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接觸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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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接觸看看
窗外的夜景愈發動人，江對岸的燈光秀，五彩的光束劃破夜空，與水中的倒影交相輝映。
威士忌慢慢滑入喉間，理智被酒精輕柔地化開，克制的閘門升起，藏在那後面滾燙的東西，毫無阻礙地流淌出來，順著酒意上浮，輕松飄在嘴邊。
姜鐸瀾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看向對面。
呂青也正看著他，手中端著還剩三分之一酒液的酒杯，焦糖色的酒液映著變幻的燈光，把他的眸子都染上幾分熱烈的色澤。
“呂先生，”姜鐸瀾的聲音被酒精泡得慵懶松弛，“今晚見面之前，我本來沒抱太大期望。但沒想到，你的外形、談吐，都挺合我心意。”
呂青拿著酒杯的手微微一頓，目光專註地凝在姜鐸瀾臉上，安靜地等待他接下來的話。
“所以，我想問問，”姜鐸瀾直接道，目光不閃不避，坦然得如同窗外傾瀉的燈光，“如果呂先生也覺得我還行，我們繼續接觸看看？”
他不想拐彎抹角，成年人的時間寶貴，感覺對了，就該表達意向，也是對彼此的尊重。
卡座裏安靜了，室內空靈的背景音樂飄蕩著。
呂青臉上那一直維持著的、恰到好處的微笑，加深，眼底的光亮更加明晰，像被撥亮的燭芯。
他將杯中剩餘的酒一飲而盡，玻璃杯底與冰涼的大理石桌面接觸，發出清脆的一聲輕響。
然後，他身體微微前傾，雙臂交疊放在桌沿，那雙漂亮的眼眸牢牢鎖定姜鐸瀾，直白得想把人刻進去，沒有一點社交性的偽裝。
“姜路，”他的聲音比剛才更低，更沈，那股華麗的質感被壓縮得更醇厚，在相對安靜的空間裏格外入耳，“不是還行，我對你，完全是一見鐘情。”
四個字，被他用那把得天獨厚的好嗓子，以無比認真、宣告意味的語氣說出來。
沒有輕浮，沒有誇張，反而因為呂青整體表現出的沈穩氣質與此刻的絕對專註，格外有分量。
姜鐸瀾確實有幾秒的失神，熱血悄然上湧。
他預想過對方可能會同意繼續接觸，但告白，還是太出乎他的意料。
心臟不受控制地加快速度，被如此優質、且自己同樣欣賞的對象如此明確而坦率地表達強烈的初始好感，無疑是極大的肯定和愉悅沖擊。
他看著呂青，對方的目光灼灼，沒有玩笑盛滿誠意。
姜鐸瀾慢慢笑了起來，它發自心底，舒展在眉眼唇角，驅散了最後因過往經歷而殘留的自我保護性的冷淡。
“呂青，”他也叫了對方的名字，如釋重負的輕松，“加個好友。”
“當然。”呂青拿出手機掃碼。
姜鐸瀾發送好友申請。
立刻通過。
一看頭像，又忍不住咧開嘴——粉紅色的Q版張飛戴著誇張的護目鏡，咧著一口大白牙，比著“耶”的手勢，背景是誇張的爆炸特效，幼稚且滑稽。
“‘靈根餵小鳥’你這名字和頭像……”姜鐸瀾眼裏滿是促狹，順手給他改了備註。
呂青隨意道：“獨一無二。”
姜鐸瀾：“是挺獨特。”還真是個二次元樂子人。
呂青：“‘道上混’你這頭像什麽意思，怎麽在親蘋果。”
姜鐸瀾的頭像是一個火柴人嬌羞地絞著腿，親吻和人差不多高的大蘋果。
姜鐸瀾：“你要不要猜猜？”
呂青眼睛一瞇：“蘋果是你的暗戀對象？”
姜鐸瀾輕輕搖頭，壓出氣泡嗓，一顆顆地吐露：“誘惑亞當和夏娃的禁果，甘願沈迷。”
呂青吹了個挺流氓的口哨，目光是一點沒從他臉上挪開。
時間在愉快的尾聲裏流逝。
兩人一同離開餐廳，乘電梯下樓。
他們站得很近，近得能聽見彼此綿長的呼吸。
空氣裏，那兩縷清淡的雪莉酒香，從各自身上悄然蒸騰，不再分得清源頭，很快便如看不見的絲線，在密閉的空氣中纏繞、融合。
走到大廈門口，暖熱的夜風像一層濡濕的厚被裹了上來。
空氣凝滯，聲色黏連，連霓虹的光暈都在熱浪裏微微顫動。
不是個適合在室外多待的夜晚。
“你怎麽回去？”呂青問他。
“叫了車，馬上到。”姜鐸瀾又解開一顆扣子想乘涼，但熱風趁機鉆進去，卻更熱了些，“你呢？”
“代駕。”呂青的視線沿著他敞開的領口往下滑。
姜鐸瀾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衣領，指尖在鎖骨處多停留了半秒，這才看向呂青，微笑道：“有點流氓了啊。”
呂青理直氣壯地回望：“純粹的欣賞。”
姜鐸瀾看他那一身正裝裹得嚴實，外套也沒搭在臂彎，只從腰線處對折攥在手裏，皺巴巴一團，想必也是熱得夠嗆。
呂青從他神情裏瞧出意思，自覺道：“是受罪，早知道該選個能穿褲衩拖鞋的地方，還能多聊一陣。”
姜鐸瀾打趣：“那我可不一定會來。”
呂青：“嘖嘖嘖，還挺挑嘴，少這一樣是不是就看不上我了？”
姜鐸瀾驕傲地輕輕一哼：“嗯～有可能哦～”
可能會晚幾秒鐘接受你的表白。
車緩緩駛近，停靠在路邊，熱浪滾滾催促著客人趕快上車。
姜鐸瀾拉開車門，側過身來，目光輕輕落在呂青臉上：“再見。”
“再見。”呂青點了點頭，視線一直跟著他鉆進車廂。
車門“哢噠”一聲合上。
隔著深色的車窗，姜鐸瀾的輪廓漸漸模糊，像是走遠了一般。
呂青走近一步，伸出手，掌心輕輕貼上微熱的車窗，小幅度地搖了搖。
車窗忽然降下，露出姜鐸瀾的半張臉：“快回家吧，熱，網上聊。”
“好~走了。”呂青拖長了語調，尾音輕輕上揚，像是不舍拖散在空氣裏。
車子啟動，滑入流動的光河。
姜鐸瀾坐在副駕，一直看著後視鏡。
鏡子裏，那個利落的身影立在原處，在斑斕的背景裏漸漸變小，直至拐彎的最後一刻才消失。
回到家，換了這身束縛的行頭，洗完澡出來，姜鐸瀾陷進柔軟的沙發裏。
客廳裏只開了一盞落地燈，昏黃的光暈籠罩著他。
他仰面躺著，頭顱舒展地後仰，懸在沙發的扶手上，修長的頸項拉出一道優美流暢的弧線，喉結在光線下起伏。
半幹的黑色長發披散開，如潑墨般從扶手邊緣垂落，發梢偶爾凝聚起一顆微小的水珠，顫巍巍地無聲滴落在地板上。幾縷碎發淩亂地貼在他光潔的額角與頰邊，襯得他的肌膚透出白玉般溫潤的光澤。
酒意混著高漲的情緒，在安靜的獨處空間裏發酵。
他止不住地回憶今晚的每一個細節。
呂青站起來時挺拔的身姿，握住他手時恰好的力度，介紹菜品時低沈的嗓音，聽到荒誕家史時忍俊不禁的嘴角，傾聽他過往時專註的眼神，還有那句擲地有聲的“一見鐘情”……
想著想著，他就忍不住笑出來，一個人對著空氣傻笑。
他打開手機，看著那個嶄新的對話框和那個搞笑的頭像，指尖在頭像上摩挲了幾下。
想發點什麽，又不知道發什麽，最終又看了一遍對方那空空如也的朋友圈。
呂青不愛發朋友圈，還是說沒給他開放權限。
下次可以用這個起頭問他。
興奮感如同溫暖的潮水，一波波沖刷著神經末梢。
身體有些疲倦，大腦卻異常活躍，舍不得讓這份美妙的感受隨著睡眠消散。
他抱著靠枕，望著天花板，繼續任由思緒漫游。
然而，酒精終究發揮著它最基礎的作用。
在高興與微醺的雙重包裹下，緊繃了一晚上的神經逐漸松弛，活躍的思維也開始變得緩慢、粘稠。
回憶的畫面變得模糊而跳躍，像是浸了水的膠片。
眼皮越來越重，最終緩緩合攏。
姜鐸瀾就這樣抱著靠枕，在沙發上，嘴角還掛著未退的淺淺笑意，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
落地燈的光，溫柔地籠罩著他沈入夢鄉的側臉。
另一方居室裏。
空調的溫度打得有點低，呂青剛洗完澡出來，濕潤的發梢還在滴水，水珠沿著脖頸滑過結實的胸膛，沒入腰間的白色浴巾，膚感微涼。他隨意擦了擦頭發，把毛巾掛在脖頸上。
這時，床頭櫃上的手機屏幕亮了一下，發出“叮”的輕響。
他拿起來，解鎖屏幕，之前發給老弟的消息終於回了。
靈根餵小鳥：【災星，你哥我今天脫單了。】
陽光橙子：【老處男你什麽情況？中別人邪招了？你睡的他還是他睡的你？】
呂青靠躺坐在床上，雙腿交疊，回消息。
靈根餵小鳥：【[錘你]今天相親，挺滿意的。】
陽光橙子：【何方聖神入得了你的眼，照片看看。】
靈根餵小鳥：【沒照片，很帥，長得像薄荷一樣。】
陽光橙子：【薄荷帥在哪兒。[疑問]】
靈根餵小鳥：【又清新又辣。】
陽光橙子：【哦~有點懂那意思了。】
陽光橙子：【那你可以別天天纏著我男神了吧。[摳鼻]】
看見這話，呂青放肆地笑出聲。
靈根餵小鳥：【你不看看你把人弄成什麽樣了，還不要我護著。】
陽光橙子：【這段時間忙完就好了。[嘆氣]】
陽光橙子：【還有你在人面前能對我客氣點嗎？搞得好像和我有仇一樣。】
靈根餵小鳥：【這是戰術，你想讓他看出來我們是一夥的？】
陽光橙子：【我看你是公報私仇故意損害我形象，少掙那倆三瓜倆棗要你命了是吧。】
靈根餵小鳥：【你拿這種東西冤枉我，純屬侮辱。】
陽光橙子：【算了，你都脫單了，恭喜你啊老哥，好好談吧。】
靈根餵小鳥：【[笑納]】
呂青唇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真有意思。
心情太好，好到連室內偏低的溫度都恰到好處，能壓住荷爾蒙上升帶來的熱量。
他哼著不成調的曲子，取下浴巾換上睡衣。
今晚肯定能做個……薄荷味的夢。
【作者有話說】
突然發現年前可能結不了，本來就要日更到過年才寫得完，現在有些劇情要拆章寫，不然寫不好，戰線又拉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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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士忌慢慢滑入喉間，理智被酒精輕柔地化開，克制的閘門升起，藏在那後面滾燙的東西，毫無阻礙地流淌出來，順著酒意上浮，輕松飄在嘴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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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青也正看著他，手中端著還剩三分之一酒液的酒杯，焦糖色的酒液映著變幻的燈光，把他的眸子都染上幾分熱烈的色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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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青拿著酒杯的手微微一頓，目光專註地凝在姜鐸瀾臉上，安靜地等待他接下來的話。
“所以，我想問問，”姜鐸瀾直接道，目光不閃不避，坦然得如同窗外傾瀉的燈光，“如果呂先生也覺得我還行，我們繼續接觸看看？”
他不想拐彎抹角，成年人的時間寶貴，感覺對了，就該表達意向，也是對彼此的尊重。
卡座裏安靜了，室內空靈的背景音樂飄蕩著。
呂青臉上那一直維持著的、恰到好處的微笑，加深，眼底的光亮更加明晰，像被撥亮的燭芯。
他將杯中剩餘的酒一飲而盡，玻璃杯底與冰涼的大理石桌面接觸，發出清脆的一聲輕響。
然後，他身體微微前傾，雙臂交疊放在桌沿，那雙漂亮的眼眸牢牢鎖定姜鐸瀾，直白得想把人刻進去，沒有一點社交性的偽裝。
“姜路，”他的聲音比剛才更低，更沈，那股華麗的質感被壓縮得更醇厚，在相對安靜的空間裏格外入耳，“不是還行，我對你，完全是一見鐘情。”
四個字，被他用那把得天獨厚的好嗓子，以無比認真、宣告意味的語氣說出來。
沒有輕浮，沒有誇張，反而因為呂青整體表現出的沈穩氣質與此刻的絕對專註，格外有分量。
姜鐸瀾確實有幾秒的失神，熱血悄然上湧。
他預想過對方可能會同意繼續接觸，但告白，還是太出乎他的意料。
心臟不受控制地加快速度，被如此優質、且自己同樣欣賞的對象如此明確而坦率地表達強烈的初始好感，無疑是極大的肯定和愉悅沖擊。
他看著呂青，對方的目光灼灼，沒有玩笑盛滿誠意。
姜鐸瀾慢慢笑了起來，它發自心底，舒展在眉眼唇角，驅散了最後因過往經歷而殘留的自我保護性的冷淡。
“呂青，”他也叫了對方的名字，如釋重負的輕松，“加個好友。”
“當然。”呂青拿出手機掃碼。
姜鐸瀾發送好友申請。
立刻通過。
一看頭像，又忍不住咧開嘴——粉紅色的Q版張飛戴著誇張的護目鏡，咧著一口大白牙，比著“耶”的手勢，背景是誇張的爆炸特效，幼稚且滑稽。
“‘靈根餵小鳥’你這名字和頭像……”姜鐸瀾眼裏滿是促狹，順手給他改了備註。
呂青隨意道：“獨一無二。”
姜鐸瀾：“是挺獨特。”還真是個二次元樂子人。
呂青：“‘道上混’你這頭像什麽意思，怎麽在親蘋果。”
姜鐸瀾的頭像是一個火柴人嬌羞地絞著腿，親吻和人差不多高的大蘋果。
姜鐸瀾：“你要不要猜猜？”
呂青眼睛一瞇：“蘋果是你的暗戀對象？”
姜鐸瀾輕輕搖頭，壓出氣泡嗓，一顆顆地吐露：“誘惑亞當和夏娃的禁果，甘願沈迷。”
呂青吹了個挺流氓的口哨，目光是一點沒從他臉上挪開。
時間在愉快的尾聲裏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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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站得很近，近得能聽見彼此綿長的呼吸。
空氣裏，那兩縷清淡的雪莉酒香，從各自身上悄然蒸騰，不再分得清源頭，很快便如看不見的絲線，在密閉的空氣中纏繞、融合。
走到大廈門口，暖熱的夜風像一層濡濕的厚被裹了上來。
空氣凝滯，聲色黏連，連霓虹的光暈都在熱浪裏微微顫動。
不是個適合在室外多待的夜晚。
“你怎麽回去？”呂青問他。
“叫了車，馬上到。”姜鐸瀾又解開一顆扣子想乘涼，但熱風趁機鉆進去，卻更熱了些，“你呢？”
“代駕。”呂青的視線沿著他敞開的領口往下滑。
姜鐸瀾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衣領，指尖在鎖骨處多停留了半秒，這才看向呂青，微笑道：“有點流氓了啊。”
呂青理直氣壯地回望：“純粹的欣賞。”
姜鐸瀾看他那一身正裝裹得嚴實，外套也沒搭在臂彎，只從腰線處對折攥在手裏，皺巴巴一團，想必也是熱得夠嗆。
呂青從他神情裏瞧出意思，自覺道：“是受罪，早知道該選個能穿褲衩拖鞋的地方，還能多聊一陣。”
姜鐸瀾打趣：“那我可不一定會來。”
呂青：“嘖嘖嘖，還挺挑嘴，少這一樣是不是就看不上我了？”
姜鐸瀾驕傲地輕輕一哼：“嗯～有可能哦～”
可能會晚幾秒鐘接受你的表白。
車緩緩駛近，停靠在路邊，熱浪滾滾催促著客人趕快上車。
姜鐸瀾拉開車門，側過身來，目光輕輕落在呂青臉上：“再見。”
“再見。”呂青點了點頭，視線一直跟著他鉆進車廂。
車門“哢噠”一聲合上。
隔著深色的車窗，姜鐸瀾的輪廓漸漸模糊，像是走遠了一般。
呂青走近一步，伸出手，掌心輕輕貼上微熱的車窗，小幅度地搖了搖。
車窗忽然降下，露出姜鐸瀾的半張臉：“快回家吧，熱，網上聊。”
“好~走了。”呂青拖長了語調，尾音輕輕上揚，像是不舍拖散在空氣裏。
車子啟動，滑入流動的光河。
姜鐸瀾坐在副駕，一直看著後視鏡。
鏡子裏，那個利落的身影立在原處，在斑斕的背景裏漸漸變小，直至拐彎的最後一刻才消失。
回到家，換了這身束縛的行頭，洗完澡出來，姜鐸瀾陷進柔軟的沙發裏。
客廳裏只開了一盞落地燈，昏黃的光暈籠罩著他。
他仰面躺著，頭顱舒展地後仰，懸在沙發的扶手上，修長的頸項拉出一道優美流暢的弧線，喉結在光線下起伏。
半幹的黑色長發披散開，如潑墨般從扶手邊緣垂落，發梢偶爾凝聚起一顆微小的水珠，顫巍巍地無聲滴落在地板上。幾縷碎發淩亂地貼在他光潔的額角與頰邊，襯得他的肌膚透出白玉般溫潤的光澤。
酒意混著高漲的情緒，在安靜的獨處空間裏發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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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青站起來時挺拔的身姿，握住他手時恰好的力度，介紹菜品時低沈的嗓音，聽到荒誕家史時忍俊不禁的嘴角，傾聽他過往時專註的眼神，還有那句擲地有聲的“一見鐘情”……
想著想著，他就忍不住笑出來，一個人對著空氣傻笑。
他打開手機，看著那個嶄新的對話框和那個搞笑的頭像，指尖在頭像上摩挲了幾下。
想發點什麽，又不知道發什麽，最終又看了一遍對方那空空如也的朋友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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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次可以用這個起頭問他。
興奮感如同溫暖的潮水，一波波沖刷著神經末梢。
身體有些疲倦，大腦卻異常活躍，舍不得讓這份美妙的感受隨著睡眠消散。
他抱著靠枕，望著天花板，繼續任由思緒漫游。
然而，酒精終究發揮著它最基礎的作用。
在高興與微醺的雙重包裹下，緊繃了一晚上的神經逐漸松弛，活躍的思維也開始變得緩慢、粘稠。
回憶的畫面變得模糊而跳躍，像是浸了水的膠片。
眼皮越來越重，最終緩緩合攏。
姜鐸瀾就這樣抱著靠枕，在沙發上，嘴角還掛著未退的淺淺笑意，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
落地燈的光，溫柔地籠罩著他沈入夢鄉的側臉。
另一方居室裏。
空調的溫度打得有點低，呂青剛洗完澡出來，濕潤的發梢還在滴水，水珠沿著脖頸滑過結實的胸膛，沒入腰間的白色浴巾，膚感微涼。他隨意擦了擦頭發，把毛巾掛在脖頸上。
這時，床頭櫃上的手機屏幕亮了一下，發出“叮”的輕響。
他拿起來，解鎖屏幕，之前發給老弟的消息終於回了。
靈根餵小鳥：【災星，你哥我今天脫單了。】
陽光橙子：【老處男你什麽情況？中別人邪招了？你睡的他還是他睡的你？】
呂青靠躺坐在床上，雙腿交疊，回消息。
靈根餵小鳥：【[錘你]今天相親，挺滿意的。】
陽光橙子：【何方聖神入得了你的眼，照片看看。】
靈根餵小鳥：【沒照片，很帥，長得像薄荷一樣。】
陽光橙子：【薄荷帥在哪兒。[疑問]】
靈根餵小鳥：【又清新又辣。】
陽光橙子：【哦~有點懂那意思了。】
陽光橙子：【那你可以別天天纏著我男神了吧。[摳鼻]】
看見這話，呂青放肆地笑出聲。
靈根餵小鳥：【你不看看你把人弄成什麽樣了，還不要我護著。】
陽光橙子：【這段時間忙完就好了。[嘆氣]】
陽光橙子：【還有你在人面前能對我客氣點嗎？搞得好像和我有仇一樣。】
靈根餵小鳥：【這是戰術，你想讓他看出來我們是一夥的？】
陽光橙子：【我看你是公報私仇故意損害我形象，少掙那倆三瓜倆棗要你命了是吧。】
靈根餵小鳥：【你拿這種東西冤枉我，純屬侮辱。】
陽光橙子：【算了，你都脫單了，恭喜你啊老哥，好好談吧。】
靈根餵小鳥：【[笑納]】
呂青唇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真有意思。
心情太好，好到連室內偏低的溫度都恰到好處，能壓住荷爾蒙上升帶來的熱量。
他哼著不成調的曲子，取下浴巾換上睡衣。
今晚肯定能做個……薄荷味的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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