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計劃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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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計劃通
直播間裏響起悠揚的琴聲。
肯尼·基的《回家》，行雲流水，情感充沛，溢出來的情緒，讓人恍惚以為演奏者正站在某扇望眼欲穿的窗前。
彈幕：
誰放的歌？
闊太你幹嘛
夢回學生時代
KT你夠了！
不就是多陪我們一會嗎，還催上了
蠻好聽的耶
闊太還有藝術細菌呢
……
姜鐸瀾放下鼠標，站起來循聲望過去。
呂科泰站在沙發邊，手裏的琴弓優雅起伏，臉上掛著“我只是在練習”的無辜表情，眼睛裏明晃晃寫著：再不結束我拉更響。
姜鐸瀾沒好氣地收回視線坐下：“朋友們，今天就到這，晚安，明天見。”
直播關了，琴聲也停了。
呂科泰放下琴弓，歪著頭看他，眼裏全是得逞後的得意：“怎麽樣，好聽嗎？”
姜鐸瀾走到他面前，伸手捏住他的臉往外扯，聲音從齒縫裏擠出來：“你知不知道剛才多少人在看？你就這麽作？”
呂科泰的臉被扯得變形，卻還保持著那個笑，含含糊糊地說：“讓他們看看他們主播的男人多有才華，不好嗎？”
姜鐸瀾松開手，一只手指戳他的胸口：“不能等我下播嗎？”
“等你下播？每次說再玩一會兒，就玩到十二點，我等得容易嗎？”呂科泰把小提琴放到沙發上，伸手攬住他的腰，額頭抵住他的額頭蹭，“我就想多和你待一會兒，不行嗎？”
姜鐸瀾的心軟了半截：“那你也不能在直播的時候拉琴啊，觀眾都笑瘋了。”
“笑就笑唄，”呂科泰滿不在乎地說，“反正他們笑的是我，又不是你。”
“……你臉皮真厚。”
“不厚能追到你嗎？”
事實證明，呂科泰的厚臉皮戰術不是偶然行為，是系統性的長期戰略。
從那以後，每晚九點五十，書房裏準時響起小提琴聲。
有時候是《回家》，有時候是《夜曲》，有時候是姜鐸瀾叫不上名字的曲子。
最過分的是有一天晚上。
姜鐸瀾多播了半個小時，正打到關鍵處，呂科泰穿著浴袍進來了，領口大敞到腰腹，頭發還滴著水。
他大搖大擺地走進書房，在姜鐸瀾身邊晃了一圈。
姜鐸瀾餘光裏那片風景像一團移動的火，烤得他心猿意馬。
呂科泰展示夠了，自然而然地靠到他身後，俯身圈住他，下巴抵在他肩上，一只手輕輕撥起耳機罩，呼吸撲在他耳側。
“這一關挺難的啊，要打多久？”
姜鐸瀾手一抖，操作的角色掉進了坑裏。
彈幕：
闊太你幹啥壞事了哈哈哈
路哥手抖了手抖了絕對是手抖了
我聽到了付費內容，闊太你是不是在路哥背後
路哥別打游戲了，看後面！
後面比游戲好看多了
……
姜鐸瀾把耳機摘下來掛在脖子上，閉了麥，才回頭教訓他：“把衣服穿好。”
“穿好的啊。”呂科泰低頭看了看自己，表情無辜得像只不知道自己幹了什麽壞事的金毛。他還扯了扯領口，扯得更開了。
“這叫穿好了？”
“家裏這麽穿不是很正常。”
“我在直播。”
呂科泰順嘴偷了個香：“他們又看不見。”
溫熱綿長的氣息從他的耳廓擦過，順著脖頸一路向下，最後若有若無地撲在他的側臉上。
酥麻感從脖子往脊椎尾端竄，半邊身子都酥了。
屏幕上的人物傻站著挨打，血條掉了大半姜鐸瀾才後知後覺地想起來逃跑。
身後傳來低笑：“往左走。”
往哪走？左是哪邊？
姜鐸瀾腦子裏塞了一團漿糊，手指僵硬地按在鍵盤上，明明記得每個技能的位置，卻怎麽都按不到對的那個鍵位上。
他強撐著又打了五分鐘，操作失誤七八次——技能往反方向放，該跑的時候沖上去一打三……
彈幕：
路哥，要不咱還是歇了吧
KT你能放開我們路哥嗎？
雖然不知道他們在幹什麽，但是我知道他們在幹什麽
[奸笑]
……
姜鐸瀾可惜地關掉直播，站起身轉過去，呂科泰笑得可開心，臉上寫著“我有理”三個大字。
“你要把我的直播間變成十八禁嗎？
“哪有。”呂科泰摟摟抱抱，“不能想我男朋友？不能在他身邊？不能在直播的時候靠近他？”
姜鐸瀾：“你信不信下次我開攝像頭？”
呂科泰眨眨眼：“你舍得他們看嗎，你舍得我也可以給他們看看。”
“你——”姜鐸瀾詞窮了，跟這個人講道理，還不如去跟牛講，洗洗睡吧。
躺在床上，呂科泰倒是安靜了，沒動手動腳，只盯著天花板看。
“小瀾。”
“嗯。”
姜鐸瀾昏昏欲睡。
“你會覺得我對你直播這件事，管得太多嗎？”
姜鐸瀾被這話說清醒了：這不像他會問的問題。他一向我行我素，什麽時候會在意自己的看法了？
“為什麽問這個？”
“我覺得，你對觀眾特別好。他們說什麽你都聽，他們想要什麽你都盡量滿足，他們陪你久一點你就舍不得離開他們。”
姜鐸瀾沒說話，等他繼續。
“我知道這是你的工作。”呂科泰的聲音有點悶，“但有時候我看著，會感覺……你對他們的喜歡，好像比我多。有時間你會更願意陪他們。”
“我和他們，應該不一樣吧。”
這話聽得姜鐸瀾大為震驚。
姜鐸瀾看著他的側臉，那張自信的臉，陷在不安的黑暗裏。
都到這個階段了，他為什麽會沒有安全感？
因為來得太容易？因為過程太順利？因為自己接受得太快？
還是因為，他用兩個身份欺騙過自己，所以始終有愧疚和不確定？
姜鐸瀾翻身坐起來，跨坐到呂科泰身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呂科泰被他的動作弄得一楞。
“看著我。”姜鐸瀾說。
呂科泰乖乖看著他，伸手扶住他的腰。
“我剛開始播的時候，直播間裏經常只有十幾個人。有時候我播四個小時，說話都沒人應。”
“後來慢慢有人來了，有人願意看我直播，和我聊天。我生病的時候，他們會在彈幕裏讓我多喝水早點休息。我心情不好的時候，他們會講段子逗我笑。”姜鐸瀾的聲音輕下來，“最寂寞的時候，是他們陪我度過的。”
他看著呂科泰的眼睛，溫柔地說：“不能我不寂寞了，就不要他們了吧。”
呂科泰的眼眶微擴。
“他們值得我對他們好，我是喜歡他們，喜歡很多人。”姜鐸瀾俯下身，輕輕吻了一下他的筆尖，“但最喜歡的，只有你。”
呂科泰的眼裏有星星掉了進去。
下一秒，他被呂科泰緊緊抱住。
那雙手臂收得很緊，緊到喘不過氣，姜鐸瀾沒有掙紮，安靜地趴在他身上。
“小瀾。”呂科泰的聲音帶著鼻音。
“嗯？”
“我以後不在你直播的時候搗亂了。”
姜鐸瀾擡起頭，看著他的眼睛：“真的？”
“真的。”呂科泰認真地說。
姜鐸瀾笑了，在他唇上輕輕親了一下：“懂事。”
呂科泰趁熱打鐵：“但有一個條件。”
“……什麽？”
“每周歇兩天不直播，專門陪我。”
姜鐸瀾瞪著他：“我都改了直播時間了還休兩天？”
“你這一周就歇一天，再多歇一天嘛。”
姜鐸瀾無語地偏頭，不想理他。
“不行嗎？”呂科泰眼眶紅著，裝起可憐來效果甚好，“我和幾萬個人分享你，就兩天都不行嗎？”
“我這是在上班，能叫分享？”
“誰上班會這麽掏心掏肺地喜歡同事和老板？”
姜鐸瀾看著他那張“我很可憐”的臉，明知道是裝的，還是說不出拒絕的話。
“……行吧。”
呂科泰吃到糖了似的，“那兩天你要陪我，不能讓我一個人待著。”
姜鐸瀾跟著他笑：“知道。”
第二天早上醒來，姜鐸瀾看著泰子爺神清氣爽哪兒有半點患得患失的模樣，不管怎麽想，都感覺昨晚自己上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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肯尼·基的《回家》，行雲流水，情感充沛，溢出來的情緒，讓人恍惚以為演奏者正站在某扇望眼欲穿的窗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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闊太你幹嘛
夢回學生時代
KT你夠了！
不就是多陪我們一會嗎，還催上了
蠻好聽的耶
闊太還有藝術細菌呢
……
姜鐸瀾放下鼠標，站起來循聲望過去。
呂科泰站在沙發邊，手裏的琴弓優雅起伏，臉上掛著“我只是在練習”的無辜表情，眼睛裏明晃晃寫著：再不結束我拉更響。
姜鐸瀾沒好氣地收回視線坐下：“朋友們，今天就到這，晚安，明天見。”
直播關了，琴聲也停了。
呂科泰放下琴弓，歪著頭看他，眼裏全是得逞後的得意：“怎麽樣，好聽嗎？”
姜鐸瀾走到他面前，伸手捏住他的臉往外扯，聲音從齒縫裏擠出來：“你知不知道剛才多少人在看？你就這麽作？”
呂科泰的臉被扯得變形，卻還保持著那個笑，含含糊糊地說：“讓他們看看他們主播的男人多有才華，不好嗎？”
姜鐸瀾松開手，一只手指戳他的胸口：“不能等我下播嗎？”
“等你下播？每次說再玩一會兒，就玩到十二點，我等得容易嗎？”呂科泰把小提琴放到沙發上，伸手攬住他的腰，額頭抵住他的額頭蹭，“我就想多和你待一會兒，不行嗎？”
姜鐸瀾的心軟了半截：“那你也不能在直播的時候拉琴啊，觀眾都笑瘋了。”
“笑就笑唄，”呂科泰滿不在乎地說，“反正他們笑的是我，又不是你。”
“……你臉皮真厚。”
“不厚能追到你嗎？”
事實證明，呂科泰的厚臉皮戰術不是偶然行為，是系統性的長期戰略。
從那以後，每晚九點五十，書房裏準時響起小提琴聲。
有時候是《回家》，有時候是《夜曲》，有時候是姜鐸瀾叫不上名字的曲子。
最過分的是有一天晚上。
姜鐸瀾多播了半個小時，正打到關鍵處，呂科泰穿著浴袍進來了，領口大敞到腰腹，頭發還滴著水。
他大搖大擺地走進書房，在姜鐸瀾身邊晃了一圈。
姜鐸瀾餘光裏那片風景像一團移動的火，烤得他心猿意馬。
呂科泰展示夠了，自然而然地靠到他身後，俯身圈住他，下巴抵在他肩上，一只手輕輕撥起耳機罩，呼吸撲在他耳側。
“這一關挺難的啊，要打多久？”
姜鐸瀾手一抖，操作的角色掉進了坑裏。
彈幕：
闊太你幹啥壞事了哈哈哈
路哥手抖了手抖了絕對是手抖了
我聽到了付費內容，闊太你是不是在路哥背後
路哥別打游戲了，看後面！
後面比游戲好看多了
……
姜鐸瀾把耳機摘下來掛在脖子上，閉了麥，才回頭教訓他：“把衣服穿好。”
“穿好的啊。”呂科泰低頭看了看自己，表情無辜得像只不知道自己幹了什麽壞事的金毛。他還扯了扯領口，扯得更開了。
“這叫穿好了？”
“家裏這麽穿不是很正常。”
“我在直播。”
呂科泰順嘴偷了個香：“他們又看不見。”
溫熱綿長的氣息從他的耳廓擦過，順著脖頸一路向下，最後若有若無地撲在他的側臉上。
酥麻感從脖子往脊椎尾端竄，半邊身子都酥了。
屏幕上的人物傻站著挨打，血條掉了大半姜鐸瀾才後知後覺地想起來逃跑。
身後傳來低笑：“往左走。”
往哪走？左是哪邊？
姜鐸瀾腦子裏塞了一團漿糊，手指僵硬地按在鍵盤上，明明記得每個技能的位置，卻怎麽都按不到對的那個鍵位上。
他強撐著又打了五分鐘，操作失誤七八次——技能往反方向放，該跑的時候沖上去一打三……
彈幕：
路哥，要不咱還是歇了吧
KT你能放開我們路哥嗎？
雖然不知道他們在幹什麽，但是我知道他們在幹什麽
[奸笑]
……
姜鐸瀾可惜地關掉直播，站起身轉過去，呂科泰笑得可開心，臉上寫著“我有理”三個大字。
“你要把我的直播間變成十八禁嗎？
“哪有。”呂科泰摟摟抱抱，“不能想我男朋友？不能在他身邊？不能在直播的時候靠近他？”
姜鐸瀾：“你信不信下次我開攝像頭？”
呂科泰眨眨眼：“你舍得他們看嗎，你舍得我也可以給他們看看。”
“你——”姜鐸瀾詞窮了，跟這個人講道理，還不如去跟牛講，洗洗睡吧。
躺在床上，呂科泰倒是安靜了，沒動手動腳，只盯著天花板看。
“小瀾。”
“嗯。”
姜鐸瀾昏昏欲睡。
“你會覺得我對你直播這件事，管得太多嗎？”
姜鐸瀾被這話說清醒了：這不像他會問的問題。他一向我行我素，什麽時候會在意自己的看法了？
“為什麽問這個？”
“我覺得，你對觀眾特別好。他們說什麽你都聽，他們想要什麽你都盡量滿足，他們陪你久一點你就舍不得離開他們。”
姜鐸瀾沒說話，等他繼續。
“我知道這是你的工作。”呂科泰的聲音有點悶，“但有時候我看著，會感覺……你對他們的喜歡，好像比我多。有時間你會更願意陪他們。”
“我和他們，應該不一樣吧。”
這話聽得姜鐸瀾大為震驚。
姜鐸瀾看著他的側臉，那張自信的臉，陷在不安的黑暗裏。
都到這個階段了，他為什麽會沒有安全感？
因為來得太容易？因為過程太順利？因為自己接受得太快？
還是因為，他用兩個身份欺騙過自己，所以始終有愧疚和不確定？
姜鐸瀾翻身坐起來，跨坐到呂科泰身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呂科泰被他的動作弄得一楞。
“看著我。”姜鐸瀾說。
呂科泰乖乖看著他，伸手扶住他的腰。
“我剛開始播的時候，直播間裏經常只有十幾個人。有時候我播四個小時，說話都沒人應。”
“後來慢慢有人來了，有人願意看我直播，和我聊天。我生病的時候，他們會在彈幕裏讓我多喝水早點休息。我心情不好的時候，他們會講段子逗我笑。”姜鐸瀾的聲音輕下來，“最寂寞的時候，是他們陪我度過的。”
他看著呂科泰的眼睛，溫柔地說：“不能我不寂寞了，就不要他們了吧。”
呂科泰的眼眶微擴。
“他們值得我對他們好，我是喜歡他們，喜歡很多人。”姜鐸瀾俯下身，輕輕吻了一下他的筆尖，“但最喜歡的，只有你。”
呂科泰的眼裏有星星掉了進去。
下一秒，他被呂科泰緊緊抱住。
那雙手臂收得很緊，緊到喘不過氣，姜鐸瀾沒有掙紮，安靜地趴在他身上。
“小瀾。”呂科泰的聲音帶著鼻音。
“嗯？”
“我以後不在你直播的時候搗亂了。”
姜鐸瀾擡起頭，看著他的眼睛：“真的？”
“真的。”呂科泰認真地說。
姜鐸瀾笑了，在他唇上輕輕親了一下：“懂事。”
呂科泰趁熱打鐵：“但有一個條件。”
“……什麽？”
“每周歇兩天不直播，專門陪我。”
姜鐸瀾瞪著他：“我都改了直播時間了還休兩天？”
“你這一周就歇一天，再多歇一天嘛。”
姜鐸瀾無語地偏頭，不想理他。
“不行嗎？”呂科泰眼眶紅著，裝起可憐來效果甚好，“我和幾萬個人分享你，就兩天都不行嗎？”
“我這是在上班，能叫分享？”
“誰上班會這麽掏心掏肺地喜歡同事和老板？”
姜鐸瀾看著他那張“我很可憐”的臉，明知道是裝的，還是說不出拒絕的話。
“……行吧。”
呂科泰吃到糖了似的，“那兩天你要陪我，不能讓我一個人待著。”
姜鐸瀾跟著他笑：“知道。”
第二天早上醒來，姜鐸瀾看著泰子爺神清氣爽哪兒有半點患得患失的模樣，不管怎麽想，都感覺昨晚自己上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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