汙了[流淚]
哇哦，路哥比闊太體力好誒
傳下去KT不行
KT特別不行[鄙視]
路哥今天好怪哦
路哥你和闊太少親點嘴行嗎，都親出闊太味兒了
我感覺路哥被奪舍了
KT退散[撒糯米]
……
呂科泰差點破功，他趕緊喝了口水壓住，這就看出來不對了，厲害啊。
“你們老提闊太，這麽想見他嗎，要不我去把他叫起來？”
彈幕：
你就繼續賤哈[攤手]
夠了夠了真的夠了
我受不了了，我要走了
別走，我們一起走
這狗糧誰愛吃誰吃，我不吃
被滋潤過的男人是不一樣
……
呂科泰看著那些“受不了”的彈幕，笑得眼睛都彎了。
這些人嘴上說著受不了，卻一個都沒走。
呂科泰膽子越來越大。
“如果，”他突然不懷好意道，“我哪天累了，不播了……”
彈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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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哥你說什麽？
不播了？不要啊！
KT對你做了什麽？洗腦了？
我就知道他一天天就想把路哥搶走！臭不要臉！
他讓你說這種話？
他是不是吹耳邊風了，畜生！
我不接受！
路哥你冷靜一點！
完了，路哥被玩壞了，不然怎麽能說出來這種話
……
呂科泰看著那些哀嚎的彈幕，非常滿意。
和他搶男人是吧，正宮就得給嬪妃來點下馬威，鞏固地位，然後收歸己用。
“我是說累了停播休息一天，你們是不是理解錯了。”
彈幕：
差點嚇死我
路哥你變了
路哥在闊太化的路上越走越遠了[悲]
你還能變回原來那個只騷不壞的路哥嗎
我真的很想剮了KT[怒火]
路哥你是喜歡我們的對不對
……
玩得差不多了，再玩就崩人設了。
呂科泰語氣變得正經：“我挺喜歡你們的，這七年，謝謝你們陪我。”
謝謝你們陪他。
彈幕瘋狂刷：
[哭哭]
又想騙我馬尿
路哥你突然煽情幹嘛
永遠支持路哥！
陪你到老！
……
呂科泰：“行，那咱們一起，慢慢變老。”
呂科泰從游戲庫裏找了一個橫版2D冒險動作游戲來玩。
這種游戲，他八歲之後就沒碰過了，簡單又幼稚。
但有人看著他玩，時不時誇他的操作，因為闖過一個難關歡呼，游戲的樂趣上升了好幾倍。
他玩得也挺開心，不時說點符合“橫泊道”人設的騷話逗逗觀眾。
播了不知道多久，餘光中突然發現，一座危險的大山朝他壓來。
呂科泰轉過頭，看見姜鐸瀾站在半米之外，頭發淩亂，瞳仁裏燃著沒見過的暗火，質問“你在幹什麽！”
姜鐸瀾是被透過窗簾的日光晃醒的。
眼皮沈得厲害，渾身上下像被碾過一遍，腰胯處更是酸得發麻。
他閉著眼睛罵了一句“王八蛋”，不知道是罵呂科泰還是罵自己。
往身側摸了一把，空的，床單涼透了。
等等，幾點了？
姜鐸瀾猛地睜開眼，摸過床頭櫃上的手機，屏幕亮起來的那一刻心涼了半截——12:13。
他從入行到現在，直播從來沒遲到過，更別說鴿。
姜鐸瀾又酸又軟手忙腳亂地往身上套衣服，腦子裏轉過了八百種道歉的話術。
他一邊往衛生間走一邊想，待會兒開播先怎麽解釋：說昨晚熬夜下播了還在玩游戲所以睡過頭了？不行，太假了，他下播不玩游戲。說生病了？就生病吧……
從衛生間出來直奔書房，書房的門虛掩著，裏面傳來敲擊鍵盤的聲音，和說話聲。
姜鐸瀾腳步一頓。
呂科泰在玩游戲，和別人聯機？不對，他在……直播？
姜鐸瀾拿出手機點開園丁貓APP——橫泊道正在直播中……
呂科泰！
“他特別難搞，和這個怪一樣，得下狠手收拾。”
“脾氣不壞，只是有點烈，特別是在床上。”
“你問這個問題有點自取其辱了，誰比得過他。”
這是在幹嘛？說些不著調的話，好趕走他的觀眾嗎？
姜鐸瀾聽不下去了，推開門走過去瞪著他。
離他只有半米遠了，假主播終於發現正主來了。
彈幕也發現了。
彈幕：
我怎麽聽見有腳步聲
闊太醒了嗎
睡舒服了吧[懶豬]
剛睡醒就查崗
闊太你不要這麽黏人啊，會被討厭的呦
……
姜鐸瀾看著彈幕臉都氣紅了，眼神示意他起來。
呂科泰穩坐如山，姜鐸瀾扒拉他。
彈幕：
KT不要打擾路哥直播好不好
你昨晚還沒吃夠嗎？還想吃！你吃了我們吃什麽！
路哥把他趕出去
……
姜鐸瀾把他頭上的耳機摘下來。
呂科泰偏頭對著桌上的麥克風笑了一聲：“剛睡醒有起床氣，挺鬧騰，等我一下。”他關掉麥克風。
姜鐸瀾拖著他的手臂往外，嗓子沙啞：“起開！”
呂科泰沒起身，往椅背上一靠，仰頭看他。
姜鐸瀾嘴唇抿得緊緊的，一副要跟他幹架的樣子。
“吃飯了嗎，你這嗓子和身子都這樣了還想著直播。”呂科泰用臂彎夾著他的手不放，“往那一坐觀眾全來問你昨晚幹嘛去了，你準備怎麽應付？”
姜鐸瀾被戳了脊梁骨，剛才拽人那一下差點沒給他送走，這會兒站著都覺著後腰那塊兒發軟，跟被人抽了骨頭似的，但嘴上一貫不饒人：“要你管！”
“我做的孽我必須管啊。”呂科泰不緊不慢道，“我這播了兩個小時了他們都沒發現，就讓我播唄。”
姜鐸瀾更氣了，這群家夥怎麽沒發現直播的人不是他！看了七年認不出來那不是他嗎！
這是他的直播間，他的觀眾，呂科泰往那兒一坐就把觀眾拐走了，好像誰都能替他似的。
呂科泰看他那副被搶了心愛寶貝的樣子，忽然明白小瀾在生什麽氣了。
他站起來，站在姜鐸瀾身側，擡手按住他的後頸，輕輕捏了一下。
“我沒欺負他們，也沒破壞你的形象，不然我為什麽開播呢？直接讓你鴿了不是更破壞形象？”
“有些人看得出來不是你在播，但他們沒戳穿，你覺得是因為什麽？”
姜鐸瀾一楞：是知道他可能不舒服，不想追究，想讓他休息嗎……
呂科泰：“我替你扛一會兒，等你緩過來了再來換我。我會幫你照顧好他們的。你要不放心，就在後面沙發上看著。”
姜鐸瀾一時沒說出話來，他這才意識到，呂科泰真是在幫他。
“……那你別說那些有的沒的。”姜鐸瀾別開眼，聲音低下去，“什麽在床上，什麽難搞……”
呂科泰笑道：“那不是實話？”
姜鐸瀾瞪他。
呂科泰舉手投降：“不說了，我老實玩游戲，行不行？”
姜鐸瀾盯著他看了幾秒，才松手，慢吞吞挪過去坐到他背後的沙發上。
姜鐸瀾窩在沙發裏，吃著呂科泰給他拿來的三明治，監督直播狀態。
這人嘴皮子溜，一邊打一邊滿嘴跑火車，楞是把個幼稚的橫板小游戲玩出了效果。
但看著彈幕飄過一大串“路哥好棒”“路哥超厲害”，姜鐸瀾還是有被背叛的氣悶。
呂科泰背後像長了眼睛，突然回頭沖他笑了一下。
那笑容裏得意又討好，還有“你看我沒給你丟人吧”的邀功。
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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